神仙面首 第六卷 第四十五章 挖地三尺(下)
    秦政連連得手,包括金坪南在內的所有圍觀者頓時傻了眼,他們誰也沒想過將探礦的方向朝下方深度延伸,秦政的神識已經可以探查地下三千多米深的地方,這種深度不是一般的法術能夠達到的。很多時候,修真者挖礦是先找礦窩,然後順著礦脈挖,等到這條礦脈挖完了,這個礦窩基本上也就報廢了。

    金坪南胸膛急劇起伏,好久才惡狠狠地道:「給我挖,使勁挖,就算把璇野島掏空了,也不能讓秦政搶在我們前面。」

    挖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更不可能一蹴而就。金珍族所採用的探礦法術探視範圍在地下千米之上,沒有辦法獲知埋藏於更深地下晶石的具體位置,只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挖一氣。他們費了一柱香的時間挖了一個上百米深的大坑,結果一無所獲,真元晶石倒是費了不少。

    與金珍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秦政又連續挖出了不少的礦石,就連高雨溦也佔了秦政的光,深入秦政開挖的井道內,跟在秦政後面撿漏,竟也屢屢得手。金坪南牙根咬的嘎崩響,卻拉不下面子學高雨溦。

    「時間到。第二關比試結束。」金築面無表情,神色淡然地宣佈道。

    秦政鬆了一口氣,他抓緊時間緊趕慢趕,最後的成績還算差強人意,勉強湊活。

    鄭旭升哈哈一笑,搶先道:「我去檢查秦老弟到底挖了幾塊礦石。左民生。你去看看雨溦姑娘。」

    金築道:「不用查了。這一關依然是秦政小友獲勝,雨溦姑娘次之,金珍族居尾。」

    胡明稷抱怨道:「為什麼不查?這明顯是偏袒秦政,我不服。」

    金築瞟了金坪南一眼,語氣平淡,問道:「坪南,你怎麼認為的,也覺得五叔偏袒秦政小友嗎?」

    金坪南不禁面露赧然之色,又羞又愧。訕訕道:「侄兒願意認輸。對不起,五叔,侄兒辜負了你地期望,連輸兩局。愧對闔族上下,愧對列祖列宗。」

    金築聞言,面容不再平淡而是少露溫和,「坪南。你是族長,五叔也不好說什麼,你好自為之。後面還有一關比試,希望你能知恥後勇。不要丟了金珍族的臉。」

    金坪南恭敬地道:「侄兒明白。」

    金築宣佈道:「明天在端午龍城的生死鬥場舉行第三關也是最後一關比試——煉器。請秦政小友和雨溦姑娘準備好煉器所需的各種器材以及原料,明日我們將現場出題,一決雌雄。」

    高雨溦心裡沒底。問道:「前輩。您能不能透露一下明天煉器的具體要求嗎?有什麼限制嗎?」

    金築道:「煉器之道貴在開放融合。不管你使用什麼樣的方法,只要能夠煉製出適合自己的法寶就是可以採取的。雨溦姑娘。多做些準備對你沒有害處,就算最後你贏不了比試,明日必能大開眼界,對你將來走好修煉險途定有大助益。話盡於此,你好自珍重吧。」

    高雨溦怔怔地目送金珍族的族人簇擁著金築、金坪南御劍遠去,鄭旭升瞬移過來道:「雨溦姑娘,我問你一件事,你可要據實回答。若有欺瞞,事後可別怪我。」

    高雨溦一怔,然後鄭重地道:「前輩請講。雨溦不敢稍有隱瞞。」

    鄭旭升對著秦政努努嘴,道:「你跟我說實話,想不想做他地徒弟?」

    高雨溦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頜首道:「前輩你別開玩笑了,雨溦資質魯鈍、鈍口拙腮,秦前輩是不會看上我的。」幾天前,她大膽示意,秦政拒絕之意溢於言表,高雨溦受挫下,變得有點不自信了。

    鄭旭升道:「你不用妄自菲薄,火靈之體的資質如果還不夠好,世間就沒有適合修煉地人了。你放心,只要你還想拜秦老弟為師,想跟他修煉,我和左民生都願意幫你,我倆會竭盡全力促成此事。雨溦姑娘,你說句實話,想不想拜?」

    高雨溦頓時患得患失起來,憂心忡忡地道:「我想是想,可是……」

    「不用說什麼可是了。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直到成功拜師之前,你不能擅自行事,聽懂沒有?」鄭旭升一本正經地道。

    高雨溦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秦老弟,恭喜你呀!」左民生御風而至秦孫二人身旁。

    「左兄同喜。」秦政客氣地道,「我聽內子道左兄很關心小小,還打算送他一瓶戲虎丹,政代小小謝謝左兄的好意了。」

    道:「孫姑娘又沒有收下戲虎丹,秦老弟你謝什麼呀弟,我很想見見小小,不知你能否成全?」

    小小這幾日一直纏著孫若彤,機警的很,一旦左民生和鄭旭升有什麼風吹草動,她就飛快地躲進孫若彤地衣袖內,直到現在美人玉頸瓶還在她的掌控之中,此時她又躲了起來。

    秦政笑道:「些許小事,左兄言重了。小小,別躲著了,快出來。」

    孫若彤伸手抓住小小的尾巴,將她拎了出來。「小小,膽子那麼小幹什麼?有姐姐在,看誰敢傷害你。」

    小小緊緊抱著玉頸瓶,警惕地看著左民生,一副生怕被人打劫的模樣。

    左民生仔細打量小小,秦政問道:「左兄,你能看出來小小是什麼靈獸嗎?」小小地真正身份始終像個難以破解的謎纏繞在秦政心間。

    左民生沉吟半晌,緩緩搖頭道:「我不清楚。」

    秦政甚是疑惑,左民生很有可能知道小小的真實類屬,卻不知出於什麼樣地原因不願意直言相告。

    「左大哥,你還有什麼事嗎?要是沒有地話,我和小政想先行離開了,明天小政還要繼續比試,我們需要回去準備一下。」孫若彤看出來左民生口不對心,於是藉著繼續比試,打算和左民生分開行事。

    左民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一臉哀容,眼眸中流露出深深地憂傷。

    鄭旭升帶著高雨溦瞬移了過來。「左民生,你怎麼又來了?你個大男人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如喪考妣似地哭喪著臉?」鄭旭升火冒三丈,不客氣地罵道,「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啊?說,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說清楚。你要是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左民生置若罔聞,嘴裡囓囓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鄭旭升氣地鬍子直哆嗦,「左民生,您就不能換句新詞嗎?」

    高雨溦怯生生地道:「左前輩是不是昔日用情太深,如今為情所困,走不出來了?」

    鄭旭升一生都沒有涉足過情愛之事,他喝斥道:「你懂什麼?不知道就不要胡亂講話。」

    高雨溦忙小聲辯解道:「我是瞎猜的。人家也沒有談過情說過愛,不過我聽人說,失戀之後就會像左前輩一樣,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一般。」

    秦政連連搖頭。他在熙德三星的這段時間所遇到的修真者給他的印象,明顯迥異於地星的同道。別的不論,單說武瑛熊和左民生吧,前者執著於探索散仙的生存修煉之道,苦於沒有同伴,幾乎是一個人摸著石頭過河,期間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哉;而後者修煉的環境強過武瑛熊十倍百倍,卻萎靡不振,醉生夢死,如果不是熙德三星得天獨厚的天時地利,左民生很可能早就被散仙劫打得魂飛魄散,元嬰湮滅了。

    「彤彤姐,我們走吧。」秦政突然想找個僻靜的地方靜一靜。孫若彤反手緊握住情郎的手,默默地將自己的關心和溫暖傳遞給秦政。

    「前輩。」突然有幾個旁觀的修真者衝了過來攔住了秦政的去路。

    「你們要幹什麼?」秦政心情很不好,語氣也格外的沖。

    那些修真者急忙後退了幾步,「前輩,你千萬別誤會,我們都沒有惡意的。」秦政方纔的嘯聲震懾了這些修真者,他們不敢造次,唯恐引起秦政的誤判,「是這樣,我們想問一下,你還挖掘璇野島上的礦石嗎?」

    孫若彤頃刻間明白了這些修真者的言外之意,笑道:「各位,我家小政目前不需要挖掘島上的礦石,他比試時開掘的那些井道一時半會也用不上了,大家安心,我們不會做焚琴烹鶴這麼煞風景的事,小政不會也不想毀掉這些井道。你們如果想借道探測開採礦石,敬請隨意。我家小政很願意把他開掘的井道貢獻出來和大家分享。」

    「多謝前輩了。」那些修真者頓時喜笑顏開。秦政修為高深莫測,沒有經過秦政的允許,這些人還真不敢擅自使用秦政挖掘的井道。

    「對了,」秦政知道這是一次拉近彼此關係的好機會,「比賽時,我為了節省時間,每眼坑道內的礦石基本上都沒有開採乾淨,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順著坑道內表面仔細搜尋,說不定可以找到些晶礦石材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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