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建築物的大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了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儘管高雷知道這是因為鋼鐵的門軸生�蚸珥P,但他心裡就是覺得這彷彿是一種惡魔在嚎叫,接著在下一秒鐘他回憶起來了,在很多恐怖片裡,那些主角推開殺人狂藏身之處的大門時,那聲響似乎也是這般的。
瑟琳娜作為尖兵走在最前面,她一直都是尖兵,在伊塔組織裡的時候她就是尖兵了。無聲無息的暗夜行者瑟琳娜,沒有人能發現她的蹤跡,從沒有……
「大伙,這裡不太安全。」瑟琳娜的聲音低沉地再無線電耳機之中迴盪。
「暗夜,你發現了什麼?」自告奮勇非要擔任小隊長的官迷雷普莉在無線電中問道。
「腳印,人類的腳印……」
「喪屍?」
「防禦陣型,我先去看看,旗幟,你可別趁機打我黑槍……」
雷普莉冷笑:「別擔心暗夜,你拿著錄音帶威脅我們,我們能不從嗎?」
「我只是自保而已……記住旗幟,若是我死了,這錄音帶就會送到美國情報局和伊塔組織那裡……其實,你很快就會發現我入伙,不只是對高雷,對你也是有好處的。」
「我拭目以待,暗夜。」
瑟琳娜消失於昏暗之中,雷普莉半蹲著,高雷與佩妮站立在雷普莉身邊警戒著側後翼。他們三個人手裡都是S416自動步槍,在槍口處,類似56式槍刺的菱形刺刀閃爍著淡淡的一抹寒光。
「刺刀……多麼古老的東西啊……」站立於昏暗之中的高雷這麼心想。受到遊戲、電影電視的影響,他個人不是很習慣使用刺刀,他總覺得這很詭異。但在這異時空裡,很多時候,總有些突然竄出來的「東西」逼著你拼刺刀。
此刻,高雷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並不瞭解雷普莉、瑟琳娜、佩妮的這個爆發了生化危機的異時空,雷普莉告訴過他荒野與城市廢墟的恐怖,但是高雷並沒有太多的直觀感受,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D連基地這樣的『城鎮』裡。這導致了高雷總是有一種錯覺,讓他以為自己實際上來到的是二戰時代。
但是現在……
現在,高雷透過從牆上一個破碎的窗口投下的一縷陽光看到5米外前方一張辦公桌上骯髒的咖啡壺和電腦、按鍵電話,他不禁感歎:「現在這裡是後啟示錄的時代……」
牆壁依舊昏暗。雖然很多窗戶都破了陽光照射進來,一縷縷光柱讓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只有黑白分明的兩種顏色。牆壁上的一張比基尼女郎的海報上,那比基尼女郎沒了臉,高雷只知道海報上的那個女郎是金髮大奶。
高雷等三人站立在從大門口進去的一個類似大廳的地方。在大廳南邊的牆上靠放著一輛山地自行車,什麼牌子的高雷不知道,只看到它儘管佈滿灰塵但是竟然奇跡地沒有散架。
現在高雷等三人站在開闊的地方,四周都沒有遮蔽物,若是與人對戰,這裡不是很好的戰術位置,但是若是對手不是人類,那又另當別論。然而,儘管高雷知道這一點,但是沒有躲在掩體後,還是讓他開始極度的不安。
「不,這並不是我對這個戰術位置感到不安……」高雷心想,他知道他是在怕鬼。
怕鬼,對於被馬列主義統治多年的中國來說,這是一個多麼可笑的詞彙。唯物主義教導我們,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神的。但是,又有多少個人敢深更半夜上墳場或是公墓晃蕩?哪怕是中國革命烈士紀念陵園?危險,就在你的身後,只要你回過頭,你就會發現……
高雷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跳動,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神經開始變得敏銳起來,他很驚奇自己竟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身邊兩個金髮老婆的呼吸聲。隨即,高雷的理智告訴他這是因為他的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的感官敏銳起來。
其實這也好,從純粹的物理角度來說,人類的一切反應不過都是化學反應。愛情?多吃巧克力就會有類似的幸福感。恐懼?分泌腎上腺素……
很多人在危機突發時候都嚇傻了,其實不過就是一時之間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導致以前沒有嘗試受到如此大劑量的腎上腺素衝擊的身體與神經一時難以承受而已。所以很多新兵多上幾次戰場,即使一槍沒發,那也都會習慣了……
「以後,我要多看恐怖片,這樣可以習慣腎上腺素……」高雷這般充滿自嘲地想著。他開始深呼吸,深呼吸對緩解人體的緊張有好處,雷普莉曾經這樣教導他。
高雷又想起了身邊的雷普莉和佩妮,一陣難以言喻的勇氣從他心底湧起。「哥也是有老婆的人了。」高雷嘴角微笑了起來。他故意的,他故意親近瑟琳娜的,他就是喜歡看雷普莉、佩妮為了他而吃醋。其實,男人使起小性子來,只怕比女人還厲害。但不管如何,高雷發誓自己現在一定要堅持下去,因為是她們讓自己值得為生命而奮戰。否則,這屎一樣的腐爛世界,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在另一邊的瑟琳娜沒有高雷的感悟,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世界,她也習慣了這樣的戰鬥。對於她來說,這不過是與早上起來必須漱口洗臉一樣的無聊而又必須做的事情。對於瑟琳娜來說,她已經習慣了生活就是這麼簡單。就好像野獸一樣,餓了就去獵食,渴了就去喝水,有.性.欲.了就去.性.交.,生活就是這麼簡單,簡單有時候就是一種美。所以,瑟琳娜沒有任何顧忌地向一隻喪屍撲過去。
地上的血跡,嗯,準確地說是一隻巨大蟑螂的體液,是這只喪屍暴露的主要因素。那只喪屍將這只巨大蟑螂拖回這個房間的時候,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骯髒的痕跡。當然,它留在在牆壁上的那觸目驚心的與人類一樣的手掌印也其中一個原因之一。
瑟琳娜的動作很簡單,任何一個普通人都能像她一樣做。她豎起上了菱形刺刀的立式雙管「民兵步槍」與她的身體成平行線,這種姿勢可以讓外形跟李恩菲爾德步槍相似的民兵步槍,這樣在狹窄的房間裡不會意外地掛住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同樣這個姿勢也可以讓她迅速地用刺刀捅人或是用槍托砸。就這樣,瑟琳娜悄悄地跨入了這間房間裡。
一隻宛若骷髏兵的喪屍俯下身去啃食著一隻人的大腿般粗細的變異蟑螂。在100多年裡,這只喪屍就依靠富含豐富蛋白質的蟑螂、老鼠存活至今。但是此刻它沉迷於美食之中,沒有發現它身後披著黑灰色鼠皮大衣的瑟琳娜,更沒有發現那在昏暗之中寒光閃爍的刺刀刀尖。
瑟琳娜那張美麗的、酷似英國第一美女凱特.貝金賽爾的臉蛋上露出了一陣無聲的冷笑。
PS:感謝「奧蘭多的魔術」書友的打賞,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