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州美軍第五游騎兵團D連基地裡似乎如臨大敵,至少崗哨增加了不少,而且基地大門口查證件也查的比較嚴。此外,在基地民用區內的「雷普莉豪宅」附近,兩個穿著無軍銜的棕色軍服的「義勇兵」端著衝鋒鎗在巡邏。
此刻是2110年12月6日中午時分,在護送著佩妮回到這「雷普莉豪宅」後,高雷抽空來到書房裡拚命地按電子計算器不住地計算著自己的損失,當損失大致算出來後,高雷不禁在心裡咒罵:「法克!少賺了至少2000金美元啊!我X!!」
高雷在深呼吸,他希望深呼吸能平息自己心中的痛楚與怒火,但是他發現做不到這一點,於是高雷去點煙,但是他又發現自己拿煙的手指在顫抖,直到兩大杯濃茶喝下去高雷才覺得自己勉強能理智地思考。
「我還是失算了……」高雷在心中充滿悔恨地想。這段時間以來,為了自己的「崛起」,為了自己從一個任人欺壓的小人物變成一個至少能上巴哈馬群島躲避世界的「小滑頭」,高雷一直在努力著,他很謹慎,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說不要引起粉紅色中國警察的注意,又比如說怎樣在自己原時空的美國開闢一條「退路」……
但是,高雷就是沒想到在異時空會出事。
「這怎麼可能會出事呢?不就賣了20幾對女式尼龍絲襪嗎?不就賣30多個中國小工廠山寨的不�袗�ZIPPO幸運草打火機嗎?不就賣了幾瓶小心搓掉了生產標籤的香水嗎?不就賣了十幾桶3號工業潤滑油嗎?不就賣了兩噸糧食兩噸水泥嗎?!從沒聽說過賣這些東西會出事的!又不是軍火、毒品,值得為這麼點東西就殺人燒店嗎?!我招誰惹誰了!!」高雷在心裡憤怒地吶喊著。
高雷有生以來從來都沒有如此憤怒過,哪怕是他以前上小學被小流氓欺負、因考試成績差被父母責罵、工作失誤被老闆責罵的時候都沒這麼憤怒過,他一直以為自己這段時間的冒險最有可能是因為向原時空的美國走私軍火而出事,但他從沒想過在異時空賣雜貨都會出事!這完全因為,高雷從來就沒聽說過連賣雜貨都會出事!
2000金美元看起來似乎很多,但這只是對於個人而言是很多,但對於一個經營良好的店舖實在不算什麼,畢竟這不過就是B時空一個普通美國步兵8年的基本工資而已。若按照購買力來折價的話,B時空的1金美元很粗略地算的話大概相當於高雷原時空裡的100元人民幣左右,2000金美元大約也就是20萬人民幣而已,高雷從來就沒想過會有那個組織墮落到為了區區20萬元人民幣就如此大動干戈的。
「這簡直聞所未聞,這真是豈有此理!還讓不讓小老百姓活了!我本來以為城管就夠黑的了,可人家城管最多也就是打人奪攤而已,總沒殺人燒店!」高雷依舊在心中怒吼著!
抽煙,不住地抽煙。喝茶,不住地喝茶,最後發展到喝咖啡。
在半包煙與十幾杯濃茶、咖啡下去之後,高雷好不容易壓下了自己的怒火,而且他開始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若是他不能進行時空走私,那麼他豈不是什麼優勢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的高雷不禁又開始憤恨起來,在高雷自己的原計劃之中,佩妮這條出貨線路高雷可是打算培養成為主要的出貨變現渠道的,因為貝克上尉與黑人議員華盛頓嚴格來說都不算是「自己人」。俗話說得好:「親不親一家人,外人終究是外人」。要不然,古代、現代的那些大家族怎麼都那麼熱衷於政治聯姻呢?
「算了,沒有準確情報、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時候想這麼多也沒用,黑手黨總不會公然進攻軍事基地?先吃飯……」高雷在心裡鬱悶地嘀咕著。
很快高雷就去弄了一桌「飯菜」--其實這就是高雷穿越回自己原時空裡上肯德基買的洋快餐而已,反正雷普莉、佩妮這種美國佬就是愛吃重口味那高雷自己也樂得輕鬆,尤其是現在他真的很沒有心情親自做飯。
午飯開始的時候,佩妮?傑克遜呆呆地坐在客廳的飯桌前的一張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美食」與自己妹妹雷普莉的家裡那些「豪華」裝飾,佩妮心裡不由自主地充滿了嫉妒--這些裝飾其實也不豪華,大部分是從高雷那個時空搬過來的廉價品,但是相對於佩妮的B時空那宛若19世紀末西部牛仔時代水平的一般小家庭來說,這些裝飾品、傢俱勉強算是豪華的。
「怎麼能嫉妒自己的妹妹呢?她找到對她好的男人了!」佩妮在心裡譴責著自己,可一聯想到自己的際遇,她就不由得悲從中來。佩妮一向以為自己是個堅強的人,但是現在她終於明白自己其實是個軟弱的小女人。二十歲的時候,佩妮就傷了腿,妹妹雷普莉一咬牙就去當兵掙軍餉給姐姐賺到了開店的本錢,經過辛辛苦苦的五年佩妮好不容易才掙下了點家當,可現在一把火就什麼都沒有了……
讓佩妮更覺得淒苦的是:「若是妹妹還單身,那她在店裡的本錢肯定可以看在姐妹的情分上一起擔當,可是現在妹妹是別人的女人了,那她會找自己討債麼?」闖蕩過社會的佩妮不由得這樣胡思亂想,這時她更想到高雷寄售在自己店裡的那些貨物,佩妮知道自己肯定是換不起的。
各種煩心的事情湧上佩妮腦海中,讓淚水不住地從她的眼眶裡滴落下來。
「姐,怎麼又哭了!不哭不哭……在D連基地裡你已經安全了!」雷普莉急忙過來摟住佩妮。
「也許他們會看在親情份上,減免我的債務?」想到這裡的佩妮,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對雷普莉與高雷說:「這個,你們寄放在我那裡的貨物,差不多都……我現在還不起,是不是允許我緩一緩……」
沒等雷普莉開口,高雷很「大男人氣概」地一揮手說:「都是自家人不說這個,出了這種事,姐姐你就別提錢不錢的了。」高雷在佩妮店裡寄售的3號軸承潤滑油和一些尼龍絲襪、檯燈、布匹等玩意也許在這個爆發了生化危機的時空裡值錢,但是在他原來的時空裡也不過就是最多幾萬元人民幣的東西,自己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就不說了,可自己若有點小錢時為了區區幾萬元人民幣就給自己那處於窘境的大姨子來個「雪上加霜」,高雷覺得他本人可拉不下這個臉。
安慰了一翻佩妮不要多心之後,高雷接著地對雷普莉說:「雷普莉,你先去向貝克上尉請假,不行就辭職,然後回來和我收拾武器準備去給姐姐報仇。」
「親愛的,我也這麼想!謝謝你!」雷普莉狠狠地在高雷臉上親了一口。
佩妮心裡一驚,她看到高雷與自己的妹妹雷普莉眼裡都是無比凶狠的眼神。
「等等,你們不會去找伯南特家族?他們至少有幾十個人呢!不值得為我去冒這種風險!你們只有兩個人打不過的!」佩妮驚叫道。
「幾十個?三十?五十?還是?」高雷一愣,連忙問道。
「至少五十個。」佩妮急忙說。
「法克!那該死的洛克鎮那幫頭頭腦腦竟然蒙我說只有十幾個?果然打得好算盤,想讓我出頭去和南特家族拼,他們好坐收漁利!」高雷陰森森地、咬牙切齒地咆哮著,此刻在他的黑色眼眸裡彷彿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不,他們可能不是這種想法。」佩妮想了想說。剛才,高雷與雷普莉並未向自己逼債,讓佩妮感到親情的溫暖,在她度過這最艱難的一關之後,佩妮那闖蕩過社會的小市民智慧又回來了。她對高雷分析說:「伯南特家族是很有勢力的黑手黨家族,在新維加斯等幾個城市或大城鎮都有他們的據點,他們人數至少有幾百人。你和烈莉只有兩個人,任誰也不會想到讓你們兩個去對方伯南特家族。」
高雷沉吟道:「整個幫派只有幾百人?人不多嘛……」
「不多?哦,我忘記你是從紅色中國來的了,想必你們中國那邊動不動就是上千人的?幾百人在美國很多了,而且這只是舉行了儀式的、正式被承認的黨徒,至於掛靠在伯南特家族下的小幫派不知道有多少。」佩妮解釋說。
高雷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雷普莉也跟著沉默下來。他們的沉默,讓這間本來就為了節能而沒開什麼燈的客廳裡,更顯得有些昏暗。
在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後,高雷忽然冷冷地說:「打,一定要跟黑手黨打!不過,我們還是先吃完飯在,這炸雞冷了就不好吃了……」
其實,剛才在書房裡高雷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在高雷本來的計劃裡,他所作的一切就是要奪取異時空裡海灣城的那筆已經無主的黃金。這黃金具體有多少高雷不知道,但至少自殺身亡的美國「江湖豪傑」愛德華?卡特個人就有一萬盎司。一萬盎司黃金(衡量金子重量是用特定的金衡盎司,即1盎司約等於31.1克),大約是31萬1千克,即使拿去當鋪或古玩街金匠處以極低的130元1克出手,大約能換到4千萬人民幣。若是能拿到高雷原時空的美國那極度自由的華爾街黃金現貨市場上,至少是一千五百萬美元。單單是這一筆錢高雷就覺得已經夠他吃喝玩樂一輩子了,至於其他的……高雷向來覺得自己是小人物、小屁民,國家大事關他鳥事。
但這個「奪金行動」的最主要問題在於需要巨額啟動資金。搞一艘有武裝的、起碼上面能裝幾門小口徑對地火炮的飛空艇需要多少錢?至少都得三萬B時空的金美元……
好……沒有錢,就慢慢做點時空走私的生意賺錢,幾個金美元幾個金美元地做起,干個幾年買了飛艇就上海灣城。
既然決定做生意,可自己又不怎麼會做兼之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辦呢?況且這個時空的購買力又比較低……這沒關係,搞批發!
從自己原時空裡拿些異時空好賣的貨物,先從小的做起,一點一點的批發給別人由他們來賣而自己等著收錢就好,雖然賺錢比自己直銷少了不少但勝在穩妥,此外自己也算是遵循了低價進高價出的基本商業原則了。接下來就是等後來認識人多了,有關係網了,本錢再多點了,那時候再做幾筆大生意就有錢了……
綜上所述,高雷估計自己最多幾年就賺到買武裝飛空艇的錢,而且應該是穩穩當當的。
但是假如不能幹這種時空倒賣的生意呢?
此刻這已經不是燒一家店的問題了,佩妮是跟自己有「關係」的,若她的店被燒了而自己一點「表示」都沒有的話,以後誰還敢出自己的貨物?全都批發給D連基地裡的小賣部?他們吃得完這麼多貨嗎?而且,以後為了掩飾自己貨物來源而辦的廠呢?
比如說,當一幫黑手黨衝進自己那為了掩飾而辦的工廠、企業裡打砸搶的時候,居然發現這是個空殼……
這樣消息一旦傳開,各路三山五嶽的人馬都會懷疑:「那中國佬的這麼多貨物是怎麼來的呢?」那接下來很有可能誰都會過來咬高雷一口……
當時在書房想到這一點的高雷就在心中冷冷地決定:「我必須殺光伯南特家族,不然我以後的銷售渠道總會有人覬覦!這一回是潤滑油不處理,下一回指不定又是什麼其他貨物呢!」
此時此刻在客廳的飯桌上,雷普莉看到了高雷望向她的眼神,那種眼神裡充滿了一種決絕的鬥志,不用多說雷普莉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男人想幹什麼,事實上雷普莉個人也是這麼想的。
戰鬥,這是軍人最擅長的事情。將敵人直接摧毀,這很不文明也很不巧妙,更談不上什麼「政治藝術」,但是這直截了當!不用多想、不用太多的顧慮,直接就打!打輸了不必多說,可打贏了就一勞永逸!
只有兩個人對抗數百人,在其他人看來這是一種瘋狂,不過雷普莉知道高雷的能力,她也知道怎樣和高雷一起配合使用這種能力。事實上,他們兩人早就做過這樣的預演--比如說高雷用他那超時空傳送的異能,一下子無聲無息地帶著雷普莉和一支上了消聲器的溫切斯特70型高精度栓動式步槍「瞬移」到一個秘密的狙擊點,然後一人手持消聲衝鋒鎗負責近戰警戒而另一人負責打冷槍暗殺--不過,當初高雷與雷普莉的這種預演,本來是對付可能出現的中國流氓團伙與美國黑社會的……
高雷看到雷普莉的眼神,他知道雷普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雖然他們認識了才最多兩個月、甚至連像樣的婚禮也沒有辦,但是……
高雷忽然覺得自己很走運了,他尋找到了自己過去理想中的女人,也許在得到這個女人的過程中有那麼點不和諧,但這已經比他原來時空裡許多屁民隨便找個母的湊合過強多了。他還希望得到點什麼呢?難道指望搞到張柏芝那樣的大明星?不管如何,也不管張謝兩人之間誰對誰錯,但高雷自己可不希望像謝霆鋒那麼倒霉。所以……女明星?打一炮尚可,娶來當老婆?高雷捫心自問沒那個興趣……
「所以嘛,人生這樣已經可以了。」高雷心想著,他微笑著向雷普莉伸出了手,然後雷普莉也微笑著緊緊握住了高雷的手。
「就讓我們兩個生死與共。」高雷呢喃著說,其實他本來想說:「執子之手,與子皆老」的,但他確信雷普莉這洋妞肯定是聽不懂中文的。
聽到高雷的話,雷普莉用力地點點頭,雖然她心裡有一點點遺憾:「也許我是當不成女將軍了……算了,這就是命運。無所謂了……」
就在高雷與雷普莉兩人含情脈脈地對望時,旁邊的佩妮鬱悶之極,她低聲咆哮著:「兩位兩位!你們那感情深厚、情意綿綿的卿卿我我,實在是讓我嫉妒。好,如果你們是在向我炫耀這個,那你們的目的達到了。但是請允許我問一句,你們兩個腦殼燒壞了嗎?兩個人,對抗一個黑手黨家族?」
高雷鬆開了雷普莉的手,無所謂地笑著伸手去扯開飯桌上的肯德基包裝袋,而一邊的雷普莉衝自己的姐姐佩妮聳聳肩後攤開雙手。
「你們兩個瘋了,真的瘋了!你們只有兩個人!烈莉,你真的認為你的D連會派兵參加一場黑社會火拚嗎?貝克上尉敢這麼做,第二天立即就有國家秘密警察或憲兵將他抓到軍事監獄去!」佩妮咆哮著。
高雷與雷普莉依舊微笑不語地動手將肯德基包裝盒裡的炸雞和薯條之類的食物用不�袗�分餐夾排在飯桌的碟子中。
看到眼前這番場景,佩妮真的惱怒了,她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們兩個這是在無視我的話嗎?」
高雷與雷普莉都翻了翻白眼,意思就是:沒錯,我們就是無視你的話。
佩妮忽然抓住了高雷的手,盡量用柔和的語氣勸說道:「妹夫,我知道你很有錢,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現在和黑手黨爭鬥不值得!我們可以去三藩市,或者去聖迭戈,那裡也有新興的殖民點,甚至去芝加哥前線地帶也行!我們還有機會再來過,眼下可千萬不能和自己的生命過不去啊!」
雷普莉忍不住說:「姐,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勝利的。」
「機會?還很大?烈莉,喝酒了還是**了?就你們兩個?」佩妮已經鬱悶至極了,這一瞬間她恨不得衝過去,抓起眼前桌子上的一瓶葡萄酒狠狠地敲醒自己妹妹的傻腦袋。
雷普莉歎了口氣後對高雷說:「其實我很想把你的事告訴我姐姐。」
「別這麼做雷普莉。」高雷警告說,他實在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自己有異能,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夫妻兩一條心已經很不容易了,誰知道多了別人會產生什麼事情呢?覺得自己有了家庭的高雷實在不想有一天將自己的大姨子殺了滅口,他相信自己這麼做的話,保證雷普莉立即跟自己翻臉。
「如果我姐姐也是你老婆呢?」雷普莉嚴肅地問高雷。
高雷還沒來得及回答,佩妮在一邊就生氣了。她立即咆哮道:「烈莉你這個混蛋!雖然現在我很落魄,但是你看你姐姐我像是那種用**來換取幫助與同情的人嗎?」
雷普莉聳聳肩後攤開雙手,同時說:「我愛你佩妮。」
佩妮鬱悶地回答說:「我也愛你烈莉,你是我的小妹妹,但是在這方面……」
雷普莉打斷說:「我相信我們之間偉大的愛不僅僅是姐妹之愛而已……」
佩妮一愣,她聽到雷普莉繼續說:「我已經將我們百合的事情告訴高雷了。」
「該死的!你怎麼能說出來!」佩妮紅著臉惱羞成怒地大吼著。這一瞬間佩妮羞愧難當,她忍不住站起來伸手就去掐雷普莉臉頰上的肉--以前雷普莉小時候不聽話的時候,佩妮就經常這麼做。但是現在雷普莉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她敏捷地一伸手就將佩妮拉近了自己懷裡撫弄著。佩妮奮力掙扎,紅著臉咆哮著:「別在你男人面前……」
「我們兩個一起嫁個他!」雷普莉笑嘻嘻地說,「高雷親愛的,你不會嫌棄我姐姐瘸了?」
高雷歎了口氣後說:「從男性的角度出發,我當然希望自己老婆越多越好,在這一點上我一直很羨慕譚詠麟譚校長,這是男性本能的劣根性……親親好老婆雷普莉,如果你利用這點來測試我的愛情忠誠度,那這真是很過分啊!」
就在這時房子的大門口處,繩子拉的門鈴叮咚作響。
雷普莉這間在D連基地內的房子,一下面很寬大,本來是作為店舖的,不過從整個房子主建築側面有一個梯可以直接通到供起居的二。
聽到門鈴作響雷普莉不由得一愣神,佩妮趁機從妹妹的懷裡蹦出來,紅著臉竄到一邊去整理衣衫,而高雷則走去開門。
貝克上尉板著面無表情的死人臉,手提一個暗棕色的公文包一個人站在門外,他一米七幾的中等身材消瘦但顯得勻稱,一件充滿一戰時代風格的淺棕色軍官制服--也就是一件淺棕色的、有肩章、小翻領的類中山裝式的衣服--合身地貼在他的身上。此時與往常一樣,貝克上尉其他的裝束也顯得跟一戰、二戰時代一樣簡樸,右胸的資歷章沒有掛,西洋指揮刀也沒有,僅僅只有一條武裝帶斜穿前胸且腰帶上掛著個手槍套而已。
「請進,上尉先生。」高雷微笑著說。
貝克上尉一言不發地走進客廳,然後在客廳中間的桌子邊上隨便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來,然後他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隻炸雞翅就吃。而在另一邊,雷普莉機靈地端起葡萄酒瓶就給貝克上尉倒酒。
貝克上尉狠狠地吃了一根炸雞翅又喝了一大口酒後,才鬱悶地開口對高雷說:「事情有點眉目了,整件事倒霉就倒霉在埃德加?J?華盛頓議員那頭。」
「什麼?在黑叔叔……嗯不是,是華盛頓議員那頭?這怎麼回事?」高雷聽了又驚又鬱悶,他心想:「這黑叔叔出事,怎麼搞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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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黑人議員埃德加?J?華盛頓先生鬱悶極了,之前他從高雷手裡弄到了一大筆3號工業潤滑油之後,黑人議員一點都沒往銀行倉庫裡裝而是打算自己弄到黑市上倒賣狠狠地賺一筆,可是當這黑人議員剛向黑市放出貨物不久之後,幫他出貨的一位「下線」碰上了很嚴重的問題。
第一批3號工業潤滑油投放黑市之後不久,就有一幫神秘的人打算在輝格堡這位「下線」的住所裡搞綁架,但是這幫人恐怕不知道的是,這位「下線」以及黑人議員埃德加?華盛頓,在多年前曾經是伊塔組織製造出來的、戰鬥力非常強大的人造人生化戰士--這位「下線」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三個綁架者,然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現在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黑人議員個人自己的推測了。比如說黑手黨伯南特家族,儘管沒有找到黑叔叔議員的「下線」,但是黑手黨的情報網竟然發現了洛克鎮女雜貨商佩妮竟然也有少量的同類型的3號工業潤滑油(也就是俗稱的軸承油)出售……
於是佩妮的店就被燒了,從現場放火所留下的痕跡來看,對方似乎並不想殺人,而是想將佩妮從她那間建得跟小要塞差不多的雜貨店裡逼出來,然後趁機將佩妮綁架走後再逼問這些3號工業潤滑油的具體來歷,但是幸好這個綁架計劃並沒有成功……
再於是,黑人議員埃德加?華盛頓在事發後急忙將自己對整件事的分析寫在一封密信上,並派出一個秘密信使將密信緊急地送到D連基地處交給貝克上尉。
此時此刻,這封信又被貝克上尉轉交到了高雷手裡。現在,高雷、雷普莉與佩妮三人已經看過這封信了……
「這就是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嗎?」高雷冷冷地問貝克上尉。
上尉點點頭,雖然他那菱形的、輪廓分明的臉上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但是他用一種很鬱悶的腔調說:「高先生,真是很抱歉……我和華盛頓議員恐怕都低估了那些黑手黨對於錢財的貪婪。我是一個軍人,排兵佈陣我在行,但在買賣與其他方面……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不如這樣,高先生先在D連基地裡暫時躲避一下,我和議員那邊正在想辦法。如果談判不成,我們就打!不過這需要時間,現在準備就要對城市廢墟進行冬季大掃蕩了。你問雷普莉就知道了,每年冬天我們美軍都要趁著農閒組織周圍的民兵進行訓練或深入城市廢墟裡尋找有用的物資,這是政府的硬性規定,實在是沒有辦法。等這個事情忙完之後,我就抽調幾個槍法高超而且嘴巴牢靠不會亂說話的士兵專門對付那些黑手黨。就算人不夠,我也可以向別的連,甚至是我的老長官求助……當然,這是要花很多錢的,我和議員實際上都虧本了,但是高先生還請你放心,這事關我們的政治信譽,像高先生你做合法生意的,弄來的又是美國急需的物資,這我們都不能保住你的話,以後誰還敢贊助我們?還有誰敢支持我們?所以在這一點上,高先生還請勿多心啊……」
高雷平靜地對貝克上尉說:「非常感謝你的好意,貝克上尉。但是……但是這一回,我打算自己動手。我想問的是,D連基地能讓我們休整並暗中提供軍火援助嗎?」
貝克上尉震驚地看了高雷與雷普莉一眼,用驚訝的聲音詢問道:「高先生,你們不是開我玩笑?你和雷普莉、佩妮小姐加起來總共才三個人,而且佩妮小姐還……等等,高先生,你不會打算從紅色中國帶一支中國紅軍突擊隊過來?高先生你千萬別這麼做,這事情可是很嚴重的政治問題,一旦事發,即使是美國總統都沒辦法救你啊!」
高雷歎了口氣後說:「你放心,我不會在這方面讓你和華盛頓議員難做,我就在美國招兵買馬……」
「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貝克上尉有點氣急敗壞地說:「高先生,實在不瞞你說,我現在冤極了。你也知道,我們這個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靠感情維繫的,現在這個悲慘的時代,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很多義勇兵、很多在D連基地裡開店的商人,實際上都是我連正規士兵的親屬,從這個角度來說戰友之間的情誼是很重要的。現在士兵裡有一點風言風語,說我為了讓你將貨物全都在D連基地的店裡銷售、為了獲得最大的個人經濟利益,不顧與雷普莉的戰友情誼,和黑手黨勾結……我真的很冤啊!現在很多軍官、士兵,當著我的面不說但看我的眼神總有點怪怪的。我去營裡開會,營長和其他連長看我的眼神也總有點那麼不對勁。老實告訴你,這件事我處理不好我這連長就沒法干了。數年的奮戰、從少年時代就開始的艱苦訓練,我理想和前途,就要付諸東流……」
高雷靜靜地看著有些激動的貝克上尉。
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的貝克上尉喘了口氣後,盡量平靜地勸說:「高先生,你再忍一忍,等到冬季掃蕩結束後,我再……」
「佩妮在D連基地裡的安全可以保證?」高雷忽然問道。
「這當然沒問題」
「等佩妮在洛克鎮的新店舖建好之後,派幾個義勇兵過去當下保鏢,沒問題?」
「這也沒問題……」
高雷露出了微笑,他接著說:「我現在急需現金當戰爭經費,所以暫時就不收那麼多木材而改收金美元了,這也沒問題?」
「法克,你真要現在打啊!」
高雷嚴肅地說:「現在是潤滑油,下回是其他貨物……嗯,比如說我賣味精的時候還有別的什麼家族出現怎麼辦?以後我辦廠辦企業的時候怎麼辦?況且,尊敬的上尉先生你真的以為我就一定輸的話,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看到高雷的態度,尤其是他冰冷如刀鋒的眼神,貝克上尉一下子愣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