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蘭斯府抄家還帶著餘溫時,爭奪機械巨人時又再次在這座學院城市掀起一陣軒然**。這次幾乎牽扯到所有在城中能說的上名號的家族巨擘,昨夜的瘋狂殺戮使各家族多少也損失一些人手。第二天城主府發出告示簡要的述說一下概況,只不過將機械巨人偷梁換柱的說成巨大魔獸來襲,城外人員因公殉職。這樣一來那些為一己之私,爭奪他人財產而死的各家族成員便有了個冠冕堂皇的名號,「護城英雄」。
戰況說不上血腥,但足以稱得上血流成河。死者皆為一刀致命,大多數被從腰腹間橫切一刀而死,慘烈如古時的腰斬酷刑。最終統計傷亡人數,當時在場297人,其中包括城主府15人因在戰場前段,刀鋒攻來之際他們首當其衝紛紛成了兩節,其他家族成員或多或少有些傷亡,不過損失最大的還是聞聲而來的教廷,足足有36名中階騎士和4名高階牧師被活活砍死,無論是騎士的厚重鎧甲還是牧師詠唱出的真言術:盾在那雙�袑騑陷釭瑣啎M面前統統變得不堪一擊。瑪法城中的教廷執事聽說手下全體陣亡之後,直接暈倒在教堂之中如今還是不省人事。
相對於外面風起雲湧各大家族紛紛組成聯盟,表面為聲討那只凶獸實為聯合起來向總督方面施壓,至於結果無人得知。學院內只是開了個簡短的學生會議,通告學生不用擔心,安心學習,最近少外出之類安慰類講話。
洪蒙聽聞這個消息,在眾人面前不著痕跡的暗暗鬆口氣,還好自己走得早,否則陷入其中還真的是生死難料。至於那個半裸的小妞,只有她自求多福了。
散會後,在宿舍中弗朗西斯伸個懶腰,睡眼朦朧。接二連三的大事件徹底打破他的生活規律,為此公子哥總是抱怨為什麼在學院這沒有家族的代表執事可以找來幫自己偷懶。
潘多拉坐在洪蒙懷裡,看了一眼頂著一雙黑眼圈的弗朗西斯,說道:「還不錯啦,最近流行頹廢美,你可以考慮一下,深色眼影都可以省掉了。」
弗朗西斯連忙拿出小鏡子左看看右瞅瞅,自戀道:「果然,煙熏妝配我這張臉,絕了。我想是不是等過段日子辦一場舞會,這些日子都快憋死我了,等等去找幾個美女好好聊聊天討論一下人生感悟,想想就愜意啊。」
或許是舞會這個話題徹底引起小蘿莉的興趣,從旁邊的手中抽出一張白紙,提筆在紙上大手一揮,看著佩內洛普,筆尖在紙上來來回回劃過表面沙沙作響,洪蒙側身想要偷窺一番卻被潘多拉無情的用一擊頭槌直接頂到下顎,疼痛難忍。
佩內洛普看著打鬧著的主僕倆,尷尬的笑道:「為我畫肖像畫嗎?」
潘多拉恩恩輕聲應道,小手一停鉛筆向後瀟灑的一丟,右手倚在桌上撐住身子越過桌子將作品貼在弗朗西斯的臉上,反身再次霸佔著洪蒙的胸懷,自信滿滿的說道:「這是我對舞會的一些小小意見。」
弗朗西斯將潘多拉的得意之作拿了下來,光是第一眼就一臉震驚的嚴肅表情,顫抖著雙手,全身激動的不能自抑。將紙張鄭重的倒扣在桌面,小弗深吸口氣,故作深邃,盯著佩內洛普深情說道:「真是誘人犯罪啊。」
洪蒙看不慣兩個傢伙之間的啞言暗語,伸手掀開那張紙,淺淺掃過一眼瞬間僵在原地!
查爾斯好奇的抽走紙張,同他人一樣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如坐針氈坐立不安的佩內洛普,輕咳兩聲,出奇的沒有發表個人意見,看來紙上的東西也把他雷得不輕。隨手召喚一個火球,如同毀掉秘密般點燃那張紙,留下一地的灰燼。
「做得好!」潘多拉和弗朗西斯同時豎起拇指說道。
查爾斯深吸口氣,沒有理會兩個傢伙,而是說道:「玩笑不要開過頭了,玩玩就好,別鬧的不好收場。」
弗朗西斯嘿嘿一笑,洪蒙本想提醒一下佩內洛普小心這兩個傢伙,剛剛開口就被潘多拉以手肘直擊小腹,直接捧腹臥倒在沙發上,絞痛不已。潘多拉拍拍手,表情高深莫測,道:「人類已經無法阻止我了。」
佩內洛普看著一反常態的其他人,尤其是一臉賤笑的弗朗西斯和笑瞇瞇的潘多拉,再看看被放躺的洪蒙,捂著臉的查爾斯,寒毛豎起,向後坐了坐,說道:「我晚上有點事,想問你借點東西。」
弗朗西斯往他身邊又挪了點地方,搭上他的肩膀,賤笑道:「啥東西?你就放心去吧,我這邊不急。」
佩內洛普頭一遭扭捏起來,撓頭道:「上次聚餐的那個女生邀我出去,說想告訴我一些事,讓我一定要去。因為是第一次被女生邀請所以我想穿的鄭重一些去。」
「約會?那天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生哈?」得到肯定答覆的弗朗西斯笑開了花,周圍人的興致都被勾了起來,不得不說佩內洛普的自身條件說的上全宿舍中最有賣相最討人喜歡的成員,每日尋借口與他攀談的女生可是絡繹不絕,有著淵博的學識和優雅的談吐在全校女生心目中的排行榜上名次不低。
弗朗西斯拍拍旁人的肩膀,說道:「巧了!本少那個新女朋友也是今晚讓我過去,本來吧想晾她這麼次,正好你小子今天也算情竇初開,搞得好難保今天都可以安全上壘,直接拿下首殺。不行我必須得跟著你去看看,瞅瞅看上我家小佩的女生長的什麼模樣,走走買衣服去。」
佩內洛普拉住明顯興奮過頭的弗朗西斯,秀氣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開口笑道:「買衣服就不用了,我今天只是去見一面而已。」
「膚淺!」弗朗西斯毫無留情的評判道:「你平時學習那股聰明勁丟那裡去了?我剛剛的話又聽到哪裡去了?第一印象啊,第一印象!今晚就是決定你是男孩還是男人的時刻,給我認真擔待點!別廢話了,不好好給你包裝一下我怎麼敢放你出去見女人?」
話雖如此,但堅持己見的佩內洛普搖搖頭,說道:「買衣服之類的就算了。」
弗朗西斯收起笑臉,不耐煩的問道:「真不去?」
「不去。」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弗朗西斯撥弄著手指目光游離,輕聲問道:「難道真要我把話說白了你才明白?」
佩內洛普舉手示意想要調解的查爾斯,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件事我不得不說……」
弗朗西斯突然站起來,如憋著一肚子氣不知道往哪裡撒,雙手舉起大聲咆哮道:「說個毛啊!你他喵的穿我的舊衣服讓別人看見,他們會怎麼說?說我弗朗西斯仗著生對地方家裡有錢給你小鞋穿,舊衣服施捨給舍友顯大度?告兒你,你真敢穿著出去,就是在打我的臉,知道不?!」
佩內洛普漲紅了臉頰,起立指著自己,紅眼道:「丟面子的是我,而不是你!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個真正的大少那樣世態炎涼,對我不聞不顧?就因為我是你的舍友?笑話!捨不下這張臉面?大可不必,我自幼就是在那樣的目光中長大!知不知道每次你請客出去吃飯時候我是怎麼想的?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在撿你弗朗西斯大少爺的殘羹剩飯!那樣奢華的佳餚,我覺得幻象都是一種罪過你知道嗎?你大少爺有自尊,我也有!」
「草!」弗朗西斯突然爆粗口將佩內洛普踹倒,指著他,表情複雜,怒罵道:「老子真要施捨你就他喵的直接用錢砸死你!你和他們一樣都他喵的怕我的錢!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朋友過!去你們的!老子交個朋友容易嗎?你就一輩子憋死在你可笑的自卑裡面吧!老子不伺候了!」轉身,摔門離去!
洪蒙沒想到劇情會發展到這樣,眼看佩內洛普只是向眾人道聲抱歉,也隨後離開宿舍。
潘多拉歪著小腦袋,問道:「洪蒙,他們是在玩新遊戲嗎?」
洪蒙摸著小蘿莉的腦袋,說道:「是一個遊戲,不過十分老舊了。老舊到持續了千年,已經轉變為兩個階層之間經久不衰的遊戲,以前,我也玩過,結局便是傷了一個關心我的人善良的心靈。」
潘多拉喃喃道:「那就是不好玩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