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於康熙末年 章節目錄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重托
    李衛這般大禮相拜,曹頗哪裡好受?

    他連忙起身,閃身避過,道:「又階有話直即是,不至如此。」

    能讓李衛這樣的爽快人都吭吭哧哧的,顯然不是易與之事。

    果然等李衛開頗就覺得頭疼。

    進京這大半月,李衛已經明白曹顒那天專門囑咐他一句「送長子上京」的緣由。

    這算是官場慣例,外地的督撫大員總哼哼親屬留京。

    實在是李衛在官場上根基太淺,雖有個做過京官的族叔,因品級不高,還接觸不到這個層面。

    除曹顒,也沒有人想起對李衛這個。

    曹頤則是想起自己,才提醒李衛這一句。

    李衛炙手可熱的同時,也成了很多人的靶子。

    他在江南推行各種新政,雖是執行聖意,可卻觸犯處所士紳的利益。

    皇權之下,沒人敢怨恨帝王,剩下的就是遷怒李衛。

    每科進士,半數出自江南,地發上有點名望的人家誰家沒有親戚子弟在朝?

    即便李衛是雍正親自點撥,可眾口櫟金。

    遣子進京,不但走向皇帝表忠心,還給皇帝施恩李衛的機會:另外,就是使得李衛在京裡有了正式代言人,使得那些想要攀附的人能找到機會攀附。

    如此,李衛就不再是官場上的浮萍。

    李衛奉求曹顒的,就是他的長子李星垣。

    他已經決定,等過了年,立時遣子進京。

    若是抽暇照拂一二還罷,以曹顒的身份,不過是一句話之事,可要管教旁人的兒子,還一管數年這絕對是吃力不討好之事。

    李衛雖比曹顒年長好幾歲,可他長子年紀與天估相仿,據李衛所,在課業上有些吃力,還沒有加入童試。

    李衛早年在京中時,嫡妻兒女並沒有進京而是留在徐州老家。

    比及李衛到了江南,李家老太太堅持才讓李衛帶家眷上僥因此,曹顒並沒有見過李星垣。

    以父輩相交友人的身份,管束一個成丁少年,又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可以曹顒與李衛的身份要是直接收李星垣做學生,未免引人側目。

    即便兩人無愧J也難免引起外頭的流言測度。

    曹頤思量了一會兒,道:「若是又階舉想讓侄兒走科舉仕途,就讓侄兒拜在我家老四門下。」

    李衛聞言,臉上立時lu出歡喜。

    在曹家幾兄弟中,曹項官職其實不顯,只是從四品翰林院shi學士。

    可他是探花郎身世,又在處所做過學政,相交往來的都是士林翹楚。

    「如此,真是要謝謝大人了。不過……」著,李衛有些游移:「是不是我今兒親自去造訪四老爺奉求此事?」

    曹頤擺擺手道:「還是算了,又階身在高位,行動之間幾多人盯著,消息太大。還是等侄兒進京讓他拿了的手書,直接往我家老四那裡遞帖子。」

    既是曹顒如此放置李衛沒有什麼覺得不鐺鐺的。

    他出京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今天過來除將即將到京的長子托付給曹顒外,還提前同曹靦作別。

    至於出城送別什麼的,到了他們的關係,反而不適合那些虛套。

    因明日就離京,李衛今日需要料理的事情還多,便沒有在戶部久坐,又吃了半盞茶便告辭離去、

    被李衛這一打岔,曹顒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生老病死,都不是人力所能掌控,不但僅是十三阿哥,隨著歲月流逝,他認識的親友年歲見高,都要面對衰老與死亡。

    比及落衙回家,曹顒便打發人去東府請曹項過來,了給他介紹一個學喜之事。

    聽堂兄給自己介紹了個學生,曹項頗為意動:「大哥,這李星垣功課如何,可曾舉業?」

    他在翰林院數年,又在處所做過學政,見慣了文采卓絕的少年,頗有愛才之心。

    難過的是,才子多是有了師門:而想要拜在曹項門下的,多是想要借曹家的勢,並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人才,曹項也不稀罕。

    曹頤正吃著茶,聞言差點嗆住。

    他放下茶盞,訕笑道:「怕是四弟要失望,據我所知,李星垣童試也沒有下場。」

    「?」這些輪到曹項驚訝:「這李星垣究竟是何人?莫非是伯娘娘家那邊的親戚?」

    「若是如此,我就不消拐著彎地放置在四弟名下。是李衛的長子,年後要進京,托付給我照看。我欠好出面,便請四弟代為收徒,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好管教

    曹項聽了,不由瞠目結舌:「李衛已是不惑之年,他的長子多大,還沒有應童子試?」

    「與天估同年,因早年在鄉下,開門g較晚,擔擱了兩年。不過據李所講,在功課上有些吃力。「曹靦實話實道。

    曹項皺眉道:「可身為督員之子,也不克不及一直是白身。大哥可有什麼好建議嗎?」

    雖還沒有見到李星垣,可既是堂兄放置,又知李家與自家淵源,曹項心裡已經將李星垣當作自己門生,真心實意為其籌算起來。

    曹頤想了想,道:「科舉之路,半數靠自己才學,半數靠運數。

    運數雖重要,才學卻是基礎。李星垣若是課業實在不出彩,文舉之路難行,可以試試武舉。」

    曹項聞言,松1口氣。

    武舉考三場,前兩場弓馬技勇,第三場考策論。

    策題出自《削子》、《吳子》、《司馬法》三部兵法,論題只從《論語》、《孟子》中點,比文舉要好過的多。

    只要不是愚笨不堪,用心調教個三、兩年,總能做出兩篇中規中矩的策論來。

    可自己一個文進士,門下首徒,卻要走武舉之路,曹項的神情有些怪異。

    曹頤見狀,頗為愧疚道:「是我的不是,實是欠好退卻那邊,卻給四弟攬了麻煩。」

    曹項忙搖頭道:「不麻煩,李衛不但同大哥有舊,在南邊也多照拂二哥,我能盡些力,只有歡喜的。只是大哥曉得我,《論語》、《孟子》兩本書還解得,《孫子》三部卻有些生疏。文人見識,同武人其實不相同,我怕解得偏頗,反而擔擱了李星垣。」

    曹頤之前卻沒想到這一點,只尋思曹項的學問是好的,卻忘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永慶是武進士身世,騎射功夫,兵法策論,可請其教授。」曹顒眼睛一亮,道。

    曹項忙頷首道:「如此甚好,既是李衛將子弟托付過來,總要他成才方好。」

    完這個,曹顒想起托曹項明年春送李氏南下之事。

    曹項已經在翰林院做了報備,明年二月起請三個月事假。

    「卻是忘了這一茬,一個南下,一個北上,們師生兩個正好錯開」,曹顒道。

    曹項猶豫了一下,道:「若是李衛不急,可以讓李星垣晚幾個月,隨同我們一道進京,如此收下門生,更順理成章了一些。」

    曹頤想了想,確實是這個事理,便也覺得這樣放置最好。

    他喚了張義過來,如此叮嚀兩句,使他去李宅傳話……,…

    隨著朝賀督撫大員的相繼離京,萬壽節的喜慶氣息也漸消散。

    京城王公大臣的目光,被引到怡親王府。

    皇上特賜御書匾額給怡親王府,上書「忠敬、誠直、勤慎、廉明」

    八字。

    「忠、誠、勤、廉」無一不是為人臣者之美譽,如今集於怡親王一身。

    雖眼紅的人很多,可也沒有人能兩句反話,怡親王這四字確實當之無愧。

    皇上早就有加恩怡親王府之心,怡親王庶長子封了貝勒,明日長子也已經成丁。

    依照宗室規矩,親王明日長子多是年滿二十才請封世子,可皇上在今年怡親王接連喪子之後,就有意提前冊弘暾為世子,也算為王府沖喜。

    弘暾卻以身體病弱,晦氣王府血嗣傳承,早就在父母面前讓出生避世子位。

    雍正知曉後,又有心加封十三阿哥郡王爵位,好由他指一子繼承。

    究竟�]結果他雖折了兩個明日子,還有三個明日子站下,其中只能有一子繼承親王爵,其他兩人按例只能封國公。

    十三阿哥卻堅不肯授,雍正無法,只好在十三阿哥的親王傣上,再乒傣一萬兩銀子。

    加傣至今,不過數月,如今又御賜匾額,可加聖眷之隆。

    沒想到御賜匾額還不是至高膏澤,隨同匾額下來的,還有恩旨一道,朝會設親王座椅一把,令怡親王坐聽朝政。

    如此曠世隆恩,驚動的不是文武百官,而是宗室王公。

    就連十六阿哥,也忍不住抽了機會尋曹顒,了兩句酸話:「我雖比不得十三哥辛苦,可身兼宗人府內務府兩處,也是忙得腳打後腦勺,看看我清減了幾多?同樣是理事親王,是兄弟,為何就設了一把椅子?」

    並不是是眼氣十三阿哥,不過人心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曹頤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緘默半響,方道:「十三爺的宿疾怕是復發,堅持不住朝會久站,這多半才是皇上御前設座得緣故。」

    「什麼?」十六阿哥驚的失態:「要是那樣,太醫院的案宗怎麼沒有報備?」

    曹頤苦笑道:「王府有太醫常駐,平素請脈何須在太醫院報備?若是十三爺宿疾復發的消息傳出去,會如何?十三爺既瞞了人,自有十三爺的用意,可又哪裡瞞得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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