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都他女乃女乃的慌什麼!?」見到自己這些個兄弟們看見魚雷直奔自己而來,嘶喊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李明憲不禁惱怒,大聲吼道,「咱們可是艦艏對敵,受彈面積最小,小鬼子打不打得中還兩說呢!再說了,咱們是相對航行的,相對速度懂不懂啊,懂不懂啊!米的距離咱們的航速再加上魚雷的航速,魚雷都還來不及浮到定深呢,怕個鳥啊!趕緊讓深水炸彈給我打起jīng神來,馬上投放了!」
儘管嘴上是這麼說,但是李明憲自己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這些魚雷就一定一條也不會撞到自己的船上,於是最後又加了一句:「全艦耐衝擊準備!沒事的把救生衣都準備好!」
一千米的距離,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如果是用跑的,那麼作為一項初中就開始執行的體育達標測試的項目,在累趴下不少青chūn少男之後,他們的普遍成績也都需要三分多鐘,甚至四五分鐘的也有。不過,如果是一艘航速飆到7節的驅逐艦與相向駛來的急速魚雷來跑這段一千米的距離的話,那麼也就僅僅是幾秒鐘的功夫罷了。
自從發覺有魚雷正朝著自己這邊襲來之後,「白沙」艦艦橋內的諸人們度秒如年的死死盯著面前魚雷的航跡,眼睜睜看著那死神的白se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白se航跡的端頭被自己艦的艦艏遮擋住看不到了。
顯然。魚雷已經鑽到了自己戰艦的船底,如果按照他們往ri的諸多經歷,下一刻便應該是一聲巨大的爆炸和轟鳴。然後幸運沒有第一時間掛掉的話,那麼便需要努力逃生了。
就這麼,諸人咬著牙提心吊膽的又等了幾秒,但是就那麼漫長的幾秒鐘的時間內,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魚雷真的從咱們船底下鑽過去了!?」
艦橋裡的人們互相從彼此的臉上都讀到了驚喜的表情,儘管都已經是久經戰火的老兵了,但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6條重型魚雷幾乎是頂著自己的腦門she出來。這可不是一般的刺激,多來幾次估計速效救心丸必然成為這些人的必備良藥。
「都他女乃女乃的傻了是怎麼著!?深水炸彈!深水炸彈啊!小ri本出過招了,現在是咱們的回合了,給老子炸回去啊!」
李明憲那振聾發聵的吼聲彷彿直接在眾人的耳邊引爆了一顆炸彈一般,將他們從躲過一劫的慶幸之中給炸醒了過來,是咧,他們這次是幹什麼來的?可不是為了體驗一把生死時速的驚險刺激的,更不是為了讓ri本潛艇過來打臉的,而是來捉耗子的!現在。那只耗子就已經在他們面前了。這可不是發呆慶幸的時候!
「深水炸彈!深水炸彈!他女乃女乃的深水炸彈呢!」
「白沙」艦的艦橋裡人們胡亂嚷嚷著,而此時艦尾負責cāo作深水炸彈的水兵們早已經開始工作了。
估算了一下和ri本潛艇的距離之後,水兵拉動了深水炸彈投放導軌上的拉柄。原本被緊緊固定在導軌上的汽油桶一般的圓柱形深水炸彈沒有了束縛。隨即便在重力的作用下沿著傾斜的導軌向艦尾滾了過去。
「噗通。」
圓滾滾的深水炸彈落入了水中,濺起了一片水花,緊接著便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當「白沙」艦從ri本潛艇上方通過的時候,一連串的深水炸彈被丟了出去,緩慢但卻致命的向著海底沉去。
…………………………
6月份的廣洲城已經頗為炎熱了,此時正在碼頭等待著瓊崖最新銳戰艦「乙型戰列艦工程」到來的英國人格林斯不禁開始後悔自己到底為什麼要穿的如此厚實了——優秀做工的筆挺黑西裝,外加黑西褲。黑皮鞋以及黑se綢子禮帽以及一根黑se的紳士手杖,一副標準的紳士打扮。當然了,如果沒有那被熱出來的滿頭大汗就更加完美了。
「該死的!為什麼這該死的東方國家會有這麼多的人!?為什麼我要在2攝氏度的高溫和百分百空氣濕度下站在每平方米足足塞了四五個人的地方!?最該死的是為什麼現在我還要在這裡繼續呆上數個小時就為了拿著望遠鏡遠遠看上那一艘戰列艦一眼!?為什麼那該死的瓊崖人就不能讓戰列艦停靠在碼頭上讓我們好好參觀一下!?為什麼,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格林斯原本是英國駐尚海使館的情報官,之前中ri海軍淞滬大戰的時候便是他負責收集資料的,現如今他為了能夠親自看一眼那所謂的世界最強戰艦,不辭辛勞的趕到了廣洲,包裹得跟一個黑粽子似的站在了碼頭上。
「安德魯上尉,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辦法麼!?我們就這麼在這裡任憑這些人擠來擠去!?你不是想我保證過不會出現這種狀況麼?」
負責送格林斯到廣洲來的英國艦長此時也被擠得頗為鬱悶,一臉不爽的答道:「我怎麼知道會是這樣!?這些人和尚海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在尚海,凡是我們這些白人經過的地方黃種人都會自覺的避開的,他們看向我們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敬畏,誰知道廣洲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樣是黃種人,他們為什麼就不怕我們了呢!?居然還敢對我們擠來擠去!?最該死的是我的錢包被偷了!見鬼的!什麼時候居然有人敢偷我們大英帝國皇家海軍上尉的錢包了!」
就在兩個英國人一起抗議自己在這裡所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人群之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能夠引起歡呼的是什麼?毫無疑問只能是瓊崖的艦隊了!
不過此時明明還不到預定的時間啊?難道說是瓊崖的船提前到了?
兩人此時再也顧不上抱怨這糟糕的天氣和擁擠的環境了,慌忙取出望遠鏡來朝著外海望去,通過望遠鏡。兩人均是遺憾的歎了口氣,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乙型戰列艦工程」的影子,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是四艘早已經被他們分析了無數遍的「澎湖」級驅逐艦而已。
「原來是提前進入區域進行jǐng戒的分艦隊,這瓊崖海軍還真是小心的過了頭,不過只是一次遠遠觀看的見面會罷了,怎麼還需要這麼緊張。」
格林斯沒好氣的笑了兩聲,覺得自己剛剛居然以為瓊崖人的「乙型戰列艦工程」會提前到來簡直是可笑。竟然被四艘jǐng戒的驅逐艦給驚動了。而這些瓊崖人也真是讓人無法理解,不過是四艘小小的驅逐艦而已,平ri裡只要想看難道還看不到?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發出那種歡呼聲?有意思麼?
正嘟囔著呢,格林斯卻想到了一個奇怪之處,然後猛然再次抓起望遠鏡來對準了剛剛那幾艘「澎湖」級驅逐艦。
「格林斯先生,你這是幹什麼?一臉嚴肅的樣子。不過是幾艘『澎湖』級驅逐艦罷了,咱們早已經瞭解很多了,至於如此敬業的搜集情報麼?」站在格林斯旁邊的安德魯上尉用力將一個跟他擠位置的人給擠到了一旁,然後不解的開口說道。顯然他還不明白格林斯到底發現了什麼。還以為這個情報官先生是正在認真負責的執行自己的使命,搜集瓊崖海軍的情報呢,還感慨格林斯居然如此負責。竟連xing能早已公之於眾的老式驅逐艦都不放過,果然是情報官的典範啊。
「安德魯,你在執行jǐng戒任務的時候會使用最高航速麼?」
格林斯沒頭沒腦的問題讓安德魯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回答道:「jǐng戒的時候使用最高航速?為什麼要這麼做?又不是追擊或者逃命,沒有理由這麼做。」
剛回答完,安德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抓起手中的望遠鏡看向海面,以他的經驗判斷,那四艘驅逐艦的航速明顯已經上了三十節。如果僅僅是jǐng戒的話根本不可能使用這種高速!又不是競速比賽!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他們兩人自然不知道,這是四艘驅逐艦正在競爭獵物。就某種意義上而言還真的是一場競速比賽。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猛地掀起了一個巨大的水柱,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連六個水柱升騰了起來,如同悶雷般的巨大轟鳴聲不停敲擊著人們的心臟。此時站在碼頭上等待著「乙型戰列艦工程」到來的人們幾乎都是一樣的表情,那就是震驚,極度的震驚。
「難道說是軍方覺得不能讓咱們近距離觀看對不住,所以才來這麼個表演補償咱們?」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之中說了這麼一句,頓時贏得了一片的贊同之聲,在那些外行人看來,那爆炸聲的確很熱鬧,看起來很過癮,比平ri裡放的那些個鞭炮過癮多啦,這擺明了就是軍方放出來的福利嘛!儘管沒能近距離看到自家的戰列艦,但是至少聽了兩聲響,回去也能吹噓一番了。
不過,這爆炸在安德魯和格林斯兩個英國人眼裡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從水柱的高度和形狀判斷應該是重型魚雷,我猜是5毫米的。」安德魯一臉yīn沉的說著,對於一個老水兵來說,判斷出來那六個水柱意味著什麼再簡單不過了,「從6個水柱升起的順序和位置判斷,應該是由潛艇發she的一波魚雷齊she,沒有命中目標,被定時引爆了。」
格林斯點頭,笑道:「瓊崖人的驅逐艦跑出那種速度果然有問題,看來今天又好戲看了!」
果然,格林斯的話音剛落,四艘驅逐艦之中一艘的屁股後邊便接連不斷的響起悶雷般的爆炸聲,巨大的水柱一個接著一個。
「是深水炸彈!他們果然在進行反潛戰!」格林斯興奮的叫了起來。有這種場面看可要比站在人堆裡面乾等要有意思多了,「不過他們為什麼要把速度跑的這麼快?這樣的命中率會被拖下來?」
「嘿嘿,肯定是在爭搶獵物唄。就像是貓捉老鼠的戲弄一樣,被四艘驅逐艦發現的潛艇還想要逃脫?怎麼可能!?」安德魯冷冷的笑著,「格林斯先生,你說這一次那倒霉的潛艇會是什麼人派出來的?」
格林斯不滿的瞪了安德魯一眼,說道:「這還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麼?除了東面那個島國之外還有什麼勢力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剛剛那波魚雷攻擊就已經可以表明一切了,如果是別的國家被發現大不了老老實實的上浮就好了,就只有ri本人才會這麼做。恐怕他們這一次的任務不止是搜集瓊崖戰列艦的情報那麼簡單。」
安德魯點了點頭:「等過兩天我得注意多買點報紙了,ri後國際上可是會變得非常非常有趣的,怎麼也不能錯過啊。」
「只希望不要成為戰爭的信號就好了……」格林斯歎了口氣,一臉擔憂的說道,「一個動盪的東亞可不符合帝國的利益。」
兩個英國人是專家,但是碼頭上的其他人也不是白癡,最開始的魚雷爆炸有人誤認為那是表演倒也無可厚非,不過等到後來深水炸彈一串串的往海底扔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如果這是表演的話未免靠的太遠了點。哪怕是拿著望遠鏡看都看不真切。而且。一般來說這種表演不應該是放炮麼?再看那些軍艦的隊形也完全不似表演的樣子啊。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軍官突然走了出來,拿著大喇叭大聲喊道:「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前方的我軍艦隊發現了一艘不明身份的潛艇,現在正在交戰之中!」
這一下子,人們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
此時剛剛從潛艇上方駛過的「白沙」艦艦橋上。李明憲正一臉憤怒的死勁搖晃著聲納兵的肩膀,憤怒的狂吼著。
「什麼!?你居然敢說那艘ri本潛艇沒沉!?你居然敢說它沒沉!?你知道剛剛老子在它的頭頂上拉了多少深水炸彈麼!?你居然敢說它沒沉!?」
「老李你瘋啦,趕緊鬆手啊!」
見到李明憲瘋魔了一般的舉動,艦橋裡面的其他人趕緊跑上去你拉我扯的將他給拉開了,趁著李明憲被旁人架開的空閒,聲納兵趕緊張口解釋道:「不是我亂說。是真的如此啊!ri本潛艇的推進音還在,我不知道它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但是咱們剛剛的轟炸肯定沒能給它致命傷!」
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冷靜的李明憲也不禁歎了口氣,哀歎道:「咱們的速度飆的太快了啊……讓那群傢伙撿便宜了!」
這種情況還用問麼?投放深水炸彈中間是有時間間隔的,船開的速度越快這段時間間隔裡跑出去的距離也就越大,同時深水炸彈投放的間隔距離也就越大,一定是ri本人的運氣好,被兩顆深水炸彈給夾在了中間,雖然同樣受到了衝擊波的波及,但是卻因為距離問題而沒有收到致命傷。
一臉不爽的感慨完,李明憲不禁扭頭看向旁邊其他幾艘驅逐艦的方向。
那艘ri本潛艇的潛望鏡已經收了回去,不過憑著剛剛的記憶李明憲還能辨別出它的大致方位,不得不說,郭黑子的船運氣不錯,現在它接替了「白沙」艦讓出的位置,綴在了ri本人的頭頂上,不停的往底下丟著深水炸彈。
李明憲就只能那麼站在艦橋上看著人家興奮的玩的不亦樂乎,自己卻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乾瞪眼,不禁怒氣沖沖的照著牆壁就是一拳:「老子可是頂著6條魚雷闖出來的第一啊!怎麼他女乃女乃的沒中呢!?」
沒過兩分鐘,更讓他鬱悶的消息傳來了,在郭黑子的不懈努力之下,ri本人的潛艇終於支撐不住了。
「水下ri本人的潛艇艦體破裂,開始進水了!……對方螺旋槳轉速下降的很快,估計馬上就要停機了!」
「�J啊!到頭來又被郭黑子給搶走了!」聽著聲納兵一個接著一個蹦出來的消息,李明憲大為不滿的憤怒著,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信息意味著什麼。
果然,沒過5分鐘,從望遠鏡裡面李明憲清楚的看到海面上猛的冒出了大量的氣,以及夾雜其中的很多雜物,油污等等,ri本人的潛艇完蛋了。
「走走走,咱們過去看看有沒有飄上來什麼好東西,要是有能夠證明ri本人身份的玩意就好了。」李明憲說著便命令「白沙」艦掉頭緩緩駛向那片油污的位置。
等船慢悠悠的開到了油污上方,此時的軍艦已經改行做了漁船,水兵們也都改行做了漁民,一個個都拿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器具從水裡面撈東西,甚至就連李明憲也沒有閒著,親自拿著一個網兜在滿是油污的海面上攪啊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