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華一撇嘴,「那些破簪子,我才不喜歡呢,我也從不帶那些玩意,一跑路一騎馬就從頭上掉下來,摔壞了不就可惜了嗎?」
「女孩子不都是喜歡這些釵環嗎?那你喜歡什麼?」李天昊不禁笑了起來。
「我呀,最喜歡的是馬,尤其是好馬,騎上馬,就可以去我喜歡去的地方……」一提到馬,露華就滿眼的興奮,臉上散發出奪目的光彩。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回頭我去買一百匹汗血寶馬,當做聘禮去向你父王求婚,你就會答應婚事,我說的可對?」李天昊一本正經的說。
露華這才知道又被李天昊繞了進來,她氣呼呼的轉身不再理他。李天昊便故意逗她,「其實汗血寶馬並不是最好的馬,只是名氣比較大罷了!」
「胡說,除了陀國的汗血寶馬,難道你們凌國也產馬不成?」露華禁不住好奇心,又轉過身問他。
「我們凌國產一**最善於山地行走,可以在山地上行走如飛,如履平地。但是這馬可是很珍貴的,成年雌馬每五年才受孕產仔,最奇的是此馬只以天秦山頂的冰雪為食,並不吃普通的飼料……」
「那你們怎麼飼養它呢?莫不成要牽到山頂上來餵養不成?」露華眼露驚奇。
「所以為了不餓死寶馬,我們凌國到現在也沒有抓到一匹,因為不忍心這種寶馬活活餓死!可是如果你非要這馬做聘禮,等我回國後,便命令最好的牧馬人去天秦山頂捉馬!」李天昊強忍著笑,繼續胡說八道……
「哼,又來騙我,我昨天聽羅爺爺說,這天秦山頂從來都沒有人上去過,你怎麼知道上面有寶馬?還以冰雪為食,呸,你這個胡說八道虛偽透頂撒謊連篇的小人……」露華知道又被李天昊騙了,氣得滿臉通紅,小拳頭在李天昊肩上使勁捶下去。李天昊哈哈大笑,攔腰抱起露華,
「敏兒,咱們別鬧了,趕快下山吧,不知道將軍府現在如何呢?」李天昊收起笑容,恢復了原來的嚴謹。
「是啊,還有羅爺爺和歐陽將軍也不知受傷了沒有,咱們快走!」
兩人疾步下山,只是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況且這西秦山一向人跡稀少,山路崎嶇難行。李天昊昨夜又急著逃離追兵,結果繞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山坡,現在往山下走,更是無路可循,只能用劍便劈掉重重籐蔓,才能勉強開出一條路,加上還有露華不能行走,所以好半天不過走出幾百米,已經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歇一會再走吧!」露華仰臉看到汗珠從李天昊額頭只淌下來,拿劍的手背也被荊刺扎破,露出了斑斑血跡,想到他貴為世子,不是因為自己,怎麼會受這種苦楚,不禁心懷愧疚,用衣袖去拭擦李天昊臉上的汗。
李天昊心頭一熱,溫聲說道:「不要管我,咱們必須得在天黑之前下山,不然就得夜宿深山老林,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自小在富貴中長大,從沒有野外生活的經歷,心裡也是極忐忑不安。
兩人繼續趕路,這樣走走停停,到了中午時分,前面的樹木竟然越來越稀,滿眼都是黑紅色的大石頭,李天昊也只是來明國時經過西秦山,還是走的官道。這下兩人迷了路,便只好順著沒有樹木的地方走,一路繞過那些石塊,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終於來到了山腳下,竟然無路可走了。
李天昊皺皺眉頭,「敏兒!」他習慣了像宇文帝一樣的稱呼露華為敏兒,
「咱們大概是走到了西秦山的北坡山腳了!你看這日頭,」他指指正要落入山邊的夕陽,「現在已經是黃昏,日頭在西,咱們一定是在山北了!天馬上要黑了,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要緊!」
兩人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現在他們正處在兩座山峰中間的一塊窪地上,奇怪的是這裡也一樣寸草不生,露華抬頭看看西秦山,有了新的發現,「這個山峰好奇怪,北坡都是大石頭,那種黑紅色的石頭,也不生樹木呢!」
李天昊一看,確是如此,但他更擔心晚上的落腳之地。他抱著露華登上一塊巨石,極目遠眺,竟然發現在北邊幾里之外有一處黑色的建築物,似是人家的房屋。李天昊大喜,不顧一天的飢渴勞累,抱起露華向黑影之處飛奔而去。
距那黑影越來越近,李天昊卻慢慢放緩了腳步,面前不遠處是一座小小的院落,只是看上去黑漆漆的,似乎已經沒有人居住,但奇怪的是,這院子卻絲毫沒有敗落的跡象,遠遠望去,屋頂院牆都是完好如初。
李天昊心存猶豫,這座房子看上去詭異神秘,實在不是個好的借宿之地。此時日落西山,一輪圓月高掛在空中,冷清的月光似水,李天昊慢慢靠近那個院落,終於在十餘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露華探頭看看了面前的緊閉的房門,忽然咯咯笑了出來:「這房門鎖倒是有些意思呢!」
李天昊仔細一看,面前兩扇房門緊鎖,那鎖倒是奇怪,不是尋常的鎖頭,而是許多鐵環套在一起的,要是開門,倒是需要大費周折。
李天昊心裡略寬,原來這不過是座舊宅子罷了。他將露華放在一塊大石上坐好,舉劍向鐵環鎖砍去。「匡當」一聲,鐵環只是有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他手中的寶劍倒是磕出了一道白痕。
李天昊好生奇怪,他手中的寶劍雖然不是莫邪之類的寶物,倒也是削鐵如泥的,不然也不會剛才能夠險勝追來的劫匪,只是這鐵環?他近前仔細撫摸觀察,只見鐵環雖然是鐵製,但是卻不同凌國日產的鐵器,而是烏黑油亮,並且沒有一點生�蛌爾騅H,李天昊心中陡然一驚。心中暗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冶煉神師顏葉的住處?」
凌國盛產鐵器,不僅僅是因為在境內的阪城郡和祁田郡有著豐富的鐵脈,而是凌國有著別的國家獨一無二的冶煉技術,冶煉師在凌國是最尊貴的職業,甚至比官府公人還要受百姓尊敬,因為這其中有一個不算古老的故事。
據說一百多年前,凌國剛剛建國的時候,民間雖然也有一些簡單的小鐵匠作坊,但是並沒有大規模冶煉鐵器的技術。當時的明國開國皇帝先太祖率領兵馬幾次逼近西秦山,要不是西秦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明國的兵馬幾乎要打進凌國的國境。
就在危急時刻,這日凌國皇宮裡來了位黝黑英俊的少年,他自稱是凌國阪城人氏,自幼離家流浪,在外地學到了冶煉的技術,願意在國家有難時獻一臂之力。當時的凌國君主是熙太祖李至憲,他力派眾議,給了少年冶煉師極大的物力人力支持,終於煉出了世所未見的精妙兵器,從而一舉打敗明國的軍隊,迫使明國先太祖答應以西秦山為界,結束了這場戰爭。
這位少年便是在凌國被奉為冶煉始祖的顏葉,因為他立下的赫赫戰功,熙太祖不顧太后和朝中大臣的反對,將女兒如畫公主嫁給了顏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