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家到了,此時王虎家的門上鎖著一把大大的鐵鎖,這鎖都生�蚺F,看上去似乎王虎家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了。
當初王虎救下王妃後就帶著老母和招收的江湖高手一起撤往了潼關,後來又隨著潼關百姓遷往龍城,這個處於花都的家反而沒人住了,加上王虎家又地處偏僻,所以更是沒人來。
木寒浞背著王虎的屍體帶著我來到這後,看到王虎家門上的鐵鎖,二話沒說,抽出佩劍,一劍將鎖砍斷,然後對我說:「木槿,我們進去吧!」
我看著掉在地上的兩片鎖,猶豫的說:「咱們這算不算私闖民宅啊?」木寒浞笑著說:「應該不算吧!主人也在啊!」我說:「可是王虎沒有同意咱們進去啊?」木寒浞說:「他沒否認就行了,我們就當他默認了。」
我沒好氣的白了木寒浞一眼,說:「你這是強盜理論!」木寒浞一腳將門踹開,然後背著王虎走了進去,說:「王虎就算還活著,想必也不會把我們拒之門外的。」我一聽,神色黯然的點了點頭,說:「都是我沒用,害王虎被天祐兵殺死!」
木寒浞將王虎放到院子裡的一張石桌上,然後跑到我身邊,輕輕將我擁入懷裡,說:「木槿,你不要自責了!不是你沒用,是天祐皇帝太可惡了,我一定會殺了他為王虎報仇的!」
我起初對木寒浞突然抱住我還是有些不自然,但我也沒有掙脫,過了好一會,我才開始毫無顧忌的將臉貼到木寒浞的胸前,再次哭了起來,這次不是為了王虎哭,而是為了木寒浞,想到我和木寒浞之間的遭遇,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掉,木寒浞還以為我是又想起了王虎,不停的拍著我的背,勸著我,他越這樣勸,我哭的就越厲害!
過了好一會,我的哭聲才稍微平復下來,木寒浞鬆了口氣,說:「木槿,我現在要去追殺天祐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晚些就沒機會了。」我抽泣著止住哭聲,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木寒浞,哽咽著說:「你這次會不會又被逼著失約啊!」
木寒浞搖了搖頭,說:「不會,除非我死,不然日落之前我一定趕回來帶你走!」我忙說:「我不許你死,你必須答應我在日落之前回來!」木寒浞看著我認真的樣子,說:「好!我答應你,就算是我死,我也會在地獄殺出來,在日落之前來接你!」
我看著木寒浞的眼睛,說:「好!我再最後相信你一次,我記住你的話了,日落之前你要是沒有出現,我就自殺!」木寒浞皺了皺眉頭,說:「不行!我不許你做傻事,就算我回不來,你也要好好給我活著。」
我掙脫了木寒浞的懷抱,說:「我不管,我說過的話就絕不會反悔的,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時間不多了。」說完我狠心的轉過頭,向屋裡走去,木寒浞呆在原地,看著我慢慢走進屋去,又抬頭看了看天,狠狠的跺了一下腳,一個翻身便出了王虎家。
一進屋後就躲在窗戶邊偷看木寒浞的我看到木寒浞離去,歎了口氣,然後好像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身子軟軟的,一下子坐倒在地。心裡默默的說「等君歸來!」
婷兒哭著哭著,突然就沒了聲音,花類急忙低頭看去,見婷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在花類的花類的懷裡甜甜的睡了過去,花類無奈的搖了搖頭,但還是沒忍心叫醒婷兒,而是小心翼翼的將婷兒抱起,帶著婷兒向花都出事前他們所在的婷兒原來的家趕了過去。
而這時的趙東昇身上插滿了箭,被晚晚扶著,勉強的站著,對於晚晚,趙東昇有太多太多的捨不得,其實以趙東昇的傷勢,早就應該不行了,但他還是靠著深厚的內力和一口氣死撐著。
晚晚早已經淚流滿面,看著趙東昇的樣子,晚晚心如刀割,但是卻無能為力,她第一次暗恨自己沒用,竟然害趙東昇為了他身中數箭,晚晚看著趙東昇,抽泣著說:「趙東昇,你這個傻瓜,你為什麼不躲啊?為什麼啊?你要是死了讓我怎麼辦啊?」
趙東昇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虛弱的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晚晚哭著說:「你這個傻瓜!傻瓜!」
正在這時,一隊天祐騎兵殺了過來,看到渾身插滿箭的趙東昇,又看到趙東昇身旁扶著他的少女,為首的將領是一個眉目如畫的青年,他微瞇起的丹鳳眼,透出無限的斑斕,斑斕到灰暗。
當他的目光看到趙東昇時眼中露出了欽佩的神色,但並沒有停留太久,又把目光投向晚晚,一看之下,頓時大驚失色,匆忙從馬上翻下來,快步走到晚晚面前,單膝跪下,道:「末將陳翔參見公主!」
晚晚如同遇到救命稻草一樣,急忙對陳翔說:「你快救救他,只要你能救好他,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陳翔為難的抬起頭,說:「公主,末將無能,這位公子傷勢太重,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難以救活了。」
晚晚大喊道:「我命令你救好他,不然我殺了你!」陳翔低下了頭,這時趙東昇費力的對晚晚說:「晚晚,你不要……不要任性了,我……我知道我的……我的傷勢,現在我唯一……唯一放心……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晚晚哭著說:「我不要你死,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你不可以說話不算話的。」趙東昇滿臉不捨的看了一眼晚晚,然後把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陳翔,突然面色潮紅起來,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死死的盯著陳翔說:「陳將軍,你能不能答應我照顧好晚晚!」
陳翔抬頭看向趙東昇,面色平靜的說:「照顧郡主,義不容辭!」趙東昇說:「好!好!好!我現在就把晚晚托付給你了,你一定要用命保護好她,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翔知道趙東昇已經是迴光返照,不忍心拒絕他的臨危托付,而且他對照顧公主並沒有牴觸,所以鄭重的對著趙東昇發誓道:「我陳翔發誓,一定會照顧好公主,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趙東昇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謝謝!」然後便沒了聲息,臉上的笑容便就此凝固,本來還在低聲抽泣的晚晚一見之下,頓時大哭起來,搖著趙東昇,哭喊道:「東昇!東昇!你不要丟下我啊……」
木寒浞離開王虎家後,便向城外殺了出去,沿途碰到好幾股天祐兵,都被他揮劍殺掉,一直到出了城,才看到幾股唐兵正和天祐兵廝殺,木寒浞急忙上前幫忙,很快就把那些天祐兵殺退。
那幾股唐兵合兵一處,一起給木寒浞見禮道:「太子!」說完就牢牢的把木寒浞保護在裡面,木寒浞點了點頭,說:「你們不用跟著我,繼續殺敵吧!我要去殺天祐!」
這幾股唐兵的偏將急忙紛紛勸道:「太子不可涉險,您一個去太危險了!」「是啊!太子!帶上我們吧!」「我們誓死保護太子安危!」
木寒浞面色一沉,道:「不行!人多容易打草驚蛇,以我的身手,如果偷襲的話,應該有八成把握殺掉天祐,如果帶上你們就絕對沒希望了。」那幾個偏將都是無奈的不再說話。
木寒浞看了一看這些唐兵,說:「你們保重!」說完離開這裡,向天祐軍大營潛了過去!
天祐皇帝坐在大帳裡喝著酒,他面前的案几上擺滿了酒菜,旁邊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在不停的為他斟著酒,他面前的空地上還有幾名少女才跳舞,營帳的一角則是幾名樂師在奏樂!
天祐皇帝對收復花都根本就一點也不緊張,因為他知道一切都是手到擒來,雖然木寒浞帶著的唐兵打亂了他的一些部署,但是絕對的實力下,任何陰謀詭計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木寒浞的唐兵就算和武王軍加起來還沒有天祐軍的一半多,所以天祐皇帝根本無需擔心什麼,只要在大帳裡喝著酒,欣賞著歌舞,靜等著花都收復的佳音就行了。
外面是戰火漫天,而帳內卻是歌舞昇平,天祐帝的荒唐讓很多天祐軍的城主看不下去,紛紛上薦,但是都被天祐皇帝駁回。並且下命令說誰要是再上薦,就治罪,但是還是有很多城主冒死相薦,但都被天祐皇帝令人拿下。
其實天祐皇帝到是沒有這麼荒唐,他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奪了這些城主的權罷了,這些城主都是偏據一方已久,對天祐皇帝都不是太感冒,只是因為道義的原因才來救援,其實兵權還是牢牢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天祐皇帝就是要製造個緣由奪了他們一部分人的兵權,好讓自己也有兵權,再就是麻痺那些城主,讓那些城主以為他只是個昏庸的皇帝,對他降低防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