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難從命 再入深府 第一百零七章 今非昔比(中)
    大太太得口氣生硬,讓老太太不禁也皺起了眉頭,將來容華是要封誥命夫人的,哪裡還能像從前一樣隨意地呼來喚去。

    容華跟著大太太到後面的廂房裡去,大太太又讓春堯和陳媽媽在門口說話,這才和容華坐下來,「薛家那邊怎麼樣?」

    容華點點頭,「老夫人很和藹,夫人對人也好。」

    大太太不可置否,又問,「二房那邊呢?」

    容華笑道:「薛二太太也很好。」

    大太太「哼」了一聲,「那不過是表面上的,你要時刻記著,世襲來的爵位人人都惦記著,長房萬一獲了罪,那爵位自然而然就會落在二房頭上,二太太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她做的事你都要仔細思量幾遍。」

    容華點點頭。

    大太太目光閃爍,「你父親那件事,你可跟侯爺說了?」

    果然急切地問起來。

    容華對上大太太的眼睛,笑著道:「女兒嫁過去之後,一直想著這件事,卻不知要怎麼開口,不過聽家裡的下人們說,侯爺為人剛正不阿,女兒就想那顧瑛反正是誣告,別人可能會藉著這事大做文章,要是侯爺知道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蘇錫堯的案子侯爺不是都辦的清清楚楚?」說著頓了頓,「女兒就想著,今天回來和母親商議商議,要不要直接和侯爺說了。」

    大太太頓時喝了一聲,「胡鬧,我是讓你試探一下侯爺的口氣,你直接說了,萬一侯爺不肯幫忙,豈不是反倒落人口實?」

    還知道會落人口實,那顧瑛根本就不是誣告,無非是想要她跟侯爺說清楚,萬一事發讓侯爺遮掩過去。只可惜侯爺剛正不阿,這話就沒法說了。

    再說陶正安分明還有秘密不能向外人道的,萬一侯爺管了這事牽扯出別的事那可怎麼辦?

    大太太沉吟起來,「這事我還要跟你父親商量商量,看看怎麼辦才好。」

    這樣最好,至少給她留出些時間,讓她想辦法在薛家站穩。這件事上她既不想幫陶正安一把,也不想陶家這麼早就出事。

    容華柔順地點點頭。

    大太太想了想又道:「你去看看你二姐,你二姐是不容易的,要不是她,你恐怕還沒有那麼順利嫁去侯府。」

    容華笑道:「母親不說,我也正要去看呢。」

    大太太點點頭,「你二姐是個心軟的人,出了顧瑛的事,她如此大義,為的就是這個家,這份恩情你要記在心裡,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可忘記了。」

    容華目光閃爍,發自內心的笑容漸漸爬上嘴角,「二姐的情分我是永遠放在心裡,一刻也不肯忘的。」

    ……

    前面的宴席,陶敬瑭、陶敬璉兄弟倆敬了薛明睿一杯酒。

    弘哥年紀還小只是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弘哥邊喝茶眼睛不停地在薛明睿身上打量。

    薛明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有種說不出的瀟灑利落。

    陶敬瑭也不禁暗暗讚歎,沒看出來八姐夫的酒量竟然這樣好,十幾杯下肚仍舊面不改色,陶敬瑭用胳膊去戳弘哥,低聲道:「不會喝酒的人不是英雄好漢?你的英雄好漢都是天生魁偉?八姐夫也並不魁偉啊。」

    弘哥的臉頓時黑了不少。再看看旁邊的六姐夫孟春之將酒杯拿起抿抿又放下,剛才和薛明睿喝酒的時候,鼓起一口氣喝了大半盅,現在還憋得滿臉通紅。

    陶敬瑭道:「你不是聽說侯爺不常出去應酬嗎?」

    陶敬璉道:「哥,你別逗他了,這又不是平常,這頓酒是必須要喝的。」喝的越多就是對婚事越滿意,有多少姑爺是在回門那天醉倒的,不說遠的,就說孟春之,那天罪的不省人事不說,還滿院子叫嚷,「要不是主考老眼昏花,我如今已經是舉人加身。」

    惹出了多少的笑話,六姐來攙扶他,卻被他糊了一臉的嘔吐物,好不狼狽。

    大姐回門那天,大姐夫開始不肯喝,後來也是醉的不省人事,用馬車送了回去的。

    現在看來侯爺應酬完是不成問題的,何況大家都依禮敬完一杯,誰也不敢提第二杯。

    弘哥因為之前和陶敬瑭兄弟說的話,心裡不舒服起來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要再上前去敬,陶敬瑭看在眼裡急忙將他拉住,「你這是要幹什麼?回去之後大伯父還不罰你。」

    弘哥卻執拗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哥哥,「忽」地一下站起來,捧起酒杯敬了過去,「方纔是用茶,現在是酒,我敬八姐夫一杯。」

    陶正安不禁皺了皺眉頭,呵斥道:「你一個孩子吃什麼酒。」

    陶正安的怒氣卻沒將弘哥嚇倒,手臂舉著怎麼也不肯放下來。

    孟春之眼睛一轉,旁邊解圍,「小舅舅是怕自己禮數不周,都是自己家人哪裡來的那麼多禮數,小舅舅一定要喝就意思一下,侯爺不會怪罪的。」

    弘哥不肯舉起杯子「咕咚」嚥下肚,酒氣這樣一嗆,弘哥差點就咳嗽起來,卻不服輸地將咳嗽嚥了下去。

    陶正安沉下了臉。

    孟春之卻帶著眾人笑起來,算是將這事揭了過去。

    整個宴席下來,只有弘哥和薛明睿多喝了一杯酒。

    宴席結束陶老爺請薛明睿到主屋說話,孟春之也要跟過去,卻被陶正川拉去考較裘哥的功課。

    陶敬瑭、陶敬璉聽到這個急忙跑遠了,生怕也要被三叔父抓住一起問一番。弘哥趁機去內院找容華說話。

    陶正安和薛明睿說了會兒話,左一句右一句就是沒問到自己女兒,回門的規矩是要囑托姑爺照顧好女兒,陶正安卻連這個都省了,小心翼翼地問起薛明睿政事來,「蘇錫堯的案子,也不知道上面會怎麼安排。會不會牽扯出一大批人。」

    薛明睿道:「按照舊例是要查個一兩年,到底有沒有特殊的章法還要等上面的意思下來。」

    陶正安關切地問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消息。」

    薛明睿放下茶碗,「再等段時間吧」

    陶正安心裡一沉又無話了。

    ……

    容華帶著春堯到瑤華屋子裡。

    與前面的熱鬧相比,瑤華院子裡冷冷清清的,湘竹坐在錦杌上做針線,抬起頭看到一位穿正紅褙子的夫人往這邊來,仔細一看才知道是八小姐,頓時驚訝地道:「八小姐來了。」

    相比較瑤華院子裡的孤零零綠色,容華的穿著的紅色就顯得更加嬌艷,湘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直視,扯扯自己青色的比甲,上前給容華行禮,「見過八小姐。」

    容華笑著讓她起來,又問,「二姐姐呢?」

    容華話音剛落,瑤華已經被翡翠攙扶著迎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容華笑道:「二姐快別出來,小心著涼。」

    翡翠悄悄看了容華幾眼,頓時被那些耀眼的蟄了視線,再去看容華身邊的春堯,已經不是在府裡時的打扮,身上穿著貴重料子做的衣服,臉上的胭脂自然地在臉頰上暈開,眉宇中有股子喜氣。

    翡翠不禁羨慕春堯,原來在大太太房裡做大丫鬟,也沒見她這般得意,現在跟去了侯府變得更不一般,若是當時她不回二小姐屋裡,是不是也跟著去了薛家,想到這裡翡翠的臉色更加難看。

    瑤華將容華讓進屋去,又讓人沏了上好的花茶。容華看了一下屋子裡,卻發現裡面好多擺件已經不見了,「怎麼屋子裡少了這麼多東西。」

    湘竹欲言又止。

    瑤華勉強笑笑,「是我嫌那些東西沒用,又礙眼,就讓丫鬟們撤下去了。」

    湘竹眼睛裡頓時閃動出幾分的委屈。

    瑤華卻撇開這件事不談,站起身走進書房,拿出一幅畫來,「這是我這兩日畫的五子送福圖,是送給八妹妹的。」說著交到容華手上,喉嚨一癢拿起絹子咳嗽兩聲。

    任誰看了這幅畫,再看瑤華此時的樣子都會心軟吧

    特別是瑤華此刻脂粉不施,大大的鹿眼裡面閃動著淚光,咳嗽起來單薄的身體顫抖著惹人憐愛。

    容華急忙讓瑤華坐下,「二姐病著原本不該勞神的,我之前聽祖母說,郎中交代要二姐放寬心,不要思慮太甚嗎?要我看二姐不如什麼都不要想,靜下心來仔細養病。」

    瑤華本來垂著的頭忽然抬起來看容華。

    容華臉上只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其他。

    瑤華定下神來,微微一笑,「倒是沒什麼,姐妹兄弟都是這樣相互照顧相互依靠,我只是常常想,弘哥小還不定性,說不定會做出什麼錯事,他卻是我們大房唯一的子嗣,能幫他的人本就不多,妹妹算是一個,若是我們都能幫扶他一下,將來等他有了出頭之日也是我們的福氣。」

    瑤華這是在向她示好,還著重提起了弘哥。兄弟姐妹都是依靠,這話沒有錯,只是像瑤華這樣的人,怎麼能依靠,她前世是將瑤華當成最好的姐妹,最後又是落得什麼下場。

    容華目光一斂,「我們是陶家的人,自然做事都要為陶家著想,就像是姐姐,為了陶家做了那麼多事……將來不光是父親、母親會明白,弘哥長大了也會知曉裡面的道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善惡到頭終有報。」

    瑤華神色一僵,還要說什麼。

    容華笑道:「時辰不早了,天黑之前還要趕回去,姐姐好好養著,妹妹先告辭了。」容華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瑤華要送出去。

    容華執意不肯,「姐姐快回去休息。」說著帶著春堯離開了。

    容華的身影看不見了,湘竹才扶著瑤華回到屋子裡坐下。

    湘竹皺起眉頭,一臉的沮喪,端杯水來給瑤華喝,「小姐,怎麼辦?聽起來八小姐不想幫忙。」

    瑤華喝了口水,半天才道:「來日方長。」

    ……

    容華回到老太太的千禧居,坐了一會兒大老爺和薛明睿從前面會親回來。

    大老爺道:「時辰不早了,就不留你們了。」說著讓人捧出三朝禮。

    薛明睿和容華又行了禮,才從主屋出來。

    天色暗下來,起了風,容華正覺得有些涼,春堯將斗篷披在容華肩上,低聲道:「侯爺讓我拿給夫人的。」

    薛明睿的斗篷。

    容華出了二門上了轎子,剛想要將斗篷解下來給薛明睿。

    只聽薛明睿道:「轎子裡冷。」然後翻身上了馬。

    容華拉著斗篷心裡不禁有了幾分的暖意,剛在轎子裡坐穩,只聽到弘哥喊了一聲,「姐。」

    容華忙撩開轎簾又和弘哥見了一面,姐弟倆說了幾句話,容華才起轎離開了陶家。

    回到薛府,兩個人去了太夫人處請安。

    容華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二太太的聲音,「我看是個極妥當的人,交給她總是沒錯的,再說娘那邊還有不少人幫襯著,這些年也有不少的結餘,不至於會有什麼閃失。」

    薛老夫人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有道理。」

    門口的丫鬟見了薛明睿和容華,急忙通報。

    薛二太太的聲音才止住了。

    老夫人問了容華娘家的事,「都還好嗎?」

    容華點點頭,「都好,還讓我給老夫人帶好呢。」

    老夫人道:「我們這麼大年紀的人,將來能有機會聚在一起敘敘倒也好了。」

    容華笑了。

    老夫人道:「也不要去你母親那裡了,我已經讓人去喊了,今晚要在我屋裡吃。」說著讓丫鬟又去將眾人都叫來。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陸續都到齊了。

    二太太又笑著為容華引薦明柏的妻子薛錢氏,「之前你沒見過的,是你的大嫂子。」

    薛錢氏穿著鵝黃色的褙子,頭戴粉紅色的絨花,翠鑲珠寶花頭飾,細長的眉眼,見到容華目光一縮,露出幾分不自然來。

    容華上前行禮道:「大嫂。」

    薛錢氏道:「這幾日潤哥病了抽不開身。」

    話音剛落,老夫人急忙問道:「我的曾孫今天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薛錢氏的眼睛略瞟了一眼二太太,才道:「和昨日一樣,時不時的仍說幾句胡話。」

    老夫人道:「有沒有人照看著?」

    薛錢氏點點頭,「屋子裡留了人,老夫人放心吧」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丫鬟急匆匆地進來道:「不好了,小少爺不好了。」

    猜猜潤哥怎麼了。

    以後盡量八點-九點更。

    最近因為忙的緣故,對不住了,搬家買房是大事啊。

    因為發錯了一章,沒法分捲了,就用章節名的字數來分界。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