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遺玉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魏王李泰
    看著走到她身前三步處停下的俊美青年,遺玉在一開始的震驚後,腦海中幾道光影掠過,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b111.net

    常公子和魏王原來是一個人,當年伸手救助她們母女的少年恩公,乃是當今皇上勝寵正濃的四皇子李泰!

    這雙眼睛遺玉絕對不會認錯,再聯想到昨夜盧智被人叫走,後又同魏王一起出現在高陽的宴席上,似乎有些事情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盧智是知道常公子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眸的,聰明如他,在長安城呆了整整三年,又怎麼會毫不知情,鬧了半天竟是她們母女被蒙在鼓裡,每每還朝閒容別院送東西去,卻不知盧智已經和「常公子」搭上了線。

    遺玉強壓下心中的鬱悶,對上常公子,或者叫李泰更准切,對上他一雙神色不明的異瞳,苦笑著就要撐著身子起來拜見,這可是正兒八經地王侯,哪容得地人家站著她躺著。

    不想李泰卻低聲道:「躺著吧。」

    遺玉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了回去,她還記得這人的性子,乃是個不二的,自己若是強為了規矩去頂觸他,反而不美。

    微微錯開視線不去看那張會讓人失焦的面容,遺玉恭應道:「多謝魏王。」這幾日她喝多了補品,聲音不似起初兩日那般有氣無力,只不過其中隱含的一絲苦意卻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傷口還疼麼?」

    「好多了。」遺玉垂頭乖乖地應答,暗道三年不見這人說話倒是會主動問話了。

    見她如此回答,李泰微不可察地輕輕點頭,而後又朝前走了一步,對著躬身站在軟塌兩側的丫鬟輕擺了一下手,她們便小步退了出去。

    這下院中只剩他們兩人,李泰又朝前走了一步,已經是站在了軟塌一側,遺玉只覺周圍空氣凝滯,壓力陡增。

    「為何要替本王擋那一下。」李泰轉身背對著她,低沉地聲音帶著些許的疑惑,若不是遺玉向來敏感,恐怕還當這人是嫌棄自己多管閒事,專來質問她地。

    只是這問題讓她如何回答,難道要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因他那晚衣衫顏色同盧智極為相近。她一時眼花才撲了過去?不知道她若真這麼說了。是不是會被人直接架著從這園子中扔出去。

    這幾日來三餐皆是細緻到極點的菜品,半晌地茶點單看賣相就知道價格不菲。她身上一日一換的衣裳哪件不是輕薄色正的宮緞被人這麼待見著,傻子都知道為什麼。

    她雖不想借此居功,卻是打算在這園子裡養一陣子傷。幾日沒見盧智過來。必是成功對盧氏瞞下了她受傷之事,與其被送回家去讓她娘操心,倒不如安安生生地留在這裡,吃人家的住人家地,也解了她白白挨這一刺地鬱悶之情。

    「嗯?」見她久不回答。李泰又轉過身來。低頭俯視著斜靠在軟塌上的少女。

    遺玉已經想好了說辭,待要應他,恰好迎上他轉身投來的視線,看著他眼中點點隱晦的神光,她張了張嘴,又重新低下頭去。

    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說不出口,不知為何,就是不想騙他。

    一聲輕笑溢出,遺玉驚訝地猛然抬頭,若不是剛好捕捉到那人唇間微微勾起的角度,還當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盧智怕是再不敢穿那件藍衣了。」

    遺玉心頭猛跳,肩上的麻癢之感頓時強烈起來,尷尬地望著李泰又恢復到一片平靜的面容。

    「也好,當年救你實是意外,如今被你還了回來,也算是兩不相欠,養著吧,等你傷好自有人來接你。」

    等到李泰轉身離開園子,兩個丫鬟又重新侍候在軟塌兩側,遺玉還在回想著剛才那人轉身離去時眼角劃過的一絲自嘲。

    李泰,李世民的第四個兒子,他的母妃謹妃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妃子,早在貞觀年初便去世,似乎李世民格外厚待沒娘的子女,高陽是一個被寵壞的例子,李泰則是個正面教材了,他封王之後仍被留在京都建府,又被特允在府邸設文學館,自行引召學士,比起高陽的恃寵而驕,受到李世民如此優待的他,倒是安份的很。

    皇室成員大多是百姓不得見的,甚至有些偏遠地區少受教化之民認為皇帝是長了三頭六臂的。唐律中又有一條,明文規定庶民不得亂議皇室,想來這也是李泰那對與眾不同的眼瞳沒有鬧得人盡皆知的原因,不然她早該猜出「常公子」的身份來,哪還用得著今日受這驚嚇。

    在杏園的小院裡呆到第六天,遺玉的傷口總算完全結痂,太醫又給她換了兩張藥方,告訴她再潛心將養一陣便能簡單活動肩部,得知除了左臂半年不能做劇烈運動外,並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後,遺玉總算是可以放心地洗澡了。

    只著一層薄紗的遺玉在丫鬟的協助下坐進了浴桶,心理年齡早就超過三十歲的她也不介意被幾個小姑娘看去,加上這幾日已經習慣了她們的擺弄,便任她們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擦洗。

    這個熱水澡一洗便是大半個時辰,浴桶裡泡了花瓣,屋裡點了薰香,差點睡著的遺玉迷迷糊糊被人扶出來套上衣裳,又稀里糊塗地躺回床上,正待繼續好眠,門外卻有人來報,說是盧智來看她了。

    此時已近傍晚,本來還在發困的遺玉一聽盧智來了,忙又讓人套了件衣裳給她,將盧智請了進來。

    盧智進門就看見懶懶靠在屋內軟塌上的遺玉,看她那迷糊樣子便知道是正帶著困勁兒,見那巴掌大的小臉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白皙,鬆了一口氣後臉上也帶了淡淡的笑容。

    「怎麼樣,在這裡可住的舒坦?」盧智就近坐在了軟塌對面的紅木鏤花椅上,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遺玉卻不答話,反出聲叫屋裡的兩個丫鬟退了下去。

    等門被人從外面合上,遺玉臉上才帶了些許埋怨,「大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魏王就是常公子的?」

    盧智也不意外她這麼問,誠實地答道:「去年四月。」

    「這麼早」原來他都瞞了一年有餘。

    「不早,若不是在機緣巧合,我還真不知道魏王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常公子。」

    盧智將手中茶盞放下,側目想了一會兒便對遺玉解釋了起來:原來去年開春盧智進了太學院後,就有典學指點他到魏王府下的文學館去,盧智又拜訪了杜如晦,同其一番商談後心中有了計較。之後遞了名帖,參加了幾次文學館的茶話會,終於被魏王親自召見,見到那人的瞳色便生了懷疑,怎知對方竟然很直接地解了他的惑,他這才將常公子和魏王李泰對上號。

    遺玉待他講完,方才疑惑道:「是魏王不允你告訴我和娘的嗎?」

    盧智搖搖頭,眉頭輕皺,「是我特意瞞了你們,盧俊也不知道,小玉,先不要問大哥,好嗎?」

    遺玉藉著窗外微暗的天色靜靜地盯著盧智看了一會兒,方才輕輕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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