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保羅軍隊的防線不是沒有問題，但一下子就丟掉了『門司』城，這事實還是有點難以想像。
事關整個防線大局，鹿城和霧島山都調派了大軍前往增援。
鹿城的米爾卡拉元帥派出了第三軍團的六個主力騎兵師團，劉剛這邊增援了一個教廷騎士團和三十名神父。
門司城已失，增援部隊趕上了觀峽城的爭奪戰，教廷也有實時傳遞報告的方法，雖然不能跟劉剛的定星盤相比，但還是讓劉剛實時瞭解到前線的作戰情況。
門司城丟得有點冤枉，湛泊軍隊是從一條地道潛入門司城內發動的襲擊，從而一舉拿下了門司城。
之前門司是經過仔細檢查的，這事只能怪湛泊人不好了，北方高原的湛泊人都有挖地道儲藏食物的習慣。
觀峽跟門司城幾乎挨著，門司城的失守讓觀峽的守軍陷入了苦戰，要不是援軍在第二天清晨趕來，扼守防線中部的門司、觀峽就要全部失去了。
教廷的騎士團和助戰牧師強大的戰力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尤其是強橫的龍騎士衝入湛泊軍隊伍中橫衝直撞，立刻讓湛泊軍如潮的攻勢瓦解了。
在經過兩天苦戰後，門司城幾乎被推平，當地守軍付出了一半減員的慘重代價下，終於擊退了湛泊軍。
雖然是守住了，但是已經沒有力量組織追互擴大戰果了，即使兩位龍騎士在湛泊預備隊高手的壓陣下，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湛泊軍井然有序地撤去。
這次雖然只是短短兩天的戰鬥，但聖保羅大軍自進入湛泊以後，這算是最艱苦的一仗了，也算是第一次和湛泊主力第一次真正交鋒。
這一戰。讓聖保羅軍隊記住了一個名字，就是這次湛泊軍的前鋒將領，斯齊皮奧麾下的左先鋒皮特普。
這名作風彪悍地皮特普是一個手握橫刀的獨臂將軍，就是他第一個攻上觀峽，據親赴救援的阿提烏斯講。當時要不是龍騎士先到了觀峽城穩住了岌岌可危的局勢，那皮特普很可能就拿下觀峽城了。
而就算是龍騎士，也依然沒有能在戰場上留下那名彪悍的獨臂將軍，一個名不見經傳地傢伙就已經這麼厲害了，由此更可想見那斯齊皮奧的風采。
從阿提烏斯的報告上看，這次進攻部隊是一支機動性極強的攻擊性部隊，顯然，他們不是湛泊軍或者的主力。
劉剛簡直就是悠然神往。顯然，十年戰爭除了讓湛泊國勢衰弱之外，還讓他的軍事力量有了一種畸形的發展，造就了一批猛人。
這次攻擊造成的效果讓整個鹿城防線被搞得大為緊張，小股地湛泊軍活躍在防線之外，肆無忌憚地騷擾著各城守軍。
一旦聖保羅軍隊出擊。他們就會邊打邊撤，聖保羅軍隊沒有辦法追擊太遠，對於南邊的地況，他們遠沒有土生土長的湛泊軍熟悉。
更何況。已經有無數的兄弟部隊在追擊那些鼴鼠般逃竄的湛泊軍時陷入了各種陷阱漩渦。
這一帶地處北方高原和中部丘陵地帶的接合部，地貌非常獨特詭異，這也是聖保羅大軍一直沒有繼續南下地原因之一。
門司戰後，湛泊軍也沒有消停幾天，過一段時間就會搞一下。讓聖保羅守軍忙活半天。
米爾卡拉元帥加強了各城的兵力佈置，並用空中斥候時刻監視著各地的動靜。劉剛也依照元帥的建議，把教廷助戰團地一部分兵力分佈在了鹿城、觀峽。
但劉剛沒有去鹿城。而是選擇了帶著至少一半的教廷部隊和十幾萬公國部隊待在了霧島山。
當然，劉剛的借口是要鎮守防線的另外一頭，以分擔米爾元帥的重任。
而實際上，劉剛是想呆在霧島山，這樣不用面對那個米爾糟老頭子，也更自在一些。畢竟，在霧島山缺少身份地位和劉剛匹配相當地人，劉剛也就跟土皇上差不多，至於那些小公國的將軍們，自然是看劉剛的眼色行事。
米爾元帥後來或許是知道了劉剛地心意，也終於不再為這事打擾劉剛了。
沒有戰事的時間，劉剛還有心情抽空去白令堡過個夜，跟旭烈、麗碧斯他們聊聊天，討論一下各地的局勢或者在沙盤上推演一下鹿場防線的守備攻防情況。
劉剛從凱撒那裡已經知道了斯齊皮奧已經來到了鹿城一帶，還有他麾下最精銳的數十萬大軍，但具體的行動方案可就不得而知了。
麗碧斯幫著劉剛推演了一下鹿城防線的走勢，在正常情況下，斯齊皮奧是沒有辦法突破鹿城防線的，像上次門司城失守的情況也不可能在出現了。
鹿城防線各地都經過了大搜查，堵死了無數的地道，要是還能讓湛泊軍從地下鑽進來，那聖保羅大軍也真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但誰也沒有指望著斯齊皮奧能夠傻傻地正面強攻，人家既然敢來，肯定不是送死的，奇襲謀略一直也是這傢伙的特色，要不然他早就將被凱撒滅了。
「你們說，
會從那裡發出攻擊呢？」這問題劉剛不止想過一遍了種可能，又一項項被推翻。
「族長，雖然我們也知道他手裡有些獨特兵種，但對於攻城作戰，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作用，而且他們魔法師匱乏，根本不具有強攻的資格……族長，聖保羅軍隊的糧食補給有沒有問題？」
「沒有，聖保羅軍隊這半年來把湛泊北方都翻遍了，糧食夠百萬大軍吃好幾年的，各種軍資補給更是不缺。何況，聖保羅教廷還能時刻輸送補給給前方呢。」劉剛撓撓頭，聖保羅跟比蒙交手吃了後勤被襲的大虧，現在防守後勤補給線簡直就是作戰的重中之重，這方面不會再沒有啥空子了。
「這樣啊……要我看，除非他們也有一個您這樣的人物在，要不然那斯齊皮奧是沒什麼希望了。哈哈……」一直在旁邊喝茶的旭烈沒心沒肺地來了一句。
的確，比蒙大軍能重新奪回人類重兵駐守地白令堡防線，也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了。但是，聖保羅也不會那麼倒霉吧，這幾年向外出兵都吃天災的癟？
麗碧斯白了一眼旭烈。伸過去的小手擰了旭烈一下，調情多過責備，「要是他們能有族長這樣的人物，湛泊也不會亡國了，看你說的什麼混話……」
「哎，哎……注意影響！」
要是一切都按照常理地話，那戰爭也就不是戰爭了。
一天，劉剛還在和阿提烏斯等幾位相熟的下屬喝酒聊天的時候。戰事再次毫無跡象地爆發了。
不知那斯齊皮奧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一支強悍的攻擊隊伍竟然出現在了鹿城防線的背後。
而且，這次攻擊的目標就是整個防線最東端的霧島山。
幾乎是高空偵查的斥候發現敵軍地同時，那些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無數湛泊軍就已經開始強攻霧島山城的衛星塢堡和城牆，腹背同時受敵讓那些小公國的部隊立刻人仰馬翻。
湛泊前鋒軍就像是凶狠的狗魚，一層層地撕破了公國們的防線。極其有效率地殺戮著那些慌亂地聖保羅軍隊，目標直指霧島山城。
霧島山只是個小城，城牆即使經過修繕加高後，也只有不到十米高。三層樓的樣子，一架雲梯就可以登上城頭，而那些武技好手甚至可以直接躍上牆頭。
最多只有三米厚的牆體，根本經受不起攻城投石車或者戰爭巨獸的衝擊。
但是，小小地霧島山卻是扼守進入北方高原東邊的一道門檻。戰略地位極為重要。
劉剛絲毫不奇怪斯齊皮奧會選擇這裡作為突破口，要是自己多半也會選擇這裡的，何況。自己這些天放任那些公國部隊瞎整，可不就是為了吸引斯齊皮奧。
要不是為了斯齊皮奧，劉剛又哪裡肯在這小地方待著？
突然出現的湛泊軍立刻讓公國部隊們亂了陣腳。
守軍大部分分佈在霧島山周邊的塢堡裡，各個小公國地部隊因為劉剛放縱的緣故也缺乏統一的佈防和調遣，一時間只能個忙個地。
場面混亂極了，號角聲四處響起，車馬亂竄，穿戴混亂找不著兵器和隊伍的士兵各處都是。
慘叫、呼救這是大部分士兵的表現，死在自己人腳底下的人比被人砍死的還要多。
只有教廷部隊鎮守的霧島山城還好一點，其他地方幾乎陷入一片混亂，被身穿各種奇裝異服的湛泊軍在裡面活動自如地大砍大殺。
劉剛和教廷各隊首領立刻趕到了城門上的最高點。
阿提烏斯看著下面混亂的情況氣得大罵，「一幫蠢材，被那麼點湛泊軍就給攪亂了，***，通通死絕了算球！……」
幾個騎士團首領也是看得都是直搖頭，這樣的軍隊素質跟烏合之眾的土匪又有什麼區別？
見此情景，城樓上的幾位公國將軍在教廷將領的目光中慚愧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個小公國的將軍倒是看著下面混亂的情況有點忍不住了，「蘭卡大人，請您快點想想辦法吧，再這樣下去，這樣下去……」
遠處的幾個紮著柵欄鹿角的公國營地已經被攻破了，火被點起，三月的風立刻讓一座座軍營捲入了大火當中。
還有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一隊隊湛泊鐵甲兵快速地在軍營中穿梭，撕碎了一個又一個聚集起來的聖保羅兵團，然後分割、吃掉。
看得出湛泊軍是做了完全準備的，放火，掩護、各兵種的配合絲毫不亂，進攻彷彿廉般順暢，劉剛看得差點就要眉飛色舞地高聲叫好。
看著那些焦急的將軍們和教廷部隊首領，劉剛知道自己要有所行動了，傻子都看得出來，各路公國部隊已經失去了協同指揮，再這樣下去，只能讓人家一個個吃掉了。
雖然對於救援那些來劫掠的公國部隊劉剛一點興趣也沒有。但這不妨礙他接手這些雜魚來讓他『鍛煉』一下他
指揮技術，就當是練手吧，正好，死活都不用放在心
「嗯，梭離。帶你的人去下面梳理地面，給重甲騎士團打掃出一條通道來。」
名年輕軍官答應一聲去了。梭離是劉剛發現的一名小公國地將軍，劉剛覺著小伙子挺有潛質的，就一直帶在身邊。
「利康瑟，帶上兩個重甲騎士團去外面施展一下筋骨，凡是擋道者格殺勿論，你們的目標是最外面三里處的湛泊大軍陣地，其他的不要管。」
一名黑臉大漢興奮地大吼一聲。直接從城頭跳了下去，半空中有一條竄出地龍接住了他。
片刻後，地面被踩踏的隆隆作響，利康瑟帶領著三千重裝騎兵部隊殺出了。
利康瑟是這次來的六個騎士團團長之一，本身還是龍騎士，帶領著兩個教廷的重裝騎兵團。
阿提烏斯臉色有點不悅。本來這種任務是他的最愛，但蘭卡大人竟然不用他而用那個黑炭頭利康瑟，阿提烏斯不服，難道自己不如那個黑炭頭厲害。阿提烏斯緊捏住背後的闊劍手柄。看著哈哈大笑遠去的利康瑟，他一臉鐵青。
劉剛看了眼阿提烏斯，走進一步笑著說，「阿提烏斯，是不是覺著手癢啊？」
提烏斯說的很乾脆。語氣飽含著不滿，目光直視前方。
劉剛被阿提烏斯那不滿地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他欣賞阿提烏斯的就是這一點。從來都不做作，跟自己那幫比蒙兄弟一個臭脾氣，跟他在一起老實讓劉剛想起自己那幫兄弟。
「嘿嘿，去準備吧，如果真的是斯齊皮奧親自來的話，我們所在的霧島山城才是遭受攻擊的重點，大戰還沒有開始呢……」
能身居騎士團首領，都是武技和指揮藝術不俗地老將，劉剛一這點，阿提烏斯立刻明白了，回過頭的阿提烏斯眼珠轉了兩圈，終於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沖劉剛一抱拳，笑容滿面地下去集結部隊去了。
其他幾個教廷部隊將領看向劉剛的目光多了些期盼，也多了些驚奇。
劉剛還在有條不紊地發佈著命令，雖然沒有參謀，但是劉剛的各條命令還是迅速被傳達了下去，隨著戰場形勢地變化，大家終於能看到外圍亂糟糟一團的戰場形勢逐漸清晰了起來。
其實霧島山的攻防劉剛已經和麗碧斯演練過幾次，再加上劉剛根本沒把那些聖保羅士兵的死亡放在心上，所以就跟下棋一樣，不為輸贏繞懷的劉剛自然十分放鬆佈置了下面地棋局，場面的局勢終於在劉剛的指揮下漸漸有了起色。
尤其是劉剛果斷地放出了重裝騎兵團，雖然踩死了不少自己人，但局面立刻就被控制住了。
旁邊一眾騎士團將領和神父看著劉剛，眼中驚色更重，任他們怎麼想，也不知道劉剛還有這一手。
果然，當外面各處地公國部隊被組織起來以後，湛泊軍的進攻頓時遲緩了好多，一些鑽進來的湛泊部隊很快就被組織起來的公國部隊聯合剿殺了。
衝出來的教廷重甲騎兵，更是像剃頭刀子一樣清理除了一片片陣地，讓湛泊軍重整了陣腳，甚至開展了反攻。
附近塢堡的公國部隊也接到命令放棄了一部分外圍陣地回防，掐住了一部分湛泊軍的退路，要是湛泊軍再不撤，大有被包了餃子的可能。
雖然湛泊軍氣勢高昂，但在數倍尖兵利甲的聖保羅軍隊面前還是遭到了重創。
在利康瑟龍騎士的帶領下，三千重裝騎兵們碾碎了一個個湛泊步兵兵團，湛泊的陣線被他們終於踏出了一條寬寬的血色通路，湛泊軍兇殺滔天的氣勢漸漸有了崩潰的趨勢。
血色斜陽裡，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還在繼續，戰場上的戰士漸漸忘了恐懼，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死亡的節奏讓人更快地進入了死亡盛宴的狀態。
春天的土質開始鬆軟，無數倒下的戰士灑出了大把的血水，大地被滋潤地漸漸飽滿起來，直到溢出一種黑色的液體。
生命重歸大地，顯出了他的本質，劉剛看到了一種顏色。
一種蘊含著生命和毀滅的黑色。
看著下面數萬人的廝殺，劉剛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總算知道了戰爭狂人存在的理由，那是一種比做愛還要美好的感覺。
毀滅，是堪比創造的偉大壯舉。
製造一個茁壯的生命，需要幾十年寒暑苦功。
要毀滅他，只需要一瞬間。
我們的時間都很少，所以我們選擇毀滅這種極度快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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