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領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不速之客
    ,昌健自從開始著弄拆詩,作以來,就直沒有閒著。舊※

    這人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紈褲了一點兒,但是工作起來還是比較雷厲風行的,也頗有一些手段。並非是那種純粹的世家惡少,用片面的眼光去看待他,未免就有些不公平。

    根據和叔叔喻遠帆達成的一致意見,喻昌健在兩天之內從各種渠道籌集了二十多台大型的拆遷機械。並且準備了足夠的人手來進行這項工作,只要喻遠帆那邊兒一說準備好了,那麼兩邊兒同時出動,一天之內完成最艱難的釘子戶拆遷,難度不會很大。做這個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一個狠准穩,狠就是一旦決定了就不能留餘地,對於這些人一視同仁,絕不手軟,准自然就是能夠第一時間內得到最確實的情報,穴掃梨庭,將重點目標一網打盡,至於說穩,那就是一定要把握好度的問題,既要辦了事兒,又不能越過紅線,給自己惹來麻煩。

    用喻遠帆的話來說,就是只要你站在大義的高度上來做事兒至少不需要去承擔什麼嚴重的後果,其中的手段是否黑暗,也就不值一提了。

    雖然說喻昌健手下的人都是得力干將,拆遷的行家裡手,但是具體到執行方面,他也絕對不會掉以輕心,因此在手下畫圈圈的同時。喻昌健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棚戶區的動態。

    先是自己的手下們在拆遷戶的牆上畫圈圈,接著就是棚戶區的居民開始私下串聯商議,接著就是有人弄始挨家按戶地散小傳單,到了今天早上,就有新動向了,他們居然把所有的牆上都自己用紅油漆畫上了圈圈。

    「這些人不傻啊。喻昌健聽到了這個消息,倒是有些驚訝,覺得這裡面一定是有人給棚戶區的居民們出了主意,否則一盤散沙的他們,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對策來?

    不過即便是都畫上圈圈又如何?棚戶區的地形雖然複雜,可是自己的人想要強行推倒的話,辦法還是很多的,無非就是將自己的工作進程給稍微延誤一下而已。

    真正讓喻昌健覺得有些重視的,是棚戶區沿著外面一條大路的兩排平房。

    沿著棚戶區外面的一條大路,也算得上是臨凌區的主幹道之一了,這邊兒的繁華景象自然是遠非內部能比,而聳時因為面子工程的緣故,臨路的這邊兒的建築也要好很多。雖然是兩排平房,可是卻非常體面,一共有二十多間門面房,都是租出去了。

    這一溜兒房子的租戶中既有做五金交電生意的,也有開飯店的,還有賣糕點的,甚至也有租書店,基本是就是為棚戶區的居民們提供相應服務的,影響自然很大,生意也比較紅火。

    最讓人感到不好處理的,就是這兩排平房的主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名離休的團職幹部,老頭兒的年紀大概也快有七十了,家裡面的主要收入就是依靠這兩排門面房的出租費用,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一年總能有個兩三萬塊錢。

    在這個時候,一年兩三萬塊的收入,絕對不能算少了,只是老頭兒的愛人一直患病在床,每年的醫藥費也頗多。一來一去,就沒有多少營收了。

    喻昌健的人早就跟這老頭兒去談過拆遷的事情,老頭兒自然是不幹的。

    「你們拆起來容易,市裡面搞舊城改造也是好事兒,不過你們這介。補償方案我不同意老頭兒好歹也是團職幹部出身,這點兒文化層次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了補償方案中的不合理之處,「住宅和商用都是一個標準,這肯定是不合理的,我老頭兒住慣了這裡,我是不會搬走的。」

    任由他們好說歹說,反正老頭兒咬住了一點,那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想要我搬走可以,你先得讓我滿意才行。

    「老頭兒的底線是什麼?」遇到了這種人物,喻昌健也感到有些頭痛。

    畢竟是離休的革命幹部,天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複雜的社會關係可以利用?萬一要是因為條件沒有談得攏,最後導致出了岔子,那麼自己這裡就很難應付下來了,喻昌健不得不更加慎重一些。

    說到底,搞拆遷工作,先要對拆遷戶們的底細摸清楚才行。否則是要吃虧的。

    「老頭兒狡猾著呢,小喻昌健手底下的人回答說,「他根本就不提條件,就是一句話,不滿意就不能搬」。

    「這老頭兒,存心的啊一」喻昌健摸了摸下巴,覺得不好對付。

    「不過我們跟他私下接觸的時候,有人說起老頭兒的大的,據說沒有五十萬的補償。他肯定是不搬的川八見喻昌健有些頭痛,就補充了一點自己的推測。

    「他怎麼不去搶?!」喻昌健聽了之後立刻大怒。

    他現在的手頭上的資金,用於拆遷的,也不過就是五百萬的樣子,老頭獅子大開口,就想要弄走自己一成的資金?那也太離譜兒了!這肯定是不能答應的!

    不過老頭兒的身份放在那裡,自己也不好明著去欺負他,總是得想個合理合法的辦法才行啊。

    喻昌健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得要領,於是就打電話向叔叔喻遠帆求教。

    「這個事情啊」喻遠帆聽了之後,也覺得有些頭痛,畢竟這些老幹部們最難對付,尤其是軍隊上退下來的老幹部們,更是牛逼哄哄,根本就看不起地方上的官員們。

    像這樣一咋。團職幹部,又是離休的,就連市長市委書記什麼的見了他們,都得表現出一副虛心接受老前輩們的教誨的表情,否則的話很難交待的,遇到這樣的硬茬兒,確實不宜亂來。

    不過喻遠帆畢竟是喻遠帆,搞過統戰工作的人,接觸的都是三教九流的,那腦子不是一般的靈活,轉眼之間就讓他想出辦法來了。

    當天晚上,老團長傢俱來了兩個不之客。

    兩位年紀大概是三十多歲的男子,敲開了老團長的門,直接就拿了自己的工作證給老團長過目。

    「哦,天平律師事務所的同志?」老團長看了之後,將工作證還給了他們,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

    「大爺,我們聽說房地產公司最近準備搞強拆,給你們的補償標準遠遠低於國家標準,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兒?」其中一個男子非常客氣地請教道。

    「怎麼沒有?!」老團長一提起這茬兒來就怒衝冠,拍案而起道,「那些吃人飯不干人事兒的混賬王八蛋們!就知道欺軟怕硬,不就是欺負棚戶區這邊兒都是貧民百姓麼?老頭兒我就不信邪,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怎麼,你們也是他們派出來當說客的?!」

    老團長看著兩個人的目光非常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拿掃帚趕人出門的意思。

    「怎麼會,我們雖然是為這事兒來的,但絕對不是他們的幫兇。」兩人頓時相視大笑道。

    「那你們來是要做什麼?」老團長有些懷疑地問道。

    其中一個解釋道,「我們是來提供免費的法律咨詢和服務的

    老團長顯然是不信的,這世上有雷鋒麼?有!可是雷鋒做好事兒,也是要留下日記的!兩咋。律師沒事兒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助人為樂啊?怎麼想都不可能!

    「是這樣的」那個律師回答道,「我們做律師的,主要就是為不懂得法律或者說對法律瞭解不夠的人提供服務,但是從明陽這邊兒來看,很多群眾對於我們律師不是很信任,這麼一來,給我們的工作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為了扭轉這種不利局面,樹立起我們天平律師事務所的信譽,我們所裡的領導特意讓我們出來做一些有影響力的有針對性的工作,為我們律師事務所打響名聲。所以,最近聽說你們這裡有困難,我們就來了。」

    「哦,是這樣。」老團長這回聽明白了,不過他緊接著就問道,「真的不要錢?。

    「大爺,真的不要錢。」另一個律師笑著說道。

    老團兒仍然是將信將疑的,對這兩個律師心存疑慮。

    兩個律師又隨便問了幾句,就說道,「時間也比較晚了,我們就不多坐了,大爺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多準備一些比較實在的資料,明天我們還會過來一趟兒,看看能不能幫上你們。」

    兩個人很快就告辭離開了,留下老團長在家裡面一頭霧水,不得要領。

    雖然說這兩個人都有工作證,上面的印鑒也是實實在在的,還有激光防偽的標識,但是老團長覺得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律師的風評一向都很差的,吃了原告吃被告,只要給錢,他們就會給你想方設法提供庇護,怎麼可能忽然了善心搞什麼學雷鋒做好事呢?

    這件事情裡面,總是透著一些古怪的。

    老團長雖然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但總是覺得不能輕信別人。

    總之這個事情啊,還是等到兒子回來了之後,問一問他才比較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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