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治療術之下,重傷的大衛很快便醒轉過來,一睜開眼,他便沉沉的悶哼一聲,透過覆面頭盔,依然可以聽出他的不甘與疑惑,似乎對自己的落敗,存在著極大的疑問。
“這小子,太不講決斗規矩了,一聲不響就出手,我們都來不及沖鋒!”戴維也忘了剛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贊賞對方的,現在也不甘的嘮叨著,如果早出強力沖鋒,情況應該會好一點,不,是好很多!他暗想道。
騎士沖鋒,可以激斗氣,增加技能威力,最起碼,絕不會被人一招放倒。
“他也中了我的星光刺,但是不知為什麼,好像沒事一樣,他不可能有這麼強的防御力,我明明已經破了他的護盾,打在他身上,但他竟然晃都不晃一下,這太不合理了,而他的技能,我卻抵擋不住。還有,我的領域對他的作用,也幾乎沒有……”大衛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回憶著剛才的戰斗,短暫的幾十秒鍾,便分出勝負,他從來沒有試過這麼快結束一場戰斗,而最丟臉的,是自己作為落敗的一方。
當時李利大刀劈向戴維,明知道大衛的星光刺點殺到也毫不閃避收力,硬吃這一記,在擊飛戴維之後,他才轉攻向大衛,同樣是不可阻擋的一招,他擊退了大衛,干淨利落的簡單兩招,純力量輸出,霸道無比的直接敗敵,這時只要他再度出手,殺敵是舉手間的事,但他沒有這樣做,有時候,殺人不是最好的制敵手段。
兩聖騎士非常不甘的嘮叨.著,李利已經越過這幾座橫在高地上的山峰,不過在另一側山腳,他沒有繼續趕路,而是停下來,休息。
剛才一戰,表面上他分毫無損,氣.定神閒,但其實,他兩招便揮出了近半的真氣,要不然還真無法一招制敵,而硬吃大衛的星光刺,也讓他受了些損傷,雖然沒有大礙,但他卻不允許自己這樣的狀態面對下一批對手。
說實在的,聖階實力的對手,確.實是不容忽視的,十幾個人,別說圍攻,車輪戰都夠他受的了,他要戰決,就注定要以瘋狂消耗為代價。
剛才如果對手再多兩個,他是不敢使用這
種高消.耗的強力攻擊的。
調息了半個小時,把硬受的斗氣驅出體外,並把損.傷的身體治愈,李利才緩緩松一口氣,至於消耗的真氣,很快就會自動恢復了,倒不必刻意打坐。
他抬頭一看,見日已西斜,天色漸暗,便不再急著.趕路,在山腳一處巖石斷崖處駐扎休息。
掏出干糧啃了.幾口,喝了幾口清泉水,李利便在帳篷前的一塊巨石上躺下,仰望著明淨,無污染的天空,看著繁星一顆顆點亮,在荒原的時候,他經常與珍妮跑到生命之樹的頂部平台,躺在樹葉巨縫裡仰望夏夜的星空,那時是他一天繁忙工作之後最愉快的時刻。
他與珍妮的感情,已經不再需要用語言來強化加深,他們已經像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根本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一閉上眼,就能用感覺到對方的氣息與情緒。
他回想著與珍妮一起的種種歡愉,最後重重的呼一口濁氣,惱怒的想
道,無論如何,得給他們一點深刻的教訓。
但對方的力量,讓他深深顧忌,剛才只是兩名聖騎,已經讓他消耗過半的真氣,並受了些傷,而對方,還有十多名聖階,並且是中級以上的,甚至聽說還有個高級聖階的,這種可怕的力量,絕不容他輕視。
本來,他還沒有計劃這麼早與教廷完全對立起來,因為他一直都忙於建設的事情,無暇顧及,但沒想到,還是被迫卷入對立之戰中,並且是一開始便是最終之戰,其間都不緩沖一下。
這讓他確實有些准備不足。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會退縮,既然早晚都要解決這個矛盾,那就盡早面對吧,免得以後再承受對方的暗中耍手段,這對他這個有家有業的成功人士來說,是相當不利的。
現在攤牌作最終定奪,無疑是為以後省一點力打下堅實基礎。
所以,現在他想要在以後
占得主動,威懾神殿,那就只有以不可阻擋的強大力量狠狠踐踏對方的最強點,讓他們徹底死心,不再有一絲妄念。
也就是說,把聖塔徹底的打垮,才能收到這種效果。
這意味著,他這次不單是去救人這個麼簡單,如果單純虎口救人,他有太多辦法了,以他的度,強行破關搶人那是誰也擋不住的,但是要讓對方膽寒震服,那就要展示多一點東西才行了。
所以他才會決定一路以威不可擋的氣勢打將過去。
聖塔裡都是神殿退隱的強者居留地,那裡的高手,自然多少都有些矜持,自持力量與身份,不屑參與那些圍攻合擊車輪戰,而會在路上攔截交手。單獨或者三幾個結伴都有可能,李利一路來都沒打算隱蔽身影,就是出於這種打算。
果然第一批便碰到了兩聖騎,強勢過關,打響打一炮。
聖塔裡的聖階多以光明
法師為主,接下來,可能會碰到更多的法師組合,這是李利樂意看到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法師。
很明顯,他的沉龍套裝,是抗法術力量的,加上光環作用,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力量會被消於無形,剩下的這一點力量,突破他的護罩之後,已經所剩不多了。
如果再加上他本身有多種破法的手段,以及鬼神莫測的快身法,輕易切破魔法盾的力量,秒殺法師總不在話下。
當然,這是在單挑時的情況下,如果多幾人,他就要考慮消耗的問題了。
如果消耗過多,戰斗又接二連三的來,他還是吃不消的。即使是抵消了大部分攻擊,但到了這種級別的高手,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攻擊力量,也是不可忽視的。
總之,小心為上,不同的目標使用不同的戰術手段。
第二天,他精神百倍的繼續趕路。
兩百裡後,第二批攔路者出現,這次令人驚奇的,只有一個人。
不過雖然只是一個人,李利卻反而臉色有些凝重,比起之前的兩名聖騎士,他更加覺得這一個人難對付。
這是一名劍士,聖光劍士,中級聖階。
他叫安德魯,入聖塔之前,是裁判所的裁判長,經他手處決的異端,不計其數,在他黑名單上的名字,沒有能逃得過一劫的。
他手上拿的是仿制的裁決之刃,是大陸最著名的鐵匠與煉金大師合力制作,在所有仿制品中,他這把偽裁決之刃,可以說是最接近真品的。
不過,於李利而言,武器裝備這東西,是輕易入不了他法眼的,神器尚且不能讓他心跳一下,況且是次聖器。
沒錯,安德魯手上的偽裁決之刃,只能算是次聖器。
但他倚仗的,可不是武器,他最自信的,是自己的力量與技巧。
“等你很久了。”安德魯冷冷的看著停在前面三十米的李利,毫無感情的眼睛中,終升起一股熱切之火,他渴望戰斗。
聖塔裡只有他一名劍士,他找不到對手很久了。
所以他也沒有伙伴,只好單獨出手了。
本來他還有些輕視對手,但是一見面,他便收起了輕視之心,因為他現自己無法看穿對方的力量強弱,唯一知道的,是對方應該度很快,度快的,多是技巧見長的,這很合他的口味,他向來是看不起那些只會使用蠻力戰斗的戰士與劍師。
那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完全分不清實力的高下,體現不出劍士的真正水平。
李利打量著這名身穿皮革,手握裁決之刃的老劍士,沒有一點輕視之意,他見過不少聖階的強者了,但是從來沒
有一個人,能夠像眼前這個老頭這樣,給他一點精神及心理上的壓力。
“報上名來。”這次李利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廢話了一句。
顯然,這簡單的幾個字,也是充滿了狂傲囂張,不可一世的意味。
安德魯干皺的臉皮一陣抽*動,嘴角抖了抖,暗想,很久沒見過這麼張狂的青年人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知道老夫的名字了。”
全身斗氣一吐,一股強大的氣勁散出來,以他在中心向四面如波浪翻湧開去,周圍的長草在此氣勁之下,紛紛壓倒,有些被碎勁切斷,然後被卷起來,於是在空中翻騰飛舞,往外快飄走。
草屑紛飛中,安德魯大喝一聲,揚起裁決之刃,閃電般朝李利沖過去。
李利第一次碰到正面交鋒沒有
出技能攻擊的對手,心中也生起一點熱切的戰火,作為一名戰士,他也是期待著這樣的真正戰斗。
如果這是一場普通的較量,將是非常令人震奮的,但是可惜,他不能戀戰。
草屑如小刀劃過他的護盾,遮擋了他的視線,但並不能妨礙他捕捉對方的動作。
安德魯的第一招並不是激斗氣技能,是因為他覺得技能需要在最適合的時候才,這樣才不會造成浪費,尋找適合的時機是他的要選擇。
從這一點看,他還沒有領悟真正的技巧戰斗,他所依靠的,依然是技能,只是他比別人更注重技能的釋放時機,這一點,非常具有技巧性。
李利側身閃過安德魯的刺擊,短刀快揚起,點向裁決之刃扭曲的劍身,一聲清脆的叮聲響起,兩人已經切身而過,交換了方位,試探的攻擊了一招。
“很快!”雙雙給對方下了一個
判斷,李利眼睛微微的瞇了一下,快的修正一下戰術。
要戰決並把消耗減至最低,那就只好使用光環了,在關鍵時候給對方來一個遲鈍光環,這是相當美妙的一件事情,決定勝敗,就是那一瞬間的變化。
安德魯心中微驚,斗氣轉,注入劍刃中,消除右手的震麻感覺的同時,也在蓄含著一式技能,隨時准備出。
對方的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很多,不但是指身法移動,還包括出手的度與准確度,都高出他的估計。
剛才在這麼快的交切中,對方竟然都可以擊中他的劍刃,蕩開他的攻擊,同時還震得他手臂麻,這眼力這出手准度與度還有力度,都大大的出他的估計,所以,他吃驚的同時,也不得不更加小心,提前醞釀技能。
李利看對方刃上斗氣光芒含而不,知道其已蓄含了技能,隨時准備激,心中也暗暗警惕,這劍聖的力量,也不弱,剛才他含了真氣的
一擊,竟然沒有讓對方兵刃脫手,只是偏離了軌跡,可知此人對斗氣的運用也有些獨到。
他身影稍停,便主動出手搶攻,雪白刀刃挾著真氣光芒,幻出一片華麗耀眼的刃網,罩向安德魯,在一瞬間,他揮出十八斬,這連環十八斬的祖傳招式,他直到突破到八層,才能完全使出來,不過這一招,他覺得威力並不強,只是比較華麗,惹眼,以及嚇人。
果然很嚇人,安德魯就被嚇了一跳,他只看到滿眼的刀刃斬過來,好像要一下子把他斬成碎片,陣陣刀芒刮得他斗氣罩劇烈震蕩,搖搖欲破。
他趕緊一個疾風步,往一旁閃避開去,脫離這刀芒籠罩。
但是對方的度不比他慢,這刃網如影隨形,依然逼近,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反擊破解,蓄含著的技能終於出,“白芒刺!”。他輕喝一聲,裁決之刃仿佛被點亮,一股精純的光明斗氣破刃而出,擊向罩來的刃網,欲以點破面。
轟!一聲能量撞擊的巨響,後續的刀芒與這白芒刺技能斗氣撞在一起,彼此抵消,滿天光刃化為烏有。
這一招連環斬其實沒有消耗什麼真氣,李利的本意只是迷惑對手的,所以安德魯能量輕松的破開。
他這一招白芒之刺,本不是什麼殺著。
滿天刃芒散開,安德魯現眼前竟然沒有目標的身影,暗叫不妙,猛的轉身橫劍揮出,並大喝一聲,“凝光之域,分!”
李利確實已經快的轉到他的身後,並且一刀劈出,這一招他有信心擊中對方,即使對方勉力閃避,他也可以瞬間施加一個遲鈍術,延緩一下。
沒想到安德魯卻沒有閃避,反而是強勢出擊,橫劍掃出,並且使出了領域技能。
這個領域有些奇怪,凝光之域,李利只覺得對方喝叫的一瞬間,周圍的光芒仿佛收到指令般,瘋狂湧動,凝聚過來,無論是光元素還是
照射的光芒,都不斷的凝結,仿佛結成一層層光之壁,擠壓著這小小的空間。
在這一瞬間,他也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壓力陡然一增,劈出的刀也像受到了強大的阻力,落勢減緩,而對方的劍刃卻不受影響,依然快的掃過來,像要把他腰斬。
好強的領域技能!
李利暗暗叫道,如果稍弱一點,還真會被這凝聚的光之能量困住,此時,他也不得不提氣加力,輕斥一聲,“破!”
真氣一吐,強行破域,快後退,避過對方腰斬一擊,而自己的攻擊,自然也收回。
看來不費一點手腳,是解決不了這塊絆腳石了,李利剛才還想省了力量,用點迷幻戰術,但對方經驗豐富,反應迅,讓他的計劃落空了。
不過安德魯好像比李利更加驚訝,“竟然可以這麼快脫離我的領域擠壓,你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他明明感覺到這青年受到領域作用而身影停滯,但沒想到一下就恢復如常,輕松的脫離了領域控制區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幾乎以為自己的領域突然失靈,但周圍的光凝聚依然沒有散開,顯然沒有出現這種丟臉的散域情況。
能夠出這種強度的領域,這位劍聖的精神力倒是不弱,李利對這劍聖又評價高一分,要是多兩個這種劍士,真是會比較麻煩。
“領域還不錯,不過想困住我,是不可能的,游戲到此結束吧,本少爺沒時間陪你玩了。”李利冷然一笑,身影突然一抖,五個分身猛的出現在他兩邊,成扇形半包圍對著安德魯,然後同時,六個一模一樣的李利,舉刀過頂,跳起劈向安德魯。
非常干脆直接的一擊。
但是卻極具迷惑性的化出五個分身,讓安德魯一時間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些分身,其實都是一種能量的殘
留,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攻擊性,不能直接無視的,但如果開了護盾,安德魯還是能夠忽視這些分身的攻擊。可惜分不清哪個是分身哪個是本體,他有些犯難,本體的攻擊可是非常要命,絕不能忽視。
“凝光之域,破!”無奈,他只好用領域技能來阻擋,因為分身的能量影子,在領域能量擠壓之下,必定是保不住,要破開的。
果然,五道分身瞬間被凝聚的光能量擠得扭曲,破碎。李利的本體露出來,卻是在左側最邊緣,無視領域的壓迫,刀勢不減的砍劈下來。
安德魯心中一凜,對方這一招非常古怪,他有一種心驚膽顫,遍體生寒的感覺,但是看去明明感覺到那武器上有能量的強烈波動,好像只是普通的不含力量的一劈。
這種古怪的情況,剛才就已經讓他起疑了,以前他也對付過這種分身迷惑攻擊,不過他破解的辦法非常簡單,就是能量感測,對方的下一步攻擊技能必定要凝聚斗氣,一凝聚便有能量波動,那自然就是目標所在,而如果沒有凝聚斗
氣,直接來攻擊,那力度便極小,不足為慮。
但眼前這青年卻不同,剛才探測不到有異樣的能量波動時,他都感覺到一股危險迫近,於是才緊急出領域來破解,而現在破解了,看到對方這無力的一刀劈下來,他卻感覺更加危險,有一種幾乎窒息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讓他感覺身體幾乎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刀劈下。
其實李利暗中出了精神壓迫,才導致這種情形。不過安德魯畢竟不弱,很快就反應過來,等死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他怒吼一聲,在危急時刻終於爆,精神力一漲,沖破李利的壓迫,身體一松的同時,他馬上作出反應,往一邊側閃。
但就在他力一蹬時,突然身體一沉一軟,好像力量一下子被抽走小半,同時又受到一股無形力量擠壓,讓他幾乎腿一軟,無法繼續力,而移動的身影自然就一滯,停頓了一下。
恐懼光環與遲鈍光環,兩大負面光環此
時出,時機正好,本來以安德魯的反應,還能勉強避開的,但是此時,卻只是側移了頭部,那長刀依然可以順著他臉頰劈下,把他破成兩半。
這一突然的變故,讓安德魯驚得幾乎魂飛魄散,一瞬間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瘋狂的舉劍向上抵擋,全身的斗氣猛的狂湧,突破了障壁,一下子湧入斗氣護盾中,讓護盾一下子光亮了數倍,變成了一個越大號光泡般。
李利的長刀閃電般劈下,臨近時才終於真氣一吐,一米長刀從普通狀態猛的出烈日般耀眼的光芒,刺眼至極,瞬間便蓋過了安德魯的大燈泡護盾光芒。
絲!噗!兩聲輕響,滿含真氣的刀刃,毫不留情的砍斷安德魯的偽裁決之刃,並破開他加強型護盾,最後再破開其肩上皮革保護,深深的砍進其肩膀。
一股狂亂的真氣湧入安德魯體內,肆意破壞著其身體機能。
安德魯一身斗氣幾乎渙散,整個人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便要脆倒,最終卻是往前一僕倒地。
李利已經抽刀退身,輕輕一抖,震飛刀刃上殘留的幾滴鮮血。
他冷眼看了下這倒地的劍聖,也不由得為其強大的防御能力驚訝,剛才這一刀,本來可以直接取其性命的,但沒想到只是砍斷肩骨,便難再入一分,論傷害其實不算重,只是真氣侵入讓對方一時間承受不住。
繼續前進時,李利再放緩一下度,這一戰雖然沒有損傷,不過消耗依然不小,並且也讓他更加小心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