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空才微微露白,山林間的鳥鳴不絕,風襲過水邊的蘆葦,一層接著一層,由於跳動的綠浪。,盡在
馬車內,金成雙從睡夢中被車外的動靜吵醒。
她吃力的爬起身,撩開車窗的簾子,見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收拾行裝了。
葉諾站在馬車邊,對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說著什麼。
「趙全,一定要把郡主安全送回宮,不得有差池。」葉諾說道。
名叫趙全的小廝保證道:「是,將軍,只要有趙全一條命在,定會讓郡主安全回宮。」
「我不回宮」
趙全才說完,突然車簾被掀開,金成雙扶著車門說道:「我要去南方。」
「不行,你必須回宮。」葉諾嚴肅認真的說道:「我們是去南方打仗,你一個女孩子,腿又受了傷……」
「我不會拖累你們的。」還未等葉諾說完,金成雙急忙說道:「如果你覺得帶上我是一個累贅的話,你大可以帶著你的人馬一走了之。」
本來在收搭的人全都停了下來,金成雙與葉諾一個坐在車上,一個站在車下,彼此開始對峙。
趙全在一旁看了看葉諾,又看了看金成雙,識趣的溜走。
半晌之後,葉諾跳上車,「啟程。」
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行動起來,車隊開始前行。
金成雙先是愣了愣,慢慢的,嘴角終於盪開一絲笑,她知道這一場對峙自己贏了。
車隊在平道行駛,兩旁的山景水色迅自眼前劃過。
晨光穿透晨霧,在清晨寂靜的山道上灑下一串歡快的光點,光線在遠處重疊的群巒間收縮成一個耀眼的光圈。
葉諾靠在車門上,一路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對一個女人妥協,可她似乎總有辦法讓自己妥協,他在心中懊惱,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可他們之間生的事也許比別人一輩子的事也要多。
『咚咚咚』
突然,他身後的門板上傳來輕敲的聲響,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金成雙又不知道要搞什麼鬼,他故意不去理她,仰頭懶懶的靠在門框上假寐。
『咚咚咚』
金成雙見葉諾不搭理她,又靠近了一點,索性在他耳邊用力敲了幾下。
「喂,葉諾,這樣悶悶的坐著太沒意思了,咱兩說說話吧。」金成雙湊過頭,擠出一臉的微笑,說道。
葉諾閉著眼淡淡的說道:「要說話,你找王成。」
「不行,王成在駕車,要知道人在駕車的時候是不能和乘客攀談的,不然容易引起交通事故。」
葉諾睜開眼,轉了個坐向,一臉不解的看著她,「交通……事故?」
金成雙繼續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對啊,交通事故,就是撞到人,或是撞到車馬什麼的,或是直接撞下山崖,然後……車毀人亡。」
葉諾想了想,讚賞的說道:「這個概括的好,四個字竟然概括了這麼多內容。」
「呵呵,是吧,那現在這裡能說話的就剩下你了。」金成雙燦然一笑,指了指葉諾。
「你想說什麼?」葉諾說道,但依然冷淡。
金成雙癟了癟嘴,這人啥表情?有人說話那可是一種幸福,金成雙心裡嘀咕了一陣,這才說道:「隨便聊啊,聊天嘛。」
「好,聊吧。」葉諾說完坐直了腰。
金成雙又湊過來了一點,認認真真的等著,但葉諾才說了那句話就沒了下文,兩人大眼對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對了半天。
「怎麼又不聊了?」葉諾問道。
「喂,我在等你說啊。」金成雙這才知道葉諾為什麼沒下文了,原來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先開話題。
「哎,好了好了,我先說就我先說。」金成雙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那個……那天……照清被我救走了以後,你怎麼不再去把她娶回府?而是要退親呢?」
「我是遵從大鄴的先例,成婚當天就生了那樣的事,證明我與她無緣,就算是勉強在一起,也會被上天所不容,這個即使有皇上的賜婚聖旨,一旦有那樣的事,聖旨也管不到的。」
金成雙不屑的笑了笑,感覺葉諾明明就是在找借口退婚,居然連上天都搬出來了,扣得帽子還真夠大的。
葉諾見金成雙沒有說話,眉頭輕佻,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沒……呵呵,沒啦……」金成雙搖頭,「好奇啊,隨便問問,聽說……你和洪丞相關係不好哎,你不會是因為那個才不想娶照清的吧。」
葉諾瞪了她一眼,一臉陰笑,道:「你好像對我的婚事很操心?」
「啊,沒啦沒啦,隨便問問啦,呵呵,那啥你好歹也是咱大鄴的名人嘛,要知道哦,我現在可是和名人同剩一輛車啦,少說也要挖出一點你忠實的追隨者們感興趣的資料吧。」
金成雙擠出自認為非常燦爛無害的笑,趕忙解釋道。
「哦?我的忠實追隨者?你知道他們對我的什麼感興趣?」
「當然知道,」金成雙開始辟里啪啦的倒著手指說了起來:「他們最感興趣的還不是你身高多少,有沒有娶老婆,有沒有生孩子,上午什麼時候吃飯,晚上什麼時候睡覺,睡覺的時候會不會有流口水的習慣,然後最喜歡吃什麼菜,最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是成熟型?幼稚型?火辣型?還是清純型,還有,你有沒有胸毛?有沒有腿毛?……」
葉諾目不轉睛的聽著金成雙數著,越聽臉越陰沉,他感覺自己幾乎被人透�堥ㄓ@般,似乎身上的衣服包裹得再緊也無法遮住自己的身體。
金成雙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看著葉諾,「說完了,怎麼樣?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你的前路前所未有的光明?」
「簡直……簡直是……不可理喻。」葉諾最後黑著險扔了這麼一句話,轉身坐到了王成的身後,無意間現王成已憋笑得滿臉通紅。
突然,寂寥的山巒間傳來一陣蒼鷹的長鳴,悠遠裡微帶著焦慮。
車隊停了下來,金成雙不明所以的將頭探出窗外,不知道生了什麼事。
卻只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從自己的眼前竄過,度之快,讓她還來不急眨眼,頭上的已被突然而來的風帶亂。
她打了個冷戰,拍了拍胸脯,慶幸著那只鷹的攻擊對像不是自己,才讓自己的花容月貌避免了滅絕性的摧殘。
轉過頭,拉開車簾,卻見那剛才還兇猛的嚇人的蒼鷹乖乖的站在葉諾的手臂上。
葉諾現了蒼鷹腿上綁著的細竹筒,他趕忙拿下來拆開,拿面有個捲著的小紙條,他打開紙條,神情微微沉了一下,抬手放飛了蒼鷹,手中緊緊一捏紙條,陰沉著臉道:「情況有異,傳令,所有人後日子夜務必在大蛙山死亡林會合。」
「得令。」
車隊所有人一改之前的鬆散,全部繃緊了神。
王成將手放在唇前,衝著天空一聲長哨,飛來了數只蒼鷹,它們排著整齊的角型隊伍,向車隊飛來。
金成雙看著那陣勢驚得張開無言,這是葉諾手中的頭號情報隊,看來南方已經開始有大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