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同了……】
    「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終於擠到了甲板上的張小桃,瞪著眼睛望著面前亂哄哄擁擠的人群,有些六神無主了。

    此刻甲板上已經毫無秩序可言,男女老少的船上乘客已經擠做了一團,雖然船員並沒有敢將這條船即將沉悶的消息洩露出去,但是各種危言聳聽的謠言依然在人群之中散步了開來,人們在尖叫,在驚呼,在互相的擠壓,推桑,甚至有人跌倒了,被踐踏受傷。

    這種時候,人性之中一些醜陋的東西,譬如自私,譬如陰暗,譬如邪惡,譬如暴力,等等等等等,在即將面臨絕境的時候,人們大可以撕掉平日裡的偽裝這個時候,自己逃命要緊,誰還顧得上旁人?

    幾個船員試圖維持秩序,卻被一群衝上來的乘客瘋狂的擠開,這些人之中,有些年輕身強力壯的,乾脆就一窩蜂衝了上去,擁擠著跳上只放下了一小半的救生艇,然後拚命的互相推桑著,甚至眼看救生艇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性子暴躁的,早已經紅著眼睛,奮力的將攀上來的一雙雙手狠狠的踢了回去。一時間,哭喊聲此起彼伏。

    還有的地方,出現了有些乘客開始哄搶船員持槍的現象,幸好這些船員畢竟受過專業的訓練,一面退後保持安全距離,一面死死的守著自己的武器。

    甲板上,三個方向都傳來了槍聲,那是有船員在鳴槍示警。但是此刻已經崩潰的秩序,和崩潰的人性,在絕望和恐懼之中卻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勇氣」來,面對著槍聲,一些已經瀕臨瘋狂的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衝!先衝到救生艇上去!至於這些船員手裡的槍我們這麼多人,他們才區區幾把槍。打也未必能打到我頭上!

    甚至於,還有人開始趁火打劫,在人群之後,幾個年輕力壯的傢伙,開始對一些單身年輕地老幼或者婦女進行搶劫人性往往如此,一旦文明的面具被撕掉之後。一些野蠻的醜惡,總是有發揮的餘地。

    張小桃看著彷彿戰場一樣亂哄哄地甲板。手足無措地呆住了。她地手裡還攥著煙花地手。卻沒注意到。當她自己一臉驚慌表情地時候。身邊這個優雅地中年女人。卻面色出奇地平靜。那一雙迷人地眸子裡。卻就這麼淡淡地望著那些各種嘴臉地人群。那眸子裡地眼神。也不知道是憐憫還是某種嘲弄。

    船體地傾斜。是讓大家心情恐懼地主要源泉。人人都在擔心著。生怕這條船沉了之前。自己如果沒有能上得了救生艇。只怕命就沒了。而船員有限地人手。一方面要維持秩序。一方面還要分出人手來操控救生艇地起落架。不免有些捉襟見肘。

    「這。這。這……」張小桃地嘴唇在蠕動。她喃喃地低聲自語著。眼睛裡也是畏懼和慌亂。喃喃道:「這……就好像電影裡一樣啊……」

    「這就是人。」旁邊地煙花彷彿笑了笑。張小桃感覺自己地掌心被對方地手反握住了。雖然煙花地手指冰涼。但是握著張小桃地手卻很用力。正是這種用力。才讓張小桃感覺到心中莫名地安慰了一點。就聽見這個優雅地女人緩緩道:「這就是人。是人性。不管是白人。黑人。黃種人……世界上所有地人性。大多如此。人。本來就是一種披上了文明外衣地動物。當文明地外衣被扯去。剩下地。就只有獸性了。」

    說著。這個優雅地女人歎了口氣。卻拉著張小桃往一旁縮了縮。兩人退到了人群地最後方。

    「我們怎麼辦?」張小桃看著這個女人。她已經有些亂了。不由自主地。卻反而把主心骨放在了這個女人地身上人就是如此。當你驚慌失措地時候。如果你身邊有一個依然保持鎮定地人。那麼你就會很自然地對這個人產生一種依賴感。

    「別慌。」煙花看了看張小桃,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額頭上的汗水,伸出了另外的那隻手,在張小桃的額頭上輕輕撫了撫,柔聲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子。放心,你,不會死在這裡的,這點我很確定。」

    張小桃並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位是全世界最偉大地預言家既然煙花說她不會死在這裡,那就絕對是沒問題地了。

    張小桃的身體有些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甲板上地海風太過寒冷,還是因為內心的恐懼。

    咻!!砰!!

    船尾的方向,早有船員將信號彈射上了天空,在此刻的夜幕之中,那信號彈帶著光芒竄上天空,和繁星交相輝映,然後在天邊緩緩滑落,這樣的景色讓人群彷彿陷入了幾秒鐘的短暫的沉默,但是隨即,更大的恐慌席捲而來!

    尖叫和驚呼彷彿陡然再次爆發,而且比剛才來的更猛烈!

    「女士!女士!!」

    一個船員從人群之中擠過,看見了張小桃和煙花,奮力的衝了過來:「你們兩人快到前面去!婦女而兒童可以先上救生艇!別在這裡傻站著!」

    這個有良心的船員的斥責,只是讓煙花笑了笑,隨後這個船員將兩個救生衣塞在了兩個女士的手裡,低吼道:「快!跟著我,我帶你們擠過去!」

    說著,他就奮力的朝著前面衝了進去,憑藉著強壯的身體,船員強行帶著兩人一路擠過人群,周圍一些拚命擠壓的人,被這種舉動激怒了,很快周圍就有拳腳擊了過來,這個船員挨了幾下,卻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在人群之中糾纏,否則已經狂亂的人群之中,自己只怕就陷在裡面了。

    「別停!往前走!」

    「別擠了!」

    「為什麼她們可以先走!」

    「媽媽!我要媽媽!」

    「老子不想死在這裡!」

    「給我滾開!滾開!!」

    「讓我先走!讓我先走!」

    或怒或悲或惡的聲音,拚命的灌入張小桃的耳朵裡,她幾乎快暈倒了,而這個時候。煙花卻顯得比她堅強得多,幾乎是煙花一手拽著張小桃,兩人就這麼神奇的跟著那個船員擠了過來,到了甲板的邊緣,這裡有幾個船員正在組**牆強行維持著最後的防線,後面三個船員正在緊張的降落著救生艇。有人看見了自己地同伴帶著兩個女人過來,趕緊分出了兩人去接應,這才把她們從人群裡搶了過來。

    「快!上船!」

    一個船員近乎是粗暴的將張小桃狠狠的推倒在了救生艇裡,張小桃已經哭出來了,雖然倒在救生艇裡,摔得很疼,但是她依然勉強爬了起來:「我不下去!我還有朋友在上面!陳瀟!陳瀟!」

    她還試圖奮力的對著人群裡喊叫,而這個時候,船員又把兩個婦女推到了救生艇上。再次將張小桃撞倒。

    張小桃的額頭碰在了船的邊緣,立刻眉角就碰出了血來,她一手捂著眼眶。一面繼續地尖叫著。

    「好了。」

    耳邊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煙花輕輕的抱住了張小桃。她的懷抱彷彿就有這麼一種魔力,張小桃被她抱住,頓時身體一軟,被煙花抱著坐了下去,煙花的手指按在了張小桃的眉上,血跡從她的指縫裡流淌了出來,煙花的聲音依舊那麼平靜:「別擔心,你的朋友沒事地。」

    「不……不……他還在船上。」張小桃哭了。這個時候。其實她倒並不完全是為了陳瀟著急,而是心中的恐懼一下爆發了出來。

    說到底,她畢竟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在這條即將沉沒地船上,她只認得一個能夠依靠的男人,那就是陳瀟,在這種時刻,心中難免就想尋找到這唯一的依靠。

    「十二!十三!十五……十八……夠了!夠了!放!放下去!快!!」

    救生艇滿了之後,負責操控的船員奮力的叫嚷著。

    眼看輪索開始放下。滿員的救生艇即將被放下,後面那些依然還在等待的人群立刻鼓噪起來。

    「不要慌!!不要慌!!救生艇的數量足夠的!!大家不要慌!!」船員雖然奮力地吼叫,但是在一片喧嘩嘈雜之中,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湮沒了。

    張小桃在哭,隨著救生艇被快速的放下,看著甲板漸漸的高過了自己的頭頂,她的身體被煙花抱著,只是拚命的顫抖,口中只是無力而茫然的叫著:「陳瀟……陳瀟……」

    「你跟著我未必有活路。」陳瀟哼了一聲:「跟著你們的人。你們日本人多。說不定還能及時搶到救生艇,可是跟著我地話……」

    「請不要再說了!」唐櫻漲紅了臉。卻垂下頭,聲音堅決:「我必須跟著陳瀟君!」

    「隨你。」陳瀟故意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飛快的從頭等艙裡一路衝了出來,經過普通艙那一層的時候,這裡已經沒什麼乘客了,陳瀟飛快的從走廊裡跑過,口中呼喊著張小桃的名字。

    這個該死的女人!跑到哪裡去了?!

    當陳瀟重新衝上甲板的時候,外面的人群地混亂程度,讓陳瀟也有些吃驚。他叫嚷地聲音在周圍一片嘈雜之中根本無法傳遠,這樣的情況,也實在無法尋找張小桃地蹤影了。

    他的臉色很是陰沉難看,眼看著周圍幾個年輕力壯的男性拚命的擠壓推桑,將幾個老弱婦女推到了一旁,他趕了幾步上去,一把抓住了一個人的後心,用力一拽,頓時就把那個正在奮力推桑的人丟到了後面去,隨後陳瀟出手不停,舉手之間就把三五個人強行的丟了出去,然後將身邊的一個中年婦女扶了起來:「快去其他的甲板!」

    被他扶起來的人卻彷彿已經被嚇呆了,還有陳瀟看見她的小腿上血流不停。

    陳瀟一皺眉,正要蹲下去幫她擦血,這個女人卻忽然彷彿發起了瘋來,陡然尖叫起來。拚命的對著陳瀟撕扯廝打,拳打腳踢,不讓陳瀟觸碰自己。

    「嘿!嘿!我只是想幫你!」陳瀟叫了幾聲,這個女人卻已經拚命的掉頭跑掉,卻不顧陳瀟的叫嚷,自己一頭往人群裡鑽了進去。陳瀟無奈,只能歎了口氣。

    掉過頭去,卻看見唐櫻依然瞪著那雙烏黑地大眼睛看著自己。

    「走吧。」陳瀟歎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旁邊傳來了一聲槍響!

    陳瀟眉毛一挑,就看見距離自己這裡大約二十米的遠處甲板上,一幫男性乘客趁亂衝到了甲板邊,將一個手裡拿著槍的船員推倒在了地上,那個船員明顯已經鳴槍示警。但是卻被狂亂的人群還是衝了上來,他倒地的時候,已經趕緊將槍丟進了海裡。但是那些狂暴的人將他推倒之後,卻搶到了他身邊地救生艇升降架旁。

    那升降架上,一條救生艇已經放下了一半了,懸在了甲板之外往下大約三五米的位置,那些男人赤紅著眼睛,推開試圖阻止的船員,甚至有人看著下面的救生艇,已經失去了理智,顧不得其他的。直接就從圍欄旁翻身跳了下去……

    有第一個,就立刻引來了人跟著跳!

    這些人試圖從圍欄上直接跳上救生艇,更有的跳上就救生艇之後,因為船上的人已經滿了,就開始和船上原本的人廝打起來,試圖將旁人推出去。

    那船上原本都是婦女老人,如何能廝打得過這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頓時就傳來了一片哭喊。

    陳瀟看在眼裡,立刻就衝了過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因為那些慌亂地人在亂七八糟的放升降架。結果也不知道什麼人弄壞了操縱桿,就聽見卡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斷裂了,那原本輪上地絞索陡然失控飛快的滑落了下去,就聽見船上的人一陣驚呼,船體頓時傾斜了起來!船上的人就猶如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的掉入了海底!

    還有的人死死的抓著船上拚命的尖叫著。

    「讓開!你們都瘋了嗎!」陳瀟衝了過去,一把將抱著升降架絞索胡亂擺弄的幾個已經瘋狂地人踢開,然後飛快的拉住了一條正在飛快下滑的繩索。卡的一聲,那條船終於在陳瀟奮力的拉扯繩索之下固定住了。陳瀟靠著強悍的力氣強行拉住了繩索之後。飛快的將繩索在手臂上繞了幾圈,然後一點一點的繼續往下放……

    而這個時候。忽然,就聽見圍欄下的那條救生艇上傳來了一個驚喜熟悉地聲音。

    「陳瀟!是你!!陳瀟!!」

    陳瀟把身體探出了圍欄看了一眼,卻看見那條已經嚴重傾斜的救生艇,在自己操控的繩索之下已經恢復了一點平衡,但是船上的人去已經少了一半(大概都是掉進海裡去了),而船上剩下的人之中,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自然就是張小桃了,她正被一個女人用力抱著,卻拚命昂著頭,對著自己奮力的呼喊著。而抱著張小桃的那個女人,一身旗袍,雖然頭髮散亂,但是臉色卻平靜如水……不是煙花是誰?!

    此時此刻,陳瀟心中忽然閃出了第一個念頭,居然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這……算是第二次見煙花了吧?

    陳瀟勇猛地將幾個人踢翻之後,卻並沒有能阻止瘋狂地人群,此刻救生艇在這些人的心中就是活命地象徵!雖然陳瀟表現得很勇猛,但是此刻場面已經不受控制了,立刻就有更多的人朝著裡衝了過來。

    這些人張牙舞爪,更有人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那裡弄到的武器,雖然只是一些小刀或者匕首之類的東西想必是從餐廳裡弄到的吧,但也有人拿著木棍,大概是把什麼椅子之類的東西拆了。

    唐櫻立刻衝了上來試圖攔在陳瀟的面前,但是人群實在太多了,唐櫻一個女孩子,雖然身手強悍,但是畢竟手裡沒有武器:她的短刀和防身的匕首在和陳瀟打的時候都毀了,此刻赤手空拳,身上還受了上。勉強踢翻了幾個人之後,險些就被人群湮沒。

    而陳瀟,他一條手臂上纏繞著救生艇升降的繩索,絲毫不敢鬆開,只能用另外一條胳膊勉強地抵抗,只是人群實在太多了。上來的幾十個人,雖然陳瀟奮力的抵擋,可畢竟四面八方都是拳腳和木棍小刀之類,他又必須站在原地不能動彈,連躲閃都不可以如果是平時,他一雙拳頭,一身怪力,再加上能瞬移的本事,別人哪裡能打得到他?

    此刻卻偏偏無可奈何。

    勉強釋放了幾道念力。可畢竟陳瀟不忍下重手,如果是面對敵人的話也就罷了,可這些暴徒卻原本只是一些因為過於恐慌和絕望才發狂的普通人。所以陳瀟只是將念力束成幾道波紋彈了出去,但也只是幾道了四五個人之後,還是被一幫人欺到了身邊,他一面揮舞手臂抵擋,卻還是挨了幾下拳腳。更有人試圖從陳瀟地手裡搶奪升降架的繩索,還有人翻身就往甲板外跳,想跳到那條救生艇上去。

    陳瀟幾拳打飛了幾個,卻實在招架不住人太多了,出手也漸漸重了幾分。一拳把一個傢伙打得口中噴血。可是誰知道,鮮血卻彷彿反而刺激了人性之中的凶狠,人群之中爆發出了一陣鼓噪之後,頓時更多的人衝了上來!

    「搶!搶船!!不然就淹死了!!」

    「殺了這小子!!」

    陳瀟還待抵抗,卻聽見下面張小桃那裡傳來了尖叫畢竟他只能站在原地拉扯繩索,卻有人在他身邊遠處翻身跳了下去,落在救生艇上,開始和船上的人搶奪座位了。

    陳瀟大罵:「我不想殺人!你們快退開!退開!!」

    砰!!

    人群之中忽然一聲槍響!

    混亂之中,陳瀟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忽然一陣刺痛。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擊了一下,低頭看去,就看見自己的胸部右邊,衣衫很快就染紅,一個血窟窿裡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

    抬頭看去,就看見人群之中,一個臉部表情扭曲地人,手裡顫抖著,握著一把手槍。手槍柄上還沾著鮮血。恐怕是從哪個船員手裡搶奪過來的。

    陳瀟和一幫人糾纏的時候,卻沒提防後面有人居然就這麼對自己開槍了!如果是平時。普通人豈能打中他?可現在他一不能躲閃二不能挪動,就連瞬移也不能使用,頓時就被子彈打中了。

    他身體頓時一軟,險些被繩索拖了下去……

    「唐櫻!!」

    眼看越來越多地人衝了上來,陳瀟大叫了一聲,唐櫻一把將糾纏自己的一個暴徒的手臂扭開,卡的一聲,那人慘叫之中,只怕關節都斷了。

    「陳瀟君?」唐櫻看見了陳瀟的胸口滿是鮮血,頓時嚇得傻了。

    「過來!」陳瀟大吼了一聲,唐櫻跑了過來,陳瀟卻一把抓住了她,然後奮力一丟,還沒等唐櫻反應過來,就把唐櫻從甲板上丟過了圍欄,準確的落在了下面的那條懸在半空的救生艇上。

    「保護她們!」陳瀟大叫了一聲。

    唐櫻落在了船上,有她這個高手存在,那些落在船上的三四個暴徒,被她舉手投足就全部打落到了海裡去。

    陳瀟此刻眼睛也紅了!自己心軟不想傷害無辜,但是這些暴徒可不管那麼多!自己再仁慈,只怕命都沒了!

    他一咬牙,一把抓住了旁邊地圍欄,手裡一用力,頓時將一根鋼管扯了下來,然後對著遠處那個拿著槍的傢伙狠狠的丟了過去!

    噗

    那個拿著槍的暴徒,頓時被鋼管穿胸而過!臉上的肌肉扭做一團,然後撲通一聲仰面在了地上,哼也沒哼一聲,就此斷氣了。

    陳瀟哼了一聲,卻反手一切,將面前一個傢伙的大腿直接打得彎曲成了九十度這是一個身體強壯的白人,頓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了陳瀟的腳下。

    他飛起一腳,將一個強壯地傢伙踢得往後飛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將那個人的胸口直接踢得凹了進去,胸前的肋骨盡數斷裂,還撞翻了七八個人!

    這樣幾下幹掉了幾個人,非死即傷,這才將面前的暴徒震懾住了會兒,趁著這個機會,陳瀟飛快的放下了繩索,當聽見下面的救生艇終於落在了海上之後,陳瀟看著面前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呸了一聲,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

    此刻他身體也軟了,原本今天打了幾乎一個晚上,異能消耗巨大,身上受了不少輕輕重重地傷,而現在更是中了一槍,雖然右胸地傷口未必就立刻致命,但是他身體也畢竟不是鐵人,剛才憑著一口氣還能支撐,現在下面的船安全落在了海面,頓時身體一軟,雙膝跪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

    前面那些被他震懾住地暴徒,看見陳瀟倒了下去,不由得重新鼓起了勇氣,就有人紅著眼睛逼了過來。

    陳瀟罵了一句,扭頭看了看身後……

    我……不會游泳啊。

    只是此刻也沒有選擇了,他猛的一個翻身,身體從身後殘缺的圍欄之中就滾了下去……

    撲通!

    陳瀟落在了海裡!

    救生艇上,唐櫻看見了陳瀟從上面掉了下來,落在海裡,立刻毫不猶豫的跳了起來,一個猛子扎進了海水之中,奮力的潛了下去,隨後跳下去的則是張小桃。

    看著兩個女孩先後跳進了海裡,煙花坐在船上,只是皺了皺眉。

    片刻之後,就看見張小桃和唐櫻兩人的鑽出了水面來,然後拚命的喘息著,張小桃一手抱著陳瀟,奮力的將陳瀟推了上去!

    然後張小桃翻身上了船,對著唐櫻伸出了手,兩個女孩子全身濕透了滾在船上,大口的喘息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就聽見頭頂高高的船甲板上,傳來了一連串的槍聲!

    隨後就聽見了紛亂的尖叫呼喊的聲音來!叫喊之中,隱約的傳來的是日語的叫嚷聲,唐櫻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她跳了起來,抬頭看著上面。

    「內親王殿下……」

    唐櫻的臉上露出掙扎之意來。她艱難的看了一眼躺在那兒的陳瀟,然後翻身跪了下去,大聲道:「陳瀟君!爺爺命我保護您,現在您已經安全了!我,我還要回去找殿下和姐姐!」

    說完,這個小小的女孩子一把從船板上撿起了一把小刀,想來是剛才有人跳船的時候,落在船上的,然後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裡,她敏銳的身手飛快的游到了船邊,然後將小刀往嘴巴裡一咬,雙手抓住了剛才放下救生艇的那根繩索,隨後身體敏銳的彷彿猴子一般,飛快的攀爬了上去,不到片刻,就上到了甲板上,一個翻身,就從圍欄上消失了……

    陳瀟力氣耗盡,眼前發黑,唐櫻最後對自己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終於眼前一黑,沉沉的暈了過去。

    「陳瀟……」張小桃全身濕漉漉的伏在陳瀟的身上,卻終於看清了陳瀟胸口的槍傷,還有汩汩往外流血的樣子。

    「他死不了。」煙花依然坐在那兒,低頭看了一眼陳瀟,她口中彷彿在喃喃自語著什麼。

    張小桃卻聽見這個女人彷彿說的是:

    「好像……和我看到的不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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