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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高興準時的出現在音像店的門口,可是,一進去,他就被裡邊的情況嚇了一跳。
音像店裡嗚泱嗚泱的全是人,而且這幫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買CD的,小老闆正陪著笑臉跟這幫人交涉。眼珠子一轉,高興就明白這都是些什麼人了,於是乎乾脆好整以暇的靠在門框上,伸出手指頭,開始數人頭玩兒。
「一、二、三……」沒等高興數清楚幾個人,那些人就發現他了。
準確的說,是小老闆發現他了,立刻黑著臉走了過來,抓住高興的胳膊,很是粗暴的將其拖出了店門。
「高興,我不知道你平時是什麼樣子的,可是就算你得罪人了,也不該往店裡招吧?當然,除了今天之外,我對你一切的工作情況都是非常滿意的。」
看著小老闆嚴肅的臉,高興笑了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你放心,很快搞定。」
「搞的定才好……」小老闆繼續黑著臉,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在東山挖過媒在西山燒過炭。
推開小老闆,走進店裡之後,那幫人齊刷刷的轉過來了,都看著高興。
高興很隨意的將書包往櫃檯裡一放,迅速換了個笑臉對著那些人:「請問諸位想買點兒什麼碟?爵士的?民謠的?還是搖滾的?朋克的我們這裡很少,僅限於幾支老牌的朋克樂隊。可以跟我說說看,我幫你們找會省力的多……」
那天跟高興交過手的疤痕男走了過來,對櫃檯裡邊的高興說到:「高先生,我們今天來,是因為霍先生想見見你!」
「這麼說不是來買CD的?」高興依舊保持著笑臉。
疤痕男對於這句稍有點兒揶揄的話,也不介意,依舊保持謙恭的姿態:「我們是來找您的!」
高興立刻沉下了臉:「那麼,也就是說你們不是我們的顧客咯?很抱歉,本小店雖然秉承顧客就是上帝的做法,可是你們既然不是我們的顧客,那就對不起了。麻煩把小店騰空好麼?你知道的,我們還要做生意。你們這幫人往店裡一站,我們什麼生意都不用做了!」
見高興表現出不悅之色,疤痕男剛想解釋兩句,後邊一個混小子卻沖頭來了一句:「小子,叫你一聲高先生是抬舉你,敢跟我們華哥這麼說話?」
高興眼睛一瞪:「華哥是吧?麻煩你管教一下你的馬仔。」說完,眼睛看向別的地方。
疤痕男明顯忍住了心中的怒意,走到剛才開口的那個傢伙面前,輕輕的說了一句:「你給我滾出去!」
「華哥,我……!」
疤痕男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雖然聲音依舊很小,但是卻絕對的不容置疑:「我說,你給我滾出去!」
那人明白疤痕男這是真的生氣了,雖然有點兒不明白他的華哥為什麼到了高興這麼個文弱書生面前會這樣客氣,但是卻也懾於疤痕男的威嚴,低耷著頭,老老實實的往門外走。
疤痕男拍了拍另外一個人——那人也曾跟高興交過手,也就是被高興一邊說著心疼一邊反手一巴掌打的臉上腫起來的傢伙——示意他出去跟那個小子說叨說叨。
「高先生,我為我兄弟對您的不敬表示道歉。」
高興斜著眼睛看著這幫人,聲音很冷:「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是來買碟的,我熱烈歡迎。可是如果你們不是,那麼就請離開。小店還要做生意……」說著,高興伸手拂了拂櫃檯檯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其實說這些話,高興心裡也不是完全有底,但是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表現的強勢一些,這幫人只會得寸進尺。雖然有點兒冒險——萬一對方真的發神經,要跟高興來兩下,高興今兒可就只有吃癟的份了——但是高興覺得,如果連這樣的險都不敢冒,那麼自己接下來將會被無窮無盡的騷擾。
「高先生,請體諒一下我們為人做事的難處。如果高先生非要說只有顧客才能在這裡的話,那麼我們買些唱片就是了。」疤痕男扭頭對站在門口的小老闆說:「老闆,你這裡一天的營業額是多少?三千塊夠不夠?」
小老闆愣了一下,點點頭:「夠倒是夠了……」
可是疤痕男顯然不會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夠了是吧,小金,你給老闆拿三千塊出來。」
不等那個被叫做小金的人動手,高興卻又發話了:「有錢了不起麼?我現在告訴你,你的生意小爺不做了!抱歉,請立刻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小老闆此刻也回過神來了,立刻笑著說到:「諸位,如果你們是真的要買碟,我們自然無任歡迎。可是如果只是為了找高興,我看你們不如等他下班再來好不好?平白無故讓你們出這些錢,我也心裡過意不去。」看起來,小老闆雖然是個小生意人,但是這種主動送上門的錢他也是不稀得去拿的。
高興笑了,暗暗的沖小老闆伸了個大拇指。
疤痕男想了想,最後衝著高興點了點頭:「那好吧,高先生,很抱歉打擾了,我們霍先生今天會一直在旁邊的COSTA咖啡店裡等您,隨時恭候您的大駕。」說完,手一揮,帶著那幫人離開了。
他們剛走,小老闆就立刻走了進來,杵在高興面前,沉著臉說:「高興,你最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興不以為然的翻翻白眼:「不就是那個咖啡店的小丫頭咯……」然後不實不盡的將那晚在江灘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不過把交手的片段都隱沒了過去,只是說是警察解得圍,然後霍清的父親就想見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