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狩獵者 正文 第一百八十節 - 囚犯
    “配合?怎麼配合?”天翔有些奇怪:“那家伙現在已經被打得幾乎連他自己都不認識。內心也一定充滿了對我們的仇恨。他怎麼可能還會配合我們?”

    “讓他配合我們一起開啟一號電腦。”秦廣認真的說道:“別忘了,他可是一個健康完整的“探路者”。只要它能夠承認你的首領地位,並且獲得電腦的認可,你就能夠拿到電腦的控制權。這樣一來,整盤棋自然就活了。”“問題是他根本就不願意這樣做。聞言,天翔不住地搖頭:“用刑從他嘴裡掏點兒東西出來還可能,讓他承認我的身份?別做夢了,這樣做,不可能會有任何結果。”

    “你所說的我都明白。”秦廣笑了笑:“可是你腦子裡怎麼不會轉個彎呢?他不承認,難道你不會逼迫他承認?他不願意,難道你不會強迫他的願意?威脅、壓迫、欺凌,這些詞是用來干什麼的?就是用來對付那些又橫又弱的家伙。呵呵!雖說聽上去有些不人道,不過,的確不失為一種非常管用的方法。”“你是說……”天翔開始有點兒明白他的意思。

    “打!”秦廣惡狠狠地咬了咬牙:“打到他願意,打到他接受我們的條件,打到他不敢再對我們說半個“不”字。大道他完全放棄原來的幻想,老老實實在我們眼皮底下做一個安分守己的普通族人。我們完全有能力,也有條件這麼做。要知道。現在的陳志文,根本就是板上地肉,怎麼切由我們說了算。哪怕他再硬,也絕對不會硬得過刀子。哼哼哼……”不知為什麼,天翔只覺得背脊後面一陣陣發冷……

    龍城的監獄,依然是那樣的陰冷潮濕。空氣飛掠而過的狂風。在間隙很大的鐵柵中尖利地呼嘯著,為這座原本就十分清冷的悲淒之地更增添了幾份恐懼地色彩。用龍族平民的話來說,光是遠遠地看到監獄那兩扇冰冷的鋼鐵大門,就已經覺得忍不住渾身戰栗。如果親身進入到那些據說只有死人才能出來地域的話,恐怕沒有任何正常人的神經能夠經受得住其中的緊張與折磨。就這樣,監獄在龍族人心目中地位置。已經變成了堪比蟲獸一樣的最恐懼存在。關押陳志文的囚房間,位於監獄地下室的負九樓層。也這是這幢充滿死亡和血腥建築的最深處。

    如果平時沒有什麼太過緊要的事情,天翔一般不會輕易到這裡來。至於秦廣,更是幾乎不可能踏足於這裡。事實上,如果不是天翔硬拽著將他拖來的話,恐怕打死他也不會來到這個無聊可怕的鬼地方。刑具,是古代人類為了從自己的同類,和其他生物身上獲得必要情報而發明的特殊物件。盡管這些東西看上去相當刺眼,也極其不舒服,但不可否認,在很多時候,它們的確是能夠發揮遠比勸說更有效的作用。尤其是用來對付那些堅決不開口的對手,更是讓它們有了應用自己才能廣闊的空間雖然位於地下最深處,可審訊室裡卻絲毫不覺得寒冷與黑暗。數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鋼鐵大罐矗立在房間的四周。拼命從一團團拗黑的煤塊中,搾取出更多的可燃燒物質。讓自己在狹窄地空間內盡量膨脹、飛舞。釋放出更多的熾熱與刺眼的光線。

    兩條粗大的鋼管豎立在審訊室的中央。一根根鐵鏈從地面拉起,穿過房頂瑞垂落到冰冷的地上。在幾具鉸鏈機地纏繞下,看上去,倒也別有幾分特殊的感覺。鋼管搭建起來的架子上,赫然用粗糙的樹皮繩索緊綁著一個滿身血污的男人.向左右兩邊拉伸的雙手.被鐵鏈死死扣住了腕口.使得整個人的身體只能盡量往上抬高,以便用這樣的方式,稍微減輕些許身體的負擔.從牢房的縫隙中看去,就好像是一只被刻意扭曲了四肢的人形十字雕刻.

    如果不是獄卒的特別指點,天翔和秦廣幾乎根本就無法認出,這個被吊在鐵鏈條之上.可憐兮兮,仿佛一條奄奄一息癩皮狗一樣的人,就是那個外形英俊挺拔的探路者——陳志文.用堅韌且相當牢固櫸樹皮做成的鞭子,是監獄看守們除了槍械之外,人手一樣的必要物件。這東西與其說是管制犯人的工具,還不如說是專門用來抽打的刑具。櫸樹,這種由古代喬木演化至今的直立型數木。它的木質部分與其他樹木相比,顯得尤其柔軟。就算是完全干燥後,用手稍微用力一掐,也能留下一個深深地印痕。因此,除了充作燒柴和燃料之外,再也沒有其它太多的用處。這樣的樹木,一般來說,往往不會為注重實用的狩獵者們所注意,不過,從龍城監獄尚在規劃,還沒有開始動工建造的時候,這種普普通通的軟木,就開始落入了一干龍族勘察員的眼中,而他們所注意的部分,也僅僅只是那層覆蓋在樹木外表的硬皮而已。柔軟、堅硬、韌性十足。尤其是用油料浸泡其干制後,更是能夠達到防水、經久耐用的完美境界。再加上樹皮的外層本身就帶有密密麻麻微小的突起,就更加抬高了它在使用者心目中的位置。因為,這些突起均為逆向生長。用力抽打在沒有任何遮蓋物的裸露人體上,根本不用費太大的勁,當場就能鞭鞭見血,下下刺骨。

    龍族的刑罰中,有專門用於對付犯錯者的鞭刑。不過通常只有三到五鞭而已。畢竟,這種櫸樹皮鞭實在太厲害。往往一鞭抽下,當場就能把人打得暈死過去。現在的陳志文身上。至少能夠看到二十多條這樣被櫸樹皮鞭造成的可怕傷痕。它們很深、很長。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條條在人體上突然顯出地凹槽裂紋一般。在那些從骨肉間滲透的鮮血浸泡下,咧開細長猙獰的大嘴,從中拼命吐露出一絲絲已經被完全嚼爛的皮肉。打,大概是人類進化過程中使用頻率最高的暴力手段。當然,打的力度其實並不好把握。打得輕了,收不到應有的效果,無法給對方以都訓。打得重了,又容易讓目標直接送命。到來,什麼也無法獲得。監獄的看守天翔是知道的,這些從軍隊退役的職業軍人,他們無論在體力或性情的殘忍方面,都要遠比常人超出太多,所以,盡管櫸樹皮鞭是當作一種必要的配備而下發。可是在司法部的明文規定中,它的使用,仍然有著嚴格的限制。按照那些制訂並掌握法律者的觀點:對於犯人,最好的逼供手段,應該是盡量讓對方感到痛苦,卻根本不會危及他的生命……就這樣,那些在時間的流逝中,早已失傳的各種刑具,又再一次被狩獵者們從書中仔細搜尋到其制作方法。憑著無比的想象空間與動手能力,最終,還是將它們一一復生。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並且,在功能上,還遠遠有過而無不及。

    從手指尖用小鐵錘仔細敲進的細長木簽,被那些從傷口處湧出的鮮血所凝固在一起,早已變得烏黑。至於指甲,則早已脫落在地上,成為隱藏在角落裡小從子爭搶的最好美食。遠遠看去,就好像是手指突然變長了很多,形狀,也比原先更加直立。從犯人身體表面肌肉層上穿過鐵絲,用力拉伸後.使皮肉部分與身體分離.在有顯得的張力作用下,從各個角度彎曲成一個個v字.而負責牽引它們的鐵絲,則被牢牢固定在四周的牆壁上,如果需要用刑,只需要輕輕撥弄一下它們,就能連帶引起那些尚未完全脫離神經控制皮肉的劇烈反應.對此.犯人只能拼命忍受.他們知道,掙扎,只能帶給自己更加可怕且巨大的痛苦.手和身體都在受罪,腳也自然不會被輕易忘記。在兩只被生生拉高,僅有足尖能夠與地面相接觸的前掌部分,也各自被兩只拳頭大小地溜圓鋼球所代替。這樣做,當然不是為了受刑的囚犯做足底保健按摩。而是而為了讓他隨時保持清醒的意識。畢竟,雙手和整個身體被高吊的滋味兒並不好受。長時間的拉伸也會給肌肉帶來巨大的疲勞。再加上身體表面那些被四周鐵絲緊緊穿過地皮肉,如果身體再不保持平衡與穩定的話,那麼其中的痛苦根本就不言而喻。所以,對於這樣的“優待”。實在非常必要。只不過,這樣做,本身就已經是眾多殘忍的刑罰之一。鋼球很圓,地面很硬。想要安穩地才在球面上保持平衡,就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於長時間受刑的犯人來說,因為劇烈疼痛導致暈厥昏死是常有地事情。再加上僅有足尖部分尚能勉強夠到鋼球。因此,其中的艱辛與疲勞,根本不是沒有經受過同樣遭遇的人所能想象。為了避免肉體被鐵絲撕扯帶來的痛苦,受刑者只能小心翼翼地拼命保持平衡。用這樣的方法使自己多少能夠舒服一些。可是,他們很快便會絕望地發現:這樣做,根本就是另外一種給身體帶來更大負擔的折磨。陳志文目前所遭受的,真是這些疼得令人想死,卻又無法從中掙脫的可怕刑罰。雖然不致命,但是卻有著讓人看了就不由得生出想死念頭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人類才能夠發明。也許是沒有注意,也許是看見了卻根本沒有搭理。總之,從天翔和秦廣兩人走進審訊室的那一刻起,陳志文就沒有和他們說過任何一句話。他只是在小心仔細地踩著腳下的那兩只可愛又可恨的大鋼球。控制著自己殘破的身體,盡量不要左右晃動。以便能夠在最舒服的情況下,給自己帶來一絲能夠超越痛苦的安慰。可是,多日來未能休息地連續審訊。給他的身體也帶來巨大的疲勞感。看上去,他似乎非常想要好好睡上一覺。沉重的眼皮與干澀呆滯的眼光就是最好的證明。然面,隨時都有可能從腳底逃走支鋼球,顯然不可能給他這樣的優待。只要腳尖一松懈,它們立刻就會離現在控制,遠遠地滾到房間的角落荒而逃。使他永遠失去這種必須付出大量精力才能獲得的“享受”。從鋼球上摔下來的滋味兒陳志文已經嘗試過。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自己前天的遭遇。就因為自己稍微打了個盹,腳底便再也無踩穩。在重心歪斜的作用下,兩只球體馬上從腳下滾出,頓時,高吊的身體在不可抗拒的地心引力下,從垂吊著的鐵絲與鏈條上徑直落下,狠狠撞上地面。上百根細鐵絲在無法伸縮的情況下,無情地將緊緊勾系他肉體的那一端拉開。在完全處於對方主動的情況下,將一條條穿透的皮肉瞬間撕裂。冷漠地看著他由原來的位置上猛然下垂了近十厘米,從一原本有氣無力的可憐蟲,變成一個渾身被四濺鮮血所包裹,周身都是破爛皮肉細條,且在拼命晃動身體,扯著嗓子淒喊慘呼,想要用這種方式稍微減輕劇烈痛苦的狂人。那種可怕而巨大的疼痛,那怕就算是死上一萬次,陳志文也絕對不想再嘗試。所以,當獄卒們再一次將他高高吊上鐵鏈條。用上百根鐵絲重新穿透肌肉的時候。他完全感到了那種深深的恐懼。他拼命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哀求著,慘叫著,甚至是以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詞語,無比謙卑,無比下賤地懇求著。希望用這樣的方式,求得一絲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然而,鐵石心腸的獄卒根本不為所動。他們仍然帶著最冷漠的表情,以最靈活且殘忍的手段。將一根根帶有尖利彎頭的精鋼鐵絲,小心地穿過柔軟的肉體,確定拉伸到極點之後,這才牢牢捆綁在牆壁那一個個烏黑粗大的釘狀突起間。陳志文做夢也沒有想到,原本在黑雲族中高高在上地自己,居然會遭到這般可怕的待遇.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深深的體會到生不如死這句古話的其中含意.

    死!讓我死吧!只要能夠讓我死,隨便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在這樣的主觀意念支配下,他幾乎沒有經過人思考,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全部道出。在他看來,與其這樣可憐的活著,還不如痛快地死亡。畢竟,相比之下,那才是真正地享受,才是真正而徹底的舒服。

    對此,獄卒們顯然無法滿足。他們收到的命令是讓對方活著。在族長沒有下最後的命令之前,只要能讓他留著一口氣,自己就能交差。天翔脫下身上的大衣,隨手遞給了旁邊的侍衛。從季節上看,現在應該已經是比較寒冷的秋天。可是,熊熊燃燒的旺火,給冰冷的監獄帶來的無比溫暖和熱量。那些僅身找短褲單衫的看守且被熱得滿頭大汗,更不用說是穿著厚厚蟲毛大衣的他了。

    “感覺怎麼樣?”一身短裝的天翔腕這衣袖,慢慢走近奄奄一息的囚犯。頗為憐憫地看著虛弱的對方,似乎有些不忍地歎道:“何苦呢?早說,不就沒這麼多事了?”說著,他朝身邊的諸人揮了揮手:“把他放下來,動作輕一點兒。”大概是感受到了一絲陌生的氣息,也可能是獄卒們七手八腳摘取鐵絲的動作過於粗魯,再一次觸痛了在劇烈傷害之下,早已變的有些麻木的神經。或者,是那種盼望已久的舒適突然降臨,使得他想要仔細找到這種突如其來幸福的方向。總之,看上去僅有鼻孔還能呼吸的陳志文,開始慢慢晃動著已經脫離鐵絲控制的脖子,帶動上面那顆血肉模糊的腦袋,仔細地分辨起周圍的一切。並且努力尋找著那個熟悉而可怕的聲音的正確來源。大族長是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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