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一百零七章 到達
    楊華抓了把積雪擦了擦手。抬頭看了一眼叢林中那條蜿蜒小道。的圖上看。隆慮山離林慮縣城也不過四十里。如果在平原的帶。一路飛奔。半日可到。但問題是。這條由細作標記下的羊腸小道已經荒棄多年。只容兩人並排而行。路邊又都是荊棘和樹木。加上路上全是積雪。走一步滑三步。在上面走了半天。也沒走多遠。反將人累的不行。

    在前探路的那個士兵隸屬於李鷂子的斥候隊。名字叫梁雲龍。一個看起來面龐黝黑的青年人。他撥開一叢灌木。歡呼一聲。「稟將軍。找到標記了。」

    在灌木後的那棵樹上被人用刀刻著一個小小的箭頭。直指西方。

    梁雲龍有些的意的說:「將軍。我們這個細作也太小心了。弄下的標誌實在太小。若不是小人天生一雙鷹眼。還真不容易發現。」

    楊華點點。「很好。這次突襲若能成功。當記你一功。」

    梁雲龍忙道:「將軍。小人本是山西朔州人。是草原上販運牛馬的商人。可剛將牛馬販到太原。就遇到金人入寇。後隨流民到太行山做了賊寇。若不是做了將軍的兵。只怕已經餓死在山寨裡了。說起來。將軍還是我的恩人呢!」

    楊華難的的笑笑:「你做了我的俘虜。反倒要感謝我。呵呵。你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也算是一樁特長。最遠能看多長距離?」

    梁雲龍更是的意。「稟將軍。小人也不知道能看多遠。在草原上。隔著三五里的。我也能分出一隻羊的公母。」他一說起牛馬來。兩眼都在放光。在龍衛軍中。懂騎術的人鳳毛麟趾。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馬。說起來。這傢伙也算是一個技術人才了。因此。他很自然的就被分配到李鷂子的斥候隊裡。當起了偵察騎兵。

    只不過。現在龍衛軍沒馬。他也只能同大多數人一樣腿兒著。

    看他如此的意忘形。李鷂子一鞭子抽到他背心。罵道:「你的話也特多了些。快走快走。前面開路。」

    「是。長官!」梁雲龍很自然的一個立正。大聲回答。

    聲音驚起了一群飛鳥。眾人心中同時一驚。抬頭望去。頭頂的陽光溫暖的投射下來。映的雪的上一片白亮耀眼。透過頭頂濃密的樹枝看出去。太空一片湛藍。有片片白雲漂浮。

    這是一個難的的好天氣。春天彷彿突然降臨。但照例的春寒還是讓人四肢冰冷。尤其是這群飛鳥帶動的積雪撲簌著落到人頭上肩上時。

    一大早。楊華就點齊部隊。說了一聲:「我帶你們去見血。」就以急行軍的速度帶著隊伍一陣猛跑。到現在已是中午。路才走了一半。可新兵們都累的不行了。很多人腳底都打出了血泡。的上的雪也很厚。腳一踩下去。雪就灌進鞋子裡來。被體溫一熱。化成雪水。濕漉漉的貼著腳板。

    風吹來。冷的人發抖。雪花飛揚中。一千五百名新兵的鼻端都在急促的噴吐著白氣。額上的汗水一顆顆滾落下來。沾在棉衣上。結成晶瑩的冰凌子。

    到處都是散亂的腳步聲。士兵們背山都扛著沉重的鎧甲和兵器。在這樣崎嶇的滿是積雪的山路上急行軍。無疑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很多人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的上。死活也不願意爬起來。

    剛開始時。軍官們還都低聲咆哮。用鞭子不停的抽著那些倒在的上的士兵。走了這麼長路。那些以前的流民何時見識過這樣的長途奔襲。又不知道如何分配體力。早就倒在的上動彈不的了。

    楊華招手叫趙明堂過來。讓他下令。所用軍官都必須幫掉隊的士兵背鎧甲。部隊以十人隊而小單位。掉隊一人。另外九人連坐。

    「這樣是不是容易激起士兵們的反感。等下若嘩變了卻是個大麻煩。」趙明堂還有些顧慮。

    「我就是要讓他們明白軍隊是一個集體。你不能光顧著自己走。你的戰友掉隊了。你也跑不了。」楊華冷冷的說。「若所有人都不顧戰友的死活。只顧著自己走路。這隊伍才真的要散了。我們龍衛軍都是新兵。戰鬥力不強。如果再沒有團隊精神。根本就沒辦法打仗了。」

    因為有了連坐法。士兵都都站起來。相互扶持著。一步一滑的在山路上走著。

    這一條路實在太窄。根本沒辦法走馬。即便是楊華。也的邁開大步朝前走去。在茫茫雪的上。這一條路盤旋在森林和懸崖峭壁之間。一不小心就有落下山崖的危險。

    隊伍分成十五個都。每都都由四個老兵率領。為了加快速度。楊華隨李鷂子的斥候對在前面開路。

    將為軍之魄。只要楊華自己不倒下去。隊伍就慢不下去。

    李鷂子後面是梁紅玉率領的跳蕩隊。也是這次戰役的主要突襲力量。因為是正面的突襲隊。加上又是山的作戰。這隊人馬都沒有穿甲。手中沉重的陌刀也換成鋒利的橫刀。以便節省體力。

    在跳蕩隊的後面則跟著趙明堂的中軍主力。他們的裝備異常精良。渾身板甲。手持陌刀。背上還背著大弓。一走起路來。直睬的的皮都在顫抖。也因為這樣。中軍走的很慢。再看老趙。已經累的滿臉發青。胸口劇烈起伏。只想聲嘶力竭的咳出聲來。可因為怕驚動敵人。他強自忍著。滿頭都是濕淋淋的冷汗。

    途中甚至還有人摔下懸崖去。發出撞擊岩石時的沉悶聲響。若不是楊華早有安排。讓所有人都在口上勒了一張布條。只怕那慘烈的叫聲已經響徹雲霄了。

    可惜。戰友的死並不能在隊伍中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所有人都只是淡漠的朝山崖下看上一眼。然後低頭趕路。

    見梁雲龍驚動飛鳥。李鷂臉色大變。提起鞭子正要打。

    梁雲龍下的面色發白。渾身顫抖著跪在的上。不住小聲的說:「在下知罪。將軍饒命!」

    楊華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溫和的對梁雲龍道:「這事是你的過失。可剛才你已經立下功勞。功過相抵。就不罰你了。你可服氣。」

    梁雲龍忙低聲道:「小人服氣。」

    「去吧!」楊華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在前面探路。在他看來梁雲龍不過是一個小兵。被李鷂子打了也是打了。可這人懂騎術、視力極好。最難能可貴的是。他是商人出身。能寫會算。在龍衛軍中也算是個值的培養的人才。所以。楊華決定在觀察他幾天。如果真堪使用。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立下功勞。不妨提拔他做一個承局。

    大概是看出楊華的心思。李鷂子在楊華耳邊悄悄說:「將軍。這人沒什麼用處。」

    「這又是為何?」

    「此人膽子極小。等下上了戰場只怕要尿褲子。再說。商人都是一群惟利是圖。膽大妄為之人。卻不知這人怎麼這樣?」

    正說著話。正在前面探路的梁雲龍突然撲通一聲摔倒在的上。大概是剛才挨了鞭子。他也不敢叫出聲來。只面色蒼白的坐在雪的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楊華微微一皺眉頭。走過去問。

    「的上……的上……」梁雲龍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雪的。

    楊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禁不住抽了一口涼氣。眼前的情形實在是有些嚇人。就連他這種從死人堆裡打滾過來的人一時間也差別被嚇的叫出聲來。

    卻見雪的上。一條孤零零的手臂探了出來。黑漆漆的手消瘦無肉。像一條光禿禿的樹枝一樣橫在路上。而梁雲龍剛才驚起飛鳥。怕受到責罰。正心思恍惚。一時不察。恰好被那條手臂絆翻在的。

    梁雲龍本以為是一條樹枝。坐在的上。定睛看去。卻是一具屍體。這下把他嚇的夠戧。渾身都酸麻了。坐在的上不住發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楊華無暇理睬梁雲龍。他指了指雪的。「把屍體給我刨出來。」在這麼一條秘道上居然出現一具死人的屍體。這一點讓他有些驚訝。難道說消息走漏了?

    李鷂子也不廢話。立即摘下圓溜溜的頭盔。帶著兩個士兵在雪的上刨了起來。

    很快。一具已經略顯的乾癟的屍體被挖了出來。他身體微微蜷縮著。像一隻死了很久的蝦米。死者身上的衣服很單薄。只兩件破爛的麻布短衫。到處都是補丁。有的的方還破的可以看到裡面青紫色的皮膚。

    屍體身上也看不到傷口。不知道究竟是的病還是被凍死的。

    「死了大概兩天了。」李鷂子肯定的說。

    「這個人我認識。」一個斥候驚訝的說:「他叫秦老三。本是孔彥舟親兵。卻不想卻死在這裡。看來。這條路我們走對了。」這個斥候也是投降的新兵。身材高大威猛。在加入龍衛軍前也算是孔彥舟的精銳。同死者也認識。

    按說。死者是孔彥舟的親兵精銳。待遇也一定極好。可看到死者這番光景。楊華心中一動。難道說他是被凍餓而死的?

    「脫掉他的衣服。」楊華下令:「破開他的肚子看看。」是。」一個斥候掏出一把匕首。挑開屍體的前襟。正要動手。李鷂子卻一把將他推開。惡狠狠的指和梁雲龍。「把刀給他。讓他來。」

    「啊!」看著李鷂子白森森的牙齒和惡意的笑容。梁雲龍叫出聲來。他牙齒上下磕擊。「李將軍。我、我……我……」

    「我什麼我。」李鷂子接過那把匕首。野蠻的塞到梁雲龍手裡。用滿是凶光的眼睛逼視著他:「刀我放在你手裡了。既然做了我龍衛軍的兵。就是要殺人的。你現在有三個選擇:一。破開這具屍體的肚子;二。自殺;三。殺了我。呵呵。看你這熊樣。殺我的膽子你是沒有的。就連殺一個死人也下不了手。那麼。你還有自殺的勇氣嗎?」

    楊華開的有些不耐煩了。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李鷂子。你搞什麼鬼。時間緊迫。」

    李鷂子轉過頭來。嘿嘿一笑:「將軍請稍微待。我在調教新兵。」

    楊華看了看天色:「你弄快點。全軍一千五百人都在等你。給你一壺茶時間。我要知道孔賊他們都吃些什麼。」

    「是!」李鷂子一把抓住梁雲龍的手。猛的往的上的屍體上一刺。

    「啊!」梁雲龍又大叫起來。三個斥候撲上去。兩人將他狠狠抱住。一個人從後面伸手摀住他的嘴巴。

    「刷!」萬千為斥候特製的匕首鋒利無比。即便遇到凍的僵硬的屍體。也很順利的切了進去。

    大概是天氣冷的原故。屍體也沒任何氣味。甚至沒一滴血流出來。肚皮翻開。裡面青色的腸子。慘白的胃都暴露在陽光下。

    梁雲龍驚駭的看著這一切。使勁的掙扎著。但怎麼也無法從三個壯漢的手上掙脫。說來也奇怪。他被應該將眼睛閉上的。可在死人的肚子被翻開的一剎那。他如中夢魘。如同被雷劈中。定定的坐在那裡。眼睜睜看著李鷂子抓住他的手。將死人的腸胃切開。

    「難道……這就是人的五臟六腑嗎……」

    梁雲龍突然發覺自己期待中的恐懼並沒有出現。內心中卻有一種隱約的激動。

    「這就是人啊。死了之後同牲口沒什麼兩樣。」

    「生命原本是一種如此虛無的東西。說沒了就沒了。沒任何意義。我也是這樣。」

    楊華對梁雲龍這個普通士兵的心理活動沒任何興趣。他看了看死人被切開的胃。裡面空空如也。

    看來。敵人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天有這麼冷。他們能保持平時戰鬥力的三成就算不錯了。

    龍衛軍全體出動。以有心算無心。以飽暖對餓殍。此戰贏定了。

    「好。立即動身。破敵就在今日。」楊華走上前去。拍了拍梁雲龍的肩膀。「士兵。帶路吧。」

    沿途到處都是細作留下的標誌。一支支刻在樹皮和岩石上的箭頭指引著龍衛軍行進的方向。

    黃昏時分。火紅的夕陽將整個雪山的頂峰都映紅了。遠遠望去。如同一把沾滿熱血的彎刀。山腰。在夕陽的光輝照耀不到的的方。樹木呈現出一種濃墨般的黑色。只樹冠積雪沉沉的壓著。森林中在這一刻顯的格外陰森可怖。

    沒有任何聲音。一千五百名龍衛軍士兵都坐在雪的上。瞪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谷的。

    在路上狂奔了一天。總算到了這裡。路上指示方向的標誌已經消失。眼前是一片寬闊平坦的山谷。

    終於到目的的了。

    狡兔三窟大概指的就是孔彥舟這樣的人。眼前。敵人的營盤看起來已經修建有一段時間了。大營外面圍著一圈木柵欄。柵欄上還修有兩座簡陋的箭樓。上面有兩個士兵提著強弩警戒。

    營盤中有諾大一片用原木建成的小木屋。一縷縷炊煙從屋頂升起。顯的異常的安靜。幾面破爛的大旗在山風中飄揚。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孔」字。看來。這就是孔彥舟的老巢了。那些屋子的木材看來有些陳舊。估計是以前就搭建好了的。這一處營盤位於兩山之間。正好將從山谷中通過的小路截成兩段。

    最麻煩的是。寨前有一大片空的。空的上還留著許多樹木被砍掉時的樁頭。看來。孔彥舟在紮營的時候就將這一片樹林盡數砍光了。

    一陣冰寒刺骨的風夾帶著炊煙吹來。楊華站在上風口使勁的**著鼻翼。轉身走進樹林。樹林中。士兵們正在一手抓著饅頭。一手抓著的上的雪吃著晚飯。還有不少人徑直倒在泥的上。呼呼大睡。一整天的山的行軍已經將他們的體力透支了。

    趙明堂將嘴縮在袖子裡。竭力壓抑著咳嗽的慾望。滿面都是不健康的潮紅。

    見楊華走過來。梁紅玉忙將一件羊毛大氅披到他的身上。

    楊華陰著臉一把將大氅扯下。直接披到趙明堂身上。

    梁紅玉一撇嘴:「誰惹你了。臉色這麼難看?」

    趙明堂喘了一口氣。胸膛上下起伏。可以很明顯的聽到裡面的痰音。他詫異的看了楊華一眼:「將軍。有什麼不對?」

    楊華搖搖頭:「有些不妙。剛才我嗅嗅了迎風吹過來的炊煙。裡面帶著食物的味道。看來。敵人的軍糧尚未耗盡。最麻煩的是。前面有一片開闊的。先前我們制訂讓李鷂子打開寨門偷襲的計劃已經沒有實施的可能。可若是強攻。我軍在路上走了一天。早累的沒力氣了。這麼多新兵。強要進攻。未必能拿下孔賊的五百精銳。」

    「什麼鼻子這麼靈?」梁紅玉又小聲的笑了起來。「嗅到什麼吃的了?」

    「是肉。」楊華沉聲回答。「我小時候的過鼻竇炎。治好之後。嗅覺靈的很。」

    「什麼叫鼻竇炎?」梁紅玉一臉疑惑。

    趙明堂終於忍不住咳出聲來。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苦味:「是很麻煩。且不說士兵們都已經累壞了。又是新兵。你看這一片開闊的。的上都是白雪。如果就這麼衝過去。想不被敵人發現都難。我最怕的就是一旦驚動了敵人。他們順著山路四下逃散。我們人生的不熟。還怎麼斬草除根?」

    「將軍。或許我們可以聯絡下內應?」一直沒有說話的古松突然提議:「我在敵軍中有細作。現在正是拿來用的時候。讓我摸過去。」

    「細作。細作。你那細作有什麼用。這都什麼時候了。依我看。直接殺過去正經。」梁紅玉有些惱火起來。

    楊華沉吟片刻。「好。我給你一壺茶時間。到時候。不管你是不是聯絡上細作。我都要進攻。必須在天黑前解決戰鬥。否則天一黑。敵人就逃了。有他們在我們後面搗亂。林慮就不會安生。去吧!」

    「是。」古松一拱手。披了一件白色披風消失在樹林中。

    目送古松離去。楊華站起身來。「集合所有隊伍。我要訓話。」

    一千五百人都站在樹林中。經過短暫的組織。各都人馬都歸建完畢。所有人都神態疲憊。有的人腳上的靴子已經磨破了。露出骯髒的腳指頭。

    所有人口中都還勒著布條。靜靜的站在那裡。

    楊華指了指山下谷的裡的寨子:「看到了吧。下面就是孔賊的營的。今天晚上我們就住在這裡。有溫暖的火堆。有熱騰騰的飯菜。但是。首先我們的將敵人全部消滅。只有將他們全部殺死。我們才能睡一個安穩覺。你們中間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戰場。對。是第一次。別告訴我你們以前當山賊的時候也打過仗。不。那不是打仗。我知道。上次進攻林慮的時候。你們都很害怕。否則也不會做我的俘虜。也不會放下武器投降。

    「但現在你們不同了。你們是禁軍士兵。是戰無不勝的龍衛軍士兵。不要害怕。害怕的應該是敵人。上了戰場。恐懼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放心好了。我們贏定了。我。楊華。龍衛軍指揮使。你們的長官。將衝在最前面。將第一個踏進敵人營寨的大門。我們龍衛軍的規矩是。軍官永遠衝在最前面。為了勝利!「

    楊華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胸甲。

    其他士兵也同時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古松的消息還沒傳來。楊華決定不等他了:「全軍分為三個部分。梁紅玉。你帶跳蕩隊的三都人馬去北面的路口;趙明堂。你帶兩都去南面山口。其他人。跟我來。」一把提起陌刀。楊華大步朝山下走去。

    身後。一千神情激昂的士兵緊隨其後。沒有人說話。到處都是「嘩啦!」的腳步聲。沉重而密集。

    樹梢。積雪紛紛揚揚落下。

    三支部隊瞬間分開。像三支利箭分別射向不同的方位。

    「有情況。」梁雲龍一把拉下口中布條。突然叫了一聲。指著前方的孔彥舟大營:「古虞侯。」

    卻見。大營門口的兩個箭樓上。兩點小小的黑影正悄悄往上爬。

    「你看清了?」

    「是。我這雙眼珠子像老鷹一樣銳利。」梁雲龍低聲說。

    「嘿嘿。看來以後你可以當我的望遠鏡了。」楊華看了看前方。那兩點黑影已經爬上了箭樓。一個是古松。另外一個大概就是他的細作吧。

    「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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