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時空—中華再起 第一部 潛流 第六十七章
    軍長,田團長回來了!」歐陽磊在門外叫道。

    「好啊!快快有請!」晚上十二點了,我還沒有入睡,正和各級高級將領們一起焦急地等待騎兵團的消息。終於他們回來了!

    「報告軍長,騎兵團已經完成了任務!」田文濱一進指揮部笑著說道。「干王千歲您好。大家好。」

    「怎麼樣?敵人現在到了什麼地方?」李雪龍急切地問到。

    田文濱摘下頭上的頭盔,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敵人前鋒有五千人馬,現在已經到了趙公巖,距離我們還有二十多里路,不過經過我們一路騷擾現在敵人暫時駐紮下來了。另外根據情報,敵人大隊人馬現在位於四十里外的西湖嶺,我看今天晚上敵人不會對我們展開大規模的進攻了。」

    「你們騎兵團傷亡大不大?戰士們疲不疲勞?明天有多少人可以投入戰鬥?」

    「報告軍長,騎兵團現在還有四百來名騎兵可以在明天投入戰鬥!至於疲勞,稍微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田文濱並住雙腿高聲回答。

    六個連只剩下四百人了?正式戰鬥還沒有打響騎兵團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部隊!我在心裡哀歎道。「你們團馬上到南邊界首去,好好休息,明天還需要你們騎兵團衝鋒呢!」

    「是!軍長我就先過去了。」田文濱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從外面傳來田文濱的聲音「騎兵團!全體上馬,到界首再休息!」

    「各位,現在敵人行蹤已經知道了,今天晚上多加警戒,不要讓敵人對我們進行偷襲,大家現在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大仗要打呢!」我終於放下心頭的一塊石頭,至少今天晚上敵人是不會對我們進行大規模的進攻了。各個將領魚貫而出,洪仁玕\看看我想說什麼,沒有說跟著大家一起出去了,這人可能還在擔心我們明天能不能打勝仗吧。「參謀長你也早點休息,明天可是有場惡仗等著我們呢!」

    「是,軍長您早點休息吧。」李雪龍沒再說什麼拉上門輕輕地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我怎麼也睡不著覺,以前一直都是我主動尋找敵人作戰的,今次算是換了位置了,讓人家攻上門來進攻我們……不知道明天我們能不能打勝仗?別看在洪仁玕\和我的下屬面前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好像消滅李元度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是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我心裡又不停地在打著小鼓,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啊!現在外面是沒有什麼風的,月亮也很亮,滿天星斗,不過明天天亮的時候還是這個好天氣嗎?上次本來想在姜家周圍的山地好好的和李元度打上一仗的,不過因為氣象原因被迫放棄了那次進攻,現在讓我這個無神論者都有些害怕老天了,菩薩保佑!明天一定要給我個好天氣呀!飛艇部隊是第一次作戰,真的有什麼樣的用處我現在也還不知道,敵人會從什麼位置進攻?主攻方向會不會就在我們正面呢?要是繞到我們後面攻擊我們*擔任預備隊的七團能不能頂住敵人?

    越想心中越沒有把握,算了!不想了,真是讓人覺得心煩意亂,還是出去走走吧。我站起來披上軍衣到外面清醒清醒。

    外面很安靜,空氣中沒有什麼風,遠處的山裡隱隱傳來陣陣虎嘯,華埠鎮裡面偶爾有一兩隻野貓發出淒慘地尖叫聲,遠處我軍陣地已經沒有戰士在繼續挖工事了,該幹的事情在十二點之前就已經都幹好了,現在絕大多數的戰士都已經躺了下來休息,等候迎接馬上就要到來的戰鬥。篝火還在繼續燃燒著,既給戰士們取暖,有照亮了周圍,要是有什麼動靜戰士們可以馬上有反應。我一個人站在指揮部門口,院外警衛沉重的腳步聲好像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我的心。

    「軍長,您怎麼起來了?」不知什麼時候歐陽磊發現我出來了,連忙跑了過來幫我披上一件袍子。「沒什麼,天並不冷。歐陽你是什麼地方人啊?什麼時候當兵的?」反正現在我也睡不著,有個人陪我說話也不錯!「我是湖北施南府人,去年忠王部隊到湖北時候加入了忠王的部隊,後來被分到戴王手下了。」歐陽磊說道。

    戴王手下?那就是分到張海強李成他們那邊了。湖北人,這到不錯,我們現在部隊裡面什麼地方的人都有,既有來自廣東、廣西的,也有浙江、福建的,江西、安徽的戰士也不少,真應了那句話:我們來自五湖四海,為了相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呵呵「現在在我們部隊還習慣嗎?」

    「很好啊!只是跟著軍長現在不能到前線去了。唉!……我有個老鄉叫金鑫的,當時我們一起當的兵,他現在可已經是八團的營長了!見了他真是沒什麼面子啊!」歐陽磊長長地歎了口氣。

    金鑫?漢族裡面有姓金的嗎?他會不會是朝鮮族呀?據我所知朝鮮族裡面姓金的倒不少,像是搞政治的金日成、金正日、金大中啦,踢球的金南一啦,對了還有所謂韓國第一美女金喜善,他們可都是姓金的。「金鑫是朝鮮族嗎?」

    歐陽磊搖搖頭「不是的,他說他是畢茲卡,就是本地人的意思。」

    畢茲卡?難道中國還有這麼個少數民族嗎?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見到一臉迷茫的我歐陽磊想了想又說道「就是土家族的意思。不過他們自己說是畢茲卡的。」

    土家族啊?真是的!土家族就土家族唄?幹嗎還跟我說這些聽不懂的東西?畢茲卡……這算什麼話嘛!現在我的手下看來不光什麼地方的人都有了,連少數民族都不少!據統計現在我們部隊裡面有苗族、壯族、白族、畬族……等等十多個民族,看來現在又要增加土家族了。「好了,歐陽,以後我會推薦你到野戰部隊去的,不過這可是需要你好好幹的啊!別到時候給我臉上抹黑就是了。」「謝謝軍長!」歐陽磊高興壞了,驚喜地說道。

    「轟∼!」,東邊的天空突然閃了下紅光,過了一會一聲沉悶地響聲傳了過來。大地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地雷!這是李巖他們埋設在東邊的地雷炸了!難道敵人已經上來了?很快地,在東邊傳來了短促地槍聲,接著槍聲越來越密,分不出個點來了。陣地上那些休息的戰士一個個爬了起來,緊張地架設手中的武器「歐陽,趕緊到三師那邊去問問,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敵人上來了?」

    「是!我現在就過去!」歐陽磊趕忙朝外面跑了過去。掏出懷表,現在是凌晨三點鐘,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軍長您怎麼在外面?」李雪龍衣服都沒有披就跑了出來,見到我已經衣冠楚楚地站在門口了驚奇地問到。「呵呵,晚上睡不著覺啊!心裡燒著慌出來走走。」沒想到被李雪龍抓了個現行,這下至少膽小如鼠是跑不掉了。

    「天開眼了!老天終於開眼了!清軍!大清軍隊回來了!哈哈哈哈,長毛我看你們還能猖獗到什麼時候!?」隔著好幾座房子有個傢伙開心地在大喊大叫。

    「來人啊!給我把那個傢伙抓起來!娘的居然敢詛咒我們?!」李雪龍一聽就火大了,現在我們還在華埠鎮呢,沒想到就有人這麼大的膽子亂叫!這個傢伙真是狗膽包天了。

    很快的,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被戰士們帶到了我們面前,那個人清瘦地臉上長著一雙老鼠眼,一縷山羊鬍須不停地在抖動著,腦門兒倍亮,腦袋後面拖著長長的豬尾巴,穿著一席黑色的長袍——他那個袍子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上面油膩膩的看著十分噁心。——腳上套著破了的布鞋,兩個大腳趾從破洞露了出來,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洗腳了,黑糊糊地腳趾看的人直反胃。那人被戰士們押到我們面前後用那雙鼠目斜視著我們,一臉地不屑。

    「跪下!跪下!」戰士們七嘴八舌地怒罵著,那個書生模樣的人就是不肯彎曲下他高貴的膝蓋「非也!我乃堂堂大清之秀才!如何能向你們這些叛臣賊子下跪?!」這個秀才骨頭硬得很!三個戰士硬按也把他按不下來。「放了他,他有什麼話想說就讓他說吧,不能這樣對待人家的。我們連俘虜都不允許侮辱怎麼可以對這些百姓呢?」

    「軍長剛才就是他在胡言亂語的……放了吧。」裡面一個帶頭的看到我瞪著他,不再多說了,悻悻然地放開了那個秀才。秀才拍了拍袖子,從鼻子裡面用力地發出了哼的一聲。洪仁玕\聽到外面的槍聲也被驚醒了,匆匆趕到這裡卻發現一個酸秀才正在這裡。

    「請問先生貴姓?為什麼說我們是叛臣賊子?」居然有骨頭這麼硬的人!我好奇地問到。

    「我乃東晉王右軍之後王弢是也!普天之下,莫非大清疆土,你們這些刁民居然敢反抗大清統治不是叛臣賊子又是什麼?!」「王右軍後代?那麼你是漢人嘍?還是名人之後嘛!你怎麼一點漢人的氣節也沒有啊?居然拜倒在異族的腳下!」李雪龍不滿地哼了一聲「軍長,我看這個傢伙還是交給三師政治部處理好了,現在我們還要打仗管不了他那麼多。」

    看看洪仁玕\已經跑到這裡來了,倒真的不是處理這個叫什麼王弢的時候「好吧,把他帶到政治部去,告訴政治部要好好跟他說說,不能用刑的!那樣我們和那些反動派有什麼兩樣?」

    趾高氣揚的王弢被戰士們帶了下去,一邊走還一邊叫著,說什麼他乃大清忠良之後,我們這些「發匪」要是不馬上悔悟要怎樣三長怎樣兩短的。還說什麼我們犯了大清的大逆律應該凌遲處死,難道這個傢伙就不怕我們在被凌遲前先把他給有樣學樣了?真是膽大包天了!

    「溫王,是不是前面打起來了?」洪仁玕\看了一眼被帶走的王弢,不再理會他連忙問我。

    「我剛剛派人到前面去打探消息了,干王千歲您耐心等待一下吧,馬上會有消息傳過來了。不過聽動靜前面打的還不是很激烈,今天晚上您儘管放心好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我怎麼和洪仁玕\說呀?!

    「軍長!李師長讓我告訴您,早上三點敵人前鋒部隊對我們進行偷襲,不過敵人觸到了我們埋設的警戒地雷,現在三師的警戒部隊正在瑤坑和敵人前鋒進行交火中!」歐陽磊滿頭是汗的跑了回來。「敵人有多少人馬?」洪仁玕\急忙問到。

    「敵人有數千人,其中還有部分是騎兵!」通信營營長殷武也跑了過來。

    「報告!在我們南邊常山的甘露鎮發現李元度的大隊人馬,敵人有五千多人,按照行軍路線是想抄我們後路。」偵察營的鄭敏建也跑了進來,真是要麼不來要來就來一大堆,現在我這裡都要變成趕集的了。「敵人主力現在什麼地方?」我急忙問到。打蛇要打七寸,只要把李元度的指揮部敲掉其他那些敵人就不置一提了!

    「敵人主力現在就在我們正面,距離這裡有三十里路的牛欄山。主力有將近兩萬部隊。」鄭敏建的頭上出現了汗水,不知道他本來就跑的很熱了流汗還是其他原因?不會是被敵人給嚇住了吧?「鄭營長,通知偵察營加強對敵人動向的偵察,另外派幾個得力的偵察兵到飛艇部隊林隊長那邊去,帶上望遠鏡和鏡子,天一亮飛艇就起飛了!只要發現敵人方向用鏡子和我們這邊聯繫,這兩天林隊長已經和你們說過怎樣用鏡子反光來聯絡了吧?」「說過了,不過一直都沒有實驗過,不知道成不成?我馬上去安排人手。」鄭敏建匆匆地走了。

    「參謀長,我們到三師指揮部去吧!那邊離前線進一些。情報傳遞的更快。干王千歲,前邊危險,您還是留在這裡好了。」

    「怎麼?難道我就不能到前面去嗎?溫王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洪仁玕\覺得我們都跑到前面去了,留在這裡他丟不起這個人。

    「呵呵,沒什麼的,算我失言,干王那我們一起到前面去吧。」我暗中搖搖頭,他一個不懂打仗的人跑到前邊去有什麼用?何況我的那些手下會聽他的命令嗎?反而我要讓人保護他這個天國的第二號人物,看來當時要是把他也留在徽州就好了!

    「軍長你們怎麼來了?!」剛走到三師指揮部就看見李成正在焦頭爛額地指揮著自己的部下,見到我們來了,他露出又激動又無奈的表情。特種部隊隊長李巖也在這裡。

    「沒什麼,我們只是過來看看。敵人已經攻了幾次了?」走到用樹木隱蔽的很好的觀察所我用望遠鏡看著下面,黑糊糊地什麼也看不清楚。

    李成鎮定一下情緒「已經攻了兩次了,不過都被我們給打了回去。現在暫時平靜下來。」

    前面的大山中突然升起了幾團火球,然後陣陣巨響傳了過來,敵人又進攻了。

    「不對呀?這是敵人的先頭部隊嗎?怎麼這麼多的大炮?李師長,前兩次敵人進攻有沒有炮兵掩護?」望遠鏡中我們前哨陣地上不停地有火球升起,炮聲經久不衰地響個不停,這至少是數十門火炮才能達到的效果呀?

    「怪了,剛才兩次敵人並沒有用火炮掩護呀?」李成伸出脖子朝東邊望去,現在不需要用望遠鏡也可以看到了,東邊的天空已經被炮火印成了紅色,我們腳下的山峰在炮聲中不停地顫抖著。

    「敵人主力上來了,告訴前哨部隊馬上撤退到主陣地!」放下望遠鏡我掏出懷表,現在是凌晨四點三十分,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在沖天的火光中前哨的那個連很快就撤退到主陣地來了,損失不大,只犧牲了三個人,還負傷了十四個,敵人前面兩次進攻還沒有和我們前哨對上面就已經被他們打退了並沒有對我們前哨部隊造成什麼損失,這些損失主要是被敵人剛才的炮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造成的。

    「軍長,敵人上來了,這裡很危險,你們是不是到後面去?」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從觀察點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那些步步逼近的敵人了。

    「沒關係,我們就在這裡看著敵人。」我根本管不上李成到底在說什麼了,在我眼中敵人距離我們的陣地越來越近,可是我們陣地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軍長您看!」李雪龍突然手指著東北驚叫起來。北面山角出現了一千多名騎兵,戰馬飛快地朝著我們陣地側翼奔馳過去,看方向是奔九團三營而去,嗒嗒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為什麼還不打敵人?!要是讓敵人上來我們就完了!」洪仁玕\見到敵人騎兵奔向我們側翼滿頭冷汗驚叫起來。

    「干王千歲您就放心好了,等下您就瞧好的吧!」李成笑著說道。

    正全力奔向我軍陣地的騎兵在距離陣地只有兩百米的地方衝在最前面的突然勒住了戰馬,後面躲閃不及衝了上去,人喊馬嘶聲響個不停,驚慌的騎兵在距離我們陣地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不停地打著轉。這時候九團陣地上的部隊終於開火了,那些傻站住的騎兵在密集的彈雨下紛紛從戰馬上摔倒下來,要是騎兵不能運動就跟個目標很大的靶子差不多,在倒下幾十名騎兵後,本來士氣很足的騎兵終於膽怯了,朝後面一窩蜂地逃去。只是在我們陣地前面留下幾十名陣亡騎兵屍體,再加上一些無主戰馬在陣地面前嘶鳴著跑來跑去。

    洪仁玕\放下望遠鏡迷惑地問「敵人為什麼不沖了?距離我們陣地很短嘛!戰馬一下子就可以衝過去了。」

    「應該是伐倒的樹木阻擋了戰馬,那些戰馬不肯往前再走了。自然成了我軍的活靶子。沒想到這麼簡單的思想、原始的東西就可以把無往不勝的騎兵困在面前。」我感歎地說道,上次我們要是把樹木也給砍倒了那些騎兵可能那麼猖獗嗎?當時怎麼想不到這個辦法呢?真是愚蠢啊!

    一直不去管敵人騎兵,只注意正面的李成突然叫了起來「軍長,敵人主力上來了!」

    「哦?!」我連忙取過望遠鏡觀察正面之敵。

    不用望遠鏡也可以看見敵人現在的行動了。無數的清軍翻過我們已經丟失的前哨陣地漫山遍野地朝我們正面壓了過來,很明顯,敵人把部隊分成了三部分,在我們正面是排成三十個方陣的敵人主力,在敵人左右兩翼各有八個同樣的方陣,潰逃的騎兵都奔到了敵人右翼方向,在那邊喘息著。很快地,從各個方陣裡面推出了無數的大炮,炮口對準了我們佔領的陣地。

    李雪龍喃喃自語地說著「兩萬五千左右!李元度的主力都在這裡!要是每個營五百的話,敵人中軍就有一萬五千人,兩翼各有四千部隊,兵力優勢很大啊!」

    「錯了,李元度的部隊並不是都在這裡。」我更正李雪龍的錯誤「還有五千部隊現在正在我們南面時刻準備對我們側翼甚至是後面展開突襲呢!」

    正說著敵人的火炮開火了,在我們眼前那些火炮猛地一震,從炮口噴發出白煙,接著在空中就出現了無數的彈道,那些炮彈飛快地朝我們陣地飛了過來,一愣神的工夫,空中發出嘶嘶地響聲,接著我們觀察所前面就火光一片,大地真正地開始了顫抖,耳朵裡面都是炮彈爆炸的轟鳴聲,觀察所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本來已經發白的天空又一次黑暗下來,不過這次是被炮彈炸開後升騰的硝煙遮蓋了天空。眼中除了紅光不停地閃動,就只有黑色的煙霧了。李雪龍附在我耳邊說著什麼,可是在這麼猛烈的炮轟下,除了爆炸聲別的什麼我也聽不見了!洪仁玕\緊緊貼在觀察所的地面上,頭深深地埋在下面,這麼猛的炮火對他心理打擊是巨大的。昨天工兵營和特種部隊設置的很多障礙在炮火下暴露了,有的地雷被炮火引爆,空中竹片、樹枝合著泥土、碎石四面飛散,高高地拋到空中然後輕飄飄地落了下來。空氣中除了硝煙味什麼味道也沒有了。

    李元度的炮兵部隊狂轟了十多分鐘終於停了下來,這十多分鐘對我來說好像過了十幾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難挨,我的腦袋被敵人炮火震得暈暈沉沉,連炮火停止了在我耳朵裡面轟鳴聲還在繼續迴盪著,感覺人呆在狂風暴雨裡面汪洋中的一條小船,人只能隨波蕩漾,至於你是晃到什麼地方了,那只有上帝才知道,我的世界在不停地抖動著。

    李雪龍還在我耳邊狂叫著什麼,不過我一直都聽不清楚,用力晃了晃腦袋,黃土從頭上撲啦啦地往下掉著,耳朵裡面都進了土,用力地掏了下耳朵終於可以聽到聲音了。

    「軍長!我們的炮兵是不是應該反擊?!還有是不是讓飛艇出擊?!現在天已經亮了!」李雪龍還在繼續狂喊著。

    我也在李雪龍耳邊大聲喊著「敵人不到最佳位置炮兵不許攻擊!我們炮彈不多沒有和敵人打炮仗的本錢!至於飛艇部隊現在暫時不要出擊,等我們把敵人拖疲勞了再出擊!」感覺自己說的話好像蚊子在叫。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李雪龍可能耳朵也被塞住了,聽我說了半天愣是沒有聽明白。看看李雪龍,這傢伙也是滿身都是灰塵,原本烏黑地頭發現在已經被黃土染成了黃色,這倒好!他要是扮演洋鬼子至少頭髮是不用染了。不過現在觀察所內所有的人都是灰頭土臉,大家是大哥不用笑二哥了。我指了指李雪龍的耳朵,李雪龍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用力的掏了掏耳朵。

    「我們現在炮兵還不能攻擊!在敵人還沒有到最佳的位置炮兵不能攻擊!不然不能消滅更多的敵人,還有我們炮彈不多沒有和敵人打炮仗的本錢!至於飛艇部隊暫時不要出擊,等我們把敵人拖疲勞了再出擊!到時候才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恐慌!」見李雪龍終於把耳朵裡面的土大略上整理了一下我再重複一遍剛才所說的話。戰鬥才剛剛開始,敵人士氣還是很高的,現在要是使用飛艇,到底有什麼效果我可不知道!

    「好,還是再看看吧。」李雪龍不再說話了,朝敵人部隊望去。

    李元度的部隊已經開始朝我們這邊移動過來,我們正面李元度排在前面的五個方陣在*近我們陣地後慢慢地散了開來,發出狼嚎般聲音突然加速衝了上來,那些讓騎兵舉止失措被伐倒的大樹對步兵是沒有什麼影響的,清軍步兵輕易就越過第一道防線,不過在後面五十米步兵嘗到苦頭了,雖然地上的竹釘很多已經在炮火下變成了竹屑,但殘留的已經足夠讓清軍士兵嘗到什麼叫做苦不堪言了,並且時不時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的竹箭射到衝鋒的隊伍裡面,慘叫聲不決於耳,我們第一道阻擊陣地的戰士開火了,戰士們用稀稀落落的子彈迎接清軍的到來,雖然子彈密度不大,不過幾乎每顆子彈都可以找到自己未來的主人,本來就沖的速度邊慢了,時刻要留心腳下的清軍見到大批同僚倒下也失去了繼續衝鋒的勇氣,他們只比騎兵多沖了五十米,再一次地逃了下去。見到敵人狼狽突逃的樣子,陣地上戰士們歡呼聲響徹雲霄。不知道李元度現在又是什麼心情呢?

    戰士們歡呼聲還沒有停止,敵人的炮擊又一次開始了,這次密集的炮彈大部都落在了陣地前。

    「李巖!注意到了沒有?敵人現在在你上次埋炸藥的地方正在集中部隊!給我炸他***!」透過硝煙瀰漫的前沿,我發現昨天李巖跟我說的位置現在有三個方陣正在準備著朝我們攻過來。

    「是!知道了!」李巖看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大地猛然震動了起來,在敵人集結的地方騰空升起沖天的泥土,在飛揚的泥土中混雜著大量的殘肢斷腿一起在空中飛舞著,泥土落下來後傳來了震耳的巨響,這聲音可是比敵人炮彈的聲音響多了!煙霧慢慢散盡,原本排了三個方陣的地方現在是一個人也沒有了,只留下一個巨大的還在朝天空冒著黑煙的土坑。

    我們戰士們和敵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任誰也沒有見到如此強烈的爆炸!原本準備朝我們進攻的一千多人轉眼間就從視野裡面灰飛煙滅了。

    見李巖從外面鑽了進來我笑著上前捶了他一拳「李巖!你小子到底在那裡埋了多少炸藥?媽的夠狠的啊?!」洪仁玕\看李巖的目光除了驚懼,就剩下不可理解了。

    李巖晃了晃腦袋「也沒多少,只是二十公斤炸藥再加上一千公斤的火藥,不然這麼大的面積光二十公斤炸藥能炸死多少敵人?」

    真是夠狠的啊!不知道李元度是不是在那邊?要是在那裡的話,這次可要變成屍骨無存了。

    短暫的沉寂過後,李元度的炮兵發瘋了般的朝我們陣地上狂吐著炮彈,耳邊除了爆炸聲什麼也聽不見,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黑煙。炮聲停止後上萬的敵人不要命地已經衝過了第一道障礙物。

    見清軍已經衝進了竹釘陣洪仁玕\晃悠著腦袋笑了起來「呵呵,敵人還是要被我們的竹釘給釘在地上的,上次炮擊沒有清理乾淨嘛!」剛才李成已經跟他解釋了為什麼那些清軍如此小心走路了。「咦?!這……這是怎麼回事?!」說著洪仁玕\的眼珠瞪的老大。在我們眼中,那些清軍根本沒有受到地上竹釘的影響,只是衝鋒的速度稍微慢一點,但是他們一點也不在乎腳下的竹釘「難道他們中了邪?!」

    「干王千歲,您看他們的腳。」我已經從望遠鏡中發現了敵人的秘密了。

    洪仁玕\掏出望遠鏡朝衝鋒的清軍望去「有什麼?……真是豈有此理!」在望遠鏡中,那些清軍腳下的鞋子都套著鐵皮,難怪不怕竹釘紮腳了。那些清軍手中舉著盾牌,偶爾有竹箭從四周射過來,都被盾牌給擋了下來。只是那些盾牌對子彈沒有什麼效果,在彈雨下,衝鋒的清軍不停地有人倒在地上,但已經不像上次那麼狼狽了。

    我平淡地說道「敵人吃一塹長一智,騎兵衝鋒受阻就用步兵,步兵被竹釘竹箭教訓了,自然還要再想辦法了。不過這樣想過了我們防線還是太天真了!你看!這不就遇到麻煩了?」

    那些清軍仗著腳下有鐵鞋,不怕竹釘紮腳,一個個根本不注意自己腳下有什麼東西,再加上有盾牌遮住了視線,猛然很多清軍掉進了工兵營挖的陷坑裡面,後面奔上來的收不住腳,跟著掉了下去,慘叫聲再次響徹戰場,敵人又陷入了混亂。

    「李師長1馬上命令炮兵營開火!」

    「是!」李成奔了出去。「朱明!快朝敵人開火!」

    「轟∼轟轟……轟轟轟!」我方炮兵陣地開始朝衝鋒的敵人開火了!在衝鋒的敵人中升起了數道白色的煙柱,很快白色的煙柱在空中變成了黑色,硝煙籠罩住那些衝鋒的清軍。敵人的火炮也開始發射了,在我們炮兵陣地周圍不停地有炮彈炸開,不過我軍炮兵營是把大炮隱蔽在火炮掩體中的,在掩體上面還用樹木和厚土給加固了,敵人的火炮並沒有對我們火炮陣地造成什麼傷害。要是我炮彈充足的話,下面那些沒有掩體的清軍火炮將被我們一門門的從敵人行列中抹去!

    雖然敵人對我們炮兵陣地的炮擊沒有給我們炮兵造成什麼損失,但是那些硝煙還是遮住了戰士們的雙眼,無法通過目視來觀察自己炮彈在敵人中的落點,被我們炮火壓制住的清軍步兵乘勢拚命地朝上面衝了過來。我軍前線的將士打倒了一批清軍,敵人又衝上來一批,前仆後繼的朝上面攻了上來,慢慢地我軍戰士們有些支撐不住了,槍聲也顯得有些凌亂。

    「李師長,讓前線的部隊撤到第二線!趕快把部隊撤下來!告訴部隊,第二線是我們最後的防線!就是死,也不能把第二線給丟了!」說完我鑽出了觀察所,現在應該是讓飛艇部隊出發的時候了。

    李雪龍和洪仁玕\也從觀察所跟我出來了「溫王,您現在要到什麼地方去?」洪仁玕\走出觀察所問我。我看看洪仁玕\神秘地笑笑「自然是去求上帝幫助我們了!希望老天爺可以派些天兵天將來幫助我們。」「哦?是那些飛艇?呵呵。」洪仁玕\反應也不慢,邊走邊跟我說著「溫王,您能不能讓我坐著飛艇到天上去打清妖?哈哈,我很想看看那些清妖在我腳下狼狽逃竄的樣子,這可是千古未有之事呀!」

    想不到洪仁玕\這麼大的人了好奇心還這麼重!「干王千歲不行啊!那些飛艇還是很危險的,要是您有什麼事情我怎麼向天王交代?!不行!我不答應!」載著洪仁玕\的飛艇要真的有什麼意外了我豈不是馬上就要和洪秀全翻臉?!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和太平天國搞僵關係!

    「呵呵,溫王,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了,騎馬提刀我不行,可是從空中看看還不可以嗎?至於危險,你就是躺在床上也會死的,難道你認為本王會怕死嗎?!……」洪仁玕\現在是油鹽不進,好壞不聽了,一條心就想著坐著飛艇看李元度的狼狽相。一路在我耳邊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吵的我頭都大了,在洪仁玕\的嘮叨聲中我們到達了飛艇部隊的起飛地點,五艘飛艇氣囊裡面已經充滿了氫氣,現在正在地上待命,時刻準備起飛攻敵。

    林忠正在和他的手下交代什麼,警衛員走到他身邊說了兩句他連忙跑了過來「首長,前面打的很熱鬧啊!我們在這裡都聽的清清楚楚。現在飛艇部隊已經準備完畢,我們是不是現在出發?」

    我走到林忠他的手下面前,一張張年輕英俊的面孔,有神的雙眼正在注視著我,其中還有幾個從軍服上可以看出他們是偵察營的戰士,他們是準備搭載飛艇到空中偵察敵人去的。「同志們!這是我們中國空軍第一次執行打擊敵人的任務!大家有信心完成這項光榮的歷史交給你們的使命嗎?」「有!」雖然飛艇部隊人員不多,不過喊聲還是很整齊很響亮的。

    「那好!我在這裡先預祝大家成功!希望大家能夠圓滿的完成任務,平安回來!」簡單的和戰士們說了幾句話我又轉頭問林忠「彈藥都裝好了嗎?還有傳單你們準備怎麼撒?」

    「炸彈已經裝好了,至於傳單我們想降到五百米的高度朝下面扔下去,那些清兵嚇也嚇死了,不會對我們飛艇有什麼傷害的。經過大家研究,我們準備先在空中丟下十五顆炸彈到清兵頭上,然後再撒傳單,這樣對敵人的震撼效果更好些。至於剩下的十顆炸彈預防萬一有什麼突變發生,好控制一下。首長您看怎麼樣?」

    我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不過現在我們南線有五千敵人準備兜我軍後路,你們在打擊了正面敵人主力後除了留下兩艘飛艇,其他的飛艇轉舵去尋找那些敵人,轟炸他們,瓦解他們!為我軍的勝利做出貢獻!出發吧。」

    「林將軍慢走!溫王,你就讓本王和林將軍他們一起去嘛!難道多我一人會對他們有什麼不利的嗎?為什麼本王這麼小小的要求在你這裡也通不過?溫王是不是太小看人了?」洪仁玕\見飛艇成員馬上就要離開這裡進入吊倉起飛了,不死心地做著最後的努力。為了能夠坐著飛艇上天打敵人,這個所謂的干王千歲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時不時還來幾聲恐嚇,一點王爺的樣子也沒有了。說實在的,我也很想坐著飛艇從空中看那些清軍的狼狽樣啊!可是我要是上天了,地面那些部隊誰負責?

    被洪仁玕\纏的沒法子了,我只好問林忠「林隊長,你們飛艇還可以帶人嗎?要是可以能不能把干王千歲也帶上?」

    「還可以帶人,不過要是飛艇在空中出了什麼意外,要是來不及跳傘怎麼辦?跳傘出來降落傘打不開怎麼辦?還有降落傘降到我們陣地還可以,可要是落在敵人陣地怎麼辦?干王千歲您是不是不用去了?實在太危險了!」林忠也不想帶著這麼個累贅上天。

    洪仁玕\毫不在乎那些潛在的危險「有那麼玄乎嗎?要真的有什麼意外一切不用你們負責,由我承擔好了!溫王千歲我先進去了。」說著他急忙朝飛艇跑了過去。真是讓人無法想像,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還有這麼強烈的好奇心!

    我想拉洪仁玕\慢了一步沒有拉住,見到洪仁玕\已經跑進了吊倉也只能無奈地搖頭苦笑了「林隊長,你和干王坐同一艘飛艇好了,飛的高一些,別讓敵人子彈打著了!我們還是需要保護好干王安全的!」雖然洪仁玕\說出了事情他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可到時候洪秀全是要找我算帳的啊!他又沒有和洪秀全說什麼不用我負責,不過現在想把他拉出來就太不給他面子了,我也只能盡量保證他的安全,真要有什麼事情發生只能聽天由命了。

    林忠看看跑進吊倉急忙關門的洪仁玕\苦笑兩聲「是,明白了,我會盡量保證干王安全的。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了。」我點點頭「好,出發吧!祝你們馬到成功!」

    林忠跑到他的手下面前「各小隊都有了!馬上登艇,以我的艇為先導,出發!」

    戰士們飛快地跑到自己飛艇吊倉裡面,林忠叫住了兩個小隊長,跟他滿簡單地交代了幾句,那兩個小隊長不停地點頭表示明白,不過我跟他們隔著有段距離了,飛艇起飛準備的噪音遮蓋住他們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

    五艘飛艇慢慢地先後脫離了地面,朝空中緩緩升了上去,在升的過程中五艘飛艇排成了一個倒寫的V字,林忠指揮的飛艇處在最前面,在他後面各有兩艘飛艇。太陽升上了天空,空中濃煙滾滾,原本橘紅色的太陽在戰火中染上了鮮血的顏色,變的血紅血紅。透過硝煙,血紅的太陽不時把紅光灑到銀白色的飛艇身上。飛艇的顏色不停地變換著,有時是本來的銀白色,有時被硝煙染成了黑色,有時又變成了紅色。飛艇上升的很慢很慢,如同是用爬的速度在朝空中升了上去。

    「軍長!南邊有五千敵人突然朝我軍發起進攻,現在八團二營正在界首和敵人展開苦戰!師長讓我來問軍長要不要給南線增加援軍?」我正抬頭仰望著空中飛艇,通信營殷營長跑了過來大聲匯報到。「告訴李師長一定要讓八團二營把敵人給我頂住!要二營人在陣地在!至於援軍一個也不許派!另外要七團運動到右翼去,再把騎兵團調過去,敵人中路一混亂馬上朝敵人進攻!」現在最重要的是敵人的中路部隊,只有打垮了敵人兩萬五千人的中軍我們才能取得戰役的勝利!至於南線,*我們那邊的防線堅持一陣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們馬上回去。」

    李雪龍看著奔去的殷武想了下「軍長,我到右翼去吧,那邊等下需要統一指揮。」

    「那好,右翼部隊就交給你了,等下敵人一混亂你馬上命令部隊出擊!」

    回到三師指揮部,裡面已經鬧翻天了,通信員不停地跑進跑出帶來各個部隊的消息傳達師裡面的命令,偵察員也魚貫般的衝進來匯報敵人最新動向。前沿的很多陣地都已經被敵人給突破,我去過的那個觀察所也剛剛被敵人給佔領了。敵人的火炮不停地在朝我軍陣地上吐瀉著鐵雨,那些清軍已經是打紅了眼睛,跟著炮彈往前衝根本不考慮自己的炮彈會不會打到自己頭上!現在我軍正在昨天挖的最後的主陣地上拚命阻擊著敵人,陣地前躺下了密密麻麻一片穿著青衣的屍體,透過望遠鏡前面鴻溝裡面也浮滿了清軍屍體。

    李成正在瞪著血紅的眼珠子訓人呢!根本沒有注意到我進了指揮部。至於三師政委現在不在這裡,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李師長,現在情況怎麼樣?」

    李成這才發現我已經跑到他面前,趕忙斥退了那個面紅耳赤的人「軍長,我第一線陣地已經全部失守,現在部隊正在最後的主陣地阻擊敵人,我已經下達命令了,決不能放棄最後的陣地!要把敵人拖在這裡等待有利我軍的時機到來。」

    「政委到什麼地方去了?我軍傷亡怎麼樣?」

    「九八高地戰鬥比較緊張,沈政委到那邊去了,到現在為止敵人已經在我們陣地前面丟下了兩千多屍體。至於我軍傷亡,現在有統計的已經傷亡了五百來人。本來我們都是在敵人還沒有進入陣地就轉移了,所以傷亡很少,可以說除了炮傷以外就沒有什麼傷亡了。不過現在傷亡開始加大,敵人攻的很猛,我們的彈藥又不多了,前面的戰士們好幾次是用大刀把敵人給趕下了陣地。到現在已經有兩個獨立營營長在肉搏中犧牲了,我剛剛讓沈路把他最後一個獨立營調到前面準備反擊敵人的衝鋒。」

    我軍各個主力部隊除了刺刀就沒有什麼好的肉搏戰武器了,至於獨立營主要使用的是大刀長矛,裝備的火器很少。因為獨立營成立的時間不長,沒有受過什麼正規訓練,在肉搏中三個都鬥不了經過訓練的一個人,不過李元度的那些清軍看來也是剛剛脫下了農衣穿上了號衣,跟我們相比訓練上就顯得更加差勁了,那些清軍打仗全*著一股子勇氣,當敵人比他們更勇的時候只有逃命一途了。不過我軍犧牲兩個營長損失也太大了些,現在每一個指揮員都是個寶貝啊!

    「軍長,飛艇什麼時候才能對敵人進行打擊?怎麼還沒有過來呀?現在敵人炮兵陣地在我們射程之外,最好對敵人的炮兵陣地給我炸一次不然我們在敵人炮火下作戰太吃虧了!」李成有些被敵人的火炮炸毛了。對那些兩里外的火炮真可謂恨之入骨。

    我連忙說道「現在飛艇部隊已經起飛了,很快就可以到戰場上,至於炸什麼相信林隊長會做出自己的選擇的。」真是的,當時怎麼不和林忠說說先炸敵人的炮兵陣地?要嚇先嚇嚇那些炮兵!「我剛才讓殷營長帶的口信你收到沒有?」

    李成點點頭「收到了,我已經命令七團朝右翼移動過來。至於騎兵團因為不屬於我管,殷武去命令他們了。」

    「師長您快看!」外面有人叫了起來,我和李成連忙跑了出去。西方山頂後面出現了我軍的飛艇,漸漸地飛艇躍過了周圍大山的高度,在空中變成了五個白色的雪茄狀圓球。空中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傳了過來,五艘飛艇邊爬升邊朝戰場這邊飛了過來。

    終於趕來了!我和李成驚喜地互相望著,前沿陣地上敵我兩軍都停止了互相攻擊,大家一起抬起了頭看著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空中飛艇發出巨大的噪音越過我軍陣地朝敵人飛了過去。前面的那艘飛艇在飛到敵人頭頂後停止下面,接著開始緩慢地盤旋。

    我和李成衝進了指揮部,舉起望遠鏡看著敵方。在望遠鏡裡面,李元度率領的那些清軍不知如何是好,相信他們不要說見過了,就是做夢也夢不到空中有這麼個怪物存在!有些清兵丟棄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嘴裡開始唸唸有詞,雖然距離很遠我們聽不到他們在嘟囔著什麼,不過想也可以想像出來,那些清兵無外乎是在求上蒼保佑他們。剛剛還打的熱熱鬧鬧的戰場現在成了巨大的祈禱場,敵人也無心再朝我們進攻了,原本轟得熱火朝天的敵人炮兵現在變成了跪在地上的忠實信徒,唸經頌佛聲響徹雲霄。至於我軍將士,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飛艇部隊,前兩天見過飛艇飛過來的人還好,那些沒有見到只是聽說過的,現在也加入了拜飛艇的行列。沒想到飛艇還沒有投下一紙一彈就已經有如此震撼效果。

    林忠他們在天上可能見到了下面的場景,從飛艇上天女散花般飄下來成堆的花花綠綠的紙片,接著兩艘飛艇調轉方向朝南方飛了過去,剩下三艘還是繼續懸停在敵人炮兵陣地頭上。

    那些花花綠綠的紙片隨風飄蕩著,大部分都落在了敵人人群中,清軍士兵你爭我奪爭搶著那些紙片,相信那些紙片對他們來說就是上天的傳達下來的旨意。還有一小部分隨著微風落在了我軍陣地上。

    「軍長,請看!」外面有人把飄在指揮部門口的幾張紙片拿了進來。

    我接過紙片看了看,笑了起來。李成好奇地伸過頭掃了一眼,哈哈大笑。——那些紙片上寫著「清軍兄弟:馬上投降太平軍!不然上天的怒火將把你們送進地獄!只有加入太平軍才是你們唯一的生路!欽此!」還有一張上面寫著「清軍弟兄:趕快抓住長官投降你們對面的部隊,加入他們你們才有活路,那些人會給你們帶來幸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此惡作劇,寫下了有史以來最噁心的傳單:「我佛慈悲,阿密托佛,玉帝顯靈,無量受佛,天靈靈地靈靈,我乃上天之子,上天有好生之德送所有清妖下地獄,歡迎清妖不投降到我兄弟閻羅王處報到,我家兄弟會好好照顧你的,十八層地獄各種刑具樣樣齊全……」在傳單後面畫著嘻笑顏開不知道是觀音還是什麼菩薩。這都哪跟哪啊?!好好的宣傳工具給那些宣傳隊隊員當成了兒戲!

    我們陣地上笑聲不斷,對面的清軍就亂了套了,有清兵小聲念了傳單上的內容,讓周圍那些清兵一個個當場呆立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清兵丟下手中的武器四散亂逃,還有些清兵嘴裡嚷嚷著朝我們這裡投奔而來。兩萬多的清軍亂成了一團。望遠鏡中有當官樣子的人正在揮舞著手中的腰刀對那些亂哄哄的清兵怒喝著什麼,還砍翻了幾個帶頭逃跑的士兵,接著有士兵用手中的火槍弓箭瞄準頭上的飛艇開火了——子彈和弓箭射不到千米之高的飛艇,倒是落下的弓箭又誤傷了幾個清兵。在當官的砍倒幾個逃兵之後,李元度的火炮又一次對我們陣地開始了轟擊,不過這次炮彈既顯得稀稀落落,又漫無目標,不知道敵人到底想轟什麼地方。有五千多的清軍在當官的驅趕之下膽戰心驚地一邊朝我們陣地「爬」過來一邊偷偷地不時抬頭瞅頭上「妖怪」兩眼。這種部隊士氣可想而知了。

    見到下面那些清軍沒有接受自己的勸告,頭上的「妖怪」不幹了,在下面清兵眼中,有幾顆小芝麻般的東西又從妖怪肚子裡面落了下來,——這次落的很快了,不像剛才紙片飄的那麼慢,——很快,小芝麻變成了漆黑色如同菠蘿一樣大小的東西,呼嘯著落在漫無目的亂發炮的炮兵陣地上……在清軍炮兵陣地上幾聲驚天動地地響聲四散傳開,幾個炮兵當場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其中一發炸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敵人炮兵陣地上的火藥堆中,引發了驚天動地劇烈地爆炸!

    大地猛然間強烈地震動了起來,我被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頭撞到了指揮部頂部,接著摔倒在地上,好痛啊!指揮部頂部的土呼啦啦地朝下面落著,我的耳朵一時間除了轟鳴聲什麼也聽不見了。等我爬起來一看,指揮部裡面沒有一個人還好好地站著的了,在震動中李成被猛的摔了出去,狠狠地撞到牆上,腦袋上立刻腫了一個大包,其他人東倒西歪什麼樣子的都有。這是多少火藥爆炸才能造成的效果啊!比李巖他們剛才的爆破效果可是要猛烈多了!

    爬到觀察口,外面正在緩慢進一步退兩步的清軍被這次爆炸全都震倒在地上,敵人的那些騎兵在戰場上瘋了般的亂跑著,他們坐下的戰馬恐怕是受驚了。對面敵人的炮兵陣地被煙霧完全籠罩住了,在我眼中一團蘑菇雲從敵人炮兵陣地上緩緩升起,眼前的景象居然如此像是原子彈爆炸!炮兵陣地已經看不到了,只有殉爆的炮彈一聲聲爆炸聲從那邊傳了過來,還有陣陣紅光閃動,從煙霧中不時有炸斷的大樹和破碎了的炮身甩到空中,然後狠狠地落在四周。有截鐵塊居然落在了我正在朝外看的觀察口旁邊,發出光的一聲把前面的土地砸了一個坑,泥土四濺搞得我灰頭土臉,股股青煙從坑中升起……厚厚地濃煙慢慢地淡去了,清軍炮兵陣地現在只留下無數大大小小冒著青煙的彈坑,那些原本威風凜凜的火炮只剩下殘骸七領八落地散滿了山坡,炮兵陣地上已經沒有什麼人還能走動了,在敵人陣地上不時地還有零星炮彈爆炸,山坡上的土壤被火藥熏的烏黑,到處都在燃燒著被炸斷的樹,那些殘樹不停朝空中吐著火苗。我彷彿聽到樹木燃燒發出的辟啪聲。

    「李師長馬上命令七團和騎兵團出擊!」我回過頭朝被震的暈沉沉的李成大喊著。現在是最佳出擊時間!敵人已經被我們的飛艇攻擊完全鎮住了,士氣低落兵無鬥志,再加上敵人的火炮陣地被林忠他們巧而又巧地炸到了敵人彈藥庫,火炮都變成了廢鐵,此時不攻擊什麼時候攻擊?!

    「啊?」李成搖晃著腦袋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趕快命令部隊出擊!反攻!全線反攻!」抓住李成的脖領子我怒吼著,我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都要崩開了。

    「反攻?」李成還是沒有清醒,用力地晃了下頭「是的!反攻!我馬上命令部隊反攻!」說著李成衝出了指揮部。他總算是清醒了!

    歐陽磊在門外沖裡面大聲喊著「軍長!騎兵!我們的騎兵!」

    我連忙衝了出來,在南方滾滾硝煙中四百多名騎兵揮舞著手中亮閃閃地馬刀正朝敵人的左翼掩殺過去,在滾滾黃塵後面是文宇率領的將近四千人的七團緊跟著騎兵衝了上去。馬蹄聲、喊殺聲、步槍的射擊聲從那邊傳了過來,傳遍了整個戰場。天空中一艘飛艇飛向敵人的左翼。

    敵人左翼部隊在騎兵的衝擊下崩潰了,有些被當官的硬逼著朝上頂的清軍只要頭上飛艇轉一圈馬上就像雪崩般亡命地朝後面逃跑,衝亂了原本已經不是很整齊的部隊。田文濱的騎兵團繞著敵人外圍不停地砍殺著,在七團上來後如同出弦之利箭朝敵人後面飛快地殺去。

    「軍長我們左翼的部隊也上來了!」看著右邊我軍衝鋒正熱血沸騰呢,歐陽磊在我身邊喊到。

    我衝到指揮部頂部放眼戰場,不光左右兩翼,正面原來堅守的部隊也開始衝鋒了,戰士們高呼著繳槍不殺、活捉李元度的口號捲起漫天塵土朝敵人衝了上去,李成和沈彬就在那些衝鋒的隊列中,三師所有的政工幹部沖在第一線給戰士們起了帶頭作用,在人群中還有偵察員、通信員、拿著扁擔菜刀的炊事員、手舉木棍的文員喊著叫著跟在衝鋒隊伍裡面。我軍的炮兵也對敵人縱深進行攔阻轟擊。空中那三艘飛艇在敵人頭上不停地繞著八字,時不時地撒下一些傳單。

    敵人全面崩潰了,頭上的「妖怪」還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呢!炮兵部隊先開火不就先遭殃了?見到打著***的飛艇那些清軍腿都發軟了。先是前面的清軍朝後面退卻,慢慢地退卻變成了逃亡,接著如同滾雪球般逃跑的人越來越多,本來逼著士兵往上衝的那些軍官也抱著腦袋拚命地逃跑著。原本佔了兵力上優勢的清軍完全被我軍的氣勢所壓倒,恨不得父母再給自己多生一條腿好跑的更快一些。現在他們不停地後悔把設置的那些障礙物給破壞了,害得敵人毫無阻礙地就衝了下來,要是那些障礙物還在的話怎麼說也能阻擋一下追兵嘛?!漫山遍野都是放了羊的清軍部隊,一些逃得慢的見到凶神惡剎般上來的我軍戰士發抖著身子跪在地上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敵人後軍本來是逃的最安全的,我軍不管正面追擊的還是兩翼圍抄上來的部隊都一時半會到不了他們那邊,可是他們剛掉轉身體想開溜,在他們後面又殺出數千穿著我軍軍服的戰士。當頭攔住了敵人的退路。發現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清軍徹底地混亂了,在包圍圈裡面四處亂躥著,根本沒有抗爭到底地信心了,在那些清兵眼中衝過來的敵人也許就是從地獄裡面奔出來鬼卒,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爭的了的!唯一的上策只能是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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