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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死了?」依琳捧著黑瞿石板,一臉驚訝。
「上面說什麼?」撒加問。
「菲拉諾用巫靈吸收了普羅的靈魂之力。」依琳將石板遞給了撒加,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啪,一股力量從撒加掌中發出,將石板震碎,「這真是一個周密的計劃,我想,如果麼有意外的話,你保管的那卷諸神手諭,現在就在你這位哥哥手中。」
「應該是」依琳緩緩點頭,「他還在反抗不知道是為了父親的榮耀,還是為了他自己。」
「巫族至寶,巫靈。」撒加雙目精光閃爍,「原來落在了菲拉諾手裡,看來他的勢力早就開始侵蝕聖城了,先是拉斐爾,然後是雅凱,只不過拉斐爾並不是真的效忠他而已。幾百年前所謂的冰雪聖戰,原來只是一場用強者隕落的生命鋪墊而成的戲。」
「那時,為了換回雅凱的命,我還做出了承諾」依琳表情僵了一下,「也許,菲拉諾一直在看不見的幕後,用看似毫無聯繫的一切蠶食著他需要得到的東西」她接著道:「巫靈可以儲存大量的靈魂,假如它容量飽和的話,那股能量足夠一個亞神級強者強行鑄起神格了,雖然沒有法則奧義,但能量的強度是一樣的。」
「還要更高。我聽巫王薩拉特說過,在他的記憶中,巫靈從來沒有飽和過。不過,為什麼菲拉諾要自己毀掉自由之城呢,如果只是為了那些強者的靈魂之力,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撒加有點不明白了。
「因為你。」想了一會兒,依琳突然反應了過來,「還有深淵之主!」
撒加愣了愣,然後眼睛猛地一亮
「大人。」雅凱指著石桌上被淡白色能量圍繞的那個菱形水晶,「巫靈裡的靈魂之力應該能讓您有所進境,按照您的計劃,奧布特和很多強者的靈魂現在都在裡面。」
「做的很好。」菲拉諾那張並不英俊但卻讓人印象深刻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懶懶的。
「不過」他看著巫靈,「這個物質位面的強者靈魂已經不足以滿足我了,你知道的,雅凱,再過一百多年,神冥兩界又將為了諸神手諭而開戰」
「可是大人,死亡分卷已經被解開,他們還會如你所想大戰嗎?」雅凱忍不住問道。
「會的,雅凱。」菲拉諾微笑著看了雅凱一眼,「這就是我讓那兩個人成長的原因,他們的宿命早就注定,我之所以計劃上千年,就是為了這個。」
「無數神界的強者將會隕落,席瑟的實力會慢慢削弱,冥界的仇恨,是不會讓他好過的,而我,只需要好好利用巫靈和諸神手諭就行了。」菲拉諾眼睛變得很亮。
「您的計劃非常完美。神界和冥界在戰爭中消耗殆盡,而您卻暗中增強自己,獲得最後的勝利。您從一開始,就在佈置著這一切,從三千年前救下阿布羅狄兄弟倆,等待深淵意志覺醒,到那個地獄之主降生。」雅凱道。
「哈哈。這就是命運的巧合。」菲拉諾笑道,「如果不是當年我在冰雪峽谷中意外發現了他,也不會有這樣完美的計劃,我開始,只是想利用深淵之主而已,唉,可惜了我那些忠實的追隨者,不過嘛,為了我,我想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聽到菲拉諾的話,雅凱也笑了起來,「還有阿布羅狄那兩個笨蛋,說不定他們到死也不會明白,這一切,都是大人您智慧的象徵。」
「他們當然要死,凡是與這個計劃有關的,除了他們以外,都要死,我告訴過你,雅凱,只有死人才不會出賣你。」菲拉諾的聲音很好聽,銀色的頭髮看上去慵懶而灑脫。
突然。
雅凱目光一直。
「大人,你!」
帶著無法置信的表情,他慢慢倒向地面。
「蠢貨。死不瞑目嗎?」菲拉諾望了一眼地上神魂俱滅的屍體,抬起了手,「我討厭你這種眼神」
一道金光無聲無息的從菲拉諾掌中發出,沒入了雅凱的臉。
唰。
雅凱的屍體消失了。
「唉,只有這點能量而已。雅凱,如果你有一點天份,以你的忠誠,我也不會殺了你,可是,這麼多年,你卻只能剛剛鑄起神格,我菲拉諾的身邊,只會留下最有用的人,別怨我,你的智慧和實力,都不配。」菲拉諾的頭頂升起一個白色光圈,將雅凱的靈魂之力完全吸收,「哈哈,真好啊,死亡分卷裡的法則奧義,居然可以毫無阻滯的吸收別的靈魂之力。」
寬大的袖子一卷,石桌上的巫靈被收進了儲物手鐲,「該去見一個人了,那可是份大禮,在我徹底離開奧菲拉爾之前,那個人將會帶給你們一場遊戲。」
菲拉諾週身開始亮起金光。
「如果你們連這都無法通過的話,那就死在他手裡吧,我的計劃裡,不需要如此廢物的棋子。」
呼,金光消失了。
密室中空無一人,甚至連菲拉諾自語的回音都沒有留下
白玉砌成的石殿中,中間一個水晶池子裡微微翻滾著晶瑩的水,石殿兩頭的階梯用一種不知名但很美的魔晶石造成,有如美輪美奐的星雲。
「這裡還是如此啊,令人懷念。」
菲拉諾出現在池水上空。
「古蘭泉水」
他的眼神有點迷濛。
「依琳,如果不是你讓我在這裡修煉,我也不會有今天。如果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如此恨你和那個女人,那時的你,還會顧念兄妹之情麼。」
他低頭望著汨汨而出的泉眼。
「古蘭泉水帶著神界的能量,可為什麼,在我眼中,它卻像個笑話。」
手掌一張
嘩!
一瞬間,池水竟然全部蒸發!
「可笑的陣法,奧丁這個蠢貨,竟然會用古蘭泉水來做成封禁的陣法。」菲拉諾眼裡流露出幾分鄙視。
轟轟轟轟。
池底出現了一個通道。
菲拉諾身形一閃,進入了通道。
然後,他來到一個地方
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血牢」
菲拉諾臉上掛著他慣有的那種懶懶的微笑,望著眼前的景象。
無數的血絲,帶著色澤瘖啞的紅,漂浮在這個空間中,而密佈的讓人肉麻的細細血絲中,一個三米多長的鐵棺材橫在那裡。
嗒。
一塊鐵皮從�袑騑陷釭漯磾捲皜芋A瞬間就被血絲包圍,吞噬的一乾二淨。
這時,感覺還未滿足的血絲似乎又發現了菲拉諾,張牙舞爪的向他撲來。
「就算是被封印,還是改不了對力量的貪婪啊。」
菲拉諾右手一揮,血絲扭動了起來,掙扎了幾下後,消失了,接著,菲拉諾周圍湧動起強大的氣場,將整個空間的血絲都消除乾淨。
「醒來吧,與屍體共舞的深淵惡魔,忘記那血紅的海吧,在這裡,你只剩下了一具空殼,那些卑鄙的神,奪走了你的靈魂。」
一道能量射向了那個鐵棺材。
「哦,如此不甘嗎,是在怪我呀。」菲拉諾伸出的手臂顫抖了幾下,「怪我破除了你對家鄉最後的懷念麼,這些噁心的血絲。」
「因為這只是你的本能,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菲拉諾手臂猛力一抖,那道射向鐵棺材的能量徹底發出,完全沒入其中。
安靜了一會後。
鐺!
棺材蓋飛了起來,然後一隻腐爛的包著白布條的大手伸了出來
幾天之後。
所羅門帝國南邊境城市頓拉郊區一座斷裂的山峰前的空地上,梅爾沙、柏洛斯、吉塔回來了。
不負所托,他們分別從大陸三個方向,帶回了赫缺接合陣法的引導材料無盡之海的冰晶,熔岩山脈的炎晶,還有季風草原上的一顆莎草。
「很奇怪的玩意。」撒加拿起了那顆莎草,「冰晶和炎晶我可以理解,代表自然溫度的兩極,非常珍貴,但這顆草看上去很普通,用來幹嘛。」
「收藏。」赫缺從撒加手上搶過了那顆莎草,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粗手粗腳的,別弄壞了。」
「只是收藏?」撒加一臉驚訝。
「是的,反正吉塔閒著也是閒著。」赫缺撇撇嘴。
「」
「果然是變態」塔奇納迪瞪大眼睛,喃喃的道,「喜歡花花草草」
「莎草很有價值的,每當起風的時候,它的果實就會變成細細的小白花,隨風飄散,很好看。」依琳笑道。
赫缺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你更像她的兄弟。」撒加拍了拍赫缺的肩膀。
「依琳神使嫁給你真是可惜了。」赫缺遺憾的道。
撒加一笑。
「別叫我神使了,赫缺,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我是他的女人。」依琳笑道。
撒加用勝利者的目光在赫缺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瀏覽了一遍。
又過了幾天。
奧菲拉爾大陸正式進入了夏季。
「斯汀怎麼還沒回來?」當早晨第一縷陽光射下的時候,撒加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睡覺的依琳,晨風微微掀起了她的面紗,撒加看到了裡面蜷縮褶皺的皮膚,心裡一痛。
自動跨入大黑暗天「生」境界高階之後,撒加的修煉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加上本身靈魂境界就高於真正實力很多,他已經感覺到了靈魂中有一種感覺在蠢蠢欲動的跳躍著。
那是一種想要掙脫桎梏的感覺。
「撒加」依琳醒了。
「朝霞真美。」依琳坐了起來,輕輕靠在撒加的肩膀上。
「你會比它更美。」撒加道。
「呵。」依琳理了理自己的白絲面紗,「你變化真的很大,我記得你以前的話好少,冷的像塊拒絕融化的冰,現在都能和赫缺鬥嘴了。」
「朝霞不美了。」撒加突然指著天空,「你看」
依琳順著撒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朵色彩很柔和的朝雲向四周散去,一個瘦削的白髮男子從中飛出,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那就是斯汀嗎?」依琳問道,「他身後應該是一個靈魂,亡靈魔法的招魂術。」
很快,斯汀落在了撒加面前,那個白色人影一聲不吭的站在斯汀身後,就如奴隸一般。
「終於回來了,那是什麼?」撒加看著那個白色人影。
「一個迷失在異次元空間的靈魂。」斯汀道,「他原本是個很強的人,可惜卻靈魂自爆,殘留的靈魂失去了歸宿。」
「有多強?」撒加問。
「死之前不知道,反正現在殘餘的靈魂之力也相當於一個高位亞神的程度。我在瓦內薩城的空中冥想時,聽到了他的呼喚,所以就順便把他召了回來。塔奇納迪不是會吸魂麼,這個靈魂產生的魂晶我想對吉塔他們還是很有作用的。」斯汀面無表情,語調不帶一點生氣。
「果然是亡靈魔法師。」依琳暗暗道,「陰冷的氣質很明顯。」
「這麼快就打到了所羅門帝國的首都了。」撒加笑道,「你的亡靈大軍呢?」
「滅了。」斯汀乾涸的聲音和柔美的晨光完全不相宜,「亡靈不吃不喝,也不會疲勞,進軍速度很快,但瓦內薩的軍隊很強,那個皇帝畢侖也是個中位亞神,還有桑托斯和其它幾個亞神強者,我殺死了桑托斯,重傷了畢侖和另外幾人,魔力也險些耗盡,這時卡藍帝國的巨龍騎士團卻來了」
「費烈果然守信。」撒加微微點頭。
「那是當然,卡藍也想要所羅門的領土,這是個好機會!」依琳的情緒很好,即使她的身體很虛弱,也能聽出她話語中興高采烈的調子。
「原來是你安排的。」斯汀恍然,「原本兩個國家的巨龍騎士團打得難分難解,天空中出現了一群黑龍,領頭的那頭黑龍鳴叫了幾聲,所羅門的巨龍們就放棄了抵抗,投降了。然後,戰局走向就很清楚了,卡藍巨龍騎士團很快消滅了所羅門帝國被亡靈大軍搞得精疲力盡殘破不堪的軍隊,佔領了瓦內薩,殺死了那幾個亞神強者,俘虜了畢侖,這位皇帝已經被擊傷了靈魂實體,和一個普通人沒區別,現在和他的家人一起,被囚禁在卡藍邊境的日出要塞裡。」
「那黑龍是耶拿,你忘記了?」撒加道,「龍王降臨,龍族肯定要聽他的,是我叫他來幫費烈的。這是我對那個新神域的劍神莫特的承諾,我答應過照顧他的後人,而且我也對拉娜姐姐說過,要守護卡藍,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奧菲拉爾大陸都會成為卡藍的領土。」
「還有聖城。」斯汀道。
依琳面紗微微一動。
「算了吧。」撒加注意到了依琳這個細微的表情,「那是依琳住了好多年的地方,再說,我們真正的敵人也不是聖城,過去的那些,該了結的也了結了。」
「真正的敵人?」斯汀不明白了。
接著,撒加就把菲拉諾的事情告訴了他。
「沒想到」斯汀古井不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複雜的神色,「范澤埃大伯竟然是菲拉諾派來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一會之後,他的表情恢復了正常,輕輕歎了口氣,「算了,人都不在了。」
「范澤埃總算是個可愛的老頭,而且他對你的照顧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撒加道。
「不用說這個,死了就是死了。」斯汀擺擺手,「聖城必須要去,因為一個深淵的強者被封禁在哪裡。」
「深淵強者?」依琳呆了呆。
「你不知道?」撒加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你這個神使當很不稱職。」
「我本來就是到這裡打發時間的!」依琳嗔道,「沒想到卻遇上了你,這算不算未知?」
撒加笑了笑,對斯汀道:「這就是我叫柏洛斯他們來的原因,我們現在先不說這個,因為流血的時間到了。」
「好。」斯汀答應的很乾脆。
而依琳則緊緊抓住了撒加的手,即緊張又興奮,說真的,和撒加在一起這麼久了,兩人還未有過肌膚之親,不是撒加不願意,而是依琳自己無法用那樣的外表去面對深愛的人。
半個小時之後,赫缺做好了陣法釋放前的準備工作,黑氣在地面散開,構成了一個天平的形狀,撒加和斯汀分別站在天平的兩頭,依琳則在天平中心坐好。
唰唰兩聲,火紅的炎晶在空中劃出一道奇特的弧線,落在了撒加腳下的陣眼中,另一塊藍色的冰晶落在了斯汀腳下。
「兩位好心人。」赫缺臉上掛著他一貫的冷幽默式的淺笑,右手握著漆黑的短劍「鬼刃」,「把你們寶貝的血,滴在腳下的晶體上。」
撒加右手成刀,割傷了自己的左腕,滾燙的鮮血匯成了一道道細流,落向了嵌在陣眼裡的炎晶;斯汀則攤開雙掌,白色的氣勁刺破了掌心,血線從中噴出,灑向冰晶。
呼!
構成天平的黑氣沸騰了起來,在赫缺的指揮下,兩塊晶體上的那些紅色,順著黑氣的流向,在陣法中循環了幾圈後,衝向了中間的依琳。
就在鮮血進入身體的一剎那,依琳痛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和意識。
「這個血泊天平陣法對受陣者來說太痛苦了,我必須要麻痺她的神經。」赫缺道。
「你做的對。」撒加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地獄之主體內的一半血量,深淵之主的一半血量,通過帶著自然兩極氣息的兩塊晶體過濾,然後在這個「血泊天平」陣法的引導下進入依琳體內,將她身上的廢血換掉這就是唯一能讓依琳恢復的辦法。
真的很困難,對於其它人來說,就算是神,這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在命運有趣的輪轉下,偏偏阿修羅王、亡靈大帝、惡鬼夜叉這些冥界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莫名其妙的匯聚到了這裡。
「好了。」赫缺鬼刃一揮。
陣法開始逆轉,那個黑氣組成的天平以依琳為圓心,旋轉起來。
「唔。」撒加頭一昏,朝地面倒去,塔奇納迪第一時間過來扶住了他,而天平的那一頭,梅爾沙扶住了斯汀。
「他們需要休息。」赫缺對塔奇納迪和梅爾沙道,「體內一半的血,他們還真捨得,如果不是來自地獄和深淵的血脈,我想我們現在已經可以解散了。」
「惡鬼啊!」
赫缺破舊的戰士短衣震成了碎片,惡鬼夜叉的頭像浮現在了他的背上,如同一個詭異斑斕的紋身。
唰,唰,唰,唰
鬼刃不停揮舞,像是在畫著某種符號。
「這變態」塔奇納迪將昏迷的撒加輕輕放在地上,抬起頭望著一臉嚴肅的赫缺,「這陣法明明就是非常高深的,需要耗費他大量的實力,可還是嘴硬,說什麼小陣法」
看了幾秒鐘,塔奇納迪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絲微笑,「難道他是不想讓大人擔心麼是個男人。」
「生的期冀,死的斷然,不明的謎團啊,那是一座在血泊和化滅中掙扎的天平鬼術陣法最終奧義絕斷!」
鬼刃被拋了起來,赫缺雙掌相對,鬼刃在他頭頂綻放了一抹強烈無比的黑光後,落在了雙掌間的空隙中。
漆黑的短劍造型很詭異,又轉著同樣詭異的圈,而赫缺額間則慢慢打開一條縫
第三隻眼,睜開了,散發出讓人目眩神迷的深紫色光芒!
赫缺盡了全力,這就意味著,這個陣法到了完成前的最後關頭。
轟!
赫缺額間的眼裡猛地爆發出強光,衝向天際,隨後,一片暗紫光幕從天而降,籠罩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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