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老頭!」正在和魯妙子討論關於《天道概論》中關這一卷的朱浩忽然左看右看一陣,然後才慎重的出聲。
「嗯?」看他這個樣子,魯妙子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也放下了手上的書本。
「你和寧老頭私交比較好吧?」朱浩神秘兮兮的問道。
「對!」魯妙子點頭。
「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說吧!」
「是這樣的,傳言寧老頭孤身一人深感寂寞,曾悄悄摸上帝踏峰慈航靜齋找尼姑。有這樣一回事吧?」
「……」
「是這樣的嗎?」朱浩催促道。
「傳言應該是道門第一高手『散真人』寧道奇曾摸上靜齋,找主持論武,豈知靜齋主持任他觀看鎮齋寶芨《慈航劍典》,寧奇道尚未看畢,便吐血受傷,知難而退吧?」
「你信嗎?」
「……」
「《戰神圖錄》、《長生訣》、《天魔策》、《慈航劍典》被世人稱之為四大奇書,前兩者修煉伊始便進入先天之境,而後兩者卻是由後天入先天。而天魔策上的武學可以直接破碎虛空,慈航劍典即使達到了劍心通明之境也需要通過坐死關堪破生命真諦才能達到破碎虛空的境界。四者相較,高下立判。所以說,《慈航劍典》在四大奇書中排行最末。要是寧老頭看了《戰神圖錄》上的那些四十多幅圖吐血地話還可以理解;沒有機緣嘗試修煉《長生訣》吐血受傷也可以理解;他修煉的是道家武功,強行修煉《天魔策》走火入魔吐血也可以理解。但是《慈航劍典》作為以後天入先天的秘芨。也不是邪道修煉方法,決不可能看看就吐血。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這麼費力的為慈航靜齋造勢呢?」
朱浩侃侃而談。
「既然你知道了還來問我幹嗎?」
魯妙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繼續專注手上的政史書卷。
「我想定是因為和氏璧的原因吧?」朱浩心中大定。
「這你也知道?」
「當然!他當年勾結靜齋利用秦王俊的信任竊取和氏璧的勾當,我可是清楚的很。和氏璧有異能地事很多人都知道,定時他搶了和氏璧送上帝踏峰的時候,被突發的和氏璧異能給傷了。」
「那你還來跟我說這些幹嗎?」
「沒什麼,看來寧老頭定是喜歡上梵尼姑了。不然怎麼會這麼熱心的幫助靜齋呢?宋缺真可憐……」朱浩一臉地八卦。
「……這又關宋缺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宋缺和梵清惠那點兒破事兒。」
「知道了……」
「知道你還問我。」
「……」
「哎,魯老頭。」
「嗯?」
「你說師妃暄有沒有可能是寧老頭和梵清惠的私生女?」
「應該沒可能吧!」魯妙子覺得額頭冒汗。
「先別忙肯定。碧秀心出道的時候多少歲了?」
「不知道,看起來大約雙十年華的樣子。」
「老頭,你被騙了。」朱浩一臉地同情。
「什麼?」
「你不知道嗎?慈航靜齋和陰癸派都有駐顏不老之術,梵清惠此時的樣子就和當年幾乎沒有多少分別。只是如今是光頭,當年沒有光頭而已。當然,還多了一分成熟的風韻。」
「你是說,她們……」魯妙子一臉黑線。
「沒錯!她們很可能是在裝嫩的!」
「……」
魯妙子有些難以接受。
朱浩繼續講道:「青年高手與老一輩高手地差別在什麼地方?第一個是內力。內力的增長如果沒有特別的機緣。青年高手是完全無法和老一輩高手抗衡地;第二個是經驗,老一輩高手當年也是從青年高手成長起來地,最清楚青年地心理狀態,也積累了幾十年的武學經驗。這一點青年高手也無法和老一輩相比;第三個就是心境,這個不用說也知道,青年高手無論如何地老成。在武學上的領悟還有與敵對決時候的心態都遠不及老一輩高手。這也是肯定的。」
「拋開這個。再來說青年高手的優勢。第一,就是年輕人銳氣十足。不怕輸。年輕高手與闖下赫赫威名的老一輩高手較技,即使是輸了也不會丟面子,可是老一輩就不一樣了。他們長久建立的威信讓他們輸不起,下狠手又會被人嘲笑欺負後生晚輩,也會落面子。如果是太計較輸贏的老輩高手,心態上反而會有些患得患失。再說第二點,也即是身體因素。俗話說老不以筋骨為能。老輩高手因為年齡的增長,年輕時受的一些傷就會從隱患變為傷害,這使得他們的身體恢復力大不如前。所以他們的持久作戰能力相較年輕高手要差。第三個就是反應能力。不管老年高手老當益壯,如何功力強絕,但是因為年齡增長而導致神經的反應遲鈍也是無可避免的。這一點使他們的應變能力不如年輕高手。」
魯妙子自己也算是老一輩高手,當然是能聽明白了。於是點頭道:「說的不錯,然後呢?」
朱浩笑道:「別急,然後我們就轉回剛才的話題。宋缺出道不久就打敗了當時的號稱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霸刀』岳山,可謂當時最出色的年輕輩高手。但是師妃暄剛剛下山,心法也只修煉到心有靈犀的地步,甚至從未出手過,就有人傳聞她是天下第一的劍術大家,武功直逼寧道奇。你覺得這個說法如何?」
「有些誇張,不過《慈航劍典》雖然沒有傳言中那麼厲害,但是也是當世第一的劍法秘芨。而且傳承了數百年,被譽為第一地劍法也沒有多大錯誤。資質出眾,修煉得法,成為劍術第一大家也不是妄言。」
「說得好!但是當世幾大宗師是多少歲時達到宗師境界的?《慈航劍典》幾重
要義是什麼?」朱浩自問自答道,「是從看透到看破說白了就是依靠戰鬥經驗的積累來達到無所不破的目的,而所謂的精神境界,就是依靠劍典破解其他武學所需要的時間對比或者難度對比。僅此而已。顯然,枯坐問禪或者和同門過過招就能使得心境達到劍心通明嗎?」
這就是朱浩思考了許久之後,對於慈航劍典的一些看法。只是這些終究是個人推測。武學本來也是他所不熟悉地領域。《天魔策》的原本面貌就是一部天下武學總綱,只是因為後世魔門兩派六道傳承者心態的改變而逐漸修改成為魔功的。所以朱浩得到蒼璩地正版天魔策,根據上面的內容外加自己的修煉推測出了上面的結論。是否正確,卻需要一個實踐證明地過程了。
魯妙子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慈航劍典地修煉不可能通過閉門造車來完成。而如果靜齋傳人真的有幾近宗師級的劍術修為,那麼肯定是有極豐富地戰鬥經驗了?」
「對,我說地就是這個意思。」朱浩肯定地點頭。「不過純屬個人猜測,跟事實有多少差距我也不清楚。所以才來和你討論討論。」
魯妙子心中仍然感激當初碧秀心的救命之恩。不過自從沉痾盡去,並有了新地奮鬥目標之後,也終於放下了原來心中執念的兩個半女人。一個人一生並不會同時將真愛放在兩個或者更多的女人身上。如果在兩個或者更多女人中間徘徊猶豫。其中定是有責任和憐惜在影響自己的判斷。
魯妙子坦然笑了笑,道:「老夫也覺得你的猜想應該比較貼近事實。不過我認為用這個來判斷靜齋弟子的戰鬥經驗和年齡還是有些武斷。靜齋的傳承從未斷過,如果每一個入世弟子回歸帝踏峰之後都將自己的經驗見識記錄下來傳給晚輩。那麼除了後輩弟子入世所遇到的自創武學或者從未出現過的武功。她們仍舊可以應付自如。所謂殊途同歸。如果可以破除前人的某種武技,根據數代或者數十代各種此種武學各異的方法。找出破除這種新創武技的破綻並不難。」
朱浩也明白過來,是自己有些疏忽了。
比如說如今長白山王薄自稱鞭王,鞭技無人可及。他之後還有個尉遲恭,也是使鞭高手。可是在兩人之前的數百年之間,同樣有無數種與他們不相上下甚至超過他們的鞭技。如果靜齋熟悉了這些鞭技的特點,至少於鞭技的見識就已經是專家級別。再遇到用鞭高手,想要將之看破就簡單得多了。
朱浩頓時想到了天龍八部中間的還施水閣和瑯嬛玉洞。那麼,師妃暄不就成了身負天下所有絕學,可以一語道破其他人武功特點的新版王語嫣了?
朱浩覺得渾身一寒。
「碧秀心從來沒有透露過她的年齡吧?」
「這倒沒有。」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可能已經老變態的女人了。」
「……」以魯妙子的修養想到碧秀心出道的時候可能已經是個七八九十歲的老妖婆時也產生了噁心想吐的念頭。朱浩人前一副仙風道骨或者風度翩翩的樣子,可是到了他這裡來就完全就成了凡人了。說話間簡直就是天馬行空言笑無忌。
「我們來說說『楊公寶庫』這玩意兒吧!」
魯妙子早已經知道他們去過那裡,不過對蒼穹地宮還是一無所知。
「你說吧,不過有些東西是我答應了別人的,不一定能告訴你。」魯妙子點頭道。
朱浩心中早已存在了這樣的疑惑,於是問道:「楊公寶庫不是你主持修建的。」
魯妙子點頭。以朱浩的觀察力,能找出邪帝舍利,就不可能猜想不到這個結論。
「當年我們只是恢復了其中的部分機關而已。」
朱浩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繼續道:「楊公寶庫裡面藏地也不是楊素的財寶吧?」
魯妙子古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肯定是早就想問這個了吧?」
「當然。這個問題我憋著很久了。」
魯妙子道:「這個老夫答應了別人,不能說。」
朱浩翻了個白眼,道:「你不說我都知道了。當年楊玄感起兵圍攻洛陽,卻沒有去打寶庫所在的長安,可見這寶庫楊素連自己兒子都沒有告知。而且楊素那點錢財留下來最多也只夠楊玄感起兵反隋的用度,楊公寶庫中的財產絕不是楊素一人就能積攢下來的。」
其實朱浩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認定楊素無法積累到寶庫之中的那麼多兵刃財寶,而且據朱浩在江都時候地一些查證,楊玄感在起兵之初,同樣擁有不少的錢糧兵器。而顯然。這些並不是從楊公寶庫中取出來的。
「嗯,然後呢?」
魯妙子既不肯定也不否認,但是朱浩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出了楊公寶庫裡寶藏的真正主人。
朱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老頭。你知道蒼穹地宮嗎?」
魯妙子茫然搖頭道:「不知。」
「哦……」朱浩故意拖長聲音,有意無意地道:「我從那裡得了一堆先秦諸子的古籍,以後可有大用呢!」
「有多少?」魯妙子急聲問道。但凡學者都歎息秦始皇的焚書坑儒,以至百家典籍失去傳承。後代的老儒生都是通過回憶來記述那次文化毀滅之後地文學。今天的儒家學說裡到底還有多少於先古聖人們的本意偏離甚至背道而馳。古籍對於學者們,就如同飛昇之於丹士的誘惑一般。
魯妙子地身份,更令他對諸子百家的典籍都有著強烈的興趣。
朱浩神秘地一笑,伸出手指在桌子上寫了個「拾」字。
「十卷?」魯妙子大喜道。「現在在什麼地方,可否讓老夫先睹為快?」
先秦殘留地竹簡,能找到一卷殘本都幾位困難。
經相當於一個天文數字了。
朱浩搖頭道:「不是十卷。」
魯妙子疑惑。臉色一陣黯。頓時興趣大減道:「難道是十片繡片?」
朱浩繼續搖頭,輕聲道出一個驚天地消息:「是十車!」
魯妙子頓時大腦當機。如同被滾滾雷聲在耳邊響了半個時辰一樣。
半晌回過神來,定容道:「你來哄老頭子開心啊?」
朱浩自顧著說:「那所謂的楊公寶庫其實至少是有三層。第一層是假庫,裡面僅有一堆珠寶和�袑騑陷釵a兵器。第二層是寶藏庫,裡面的東西你都知道,是一道總閘和藏著兵甲利器以及一些稀世珍寶的地方。還有你放進去的邪帝舍利。而這一層還有一個秘密入口,可以到達其下的第三層……」
「第三層就是你所說的蒼穹地宮?」魯妙子眼前一亮,立刻猜出了朱浩的意思。
朱浩眨眨眼,道:「沒錯,所謂的楊公寶庫建立已有八百多年的歷史了,其真名就叫做蒼穹地宮!」
魯妙子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顫聲道:「你是說整個楊公寶庫,不,蒼穹地宮是先秦諸子傳人為保護各派典籍所建立的地方?」八百年前正是秦始皇焚書坑儒的時候。
「正是!」
魯妙子忽然感覺到一種無邊的幸福撲面而來,比初戀更讓人窒息。
「快告訴我開啟的機關在什麼地方!」魯妙子腦袋發熱,幾乎忘記了其它一切,差點就想要掐著朱浩的脖子來逼供了。
朱浩乾咳兩聲,趕忙道:「不要急,秀珣還需要你照顧,牧場也還需要你照顧。只要你多活幾年,有的是你研讀的。而且,以後這工作還少不了你呢!」
玩火玩過了就不好玩了。看到這種狀態的魯老頭,朱浩覺得他額頭上就少貼了幾個大紅字——爆炸品,危險!
魯妙子一聽到商秀珣的名字,立刻像是被施了清心咒一般,發熱的腦袋馬上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期盼道:「那你能不能先送幾卷書過來給老夫解解渴?」
朱浩想了想,道:「也可以,等我回江都解決了那裡的事情之後,就差人來牧場交接戰馬,順便把那東西帶過來吧!」
魯妙子激動的拍著他的肩膀大喜道:「好小子,好小子。」
吊胃口吊夠了,朱浩便說起另一件事來。
「魯老,地宮裡還有一個秘密!」
「哦?還有比先秦諸子藏書更重要的秘密?」
「沒有可比性,不過也非常重要。你先說你是如何知道楊公寶庫所在的?」
魯妙子想了想,開口道:「老夫也有老夫的原則,要是你能確定楊公寶庫財寶兵器的真正主人我就告訴你。」
朱浩笑了笑,道:「應該是楊廣吧?」
楊公寶庫修建的位置,最實際的作用應該是藏兵逼宮吧!短時間的武裝出數萬士兵,出現在皇宮周圍,這樣的佈置對於當時還是次子的楊廣來說正是最重要而隱秘的佈置。後來楊廣在楊素的幫助守住皇宮直到楊堅駕崩,所以這個佈置並沒有用上。
魯妙子也不意外,道:「這寶庫的所在我是從向雨田口中得知的。」
「那麼動工就是楊廣的命令了吧?」朱浩終於確認了心存已久的疑惑,「第三層裡面有『天魔『蒼璩的雕像,以及完整的《天魔策》!」
魯妙子聞言渾身一震,半晌才默然道:「你是說魔門中人可能知道這個地方?」
「不,應該是聖極宗的人知道一部分的傳說。」朱浩解釋道,「因為蒼穹地宮原本是為了防止因焚書坑儒而導致百家文化精髓失落而建立的。而後來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導致其餘諸子學說再一次遭受嚴重的打壓,並始終沒有恢復,所以才有了魔門的形成。蒼璩一直都知道地宮秘密的。根據我的推測,他可能把這個秘密傳給了聖極宗傳人。不過魔門其他門派眾人可能知道聖極宗的歷代邪帝守衛著某個神秘的寶庫,其中有關係魔門興衰存亡的大秘密,卻不一定清楚其中到底藏的是什麼。所以,我猜測魔門中人一直都知道楊公寶庫一直存在,而且不是你主持修建的。而後來你恰好將邪帝舍利放入其中,以至於人們都以為楊公寶庫的真正秘密就是歷代邪帝放置舍利的地方,因而將其中的真正寶藏當成了邪帝舍利。」
魯妙子順著他的思路講道:「你是說,兩派六道唯有聖極宗的聖帝才知道寶庫中蘊藏的秘密,並且瞭解其中的真正意義。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而失去了進入第三層的方法?」
「正是!」
「難怪,難怪……」
到底難怪什麼,魯妙子卻沒有說出來。而是忽然嚴肅的問了一個貌似好不搭邊的問題:「小子,想不想做邪……」
「噓!」朱浩趕忙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說不得,說不得……」
魯妙子搖頭歎息道:「唉,你怎麼這麼聰明呢?老夫有時候也在懷疑,你是如何得到了這麼多信息的。你不會真有一個無所不知的神仙師父吧?」
朱浩半開玩笑的道:「我師父你肯定沒有聽說過,而且我也只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不過對你們來說,他的確不是凡人,而且你也肯定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那對你來說,他是不是凡人呢?」魯妙子好奇的道。
朱浩搖頭道:「他是我們凡人眼中的一代宗師!」
同時心裡加了一句,寫小說的宗師。
魯妙子問道:「那老夫能不能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諱呢?」雖然不符江湖規矩,不過魯妙子實在有些心癢難耐。朱浩古怪的笑了笑,道:「尊師姓黃,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