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新中華 第四卷 第095章 黎明前的黑暗(一)
    在雨辰的松江虎穴作戰室裡,一片低氣壓籠罩的景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小心翼翼不敢出聲地辦著手裡的事情,偶爾一抬頭,就能看見雨辰陰沉著一張臉從他們身邊經過,嚇得他們連大氣也不敢出。司馬湛、吳采、蔡鍔等幾個高級軍官匯聚在地圖桌前,也是神色認真地在討論著些什麼。這些參謀隱隱約約也知道,湖北那裡,坐鎮長江中游的司令心腹愛將陳山河那裡似乎也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麼,還沒有風聲吹過來,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屬的樣子。才以為國內外的軍事行動漸次收束,總參謀部的職能現在已經漸漸地轉化到了未來的建軍工作上,沒想到又出了地方勢力擅自行動的事情!這讓他們知道,現在他們總參謀部對內可能還不能松這一口氣呢,地方勢力還是太多了。

    就在昨天,在豫北的北洋殘餘武力,突然向臨時軍務部發來了電文,到今天早上才收到。北洋五將軍聯名電請,據說白狼殘餘匪部在陝西開春以來有死灰復燃的跡象,他們為民請命。為了國家正在舉行大選所需要的安定局面,也為了國家西部省份的安寧,中央陸軍四、六兩師連同河南地方武裝(其實也都是北洋正規軍),組成西部剿匪總司令部,誓師西征,為國平息匪徒騷亂。電文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先生寫的,胼四驪六,文采斐然。其中還將他們的這次剿匪行動比作了安蒙軍挺進東北平定偽滿洲國的作戰,很是大義凜然。

    「……白狼匪部,經職部默察。此匪悍狠狡黠,又於陝北打出大漢復國軍之旗號,聯絡隴上刀客馬匪,實為竊號之賊。該匪禍亂中原以為罪惡滔天,豫省不逞轉擾關中。民國軍人寧忍於此?我司令毅然揮師東北,為國鋤奸。職等不才,邯鄲學步。陝西兵備久稱空虛,該地連接隴、川、青、寧數省。匪勢一旦蔓延,我民國西部國土,當有不忍言之事。豫北兩師國家勁旅,當為此賊所設。職部今即誓師就道,以豫陝兩省財力為國清除此心腹大患,亦有為新民國努力自效之意。眼看大選成功在即,新政府將堂皇成立,職等於軍次旅途善頌善禱,願我民國從此繁榮昌盛,願我司令百事順利。則我二萬虎賁之士,戰死沙場,亦當含笑以對。白狼匪部不平,則我二萬將士一日不返,必當為我民國奠定西部萬世不拔之基業。

    職、齊、何、楊、雷、李同叩」

    也就是說,豫北估計有四萬多武裝完全的北洋軍隊為了尋找出路,打著討伐白狼的旗號向西面進發了!陝西的軍隊都是土著軍隊,裝備不完整,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和老北洋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四萬大軍一下過去,壓力之下,很有可能聯合成一氣,割據關中,到時山西、甘肅、青海、寧夏都在他們的威脅之下。據險而守,顯然要自成局面!到時候四川會不會受到他們的影響,也未可知。雨辰本來以為自己要應付的地方勢力不過是西南軍閥和同盟會三督的那些勢力,要是在西部出現一個大的軍閥集團,又要牽扯自己多少精力!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後悔自己當初一心要把這些北洋老底子部隊趕盡殺絕的做法了。收編安置在自己省份裡,該是多麼省心的一件事情!但是現在後悔也已經遲了,他身上要負擔的事情太多,本來就不可能件件都能做對,現在要緊的是怎麼應付現在這個局面!

    這件事情在政治上的影響也是巨大的,自己現在風頭聲望如日中天,又在一手操縱未來民國中央的成立事宜,北洋這點殘兵敗將就敢擅自行動去搶西北的省份,要是不能妥善應對,豈不是告訴世人,自己是一隻紙老虎?而且水一變混,自己精力被四下牽扯,有心人士在西南還有南方同時動作,自己的雨記民國中央政府也就成了袁世凱中央政府一樣的笑話!更重要的是,自己正準備按步驟改變國家的種種設想,會受到多大的損害?無論從哪個立場,他都不能容忍北洋軍在西北落地生根!在大選舉行的同時,他要以雷霆萬鈞的姿態迅速把這個事態掃蕩乾淨!

    最現實的反應,也是最合理的反應就是動用自己在長江中游的機動部隊,陳山河的第十八師、張志鶴的第十一師、在安徽的第十二師,這三支部隊都是可以形成梯次,迅速進行追擊的。到時候聯絡好一直表示恭順、也怕北洋軍進來搶奪地盤財源的閻錫山,依托山西對陝西的北洋勢力進行打擊,是個比較好的計劃。十一師、十八師、十二師這樣的秩序使用上去,實在不行還可以抽調第九師甚至安蒙軍這兩支機動部隊,迅速平定叛亂還是有可能的。無非就是為難兩吊銀子的軍費,而且還可以讓山西地方分擔一部分。但是這個時候,陳山河又在湊熱鬧,在武漢發電報表示和他撂挑子了!在這個一直受寵的青年將領自己看來,無非是在和雨辰撒賴,最後好就他的個人問題討價還價。要是放在以前,雨辰說不定還真是只笑罵幾句,再想辦法替他彌補過去,但是現在一前一後兩封電報都趕在這最要命的時候過來,怎麼能不讓他大光其火?下午茶也不去了,就像一頭困獸一樣在虎穴作戰室裡打轉轉。還好吳采趕緊把他很尊敬的蔡鍔請了過來,他才按住了心思慢慢和大家討論如何處理這個事情。

    吳采板著臉看著沙盤地圖,他在河南鎮撫過一段時間,軍情民情都很熟悉,大家都沉住氣在等他的意見。司馬湛一向是不考慮成熟了不說話,蔡鍔更是深沉的人。在沙盤地圖前面,吳采就只感覺到雨辰逼人的目光,等著他說出自己的意見來。

    他敲了敲桌子,深重地歎了一口氣:「這下咱們發展太快、根基不穩的毛病算是全部暴露出來了!以前咱們都是進攻態勢,所以兵力專用自由。現在一口氣吞吃了這麼多的地盤,目標也是轉為安定地方,現在一看,竟然是處處牽制!」他實話實說,雨辰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還是點頭道:「念蓀,你繼續說下去,我聽著。不要有什麼隱瞞。以前咱們還容忍得起一時的錯誤失敗,現在大局如此,咱們在風口浪尖上,一點給人的借口都不能有!軍事上的成功和全盤控制,是咱們現在的基礎!大家想得不妨細一點,但是要確保成功!」

    吳采看了雨辰一眼,他只是皺著眉,剛才的發火激動現在都似乎平復了下來。他在心裡替陳山河鬆了一口氣,指著地圖歎道:「咱們最現實的調動兵力就是十八、十一、十二兩個師。十八師在湖北還要留一定兵力,河南那個地方一直我們是用軍事高壓統治才勉強維持了地方平靜,十一師調出去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且我還擔心……」他欲言又止,只是用一根指揮棒敲了敲南陽的那個位置,那裡正是歐陽武第八師的位置。在座的誰不是對戰略政略瞭如指掌的人物,心裡都是有數,但是都沒做聲,聽吳采繼續說下去。他苦笑著道:「在我看來,十二師只能用來填十一師的防,十二師沒到,張展空是不能調出去的。現在咱們最現成的追擊兵力就是十八師至多調出來的一個多旅,我估計四個團左右。以四個團對付已經成了哀兵姿態的北洋四萬軍隊,我們不能這麼大意。現在九師的機動兵力也不多,1個旅在天津,1個旅鎮撫山東,還有一個旅在咱們的根本地方。我只能建議把教導師使用上去!安蒙軍那裡也趕緊沿著京漢線調一個師出來,十八師1個多旅、十一師、教導師、安蒙軍一個師在關中以外集結完畢,估計要到3月底4月初去了!大選期間軍事行動久拖不決,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雨辰臉色有點難看了,沉吟著發問:「陝西的地方武力,咱們發電去聯絡一下,看他們有沒有可能抵擋一陣子?名義我可以給他們,還有山西的閻錫山,他有沒有力量?要是都能使用上的話,能節省我們很多時間和兵力。大家覺得怎麼樣?」蔡鍔是最瞭解北方的軍事情況的,他率先搖頭,這些日子他一邊在上海調養一邊參贊軍政事宜,雨辰也注意不給他太多的工作,身體和氣色看起來都好了許多。他搖頭道:「指望不上!陝西軍隊是秦隴復漢軍的民軍底子,陝南是他們的根本,估計是各自顧各自了。關中一帶,北洋軍完全可以自由進出。山西從前清開始就養兵不多,現在全省不過一個混成旅,閻錫山正在清除原來北洋系統的混成旅長黃國梁的影響,這次整編咱們也沒給他師的番號,只是暫時維持著這麼一支軍隊規模。北洋大軍的壓迫之下,他們有什麼反應真的很難說。但是絕對是指望不上的!現在的關鍵,還是咱們在湖北掌握的機動部隊盡快調出來!湖北那裡可以用部隊填防,十八師養精蓄銳已久,而且老底子在信陽一役已經把老北洋打寒心了。他們和十一師配合,盡快趁北洋軍隊還在行動、立足未穩的時候追殺過去,只要把這四萬人打掉了,我們一切對內部不穩的擔心就不攻自破了!咱們江北軍系統就是靠進攻起家,現在也不能丟棄這個傳統!」

    他抖著手裡一直拿著的一份情報:「這是白斯文處長今天和電文幾乎同時到的報告,北洋軍其實已經出發四天了,他們一直嚴密地封鎖消息,部隊行動都是已點驗遣散的名義進行調動,等到被我們偵知的時候,才發出這份早就擬好的通電!咱們已經錯過了四天的時間,現在再耽誤不得,中游的部隊,馬上就要行動起來!」

    雨辰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像是在按捺自己的情緒,最後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大聲地爆發了出來。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地圖桌上,聲音起初還很平淡:「咱們江北軍怎麼了?據守地盤,就各自都養嬌了?對面北洋軍這樣大的行動都發現不了?張展空每天發來的電文就是當面安靜無事,地方和諧……和諧個屁!北洋軍現在死裡求生,果斷行動,咱們這些驕兵悍將在做什麼?」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似乎就在咆哮一樣,「還有陳山河,我拿這麼大的責任交給他,何灼然在前線一仗接一仗地打是中將,人像老了十歲。他呢?也是中將,這一年多就打了信陽一仗,在揚州和女學生勾勾搭搭,上海認識的尹家姐妹到現在還沒和人家關係斷掉,巴巴地把兩個女孩子接到武漢,讓人家看他的威風……中南王嘛!還打電報給我,希望我能破例允許他一次娶兩個太太,他還算是青軍會的執委!武漢放了幾萬軍隊在那裡,最豐厚的軍餉,最完善的配備,害得老子想在江蘇、浙江兩省先推行義務制教育都手裡緊巴巴的!他倒想娶姐妹花?做夢!老子要撤他的職,讓他上軍事法庭!讓他捲鋪蓋回家!做他的寶應大少爺去,隨便他娶幾個!武漢那裡,從上到下,全部降職,降薪,記過!實在不想幹的,都給我捲鋪蓋回家!像王子淵那樣的,也要殺幾個!」

    他本來已經為這件事情大發過脾氣,好不容易安靜了一陣子,現在又咆哮了起來,說話聲音又快又急,臉都漲紅了,吼聲就在虎穴作戰室裡迴盪。底下的人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都呆呆地看著他在那裡走來走去,心裡面只有一個念頭,這下陳山河可是要倒霉了,怎麼在這麼一個時候發這樣一個電報過來?

    大家都不敢插話,等著雨辰的怒火漸漸平息,最後吳采才試著勸慰道:「司令,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陳無病這次一定要嚴重處分……但是他畢竟年輕,有時候會得意忘形。我也忘記時常敲打他,也有責任,總參謀部也要自請處分的……但是他對司令是忠心耿耿的,對軍事上的事情也抓得緊,十八師還是有很強戰鬥力的。這次他是被北洋瞞過去了。司令的申飭電報一過去,他馬上就有請戰請罪電報過來。咱們還是趕緊決定動員作戰計劃,把十八師趕緊使用上去……軍事的事情,我和純如多操點心,司令現在還有大選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加了一句:「咱們軍隊等大選過了,還是要整頓!不能蹈北洋的覆轍!」雨辰發過脾氣之後,臉上的神色卻只有疲倦,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高處不勝寒,自己苦死累死,還是要指望自己這個團體一條心啊,以後的國家大事更多,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呢。他已經沒了剛才激動的神態,疲倦地點點頭:「我覺得松坡先生的意見比較合適,純如有什麼意見沒有?要是沒有意見,趕緊拿個作戰方案出來,陳無病、張展空還有總參謀部的處分,我自己心裡有數……松坡先生,你和我來一下,有些事情我們還要商議一下,對地方勢力,咱們要有所佈置,北方也怕人心浮動,你情況熟,我們要拿個辦法出來。」蔡鍔點點頭,跟著雨辰走了出去,這時總參謀部裡才鬆了一口氣,有些參謀軍官甚至在那裡慶幸地歎氣。吳采威嚴的目光四下掃視了一下,大家又趕緊低頭做事。他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平靜得很的司馬湛,最後只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純如,咱們趕緊商量吧,天黑之前要把計劃拿出來,別再給司令添麻煩了,他快累垮的人了……陳無病,這話是怎麼說呢?」

    在雨辰大發雷霆的時候,這封北洋通電也傳遍了大江南北。一時間真的是暗流湧動。雨辰一手掌握大選,現在計票也開始了。從有限幾個統計完畢省份傳來的結果,聯邦黨都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看來未來政府的大權,雨辰是想一手包攬了。不少並不甘心退出政治舞台的勢力和人物,還有對未來雨辰是否會收拾他們感到惴惴不安的地方軍政大員們,似乎看到了牽制雨辰的機會。各種各樣的活動交易頓時就迅速展開了。在北方這個北洋殘餘勢力極多的地方,北洋軍的行動似乎就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活動頓時頻繁了起來。大家都在看雨辰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來應付,不少人都期盼他陣腳大亂,自己犯錯誤。這一切的一切,都為正在熱鬧舉行的大選添上了一種別樣的色彩。東亞的政治版圖,遠遠還沒有到大局已定的時候。而正在朝陝西進發的北洋哀兵之師,卻沒有那麼多的私心雜念,也顯得空前的團結,在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西進則活,留在豫北,就只有死路一條。

    穿著灰藍色軍裝的北洋軍在河南通往陝西的官道上浩浩蕩蕩地前進著。四萬軍隊分為水陸兩個行軍洪流,埋頭前進。他們這一冬的苦日子在軍容上體現得很明顯,穿的都是破舊的棉襖,單軍衣在那裡還沒有影子呢。士兵們的子彈帶最多裝滿了一半,部隊的騾馬裝具大車也顯得很少。豫北都快給他們搜刮空了,哪裡還能維持他們這一支大軍?這次全軍出動,只有二十三門大炮和十五天的糧食,加上只夠打一次大仗的彈藥,開拔也只是一人發了一塊洋錢的開拔餉。北洋自建軍以來,就沒有這麼慘過。但是從上到下,都是空前的士氣高昂。雨辰不要他們,他們只有自找活路!而西面,就是他們迴旋的廣大空間!

    這次高級軍官們也和士兵們同甘共苦,沒有坐轎的,全部都騎馬隨軍行動。有的高級軍官甚至還把馬讓給病兵騎,自己拄著枴杖在馬弁護兵的攙扶下艱難前進。春天化凍的地面泥濘不堪,但是從上到下似乎都沒有叫苦的,只有低頭朝前走走走。在最為難的關頭,這支中國第一支近代化的部隊,爆發出了空前的凝聚力量。但是,在很多人的心中,都覺得這種力量來得是太遲了。

    部隊終於停下來休息,大群大群的士兵都在黃河河曲的一個平坦的地方紮營。篝火燃了起來,映照得流動的黃河河水一片通明。春天河水化凍的聲音傳了過來,就是一片低沉的隆隆聲音。北洋西部剿匪總司令部左翼司令雷振春在一個高處放平了自己因為行軍而疲憊不堪的身子,看著自己的幾千士兵等著吃晚飯。他們的部隊已經過了洛陽,很快就要進入潼關了。陝西的土著武裝,包括那個陝西都督張鳳翔一再給他們送公文發電報,希望他們不要進入陝西,看來還是有一仗要打呢。但是對於北洋衝進陝西,他個人是不表什麼懷疑的。但是……身後的雨辰呢?他會有什麼反應?

    他看著眼前的士兵,慨然對自己的參謀長道:「咱們這些兵,都是訓練有素的啊!平時的暮氣,這下全都沒有了,好好整理一下,還是國防勁旅。咱們這些高級軍官,都是要承擔把這麼一個好好的團體帶到今天這個地步的責任……」他的參謀長似乎並不明白他們長官想說什麼,乾脆也不搭話,只是愜意地放平了自己的雙腳,他媽的從來沒有經過這麼艱苦的行軍。雷振春的聲音已經變成了自言自語:「要是真打起來,那國家的元氣損傷該有多大?這些士兵跟咱們吃了這麼多苦,難道就讓他們拋屍異鄉?天下沒有這種指揮道德……現在咱們國家是東南吃緊,列強都盯著海上,把國家元氣消耗在西北,是不是我們軍人的罪過?」這些都是大道理,他說起來很是冠冕堂皇。參謀長也只是感慨雷振春怎麼有這麼好的心情來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他卻不知道,在雷振春的內心,有一團火越燒越旺:「要是我給雨辰獻上這麼大的一份禮物,他該如何酬謝我?江北軍中,我該是什麼樣一個地位?我們在西北,真的能夠出頭嗎?現在的大勢,究竟是在朝什麼方向發展?」想到最後,他沉沉地笑了起來,最後大聲地招呼參謀長:「走!咱們看看部隊去,這麼辛苦了,咱們發不起大洋,總要去說幾句好話!」疲倦欲死的參謀長站了起來,就看著雷振春也不等他,大步就朝小丘下面走了下去。他疑惑地搖了搖頭,終於跟了上去。

    公元1913年3月13日,北洋軍從豫北大舉出發挺進陝西,3月17日發佈通電事後告知雨辰的臨時軍務部,頓時就掀起了一場大風潮。而在3月20日,他們的前鋒部隊以雷振春的左路軍就先和潼關的陝西地方武裝發生了交火。雷振春部隊以兇猛的肉搏衝鋒一下佔據了潼關縣,陝西部隊紛紛敗退到了關內,張鳳翔還在陸續抽調部隊想堵住這個口子,同時也在和卡著武關這個口子的江北軍第八師聯絡,希望歐陽武能迅速抄擊北洋部隊的側背。為了維持自己在陝西的統治,他也算是竭盡全力了。一支聲稱去剿匪的國家中央番號的武裝和陝西地方武裝在大選期間發生交火,的確是大大地掃了雨辰的面子。已經有同盟會控制的報紙在譏諷雨辰實際控制全局的能力,並對他之前採取的實際消滅北洋殘餘的四、六兩師這種國防武力的做法大加批評,說要不是因為他只看重江北嫡系,沒有天下為公的心態,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亂子。而更多的人卻是睜開眼睛在看在等,看雨辰的應對措施。在這些人的心裡,雨辰能夠妥善迅速處理這些問題,似乎就成了一種信仰。江北軍連小鬼子都能打垮,還怕這些北洋的殘兵敗將麼?雨辰的反應也如他們預料很快就做出了,他還通過顧執中的採訪發表了信心滿滿的講話,聲稱這已經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新民國在陣痛當中,必將光輝地誕生。

    歷史仍然在繼續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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