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太史慈 正文 第三部一統第八卷第九章司馬
    太史慈和諸葛亮來到司馬懿的住處,看著氣勢恢宏的住所,太史慈有點意外道:「沒有想到司馬懿這個沒有官職的小子在長安城內居然會有如此豪宅。」

    諸葛亮嘻嘻一笑道:「主上忘記了嗎?司馬懿的父親司馬防可是在長安城內供職啊,更何況司馬家族本身就是財大氣粗,在長安有處這樣的住所不足為奇。……由此可見司馬家族並沒有因為主上的改革而想起他世家大族一般支離破碎,世家子弟各奔東西。」

    太史慈恍然,同時又被諸葛亮的判斷說得心中一凜。當下一擺手,叫手下人上去叫門,自己卻在那裡盤算見到司馬懿之後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多時,大門打開,一名門童出來,在問明太史慈的來意之後連忙進去通報。

    又過了一會兒,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輕人出現在大門口,迎接太史慈。

    太史慈看看這名男子的年齡,微笑道:「閣下是司馬府上的哪一位?」

    那名年輕人神情冷靜,絲毫沒有因為見到太史慈這位大人物而有絲毫的驚慌,淡然道:「回稟司空大人,在下乃是司馬朗。」

    太史慈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司馬仲達的哥哥。」

    司馬朗點頭道:「原來司空大人也聽說過在下的賤名,真是三生有幸。」

    太史慈和諸葛亮對望一眼,有點吃驚。沒有想到司馬家族的人都是一副深藏不露地脾氣,眼前的這個司馬朗口中說是三生有幸,但是臉上沒有一點歡喜的表情。顯然是對太史慈知道自己的姓名毫不吃驚。彷彿太史慈根本不值得一提一般。

    看得出來,司馬朗對於太史慈的到來並不歡迎,甚至是抱有敵意的,而且根本就不打算讓太史慈進去,故此才堵著門口不讓太史慈進去。

    太史慈心中有氣。心道難道我太史慈是有求於你嗎?若是可以不用你司馬氏,那才是大大的好事呢。不過他也是城府極深之人。當下不動聲色道:「本人聽說司馬懿得了風痺病,過來看望一下,還請司馬兄在前面帶路。」

    司馬朗看著面色平靜如水地太史慈,眼中閃過深思之色,輕聲道:「賤弟司馬懿不過是無名之輩,何勞司空大人掛念?」

    太史慈微微一笑道:「本人早就聽說司馬懿乃是天下少有的俊傑,早就想要和他來一番長談。但是一向事務繁忙,也就一直拖著,只是沒有想到司馬懿竟然會得此惡疾,實在令人扼腕,當然要過來探望一番。」

    司馬朗不置可否道:「司空大人不是實行科舉制度嗎?按理說天下賢才應該盡為所用,像我地這般連考試都不敢參加的人又算得了什麼呢?司空大人莫要誤信人言,我兄弟二人自己事自己知,並非是向司空大人這樣的伯樂可以相的中的千里馬。實在不足司空大人一顧。」

    太史慈和諸葛亮對望一眼,聽出了對方的諷刺之意,看來對方對青州的制度和政策非議不小啊,又或者說在青州改制地過程中,司馬氏受到的損失很大,司馬朗現在才有此怨言。更不準備讓太史慈進去去見司馬懿。

    太史慈聞言悠悠然道:「閣下此言差矣,天地下萬事萬物都沒有盡善盡美的,科舉制度也不過是能夠更加公平的選拔人才,但是卻不可能把天下英才一網打盡,很多像司馬兄弟這樣的高人都是不屑於這種考試的,故此,若是只迷信於科舉考試制度,那麼對像司馬兄弟這樣的賢才豈非很不公平?上天公平,所謂損有餘而補不足,所以今天我太史慈才站在這裡。這麼說司馬朗兄是否滿意?」

    司馬朗微微一愣。實在沒有想到太史慈在被自己諷刺過後居然有這樣一番言之成理的說詞,當下點頭道:「司空大人說得有道理。但是現在賤弟司馬懿已經得了風痺病,根本不能見人,司空大人見之無益。」

    太史慈為之氣結,沒有想到這個司馬朗這般難纏,現在明明是司馬懿不想被自己所用,可是現在卻反咬一口,弄了個自己孤陋寡聞,不知道天下大才乃是他司馬懿,現在想要重用司馬懿已經為時晚矣地模樣。

    要知道在來之前太史慈已經對司馬懿生病的事情作了詳細的調查,這個司馬懿早不生病完不生病,偏偏要在太史慈平定長安之亂領兵出京之後才生病,這分明就是看穿了時局,知道自己此去必勝曹操。

    司馬懿出於家族利益的考慮和自身的遭遇,當然不想在太史慈手底下做事,現在見到太史慈已經把曹操算計了,知道天下大事已經如此,當然便裝起病來,為的就是讓太史慈即便知道了自己地姓名也徹底死心。

    司馬懿這麼做當然是出於對太史慈為人的瞭解,因為太史慈根本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而且踏司馬懿雖然聲名鵲起,但是卻並非當今名士,現在太史慈人才濟濟,手下能人甚多,按照常理來說,對於一個從來沒有過優異表現的司馬懿應該不會太放在心上。

    但是司馬懿萬萬想不到太史慈對他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實在過於瞭解了,他自認為太史慈會放過他,卻沒有想到他越是這樣,太史慈越是生出要殺掉他的決心。

    的確,現在司馬懿不會當官,司馬氏並不得勢,但並不等於司馬氏永遠都會這樣,日後一旦司馬氏準備從政的話,他們對於太史慈苦心經營出來的新王朝的威脅依然存在。

    太史慈這後來人當然明白,改革這種東西雖然可以改掉很多地弊端。但是在這個君權至上地時代,有的時候上位者地一個小小的決定就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而且人的思維意識是帶有慣性的。

    眼前地司馬氏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在自己地控制範圍呢,世家大族已經越來越沒有影響力,很多的世家大族子弟都從自己的家族中走出來自謀生路。按照太史慈的預想,那就是用小型家庭來代替中國自古以來就有的大家族統治。這樣,隨著不分門第的通婚和自由鬆散的家庭結構。將會令中國在幾代之後逐漸淡化家族勢力,不但消滅已有地世家大族。更消滅隨著經濟發展將會新興起來了世家大族。從目前看,效果還是很理想的。

    但是也有像司馬氏這種頑固不化的世家大族在,他們仍然準備東山再起。他們的世家子弟在這種艱難的境地下還生活在一起,這分明就是看穿了太史慈通婚制度和世家大族繼承製度的用心。

    也許在家業繼承製上採取長子繼承製並非是一種先進的做法,但是在這時代,用這種方法來對付世家大族實在是再有效不過了。

    而司馬氏則無疑看穿了這一點,從他們對科舉制度的反對便可知道他們地態度。要知道太史慈的各項制度是相關聯的,科舉制度本身就是一種避免任人唯親的制度,現在司馬氏這麼反對科舉制度,那只能說明他們還沒有認輸,仍然在堅持家族利益。

    若是讓他們爬上高位,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司馬氏的危險已經不僅僅是來源於他們世家大族的身份,更來源於他們骨子裡面地那種野心。司馬懿自己還未見到,眼前的司馬朗便已經讓人如此頭痛。由此推想,整個司馬家族是一個多麼要不得的世家大族?

    所以,現在太史慈反而想要把司馬氏控制在手中,找個機會殺掉他們。若是等到日後自己不在人世的時候,這個司馬氏才動手,那還真是叫人擔心。

    想到這裡。太史慈心中殺機大盛,轉頭便看向諸葛亮,諸葛亮馬上會意,知道太史慈今天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司馬氏拿下,故此微微一笑道:「昔日燕昭王千金買馬骨,換來了賢才無數,現在我家主上就想要學一學燕昭王,來看看這副馬骨,司馬朗兄以為如何?」

    司馬朗聞言大訝。仔細打量了諸葛亮一番。這才發現諸葛亮神光內斂,自有一番風流內秀其中。知道這個小孩子不是普通人物。

    同時心中有氣,因為這個小孩兒說話實在露骨,居然赤luo裸地把太史慈已經把司馬懿當成死人的想法說了出來,實在是欺人太甚。

    還未來得及說話,諸葛亮便微笑道:「司馬朗兄勿要生氣,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今天的事情告訴天下賢才,我家主上只有一個,而像司馬兄弟這等高人則是數不勝數,我家主上當然希望全部為己所用,可是若是一個個去到深山老林中去查訪,那只怕終我家主上一生也難以完成,不過若是有了司馬懿先生這副千里馬的馬骨,我想那些高人自然會紛至沓來吧?」

    司馬朗有點失神地望著諸葛亮,當然是諸葛亮的口才令他吃驚。

    諸葛亮淡然道:「將心比心,閣下的弟弟有了這等令人大歎上天不公地遭遇,那麼先生一定不希望天下賢才再重蹈司馬懿先生地覆轍,所謂仁者愛人,還請司馬朗先生三思。」

    太史慈聞言心中叫絕,司馬氏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諸葛亮卻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司馬氏不是製造形勢愛表現對青州的科舉制度不滿嗎?那麼諸葛亮現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逼迫裝病地司馬懿現身。

    諸葛亮的話當然言之成理,不但把司馬朗強加給太史慈的罪名連打帶削推了個乾淨,反而還把司馬朗逼上了絕路。

    太史慈心懷大暢,看向司馬朗,想要看他怎麼應對。

    沒有人會是諸葛武侯的對手!

    正當司馬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大門又開了,出來一名家丁,在司馬朗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司馬朗地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旋即點頭。那名家丁這才回去。

    司馬朗此時轉過身來,恢復了以往的淡定,對太史慈道:「這位小兄弟言之有理,令我有撥開雲霧見青天之感,司馬朗唐突了,司空大人請。」

    言罷。把身子讓在一旁,伸手請太史慈進府。

    太史慈微微一愣。身邊的諸葛亮迅速低聲道:「看來還是躺在床上裝風痺病的司馬懿比較聰明呢。」

    太史慈聞言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微微一笑,便隨司馬朗進府去了。

    在進府之後,太史慈和諸葛亮隨著司馬朗左拐右拐,便來到了一處小屋,司馬朗回過身來。對太史慈淡然道:「司空大人,請進。」言罷,頭也不回,轉身便走,把太史慈和諸葛亮放到了那裡。

    太史慈和諸葛亮面面相覷,不由得同時啞然失笑。

    太史慈一推房門,兩人便信步進去。

    然後,他們便看見了司馬懿。

    這是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年。相貌平庸,但是卻沒有人會輕視他,他的細長眼睛中有一種難以用於言表達出來地陰柔之色,在目光閃動下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他就安靜地坐在那裡喝茶,舉手投足間有一種安靜到極點的感覺。無論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文雅之極地少年。

    但是太史慈卻從他的身上感到了一種難以名狀危險。

    在太史慈的手下。賈詡是個讓人一眼看去便極不舒服的人,在他的身上散發著陣陣陰冷的氣質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那就好像是自然界中那些有毒的動物身上五彩斑斕地花紋一般。

    不過賈詡給人的這種感覺僅僅是個初步印象,和他相處的時間長了之後,反而會覺得當他的朋友不錯,雖然這個人自私自利,但是卻自私自利得很有氣度,因為賈詡知道「皮之不存,毛將附焉」的道理。明白到底要創造出來怎樣的形勢才對自己最有利。

    賈詡雖然自私。但是卻自私的讓人心服口服。

    但是眼前的司馬懿地陰冷明顯是另外一種風格,賈詡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謀士。而司馬懿則是個比曹操更勝一籌的野心家,完全沒有可比性。

    看著太史慈和諸葛亮進屋來了,司馬懿站起身來,含笑向太史慈行禮。

    太史慈和諸葛亮對望一眼,發現這個司馬懿還真是有一套,居然對自己裝病的事情完全不解釋。

    此時若是太史慈再把此事拿出來質問司馬懿,那未免太過小家子氣了。事實上,雙方心知肚明彼此之間玩的什麼把戲,司馬懿到底有沒有病每個人心中都跟明鏡一般。

    諸葛亮卻笑道:「司馬朗兄看來是想把自家的稀世珍寶藏起來不讓別人見到啊,沒想到司馬懿這副馬骨還是千里馬啊。」

    司馬懿看這諸葛亮著歷史上的最強宿敵,對對方地誇獎還不放在心上,臉上露出微笑道:「家兄不過是敝帚自珍,這位想必便是青州最年輕有為的軍師諸葛亮吧。」

    諸葛亮不置可否道:「看來司馬懿兄不出家門便知天下大事啊。」

    司馬懿淡然道:「閣下不必妄自菲薄,現在閣下名滿天下,誰不知道長安大亂的時候閣下鎮定自若,指揮若定,王子服等被無不束手就擒?」

    諸葛亮哈哈一笑,轉頭看向太史慈道:「主上,看來司馬先生還是關心天下大事的,我們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還請主上邀請司馬先生出山,為主上辦事。」

    太史慈心中叫妙,但是卻不打算放過司馬懿,而且他也不打算放棄諸葛亮好不容易創造的威壓司馬懿的機會。看著司馬懿微笑道:「我當然早有此打算,可惜咱們的司馬懿先生得了不能動彈的風痺病,現在看來雖然司馬懿先生沒有什麼事情,但是誰知道司馬懿先生會不會舊病復發呢?」

    這句質問此時說出來便是順理成章了,而且是談笑風生,雖然暗藏殺機。

    司馬懿聽了太史慈這故意裝糊塗的話,那裡會不明白太史慈地意思?苦笑道:「司空大人莫要損我了,屬下地病情的確不輕,但是一聽說司空大人親自駕到來拜訪小生後輩,就是再重地病也會立時痊癒的。剛才家兄在門口拜見司空大人的時候,在下並不知道,等到知道後,在下哪還敢在床上生病?」

    太史慈和諸葛亮對望一眼,心中叫絕,沒有想到這個司馬懿連打帶削,把自己裝病的事情用拍馬屁的方式大而化之。更在暗中埋怨太史慈的霸道。

    想到這裡,太史慈微微笑道:「如此說來,司馬懿兄是準備隨我回司空府了?」

    司馬懿站起身來淡然道:「若是司空大人親來探望在下的病情,在下還不知進退的話,日後真不知道何處才是安身立命之地了。」

    太史慈聞言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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