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 正文 第500章 花樣
    江女浩點點頭。道!」我看過底泳是心病,若是昏糊剛說句。如果晏老爺真的想救夫人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如果覺得夫妻緣盡,我看也沒有必要了。」

    晏逸愕然,拉住杜文浩,道:「先生這是什麼意思,花落說什麼了嗎?她病得很嚴重嗎?紫兒都沒有告訴我。之說花落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杜文浩淡然一笑道:「若是曼老爺你自己一年不能吃不能睡吧。是不是也覺得生不如死呢?」

    晏逸一臉痛苦狀,緩緩地點了點頭,道:「那先生為何問外面夫妻緣盡之類的話,這和花落的病有什麼關係?。杜文浩道:「尊夫人說了,我不用開藥了,因為她一想起自己當年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背井離鄉來到這個地方,如今這個男人竟然為了一咋。其貌不揚的婦人背叛了兩人的感情,所以吃了藥還是要吐出來,所以還不如不吃,坐在那個院子等死好了

    「啊!」晏逸失聲大叫道,身子搖晃了一下,靠在了路邊的一顆垂柳上,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何釗輕歎一聲,道:「看來夫人什麼都給先生說了,其實男人有介。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我是這樣,先生也是這樣,若我們妻妾也都是這樣。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嗎7唉,夫人就是一時的想不開,竟會病成這樣。」

    杜文浩道:「何大人所言倒是沒有錯。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如今晏夫人聽見或是看見晏老爺和二夫人便嘔吐不止,長此以往,我看真的是命不久矣。」

    晏逸一把扯住杜文浩的衣袖。瞪大了雙眼,道:「先生,何兄說你是個神醫,沒有你醫治不好的病人,我在這裡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的花落,我求求你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杜文浩看著晏逸。淡然道:「我問你要趙氏,你給嗎?」

    晏逸和何利都愣住了。

    何釗道:「先生,你要那村婦作甚?。

    杜文浩笑了,道:「何大人比在下還要直言不諱啊,你這麼說,不怕晏老爺生氣啊?」

    何釗道:「他氣他的,我昨日一來知道事情是這樣,便將他破口大罵一番,你說古花落多好,正的這麼漂亮。人又隨和善良,哪裡像那個村婦,相貌拙劣,形態粗笨,而且待人接物和鄉野村婦有何分別?」

    晏逸長歎道:「何兄就休要羞辱在下了,我也是一時的糊塗,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只求先生看在何兄的份兒上,救我夫人一命

    杜文浩道:「其實真正能救夫人的,不是我,是你!」

    晏逸不解,道:「先生這話

    何釗道:「先生還是直言相告吧,你看晏逸不過四十出頭,因為古花落,一眼之間白了頭,他也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已經這樣了,而且那個趙氏後來有了身孕,便要死要活,晏逸想著腹中胎兒無辜,這才納她為妾。」

    杜文浩道:「好吧,這樣,我回頭開了藥,就請老爺親自煎熬,親自餵服夫人服下,否則這個藥我也就不開了。」

    晏逸道:「那自然是好,只是花落不肯見我啊。」

    杜文浩道:「這樣吧,這件事情交給晏紫去辦。」

    晏逸愕然,道:「紫兒?。

    杜文浩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看晏紫聰慧了得,看得出她也是十分希望爹娘早日言歸於好,回頭我給她說。」

    晏逸感激道:「多謝先生了。」

    何釗道:「先生剛才那個要趙氏,是在說笑的吧?。

    杜文浩道:「若我沒有說笑呢?」

    晏逸遲疑片刻,歎了口氣,低聲道:「那先生就把趙氏帶走好了。」

    杜文浩微笑拱手。卻不說話。

    三個人走到前院飯廳坐下,飯菜皆已擺好。

    杜文浩道:「晏老爺也不問問我帶走帶去哪裡。做什麼嗎?。

    晏逸道:「不管做什麼,先生儘管帶走便是。」

    這時,晏同走了進來,見三人正在喝酒說話,便走到晏逸身邊,躬身說道:「主人,眼看著就要變天了。這個時辰若是下了雨,怕是山路不好走,您看是不是留先生和何大人在這裡住上一夜?」

    杜文浩道:「走時並未給家人說晚上不回,唯恐家人擔心。」

    晏同道:「若是先生肯屈就一夜,我讓人馬上真往縣城給先生家裡帶信。」

    杜文浩道:「也罷,那就勞煩晏管家了。」

    晏同卑微一笑,道:「先生實在客氣,那小的就下去吩咐去了。」說完便退下了。

    晏逸道:「既然先生不著急走。那我們三人就好好的喝,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人陪著我喝酒了說完,舉起杯來先乾為敬。

    「爹,我回來了

    三個人正一邊喝酒一邊說話。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杜文浩扭頭一看,只見是晏紫蹦蹦跳跳地跑進門來,走到晏逸的身邊坐下。一臉的汗水,額頭上的絲緊緊地貼著。小臉紅撲撲的。

    「跑到哪裡去了,瞧你一頭的汗水!姨娘不是找你去了嗎?」晏逸憐愛地掏出汗巾為晏紫拭去額頭的汗水。

    晏紫笑瞇瞇地說道:「二哥帶著我去後讓。的樹上掏鳥蛋,掏回來給娘做蛋羹吃

    何釗慈愛地問道:「那掏到了嗎7」

    晏紫笑著點點頭,道:「掏到了,已經拿給了鳳姐,讓她蒸給娘吃。」

    這時進來一個丫鬟,走到晏紫面前。陪著小心說道:小姐,我們先去換身衣裳洗個澡好不好,二夫人說出了汗不洗澡要著涼的。」

    晏紫冷眼道:「什麼二夫人。二夫人是誰啊,你再在我面前這麼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樣子看著厲害極了。

    丫鬟為難地看了晏逸一眼,晏逸微笑著說道:「紫兒乖,那你就聽爹的話去洗澡換衣裳好不好7。

    晏紫還是撅著小嘴不理。

    杜文浩道:「晏紫乖,趕緊去,回頭我還有話給你講。」

    晏紫聽了杜文浩這麼說。這才站起身來,道:「聽同叔說,先生今天晚上留下不走了,是不是?」

    杜文浩微笑著兵點頭

    晏紫道:「那是最好了,,節我晚上帶著井生去和娘一起睡,好不好。」「杜文浩驚愕,繼而暗笑,真是童言無忌,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果然,晏逸笑了,道:「這叫什麼話,你可以去陪著你娘,但是先生不能去。」

    晏紫不解,道:「為什麼?那晏紫又想和娘說話,又想和先生說話怎麼辦啊?」

    杜文浩道:「那先生先陪著你說話。然後你去陪你娘好不好?」

    晏紫這才高興了,道:「好吧,那先生不要喝醉了,要不你就不能聽晏紫和你說話了。」

    杜文浩點頭答應,看著晏紫一蹦戲匕地走了出去。

    晏逸道:「瞧我這個女兒,再過幾年就該是出嫁的人了,還這麼沒大沒小的。

    何釗道:「我看挺好,要不我們兩家做個親家好了,我就挺喜歡紫兒的性格好得很呢。」

    晏逸輕歎道:「不是小弟不肯。只是我答應過花落,以後無論我們的孩子無論是男還是女,他們不喜歡的,我們絕不勉強,更不做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蠢事,這樣就耽擱他們一輩子的幸福了。」

    杜文浩想,這大概也是當初古花落與晏逸私奔之後的感觸吧。

    何釗道:「這個想法挺好,不過你們的孩子一直呆在這裡,怎麼可能認識別人呢?」

    晏逸道:「我們說好了,等到孩子們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就將他們帶出這大山去,自己看自己找。」

    何釗大笑,道:「我還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的爹娘,不過挺有意思的。回頭我也給可人說說。」

    正在這時,趙氏走了進來,微笑著說道:「這山裡晚上若是一旦下雨就冷得很,主人和何大人還是先生要不換到隔壁的偏廳去,房間小一些,我讓人放了火盆和暖爐進去,再給你們燙些酒,你們慢慢地喝著。」

    晏逸看了看杜文浩和何創二人,見二人均無意見便讓趙氏準備去了。一會兒,三個人搬到了偏廳,果然暖和了許多。

    趙氏又進來,道:「主人。你還是管管晏紫,一個姑娘家竟然跑到後山去掏鳥窩,讓下人和丫鬟知道了,豈不是該笑話我管教不嚴了嗎?」

    晏逸瞄了一眼趙氏,淡然地說道:「隨她去吧,只需多找幾個下人看著不耍出事就好。」

    趙氏嘟囔道:「你總是這樣小等到出事的時候,就晚了。」

    何釗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要不你們說家事,我和杜先生回我們自己的房間去喝?」

    晏逸白了一眼趙氏,道:「你出去吧,收拾一下東西,杜先生說明天帶你出山。」

    趙氏啊了一聲,像是沒有聽明白。

    何釗沒有好氣地說道:「三個大爺們兒在這裡說話,你一個婆娘家的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去收拾東西去,多帶一些,還不知道去多久呢。」

    趙氏小心翼翼地對晏逸說道:「杜先生讓我出山做什麼?」

    晏逸沒有好氣地說道:「我答應杜先生了,若是他能醫治好花落的病。那麼他要什麼我便給什麼,沒想到先生要了你,於是你只有跟著去了。」

    趙氏一聽,臉都變了,跪在晏逸身邊,哭喪著臉,道:「莫不是先生要我去」去做小?主人,不要啊。我一輩子跟定您了,您千萬不要休了我啊。」

    何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指著趙氏說道:「就」就你。哈哈哈。給杜先生做你不是吧?趙氏。你自我感覺實在太好了,這一下不是古花落噁心想吐。倒是我要忍不住了,趕緊的,趕緊的出去吧,你再不出去,我真是要作嘔了。」

    趙氏見晏逸瞪著自己,只要起身。看了看杜文浩,道:「先生要我去多久?做什麼?」

    杜文浩忍住笑,道:「時間不會很長,至於做什麼,還不知道,明天再說吧。」

    趙氏捂著臉跑了出去。

    三個人看著趙氏的背影都大笑了起來。

    何釗道:「對了,杜先生你倒是給我們講講古花落的病,到底要不要緊,為何一定要晏老弟去餵藥?」

    杜文浩道:「婦人有口渴,喝水之後卻又要嘔吐,繼而有心煩,有心煩不得眠,且幼時便有小便不利等頑疾,其實這個方子挺簡單,就是豬答湯證」

    何釗道:「我聽說過這個方子的。很平常啊,難道這麼簡單的方子就可以醫治古花落的病嗎?」

    杜文浩笑著說道:「既然何大人知道,那你可知豬答湯適應什麼病症嗎?」

    何釗道:「無非就是利尿下火吧?」

    杜文浩道:「它的病機是陰虛水熱互結小便短赤。那麼水熱互結又有陰傷,津液不能輸布,所以有口渴有煩渴,有渴欲飲水。那麼腎陰虛於下。心火亢於上。心腎不交,所以有心煩不得眠,這三組主證都有,當然對夫人說來這三組症狀都不突出,而突出的是個嘔吐。」

    何釗道:「先生一說的深奧我就不懂了,越說我越糊塗了,晏老弟聽明白了嗎?」

    晏逸搖了搖頭。

    杜文浩道:「由於水邪是流動的,水邪犯肺可以出現咳嗽,水邪犯胃可以出現嘔吐,水犯浸潰腸道可以出現下利。咳嗽、嘔吐、下利是豬答湯證的三個副證。所以我肯定尊夫人就是陰虛,水熱互結證,水邪犯胃所造成的劇烈嘔吐。」

    何釗道:「那我還是不明白,這和晏老弟親自餵藥有什麼關係。」

    晏逸道:「我卻是明白了,先生是有兩個目的。一個目的呢,因為花落本身喝藥吐藥,喝水吐水,如果喝的這個藥要再吐出來的話,它就不能夠揮作用,哎,所以要每次少量的,讓她慢慢的適應。第二個。是我每天守在她的身邊每過半個時辰餵她一口藥,就是以這種實際行動來贖罪,以這種實際行動來求得她的理解、諒解和寬容。」

    何釗道:「若先生真是這個主意。好倒是好,不過我認識夫人十幾年了,知道她是極其執拗之人,就像之前我所說,一個男人有個三妻四妾那是平常,為何到了晏逸這麼偏就成了這樣?」

    杜文浩不好說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但是他卻是理解的,古花落好比那王寶鑰,以為為了愛。嚴生生父母,榮華富貴。定能得到幸福,可偏偏天不眠川忠,臨了臨了卻被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給鳩佔鵲巢,想起來都是苦啊,女人就是這樣,你男人可以背叛一段感情。卻不能將這段感情視若無睹,那不光是對這段決絕的沒有後路的感情的一種褻瀆,也是對這個女人的一種嘲笑,彷彿在說,你看吧,你什麼都不要跟著我私奔,如今我還是可以為了一個什麼都不如你的女人讓你傷心難過,男人常常是用下半身詮釋情感的,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女人最好還是釋然一些的好,要不怎麼古人教給女人的只有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呢?懂愕太多,便想得太多了,哪裡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杜文浩正想的入神,晏紫進來了,換了一身紫紅色的裌襖,黑色的緞褲,看著十分可愛。

    「爹,我去給娘說了,娘答應晚上讓我過去和她一起睡了。」晏紫高興地說道,然後坐在了晏逸的身邊,眼睛亮閃閃地望著杜文浩。

    晏逸道:「那也好,今天晚上你趙姨娘怕是沒有時間照顧你,先生明白要帶著你趙姨娘出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晏紫詫異地看了杜文浩一眼。道:「先生帶她出去作甚?放牛還是耕地?」

    何釗大笑起來,道:「紫兒總是能一針見血,說的好!」

    杜文浩道:「你看你的姨娘和我出去能幹些什麼?」

    晏紫還真的歪著腦袋好好想了想,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道:「要不在先生家裡當個婆子吧。她從前就是這個挺拿手。」

    杜文浩不知晏紫說的婆子是個什麼角色,只見晏逸沉下臉來道:「紫兒,越沒有規矩了。」

    何釗笑得趴在桌子上,道:「晏逸,我看你真是失敗的很,都一年多了,怎麼紫兒還這麼仇視你的二夫人啊?」

    晏逸給何利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晏紫面前這樣說。

    晏紫卻道:「我沒有仇視她啊。哪裡有主子這麼小心眼的,動不動就仇視一個下人,那顯得自己多沒有度量的。」

    杜文浩暗笑,這個小姑娘這張嘴可是比柯堯還要厲害一些的。

    晏逸生氣了,道:「紫兒,再這樣說話,爹該生氣了。」

    誰想晏紫哼了一聲,道:「那你就生氣好了,反正我娘現在已經病成這樣,大哥二哥都讓你送到一東一西去做苦力了,索性你也將我送走,這樣你身邊之後一個野種,唯呀唯呀地整天喊著你爹你也高興了。」

    晏逸惱了,伸晏紫,晏紫卻躲也不躲地站在晏逸的面前,杜文浩趕緊一把將晏紫扯到自己身邊,晏逸長歎一聲,低下頭去。

    杜文浩見著氣氛緊張,便道:「我看時辰也不早了,晏紫還要去陪著夫人,我和晏紫出去說說話,你們聊著。」

    何釗點了點頭,杜文浩第一次主動地牽著晏紫的手走出門去。

    天已經黑了,下了一陣子的雨過後,月亮竟然偷偷地從雲層裡鑽了出來,柔和地照在大地上,樹影婆娑。微風陣陣。

    「先生的手好暖和,就這樣牽著晏紫好嗎?」

    「好!」

    兩個人走出長廊,晏紫道:「先生去我的房間看看吧,外面到底有些寒意。」

    杜文浩覺得晏紫說話像個小大人,道:「好,你告訴我你今年多大了?」

    晏紫道:「還有十天我就十三歲了。」

    杜文浩想著,自己眼力勁兒還不錯,猜了一個**不離十。

    走過一片竹林,再過一個小橋,就看見一個竹籬笆圍著的小院,門口有兩盞大紅的燈籠高高地懸掛在門上隨著輕風微微地晃動著。

    門上有塊用木板玄著的兩個字,走近了,接著燈光一看:紫苑。倒是和晏紫的名字契合。

    「先生怎麼不問為什麼我這個院子獨獨和別處不同?別處都是紅磚碧瓦,只是我這裡什麼都是竹子做的,連房間都是竹子修建的?」

    杜文浩牽著晏紫走到一個十分別緻的小屋前,門開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大概比晏鼻大一兩歲的樣子,趕緊走了出來,躬身相迎。

    「有兒見過杜先生。」

    晏紫道:「清兒姐姐。你先下去吧,幫我看著,不要讓那妖婆進來便是。」

    清兒點點頭,偷眼看了杜文浩,嘴角微微一笑,低頭出去,將門帶上了。

    晏紫道:「先生坐在軟榻上吧。這個屋子除了我爹和我兩個哥哥,你還是第一個進來的男人呢。」

    杜文浩坐在靠窗邊的一張軟榻上,房間佈置的十分幼稚,倒不像一個孩子的房間,文房四寶還有很多的書籍。以及房間裡淡淡的幽香,讓人不禁想到一個大家閨秀的閨房。

    杜文浩笑著說道:「那我可是榮韋之至了。」

    晏紫莞爾一笑,大方地走在了杜文浩的身邊坐下,遞給他一杯水,杜文浩接過,現裡面有兩片女兒香。

    杜文浩想著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便道:「晏紫

    「先生可以叫我紫兒,我也不想叫先生了,可以叫你雲帆哥哥嗎?」

    「好吧,你就叫我雲帆哥哥。我就叫你紫兒。」杜文浩想,這個姑娘明顯對自己是親近的,這樣一來,之後的話也就好說了。

    「紫兒,能給我說說,你希望你娘原諒你爹媽?」杜文浩開門見山。對孩子他覺得拐彎抹角的,有的時候反而將問題複雜化了。

    晏紫咬了咬嘴唇,道:「你帶走她,是不是就是想讓我爹和我娘和好啊?」杜文浩知道晏紫說的那個她就是趙氏。

    杜文浩點了點頭。

    晏紫抬頭看著杜文浩,道:「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杜文浩道:「因為你娘是我的病人,我想讓她的病可以盡快地好起來。」

    晏紫想了想,道:「是不是我要做些什麼?」

    好聰明!杜文浩道:「是,你需要去給你娘說,如果想要自己的病趕緊好起來,那就必須要每天讓你爹給她餵藥。」

    晏紫道:「好倒是好的,可是我娘不會聽我的。」

    杜文浩沒有想到,晏紫這麼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計劃,便道

    晏紫道:「我娘說了,誰要是在她面前替我爹求情,她就再也不理這個人了,我不要我娘不理我。」晏紫嘟著小嘴,楚楚可人的樣子。

    杜文浩道:「紫兒這麼聰明,你就不能想個辦法讓你娘不得不你聽你的?」

    晏紫聽杜文浩誇獎自己,笑了,道:「雲帆哥哥覺得紫兒聰敏嗎?」

    杜文浩點點頭。

    晏紫道:「好吧,那讓我想一想該怎麼辦,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為什麼我爹會喜歡那個女人,她那麼醜,一個字都認不得,還不洗澡。還有口臭,」

    杜文浩趕緊打住晏紫的話,道:「好了,好了,不要往下說了,一會兒我吃的東西該全都吐出來了。」

    晏紫咯咯地笑了起來,道:「好吧。那就不說她了,雲帆哥哥明天走了,還會回來看紫兒嗎?」

    杜文浩道:「當然要回來的,紫兒不是十天後的生日嗎?我一定回來看你。」

    晏紫高興了,道:「那最好了。好吧。我答應去招惹我娘,不過雲帆哥哥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杜文浩笑了,道:「瞧你這個孩子說的,什麼叫招惹啊!說吧,答應你什麼事情?」

    晏紫笑著說道:「就是招惹!我娘常常說,我們就是喜歡去招惹她。今天晚上我又去招惹,呵呵,你不是要帶著那個女人出去嗎?能不能幫我娘出口氣?」

    杜文浩道:「你想怎麼出氣?」

    晏紫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一下顯得十分的凶狠,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讓她嘗嘗我娘這一年來受過的苦,讓她也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杜文浩沒有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心裡竟然有這樣大的仇恨不過再一想,也不奇怪,那古花落到底是晏紫的親娘,她哪裡忍得下這口氣來,於是點點頭,道:「好吧,你說怎麼變怎麼好了,不過只是一個月的時間。」

    晏紫見杜文浩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自己,忘情地一把摟住杜文浩的脖子。在杜文浩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說道:「就知道雲帆哥哥是對我好的。」

    杜文浩始料未及,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誰知晏紫卻好像無所謂似的。畢竟還是個孩子。大概也不覺的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晏紫沒有注意到杜文浩的尷尬,只顧著自己高興了,道:「我給你說」

    晏紫還沒有說出口,突然門一下就撞開了,只見清兒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道:「不好了,不好了。紫兒。那個女人上吊了!」

    杜文浩想,這個地方的人甚是奇怪,老爺不喊老爺,喊主人,相公不叫相公直呼其名,當小姐教丫鬟叫姐姐,丫鬟叫小姐直接就喊名字。呵呵,到底是想體現出和外面世界的不一樣嗎,還是他們來時的地方的人就是這樣的隨性?

    晏紫正要火,聽見清兒這麼一說。蹭地站了起來,只說:「死了沒有?」

    清兒搖了搖頭。

    晏紫咬牙切齒,道:「又是玩這個把戲,定然是不想隨著雲帆哥哥出去,這才裝出來給我爹看的。」

    清兒道:「不是主人現的小是同叔現的。」

    晏紫更是冷笑道:「那就更加正常了,為何不是你我現,那同叔是她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清兒膽怯地望了杜文浩一眼。站在那裡不語。

    晏紫道:「那我爹怎麼說?」

    清兒指了指杜文浩,低聲說道:「讓先生這就過去,大概她不太好。」

    晏紫道:「走,我倒是要去看看。若是要死了,最好我在補上那一刀!」說完,竟從枕頭下拿出一把短刀放在了袖口中。

    杜尖浩站在晏紫面前,伸出手來。

    晏紫眼睛裡透著堅定,她明明知道杜文浩是什麼意思,卻不為所動。

    杜文浩只好明說:「拿出來,聽話!」

    「紫兒,不要胡來,主人也不會給你機會下手,還是交給了先生,先生將她帶走了,也好了。」清兒一旁勸解。

    晏紫猶豫了一下,慢慢地從袖中取出短刀,杜文浩一把奪了過去,生怕晏紫又後悔。

    「清兒說的對,她到底是你爹的二夫人。」杜文浩將短刀交給了清兒。讓她放好。

    晏紫冷笑一聲,道:「我晏家哪裡容得下這樣齷齪之人,走!」說完,還是和之前那樣牽著杜文浩的手走出門去。

    清兒見他們走了,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了一個隱秘處將短刀藏好了。

    「主人,你讓我死了算了,我也不想活了,一定是夫人在先生面前說了我什麼,這才讓他開口要了我,趁機將我送出去不讓我回來伺候你了。這倒也罷了,可是栓兒還不能沒有娘啊!」

    杜文浩和晏紫還未走到,就聽見了趙氏鬼哭狼嚎的聲音。

    晏紫的腳步明顯快樂一些。本來是杜文浩牽著她的,這樣看來倒像是她在引著杜文浩走了。

    進了一個房間,只見晏逸坐在床前,趙氏躺在他的懷裡泣不成聲,床邊還站著一個奶娘模樣的人。懷裡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

    晏逸見杜文浩和晏紫進來,將趙氏放開,起身走到杜文浩身邊,神情肅然。

    「先生,請給二夫人看看,要不要緊。」

    杜文浩放開晏紫的手的瞬間,他現晏紫在他的手上暗自使勁了一下。彷彿在暗示什麼。

    杜文浩走到床前,趙氏像是看見了鬼似的,瞪大了雙眼恐懼地看著杜文浩,身子本能地往裡靠。

    杜文浩見她的脖頸上有一道紅色的勒痕,頭披散著,雙眼已經哭得像個桃子似的,更加難看了。

    晏逸道:「你這是做什麼,讓先生給你瞧瞧,要不要緊。」

    杜文浩沒有坐下,冷冷地看著趙氏,道:「若是不打緊,也沒有必要看,不過進來之前聽見二夫人說的話了,如果你覺得捨不得你的栓兒。那你就不用跟著我毒了。」

    晏紫愕然,正要說話,見杜文浩看了她一眼,立刻會意,站在一旁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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