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 正文 第312章 一代文豪吃野菜
    江文浩覺得婦人說的也是。便不再多問小雪靠兒心裡想雲洗澡的事情,忍不住還是問道:「少爺,那池中到底有無鬼怪啊?」

    婦人連忙說道:「夫人你這麼年輕漂亮,那潭中水怪一定十分喜歡。您還是不要去了,真的很危,,

    「好了,不要妖言惑眾了,什麼鬼怪。不過是你那日身上有汗,潭中之水寒氣太重,你和你妓子這才得病,熱時有汗入身,自然得病,和鬼怪有何關係?」杜文浩雖說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嚴厲,婦人聽罷,嚇的臉色都變了,哪裡還敢接著往下說呢?

    杜文浩見天氣還好,雲淡風輕,真是個好天氣,便讓雪靠兒她們進維帳洗澡,望見那民婦一臉憂慮的樣子,放緩了面色,說道:「我是京城來的大夫,我給你瞧瞧病吧。」

    婦人見杜文浩排場很大,何止是個大夫這麼簡單,不敢說半個不字。忙點頭哈腰答應了:「要的嘛,那多謝少爺了。」

    「別叫我少爺,叫我大夫,或者郎中也行。坐下吧,我問你幾個問題。再給你診脈望舌,然後開藥。」

    「我…」我沒錢買藥啊。

    「我有藥,送你得了,看在你好心提醒我們水潭裡有鬼的份上,證明你是個好心人。」

    「嘻嘻,村裡人都這麼說來著。」

    杜文浩詳細問了病經過,得知當時這農婦週身冷,雙腿酸痛。尤其小腿為甚,僵直不展,不能行走。是家人送回的,後來找郎中多人診治,一直罔效,綿延十五年。

    杜文浩細察他面色不華,額頭低熱,問診得知自感頭痛小腿痛而脹,頭暈,乏力,納少,月事正常,但帶下淋漓,望舌得知舌淡苔白,脈弦細。應該是久病氣虛熱,中氣不足,衛外不固所致。準備下方用補中益氣湯甘溫除熱,可是,內心深處總覺有些不妥,又不知何處不妥。左右無事,想了想,又接著問道:「這些年你都吃了什麼藥你知道嗎?」

    這婦人被這病纏綿折磨十五年,所謂久病成醫,當即陪笑道:「知道啊。各種各樣的藥,你問哪一個郎中開的?」

    「嗯,,最後這個吧。」

    「那是東村李郎中開的,我吃了兩年了,都能背下來了。有黃葳、參、白朮、升麻、柴胡、當歸小白薇、陳皮、青蒿、地骨皮、炎草。」

    杜文浩心裡咯登一下,這不是補中益氣湯加減嗎,自己網才還準備用這方子給這婦人治這痛疾呢,想不到人家已經吃了兩年了,一點效果都沒有。不覺臉上有些燙,輕咳一聲,問道:「這藥你吃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是啊,我氣的很,跑去罵那李郎中;他還免了我藥錢呢。」

    「那我治不好你的病,你是不是也要罵我啊?」杜文浩調侃道。

    婦人臉一紅:「我怎麼敢啊,那李郎中是我一個遠房表親,所以才敢罵。您是京城來的大官,我哪有那膽子,再說了,你好心給我看病。還送我藥,就算治不好,我也不該罵你啊。哪個郎中能包治百病的?」

    「呵呵,你明白就好,不過你放心。我應該能治好你的病。」杜文浩嘴上這麼說,心裡可有些不踏實,琢磨先前的思路哪裡出了問題,心想一般情況下,久病體虛是常態,其熱多因虛證熱,尤其是氣虛熱為多。而這種情況下,用補中益氣湯肯定能奏效,既然現在不奏效,說明不是虛證熱。

    要知道,久病未必多虛,也有實證以及虛寒夾雜者,恐怕自己先前辨證有誤。當即決定再細問一邊症狀。重新診察一下,看看辨證是否出錯了。

    杜文浩問她這些年怎麼過的,病的厲害的時候是怎麼辦的,問了好一會。現這婦人低熱時多有寒熱往來之象,而且還伴有口苦,頭暈。頓時他眼睛一亮,這是柴胡湯證!應該用小柴胡湯合達原飲,以和解少陽,清達膜原之邪!

    杜文浩叫侍女取來紙筆,寫了一個方子小叫侍女跑去取藥來。然後對婦人道:「我給你開個方子,藥也給你抓好了。回去堅持服用,應該能治好的。」

    「好,多謝少爺!」

    送走那婦人之後,杜文浩走到維帳邊。聽到幃帳內傳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攤起帳簾往裡瞧,只見幾個大美人兒只穿了貼身褻衣,在水裡嬉戲。看得熱血奔湧,索性脫了衣服,也下到水裡,這下,水潭裡更是嬉笑打鬧成了一片。

    再說那婦人把藥拿回去回去之後。跟家裡人說了,有的人說不能吃。有的說反正死馬當成活馬醫,吃吃看,婦人覺得杜文浩很面善,而且人家又不圖自己什麼,應該不會害自己。便決定照著煎服。想不到,只吃了幾劑,低熱消失了,頭痛,頭暈和頭脹痛等等都大為減輕,又服了幾劑。諸症全都消失了,此後再沒有復過。

    這婦人一家人感激不已,都說這是天上的藥王神仙下凡來了,便在家裡立了個牌坊,日日燒香供奉禱告祝福。大隊人馬往前又走了幾天,終於來到黃州地界了。

    距離黃州州衙還有小半天路程的時候,前隊探馬來報,說前方路邊送別亭有黃州官吏等候迎接了。

    原來,黃州州衙已經得到吏部通報。將有欽差來傳聖旨。州衙派出人在此已經等了好幾天了,沒想到杜文浩他們慢悠悠行來,所以在此苦等。終於等到了。

    杜文浩陪著寧公公來到十里長亭,只見十幾個官吏一長溜站著,躬身拱手而立個老年官吏,穿著縣尉官袍,當先而立,見到身穿五品官袍的杜文浩和身穿太監服的寧公公;慌忙迎了上來,拱手道:「卑職葉一榮,躬為黃州縣尉,代表知州老爺前來迎接上差。不敢請教兩位是,?」

    李浦搶步上前,介紹道:「這位是傳旨欽差寧公公。這位,是御前正侍大夫,兼御前禁軍殿前司武德騎尉。成都府路雅州勾管官杜文浩杜大人。」

    葉一榮立即滿臉堆笑,點頭哈腰一個勁作揖:「兩位大人一路辛苦了。鄙州魏文德魏縣官佐鄉伸在城甲恭職凡經備下薄酒,請在氣甲隊酒歇息片刻,再整裝進城吧。」

    寧公公點頭:「杜御醫,那咱們就歇息片刻吧。」

    杜文浩道:「行啊,一李浦將軍,你讓大軍原地休息半個時辰,然後出,在城外紮營。」李浦答應了,下去傳錢

    杜文浩和寧公公一起進了涼亭。葉一榮身後的兩個衙役急忙騎著快馬回去報告去了。

    涼亭裡,已經擺下酒宴,還有瓜果點心,縣尉葉一榮和隨從官吏挨著個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給杜文浩兩人敬酒,介紹黃州的一些基本情況和風土人情,杜文浩和寧公公酒量都甚好,酒到杯乾,葉一榮等人喝酒也很爽快,有幾個不能喝酒的官吏,當場出彩,都仍然繼續陪酒。

    一個時辰後,杜文浩和寧公公有些熏熏的了,而葉一榮等官吏更是醉眼朦朧,腳步都有些站不穩了。

    杜文浩道:「行了。咱們進城吧。」

    從這裡開始,就不能再坐馬車,得改成官轎擺場面了。寧公公是欽差,他的轎子走在前面。有大內侍衛鳴鑼開道。杜文浩跟在後面,他的侍衛隊殿後,所有女眷也都改乘小轎,跟著進城。

    城門口,知州魏文德身穿知州官袍,率領一縣官吏和鄉伸在躬身等。

    寧公公的官轎來到城門口,魏知州等人急忙躬身施禮。寧公公只是撩起轎簾點了點頭:「都不必多禮了,衙門裡接旨香案擺下了嗎?」

    魏文德忙陪笑答道:「已經備好了,只是,」

    「怎麼了?」寧公公面色一沉。

    「回稟公公,接旨的蘇軾蘇子瞻病重在床,人事不知;不能前來迎駕接旨。」

    蘇東坡字子瞻。儘管被貶黃州為一個小官,但畢竟是大文豪,知州提到他還是十分的客氣。

    「什麼?」寧公公愣了一下,大老遠的來頒旨,接旨的竟然病到不起了。杜文浩也聽見了。忙問道:「那他人呢?」

    「在家中靜養呢。」

    寧公公道:「趕緊前頭帶路,帶咱家和杜御醫去看看!」

    「是!」魏文德吩咐負責接待的官吏先將杜文浩的妻妾家人迎到驛站下榻安歇,並讓鄉仲們各自回去,晚上到衙門參加宴請上差,然後與幾個衙門主要官吏各自上了自己的官轎,前頭領路,帶著杜文浩一行折轉往城外走。

    「等等!」寧公公掀起轎簾又叫道:「你跑城外去作甚?」

    魏文德的官轎停下。他撩起轎簾下了轎,躬身回道:「回稟公公,蘇子瞻住在城外東坡山上。」

    「什麼?他不是團練副使嗎?到山上去做什麼?」

    「這個,」或許是他志在明園吧。」

    「什麼話!他是官,不是老農!行了,先去瞧瞧吧。」

    一行人朝城外行去。出城不久,便開始上山。這是一個小山丘,滿是松樹。

    在靠近山頂的一片小樹林裡,掩映著幾間茅草房,屋後是一塊菜地,種著清幽幽的瓜果蔬菜,門前一個小院子,地上放著幾個簸箕,裡面放了一些野菜啥的。兩個女子坐在凳上,正打整著野菜。兩個半大的小孩席地而坐,也幫著那兩個婦人整理。

    眼見山下遠處來了不少人,大一點的孩子站了起來,指著他們說了句什麼,然後跑進屋裡。隨即,一個少年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門前抬手仰望。

    他們的轎子來到院門前停下了,各人下了轎。

    那少年毛經出到院門口,兩個婦人也站起身,手裡牽著孩子,朝他們張望。

    那少爺認出是魏知州,忙上前躬身施禮:「知州大人來了!」

    「嗯,蘇公子!」魏知州還禮,對杜文浩和寧公公介紹道:「這位是蘇子瞻的長子蘇邁。」又指了指門口兩個往外探頭張望的小孩道:「那是次子蘇造和三子蘇過。」

    兩個婦人趕緊讓孩子進屋,然後上前各自福了一禮:「妾身參見長州大人。」

    魏知州對寧公公和杜文浩道:「兩位大人,這是蘇子瞻的妻妾,都姓王。王氏,這是京城來傳聖旨的寧公公和楊御醫。」

    二婦人急忙欠身福禮。

    杜尖浩瞧了一眼。這兩個女子都比較年輕,一個看樣子三十歲左右,一個還不到二十歲。臉上稚氣未退。

    魏知州拱手道:「子瞻兄病情如何,在家吧?」

    「唉,都病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去哪裡。在裡屋床上躺著呢,幾位大人快請進屋吧。」

    杜文浩進了院子。只見這院子的確太過簡陋了,瞧了一眼地上的簸箕裡的野菜,低聲問魏知縣:「他們不會吃這個吧?」

    魏知縣面色有些尷尬,低聲道:「是啊,蘇子瞻月俸只有區區五百文,不夠養活一家六口的。三個孩子都還也幫不上忙,所以才跟衙門說了,在城外這東坡上開飛荒地,種些糧食和可以填肚子的東西。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存糧吃完了,地裡的莊稼網網抽穩,不吃野菜又能如何?」

    「後院不是有瓜果蔬菜嗎?」

    「那是拿去城裡賣了賺錢貼補家用的。」

    杜文浩黯然,想不到歷史上鼎鼎大名的大文豪蘇軾。竟然淪落到吃野菜的地步。看來。烏台詩案對他的打擊真夠大的。現在不知他身體如何,先進去看看再說。

    杜文浩他們幾個跟隨兩位婦人進了屋,茅屋裡更是簡陋,土灶上大鐵鍋一隻耳朵已經沒有了,鍋蓋也裂了幾條大縫,鍋裡冒著熱氣,杜文浩探頭一看,只見鍋裡煮了小半鍋的野菜,拌著一些米糠,隨著熱水翻滾著。

    原配王氏撩起半截門簾,對裡屋說道:「老爺,京城傳聖旨的公公和御醫大人,還有魏知縣來了。」

    杜文浩往裡一瞧。只見一張木床上躺著一個,瘦骨鱗響的中年人,下頜上長著亂七八糟的絡腮鬍,眼窩深陷,蓋著一床薄被。頭下枕著一塊木枕,正艱難地張開眼。

    床沿上坐著兩個小孩,一個。七八歲,一個只有三四歲。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珠瞧著他們。椏,浩瞧著虛弱系極的中年人心中感慨,眾就是意與廁雲訓山大江東去名篇的蘇東坡?

    蘇軾斷斷續續道:「邁兒。快」快扶我起來,跪接聖旨,!」一邊說一邊艱難地抬起頭,並試圖彎曲手肘,將身體撐起來。

    長子蘇邁急忙搶步上前托住父親的後肩,準備把他攙扶起來。杜文浩急聲道:「別動!讓他快躺下!先聽寧公公的,等會我給你瞧瞧!」

    說罷,杜文浩伸手按住蘇軾的肩膀,讓他躺平,雖然在床沿妾下。

    後面的寧公公面露微笑。對蘇軾道:「子瞻,你也算命大了,知道你眼前這位是誰嗎?他是當今第一神醫,皇上御用太醫,御前正侍大夫姓杜名文浩字雲帆是也。有他在此,就算閻羅王來了,也奈何不了你的,呵呵呵」

    一聽這話,蘇軾的老婆王閏之,妾室王朝雲真是驚喜交加,撩衣裙跪倒在地:「御醫大人,求你救救我家老爺!」

    三個孩子見狀,也咕咚跪倒磕頭。

    杜文浩急忙把孩子攙扶起來,同時對二婦人道:「兩位嫂子這可使不得,快快請起,雲帆雖與子瞻兄素未謀面,卻神往仰慕已久,此番皇上又下了聖旨,讓子瞻兄為我同僚,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把子瞻兄的病治好的。」

    這幾句話,頓時把蘇軾金家心底的希望都點燃了。這不僅是身為御醫的席大夫親自來替他診病。康復有望,更驚喜的是,聽杜文浩這話,皇上似乎又重用蘇軾的意思。

    他們只得知欽差要來傳旨的消息,至於什麼內容並不知道,所以心裡一直揣揣,不知是喜是禍。現在聽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個好消息了,禁不住面露喜色。

    寧公公道:「既然子瞻兄臥病不起,咱家就權益從事,由你長子替你跪接聖旨好了。」

    蘇軾勉力一笑:「多謝」。多謝公公!」

    長子蘇邁十分機靈,急忙撩衣袍跪到在地。

    寧公公輕咳一聲,取出金黃色卷軸,慢慢展開,尖著公鴨嗓子宣讀了聖旨。隨即,將聖旨交到蘇邁手中。蘇邁磕頭謝恩,站起身來,把聖旨雙手遞給床上的父親蘇軾。

    蘇軾已經聽清,皇上封自己為成都府路雅州知州。被貶之前蘇軾擔任的是徐州知州,現在擔任雅州知州,從級刷上看,已經是官復原職了,激動之餘,禁不住眼角兩行熱淚滾落下來,在兒子蘇邁的幫助下,遙望北方,艱難地舉手作揖:「微臣」謝皇上隆恩」!」

    寧公公道:「皇恩浩蕩那是自然的,不過,子瞻兄,若不是杜御醫在皇上面前力薦於你,只怕這道聖旨也下不來呀。」

    啊?蘇軾一家人都感激地望著杜文浩。

    寧公公微笑道:「子瞻你還不知道吧,杜御醫身為御前正侍大夫,兼禁軍殿前司武德騎尉,正五品,杜御醫不僅醫術如神,而且對變法惠民有獨到的見解,皇上傾聽杜御醫的一番高論之後,當即決定封杜御醫勾管雅州常平倉,讓他在雅州推行自己的新法,這新法可不同於王安石的變法喲。杜御醫接旨之後,向皇上力薦你為同僚,知雅州事,說你乃當世鴻儒,詩詞歌賦冠絕古今,又說你為官之時,體恤民情,愛民若子,皇上給了杜御醫這個面子,這才下旨封你為雅州知州的。明白了吧?」

    蘇軾沒有聽完,便已經老淚縱橫,哽咽著對杜文浩拱手道:「杜御醫,卑職何德何能,能得御醫如此厚愛,闔之、邁兒,你們還不叩謝杜御醫大恩啊!咳咳咳

    心情激盪之下,蘇軾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的妻妾兒子正要下跪,已經被杜文浩攔住了:「別!這都是皇上的恩典,我可沒什麼功勞。現在先治病救人要緊,子瞻兄,你的病已是陰液就亡正氣將殘的危象。再耽誤不得了。」

    眾人聽了,急忙退開,杜文浩重新在床沿坐下,端詳了一下蘇軾小見他額頭冷汗盈盈,臉頰顴骨燒得通紅,伸手一探,觸手滾燙,問道:「感覺冷嗎?」

    「嗯,起來冷」躺著又熱得冒汗。」「把棄頭伸出來我瞧瞧。」

    望舌象,舌干繹,苔薄焦。杜文浩又問:「還有哪裡不舒服?」

    「左脅疼痛,咳嗽,痰中帶紅。」

    說著話,蘇軾又猛烈地咳嗽起來,喉嚨有呵呵的痰聲。妾室王朝雲急忙拿過一張草紙給他接痰。杜文浩接過一看,果然,痰中有血絲。

    杜文浩問:「每天咳嗽吐痰多嗎?」

    蘇錢不停呼呼喘著粗氣。原配妾閏之幫著答道:「多,差不多有三茶盞那麼多呢!」

    杜文浩提腕診脈,現蘇軾左脈細數,右細滑無力,心中已經明白了六七分,當下又問道:「這病多長時間了?」

    王閏之和王朝雲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想了想,王閏之道:「應該是谷雨前後開始生病的。找了幾個郎中瞧了,都沒瞧好,一直拖到現在,病情越來越重」說到後面,王閏之話語哽咽了。

    杜文浩抬頭看了看屋頂。都能看見外面的天,又瞧瞧木板加樹皮夾成的牆,更走到處都是縫隙,歎了口氣,道:「子瞻兄冬天沒少受寒吧?!」

    蘇軾好不容易止住了劇烈咳嗽,慢慢道:「是啊,這茅舍實在不足以抵禦風寒。我倒沒什麼。只是苦了他們。」

    「你還沒什麼?嘿嘿,你這病就是這樣得的,這是春溫病,病根就是大冬天的受寒了,寒邪潛伏於營分,開春之後,偶觸新感而。當時你病之初,應該是寒熱無汗頭痛,對吧?」

    「是啊」蘇軾很是驚訝。對杜文浩一眼便能說出自己幾個月前的症狀,當真令人驚奇。

    「你找的郎中怎麼給你開藥的?藥方還在嗎?」

    「在在!」妾室王朝雲忙道:「我拿給您過目!」

    王朝雲從牆角木櫃翻江到海終於把處方找到了,急忙遞給了杜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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