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車朝玲子跑去,幾乎三年我們兩兄妹未曾謀面。
這次見到她,我發現她成熟了許多,更有女人味、更堅強了,畢竟也是成年人,在她身邊還配有一名貼身的日本丫鬟,供玲子差遣,多半也是為了監視玲子,不過總比她孤單一人好。
玲子徑直撲入我的懷中,自小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基本上沒怎麼分開過。
仔細回想,這三、四年間我大多時間都是在古墓王陵中度過,基本上顧不到玲子,為此我的內心感到深深歉疚。
她在我懷中哭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她的臉色幾年沒見紅潤了許多,感覺病情不像以前那樣危重,她輕輕為我打理著雜亂的頭髮。
我問她:
「你的病怎麼樣了?他們對你怎麼樣?」
玲子點了點頭,說道:
「還好,還好!」
說完話在眾人的簇擁下我們走進了那間別墅,別墅中沒有想像中的富麗堂皇,倒是像是個私人博物館,四處擺滿了大大小小數百件古物,似乎並不是為了收藏,張文武解釋說這些東西是為了研究,我又在一堆石像中看到了幾件鬼臉俑,被人搬到了這裡,石像上還綁著塑料泡沫似乎是剛剛運到這裡。
隨著眾人的帶領我來到了別墅的地下室,地下室似乎另有乾坤,走了一段台階後,出現了一扇雙開的不�袗�大門,打開門後,裡面還有一道雙開的厚重鋼製門,刷卡進入,推開厚重的鋼製門,裡面的氣溫驟降,玲子因為身體羸弱,已經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
當我進入鋼製門的裡面後,著實被凍了個哆嗦,裡面是混凝土構築,空間大概有半個足球場大小,裡面有許多工作人員,他們在研究從中國本土帶來的物品,有藝術品、雕像、棺木、古屍還有喪屍。
接機時那個深色皮膚的男子走到我身旁,用流利的漢語對我說道:
「強子少爺,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要清除你體內攜帶的病毒,請跟我來,為你做一次血液透析!」
一聽這話,心說我何時成了少爺了,忙點了點頭跟著他走,路上他自我介紹他叫木村慶時,叫他木村就可以。
他帶著我穿梭在這個龐大的研究室中,我發現這裡另有乾坤,在研究室深處,有一扇厚重的小門,門口有人把守,進去後,裡面是條窄窄的通道,兩旁有數道封閉的實驗室,實驗室門前有持微沖的人把守,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或者極其危險的東西藏在裡面。
當我們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木村來到一扇門前停下腳步,指著那扇門說道:
「就是這裡!」
這扇門上清楚的標有『生物傳染物質危險』的標誌,格外醒目提醒著每一個到這裡的人裡面的東西非常危險。
木村輕輕按動門口的通話器,然後用日語交流了兩句,不久實驗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這裡實驗室的門是軌道門,軌道極深,似乎是防撞、防彈、防爆炸特別製作,而且密封性特別強。
只見一個身穿防化服帶著防毒面具的人走了出來,木村跟他攀談幾句,這才放心離開。
在這個實驗室工作的人基本上不苟言笑,那人領著我走了進去。
裡面空間也不小,有操作化驗間、生化試驗間、生化洗滌室、生化樣品間,那人帶著我首先進入了生化洗滌室,二話不說又衝上來兩人,將我扒了個精光,然後一人握著一個噴頭,給我清洗身體,這樣做真的對我很不尊敬,赤裸裸的站在幾個人中間的感覺肯定不好,自己像是頭剛被送進屠宰場的生豬一樣。
清洗用的水水溫很高,燙得我嗷嗷直叫,滿身的傷疤看的那幾個人都傻了,而腿上骨裂的位置不能用水直接沖,他們用塑料袋裡三層外層包了起來。
等清洗完,他們給我找了條紙褲衩,帶著我進入了操作化驗間,讓我躺在一張特製的床上,捆上我的手腳,然後取來一隻針管,在我身上取了管血,然後放到電子顯微鏡下研究了半天,通過旁邊連接在電子顯微鏡上的電視屏幕,我看到在我的血液中除了血細胞以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絲狀蠕動物,這些正是埃博拉變種病毒,它們如今在血液中蠕動的很慢,也並不與血細胞結合,如果結合的話恐怕我已經變成喪屍。
這時旁邊的兩人為我解開身上的繩索,帶著我來到了生化試驗間,只見裡面有數張大床,上面也同樣用東西捆著幾個渾身腐爛的喪屍,見到活人進來後興奮異常,如果不是被捆著恐怕就要撲上來咬人了。
一人讓我躺在一張床上,另一個人從一旁挪過來一個笨重的儀器,用來做血液透析。
做著做著,看著我的血漸漸被抽出來,我也漸漸昏睡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身旁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我拔掉身上的管子,站起身走了出去,尋找到我的衣服,換好後發現,實驗室裡的那三個人不知哪裡去了,在這間實驗室的裡面,原本有一個書架,不知何時被人搬開,露出一扇門,那扇門也半開著,從裡面不時傳來『哧哧』的聲音,像是人的呼吸聲又像是機器、或者風聲,我十分好奇的走了過去,推開門,裡面的情景令我大吃一驚,這暗室裡面空間巨大,像是養魚池一樣,兩旁是深數米的大池子,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在池子中間正對著這扇暗門是一條用混凝土壘起來供人行走的通道。
我發現這一處處巨大的池子似乎不是光這一件實驗室所有,剛才和木村經過的所有實驗室裡都有同樣的暗門與大池子,他們在進行不同的實驗,那幾個身穿防化服的人此刻正在混凝土通道的中央,其中一個人手中提著某種東西,另外兩個人手中都提著槍在警戒。
那下面的喪屍見到活人瘋了一樣向水池子上湧,水池子的設計似乎就是防止這些喪屍爬上來,剛開始是斜坡度,並且上面貼著瓷磚,有一排孔洞向瓷磚上滲潤滑油,別說是喪屍就是一個大活人也得跟蒼蠅劈叉似的站不住腳,而再向上有巨大的簷子當著,更爬不上去了,最後在通道兩旁有鐵絲網與防彈玻璃相隔。
這時突然一雙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嚇了我一大跳,我忙轉過身,只見木村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後面,他陰沉著臉,說道:
「強子少爺!請不要亂跑!有些東西不該看,就不要看!」
我有些憤怒,從來沒有人能如此對我講話,我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說道:
「我就看了,怎麼著吧?」
木村見我發怒,忙說道:
「強子少爺,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有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將來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道!」
「那麼你們在這裡做喪屍試驗究竟是要幹什麼?」我問道。
木村繞到我身前將暗門關上,對我說道:
「這也是迫不得已,很久前咱們組織中爆發了一次喪屍病毒,那是因為去夜郎古國,隊伍中有人感染了狂犬病病毒,病毒變異後,那人變成了喪屍,使得隊伍中損失慘重,我們最終將那些被感染的人帶了回來,圈養在這裡,也是為了研究病毒抗體迫不得已的下策!前段時間得知你身體中有埃博拉變種喪屍病毒,但是並沒有發作,這說明你身體中有抗體,如果能研究出來抗體可以防止喪屍病毒大規模爆發!」
我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做研究這可以,但是前提是我必須知道我在做什麼!」
木村說道:
「其實這只是整個『東海計劃』的一小部分,在這個基地還有許多地方你沒有去過,相信你也會很感興趣!」
「東海計劃?」我問道。
[本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