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跡花都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六年前的真相】
    晚的南海***通明,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散發著絢麗的芒似乎代表著夜生活的開始。

    李強坐在出租車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外面飛逝的景色,心緒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中,出租車慢慢停在了一家名叫清竹樓的茶樓門前。

    李強歎了口氣,略微穩定了一下浮躁的心情,然後付帳走下了車。

    茶樓裡的服務員看到李強獨自一人進來後,連忙鞠躬問道:「先生,請問您是有預約,還是一個人?」

    「預約。」李強淡淡道。

    「您是李先生吧?」茶樓裡唯一預約客人的人只有苗桐,因此,服務員很快便知道了李強的身份,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李先生請跟我來。」

    清竹樓是一家檔次比較高的茶樓,高檔之中流露著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

    服務員將李強帶到一間包廂門口後,道:「李先生,苗小姐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謝謝。」李強微笑著說了一句,待那名服務員離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十分裝修十分簡單的包廂,包廂裡擺放著一張茶桌,桌旁擺放著幾張看起來十分破舊的椅子。桌上擺放著一個銅色的茶壺,茶壺旁放著幾個小茶杯。一個冒著淡淡煙霧的檀香爐放在牆角,那氣味讓人聞了不由精神一震。

    苗桐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哈巴,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桌面,回憶著什麼。猛然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先是一驚,當看到進門之人是李強後,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連忙站起身來,道:「你來了!」

    李強微笑著點了點頭,似笑非笑,道:「什麼時候喜歡喝茶了?」

    苗桐臉色微微一紅,道:「你是知道的。我比較喜歡安靜地地方,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們去KTV吧?」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去KTV?」李強笑著問道。

    苗桐愣了一下,隨後很乾脆的點了點頭,道:「你要不喜歡,我可以陪你去KTV。」

    再次得到苗桐的肯定答覆,李強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也有一絲喜悅。他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上一杯茶,張開大嘴,喝了一口後。道:「不用了,這裡挺好的。KTV屬於年輕人娛樂的地方,我們已經老了。」

    我們已經老了。簡單的六個字聽在苗桐地耳朵裡,讓她的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曾幾何時,她和李強都還是十幾歲的孩子。眨眼間,幾年過去了,他們都長大了,而都有著各自的生活。

    看著李強那張猶如刀削斧闊的臉龐,以及那雙彷彿加了一把枷鎖的眼睛時。苗桐似乎察覺到了李強心中那份痛,心裡一動,忍不住道:「李強,對不起……」

    李強本來在大口大口的喝著茶水,猛然聽到這三個字,停頓了一下。然後嘿嘿一笑,道:「幾年沒見,怎麼一見面就跟我說對不起啊,這樣我會不好意思地。」

    苗桐清晰的看到李強說話時表情輕鬆,但那瘋狂跳動的眼角肌肉告訴她,此時的李強,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輕鬆。那雙看似玩世不恭地臉上隱藏著一種叫作滄桑的東西。

    難道因為自己,他這幾年一直過的不好麼?一股無法言語的自責開始在苗桐的心底蔓延,淚水不知何時從她的眼眶流出,她看著李強。輕聲道:「李強,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怪我。或許,當目送著你上火車時,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失去了什麼東西。你不知道,自從你走後,我幾乎每天在夢裡都能夢到你……」

    當初,李強一心想離開那個地方,當兵走的時候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有多看幾眼,根本就不知道是否有人去送過他。此時,聽到苗桐的敘述,李強心頭一顫,目瞪口呆地看著苗桐,心想,難道我走的時候她去送我了?

    下一刻,李強的腦海中閃現出,高中時期那個陽光帥氣的籃球隊隊長,以及苗桐和那個籃球隊隊長牽手從他眼前走過的鏡頭。頓時,他心如刀割,事過多年,那段悲傷的往事依然讓他心痛。

    「你和他還好吧?」李強強行壓制住內心那份疼痛,強笑著問道。問罷,他有些煩躁地從褲兜裡拿出香煙,點著,狠狠的吸著。

    或許,這一刻,只有尼古丁的麻醉,才可以讓他忘記那段疼痛。

    苗桐看到李強那悲傷的表情,心中十分難過,搖了搖頭,

    自從你走後,我就沒有和他在一起了。」

    桐的回答讓李強有些驚訝,他吸了幾口煙又道:「那你現在過的還好嗎?」

    「不好。」苗桐擦了擦眼淚,苦笑道:「這幾年以來,幾乎每天我都在想你,我如何又能過的好呢?」

    「想我?」李強愕然張大了嘴巴,他呆呆的看著苗桐,以至於嘴裡的香煙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到。

    —

    「你當兵走後,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最後勉強以二本分數考上了北方一所醫科大學。」苗桐似是在回憶,表情平靜道:「四年裡,我一直過著行屍走肉一般地生活,對周圍的事物絲毫都不感興趣……」

    李強呆呆的聽著苗桐的敘述,當聞到煙頭燙燒地板的味道時,他才回過神來,先是踩滅了煙頭,然後死死的盯著苗桐的眼睛,道:「既然你那麼想我,為什麼當初要那樣傷害我呢?」

    察覺到李強眼神裡的怒火,苗桐咬了咬牙,道:「其實我那樣做,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李強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他笑的是那樣的肆無忌憚,他笑的是那樣的狂妄,而笑聲中更多的則是悲傷。

    幾秒鐘後,他停止了狂笑,他瞇起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苗桐,一字一句道:「苗桐,我知道我那時候配不上你。你是學校的校花,學習成績又很好,追求你的人數都數不過來。而我只是一個家庭情況不好,學習不好,整天惹是生非的壞蛋,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但是,你不應該給我希望的,你更不應該再給了我希望後,又殘忍的讓我的希望破滅。真的,苗桐你不應該那樣做的!」

    「不!」苗桐神情突然變的極為激動,她顫抖著身體道:「不是!事實不是那樣的!李強,你或許不知道,自從你那一次為了我和街上地痞流氓後打架,斷了幾根肋骨進了醫院後,我就在心裡告訴自己,我苗桐這輩子是你的女人!!!」

    震驚!極度的震驚!

    這一刻,李強被苗桐的話震驚了,他就像是一個白癡一樣,呆呆的征在了那裡。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整個人處於待機之中,滿腦子儘是「我苗桐這輩子是你的女人!」這句話。

    苗桐在喊出這句話後,漸漸鎮定了下來,她繼續說道:「後來,問你為什麼幫我,你說你喜歡我。得到你的回答後,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再後來,我跟你說,讓你學習成績超過我,就讓你當我男朋友。現在想想,其實我當時很傻,我只是想讓你努力學習,高考的時候考個好成績,然後我們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大學畢業後就結婚。」

    「剛開始的時候,你學習很努力,學習成績直線上升。那時候,我很高興,我恨不得立刻告訴你我心中的想法。但是,我覺得,你很聰明,你的學習成績應該會更好的。然而,不知道什麼原因,你突然變得頹廢起來,不像之前那樣努力學習了。對此,我很擔心,也很害怕。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同班的一個學生告訴我說,找一個假男朋友來刺激你,讓你奮發圖進。開始的時候,我有些猶豫,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衝動的人,我怕你會接受不了。後來,經過那個女同學的勸說,我那樣去做了。然而,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你一氣之下選擇了去當兵。當我得知道這個消息後,我很後悔也很自責,我很想告訴你那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我怕你不會相信,反而會更恨我。於是,我沒有去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只是偷偷的跑去火車站看著你離開……」苗桐整個人沉浸在了回憶之中,淚水不知何時打濕了她的臉龐,她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卻很清晰。

    不知何時,李強走到了苗桐的身邊,他伏下身體,用手輕輕的擦去了苗桐臉上的淚水,真誠的說道:「苗桐,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聽到李強的話,苗桐有些激動,道:「不!李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自己太傻太幼稚,選擇那樣一個愚蠢的決定來讓你上進……」

    不等苗桐把話說完,李強突然雙手托起苗桐的臉蛋,對著那顫抖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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