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封魔傳奇 chapter 7-15 康舒拉提的預言(下)
    尖角閣公寓旁走過的人們,帶著幾許淺笑,輕聲交談,高雅大氣,蘊華內斂,每一個人的名字拿到外面,都是數一數二的絕塵人物;眼尖點的人,也許就能看出這些個人,曾風靡魔法大陸無數載,至今大陸上仍流傳著他們的傳奇;心性不穩點的人,也許就像狂熱的追星者們看到隱退的巨星一樣,會衝過去確認少年的仰慕。淺藍的天空,青色的石板,奇異的花草;古老的閣樓,樸素的色調,不凡的行人;這是一座有無數故事的神奇世界,充滿魔幻色彩。罩在斗篷下面,我兩隻眼珠滴溜溜亂轉,怕看不夠這兒的人看不盡這兒的事。

    「穿黑龍刺繡大袍的那個婦人,是魔武雙修的嘉樂兒龍騎,多年前曾一刀斬下在帕拉為惡的紫龍王三子,並逃出帕拉首席龍語魔法師桑萊德的三次追擊,叛離威頓,在龍族年輕一輩中,少見敵手……」普列比著左前方某個笑得一臉慈祥的婦女,一臉崇拜地介紹。那個親切柔和,就跟鄰家老奶奶一樣無害的半龍人,居然能殺一頭龍,強!

    可是,幹嘛要拿那個無恥小人來比!桑萊特很強麼?哼哼,他已經不能用龍語魔法了!

    米芳示意我注意一個長得像個啤酒桶的古怪胖子說:「剛剛過去的紫袍精靈,叫土拉庫。年輕時,誰在他面前提起他異於常人的容貌,必受其嚴劣的報復。

    他雖是一精靈族平民,但至少掌握著三系自然魔法,同時是個少見的高級音樂魔法師,他最出名的事跡。就是一百年前,與司月地無冕之王司葛兒大戰詛咒崖,全身以退並獨得司葛兒讚賞。從此,放下容貌成見。遷入思圖爾嘉。」

    那個超級花癡自戀狂的讚賞,也有用!?

    「那所紅房子裡住的人,莊莊,可是你地老熟人,都亞龍騎的孿生弟弟。緋。紅晶龍族最年輕地龍王,他是一個比正統獸人族還要癡迷紅色的純龍族,曾是五族混戰時德拉大祭師手下最得力的戰龍之一,因為情場失利,才歸隱此地,你要碰上他,可千萬別提都亞的名字。」亞斯笑笑,不懷好意地指著那紅得有些過火的房牆,提點我。

    我頗為好奇地從外面地窗子看進去。裡面什麼都是紅的,紅通通的一切,頗有些嚇人。都亞,那個溫柔美麗背後卻是欺騙的大姐姐麼?她的弟弟。喜好頗有些過頭呢。

    「剛貝索斯。就是臉上有長疤的那個半龍人,曾是龍族某軍團的首席教官。此人心狠手辣。仇家眾多,把他趕下教練一職的,就是弦一巨龍騎士。」阿豫的解釋很簡短,不過龍族軍團地教官一職足以說明這個半龍人的實力。

    就像,一聽林沖的十萬禁軍教頭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地實力一般。

    「喏,那邊那個光頭的獸人,叫泰姆泰,極度仇視精靈族。最愛用一根鐵棍把未成年地精靈一棍子打死,通常,在這兒,腦門,陷下去,鮮血腦漿四射。他可是經艾爾塔追了十年才逮著地專殺精靈狂,你要認為他空有武力,那就大錯特錯。

    論起來,他也算咱們的對手,一百三十年前,拉夏拉齊德家族最富才能地族長,也就是林斯莫多的二伯父,嘿,他在拉夏的時候,哪裡輪得到菲貝巴羅他們說話。」普列一邊說,一邊連帶比劃泰姆泰的凶殘。

    我額頭直冒冷汗,艾爾塔,這就是風之第一傭兵公會會長大人的真正實力,我總以為傳說有誇大事實的水分,以後,一定注意!

    優邪邪地勾笑瞇眼,一臉挾促:「嘿嘿,這就吃不消了?我還跟你說,等會兒要提到的沃曼裡克,嘿嘿,還是康舒拉提的鄰居,要不要聽聽他的事跡,讓你開開眼界?」能跟大陸第一預言師做鄰居的,又是號稱聖器之手的精靈魔法師,會簡單得到哪兒去?

    只要想想出自五族秘境的聖器月之精靈,只要想想聖器級別的法器在大陸上的超凡地位,就可以知曉沃曼裡克的個人實力。

    我知道我以前太過自以為是,不止有眼無珠,還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金鑲玉……可也不帶這樣強烈對比的,存著心刺激打擊我來著!

    隔著斗蓬,阿豫習慣性地拍拍我的頭安慰我:「別擔心,只是老師喜歡有禮貌的小孩,他們也是希望你等會兒見到老師,別像以前那樣不經心就好。能得老師一句提點,那是終身受用無窮的事,莊莊,千萬馬虎不得。」

    哎,是!是!我拚命點頭,我一定不讓你們掉面子,一定不犯傻,一定三思後開口,一定說文雅的酸話,不,是王族用語……

    很不湊巧的,我們到的時候,在拐角處,正好看到我的小堂妹水悅.洛法,一臉興高采烈,異常恭敬有禮地向康舒拉提大師告辭,她的身邊有不亞於王宮近衛軍數量的多重護衛,甚至,艾爾塔與司葛兒兩人,也守在門邊保護她的安危。

    用力一想,明白了,達菲斯的死亡威脅——她不僅偷了他搶的秘境寶典,還毀了第一邪法師的老窩,嘖嘖,能活到現在,她的命真不是一般般地大啊。

    水悅堂妹,還是一如從前的人氣十足。艾爾塔似乎對她說了什麼,他和司葛兒先行離去。他們走後,只見呆在原地的她嘴角一勾,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看康舒拉提家緊閉的門口,神情複雜地看看兩人離去的方向,然後,裝出一副滿天歡喜的樣子,高仰著下巴輕快地跟在他們之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別告訴我,水悅小堂妹至今對艾爾塔念念不忘哈。所幸,他們走的是另一個方向,所以並沒有看到我們六個人。

    但是她的身旁有個全身包在一起的高大男子。似乎發現了我們,邊走還邊回頭瞪我們。

    主僕兩個還真是同個脾性,一樣目中無人!

    我拉拉斗蓬。懶得跟這種無禮小心眼的人一般見識,看著阿豫異常有禮地敲門。然後靜待一旁等候主人地允許。開門的是康舒拉提大師的鄰居沃曼裡克。

    我說過啦,我一點也不想見到那幾個人,那會讓我想到自己地愚蠢與倒霉!偏偏撞上了,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

    此時的沃曼裡克,已不是與我一起穿越幽靈海尋找聖龍王神殿時地那位外表冷漠內在和善的大叔。而是切切實實的世外高手,淡漠疏遠,高不可攀的遙遠存在。

    康舒拉提,是一位有些出塵氣質的非常老人。一見那熟悉地神聖之氣,我就想起幼年時,曾在風之的王宮見過這位和藹的老人,就是他做出了神祇重臨大陸的五星神喻。記得自己當時還拿他與風之那個俗氣的大神官比較,即使到了今天,我還是偏向眼前這位見證無數歷史的清明老人。他有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他的身上有歷史沉澱後的睿智。

    這樣一位飄然若塵地老者,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我靜靜地呆在最後面,不敢放肆。

    這是一間時間停止流動的古老尖角閣房子。有些陳舊昏暗。充滿悠久歷史地塵埃。深色的絲絨窗簾遮掩了黃昏地進入,我只在剛進門摘掉斗蓬時。抬頭掃過一眼,當時地印象是書,滿屋滿櫃大本的書,清清地空氣中混合著書頁的芳香。

    兩位當世的高人,就坐在四面環書的大廳裡微笑地等著我們六個人。

    「孩子,上前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老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還不明白他叫的是我。因為,那一聲孩子,多麼像秘境裡那位神秘老者的召喚,讓人心神旌蕩。阿豫在一旁推推我,我方醒過神,只覺得臉上一燙,慢慢走上前,在離老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低頭恭恭敬敬地稱道:「大師。」

    「唔,老朋友,還是你面子大,我認識的那個小姑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誰也不放在眼裡呢。」沃曼裡克在一旁取笑,語氣異常熟稔,輕鬆得不復之前的陌生與嚴肅。

    「孩子,放輕鬆。」康舒拉提微微笑起,捋捋五寸有餘的銀鬚,「你們幾個也坐下,不要緊張,我只問她幾個問題。」

    回頭,康舒拉提招呼我再次上前,近到我能數清這位睿智老人的細皮皺紋:「請誠實地回答我,孩子,你找到了你的路麼?」

    我疑惑地抬頭看著老人,他很溫和很親切也很和藹,可是他的問題,我卻難以回答。我的路?我也不知道它在哪裡,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路,我不知道我的路在哪裡。

    我柔順地搖頭,輕聲回道:「大師,世事多變化,誰又能肯定自己找到的路,就是自己一生必走之路?」你我都不能。

    康舒拉提頷首微笑,接著說:「每個人的路,都由命運之神賦予,只有選擇正確的那條路,他的心才不會彷徨,才不會迷茫。孩子,你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也有你要走的路,不要抗拒,也不要違背神的旨意。」

    我低頭不語,這話說得太有玄機,又大含禪意。我不會是那個被選中的人:我膽兒小、心眼不好、愛記仇、沒有同情心腦子又不怎麼聰明,我的缺點一籮筐,難堪重任,我只想遠離紛爭,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抬眼想想,我最期望的生活,身邊有我的五位同伴,就像今天這樣開心無憂,若是他們能認同匪知的存在,我此生別無他求。我的追求很平凡很簡單,所以,所以,什麼路啊神的旨意啊,我統統不要,因為,我的命運自有我做主,因為,我是穿越女主!

    「大師,我還是不懂。」我靜靜地回答,我已打定主意,要離這些那些繁雜之事遠遠地,「我只是芸芸眾生一員。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地活下去,我相信,我的堅持就是我要走的路。」

    長久長久。黃昏色的書廳裡,沒有一點人聲。我輕輕地呼吸著。望著老人也不吭聲。自我地心底話說出口後,康舒拉提的眼睛就合上再沒有睜開,臉上平靜無波,這是一種深沉,老人獨有的深沉。

    「孩子。跟我來。」

    許久之後,康舒拉提才睜開睿智地雙眼,裡面有著一絲淺淺的不忍。他洞察了所有,卻無力改變將發生地一切,我想,這就是預言師的悲哀。我不怕吃苦受虐,因為,那之後,會是陽光明媚的春天。他帶我走進書廳後的一間小屋。在魔法燈的照明下,我發現這個斗室很乾淨,是那種毫無裝飾地乾淨。康舒拉提走到一面牆邊。停下打開機關,取出一個盒子。

    轉身遞給我。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遺憾:「孩子。命運之輪已然轉動,你的抗拒。只會令你多受苦難,難道,你還沒有覺悟麼?」「大師,凡事自有定數。」您即已看透一切,又何苦掙扎呢?

    康舒拉提的歎息聲更重,我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他的下一句話,我想他已明白我的選擇,不再強求。斗室裡靜悄悄,智慧的老人沉吟良久,輕抬左手讓我席地坐下,康舒拉提繞著我走了一圈,輕輕的空氣在這兒似乎不能察覺,我很緊張,也很彷徨,因為這個神秘的大預言者麼?

    「孩子,你知道五星神喻嗎?」

    不,我應該老實承認,從來我就視這種神喻事件為神棍們騙人地玩意兒,可是,在康舒拉提這位歷史老人面前,我不敢放肆,也不會狂妄,我正想輕輕搖頭,忽然福至心靈:亞克羅斯奇跡,那樣我走哪就跑出來的東西,似乎冥冥之中它跟我有扯不清的聯繫,有時候,巧合得不能不讓人疑惑。

    聽了我地回答,老人終於露出一點寬慰的欣喜:「親愛地孩子,也許你就是亞克羅斯奇跡地繼承者,這片大陸已經等待很久很久了。現在,輕輕地把你的手放在上面,什麼都不要想。」

    順著康舒拉提地手,我摸索著把手放在前面的地面上,一片方形平台慢慢地升高,色澤純白,質地粗糙,一種溫潤的感覺從手心裡絲絲傳入我的手心,舒癢舒癢,逗得我心裡一陣陣發笑,怎麼不是水晶球呢?小說裡那些巫婆們用的都是水晶球看透他人的過去和未來的呀。

    「孩子,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啊?說實話會不會被罵呀,我什麼也沒看到,都說了我不是那個什麼神使的,有我這麼笨這麼呆的王星神使麼?康舒拉提背對著我,後腦勺上的銀絲在火光下熠熠發亮,我暗猜他抬著頭在那面光溜溜地牆上能看出什麼呢?大預言者都是看白色牆壁預言未來之路的麼?

    「不可強求!一切不可強求啊

    我是不曉得康舒拉提從中看出了什麼,也不知道之後的預言內容,因為,老人沒有說,歎惜聲在密閉的空間裡不停地迴旋。老人沉默地站起來,我跟在他後面疑惑不解,預言術的操作就這麼簡單?

    坐定的康舒拉顯得異常疲倦,其他人用眼光問我出了什麼事,我輕輕搖頭表示不知。

    沃曼裡克一臉擔憂,守在老人的一旁,看到老人嘴唇微動便湊近,過後,不動聲色地忽然下了逐客令:「豫殿下,大師需要休息,你們先回去吧。」「孩子,關於你的路,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就在我們六個人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背後,傳來康舒拉提疲倦不妥協的勸阻。

    「平生,我最恨戰爭!所以,我絕不後悔……

    為了我的自由我的快樂我的幸福,所以,大師,我也絕不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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