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屍天下 第一卷 異界風雲 第四十六章 「叩」
    「什麼?我的血怎麼了?大家不也這樣嗎?」農馬見眾人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不由一呼,打小他就認為天底下所有人的血都這般模樣,今兒被眾人一指為異數,他有點懵了。

    「什麼一樣,誰告訴你大家的血都跟你一樣?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血與眾不同?」張小露眼色異樣的看著,她實在難以想像,怎麼會有這麼遲鈍愚蠢的人?

    「大家快來看,有個怪人啊。」人群中,依然議論紛紛,好閒事的已經高聲呼喊,欲招來更多人觀看。

    隨著人群逐漸增加,場面更是混亂,許多人指著農馬,一副看異物神色,對著旁人說:「這小子的血有膜,怪物啊。」也有的說:「是神人啊,這是神血啊。」

    隨著人群急擴大,對農馬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就這種氣勢,好懸沒把農馬嚇趴下,這倒好,剛來沅陵縣還不到半天,自己就千夫所指,成了怪物了。

    算命女子一瞧場面有點失控,不由一喝:「你們吵嚷什麼,給本仙姑閉嘴。」

    眾人一聽仙姑動怒了,「咯」了一聲竟安靜下來,眾人瞅著算命女子,有得就問:「仙姑,這小子是妖怪,你快施法,降服了他。」也有的說:「你們知道什麼?這是神仙之血,是神人來的。」就這麼兩句,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場面又喧囂起來。

    算命女子猛一拍桌子,喝道:「呔,你們這麼吵鬧,是想不讓本仙姑做生意了是也不是?」

    眾人這下子終於不敢再說話了,低著頭,心裡犯嘀咕的有不少,但誰也不敢再出聲,這沒辦法啊,不是這些百姓窩囊,而是大伙都知道仙姑的本事,這要是不小心得罪她,那下場肯定淒慘的很。

    眾人這一靜下後,算命女子才問農馬道:「年輕人,本仙姑自幼學修以血算命,這人體身上的血雖然簡單,但血乃人之精華,氣之所化。一個人的血,包含著六運三星之意。比起觀星問卦,血才是最直接勘測人命運之道。但本仙姑自出道這些年來,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如此奇異的血脈,敢問閣下親人是否也是和你一樣?」

    農馬被這麼一問,心想:「從小見過好幾次父親受傷流血,不過父親的血似乎沒我這般個樣,對,沒錯,是和我不同。」想到這,農馬說道:「家裡除了我,父親母親和爺爺都跟我不一樣,今兒要不是你提起,我還從未去想過自己的血會與眾不同,不知仙姑以為我這血是凶是吉?」

    算命女子沉默一陣,半天才說道:「本仙姑曾聽家師說過,天下血脈中,唯三種最為特別,既紅黑色的黑血,其者權勢滔天。鐵�蚳�的鐵血,其者霸王無敵。腥重的赤紅血,其者富可敵國。這三種血萬中無一,本是百年難遇。想不到你的血更為特別,以本仙姑本事,只能堪算你的運勢,其它皆無法勘測。」

    農馬一聽也覺得無所謂,本來他就只是玩玩,並不較真。算命女子既然說只能勘測運勢,他想了想,問:「我想問這幾天運勢如何?」

    張小露在一旁聽了,立刻明白農馬這小子問運勢是因為屍王會之事,一路上自己和師父遊山玩水的,就他一人每到一處歇腳處既刻苦練不休,看他這次他是動了真格的。

    算命女子聞言,從懷裡掏出三符,別人只要一符,他就需三符,看來這算命女子也無十足把握,只見她先是捏了一張,抖手一晃,黃符即刻自燃起來,接著把燃起來的黃符丟到碗子裡去。不等燒完,又是捏著另一符一抖,黃符頃刻而燃。等兩符燒成灰,她把剩下一符蓋在碗麵上,口中唸唸有詞,一念就是好半天。

    張小露和農馬聽著,心說:「這都是些什麼咒語語啊?整一鬼話般,自己就從未聽說過這種咒語,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等罷多時,算命女子突然運指成劍,一指碗麵黃符一喝,黃符應聲而浮,停在碗麵一尺之處旋轉不停。農馬和張小露往碗底一瞧,這碗底的灰燼和血跡已是攪成一團,在碗裡旋轉不停,煞是好看精彩。

    算命女子不理盤旋的黃符,拿起水壺往碗裡加水,待水一加,盤旋的黃符突然停勢落下,蓋在旋轉的水面上,算命女子見勢,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無字黃紙,往碗麵上一蓋,轉眼間,乾燥無字的黃紙猶如蓋在水印上般,一個字符模樣的痕跡凸顯出來。

    眾人好奇,和農馬張小露湊近一看,原來黃紙上多了「叩」字樣水跡。

    「這是什麼意思?」農馬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意思。這字指的是什麼?難道是要叩拜誰嗎?

    算命女子一歎:「這是本仙姑請用天機問術,天機所表乃深奧無比,本仙姑也無法參透,但於天機所道,必是未來所展。年輕人,天機所道還需你自己參悟,旁人是幫不了你的。」

    農馬看著算命女子,心裡琢磨:「真有這般神奇,只是替我算命,竟然扯到天機上去,我說這該不是唬人的吧?」雖然他的心裡是這麼想著,可表面上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經過算命女子才知道自己的血與眾不同。

    想到這,農馬掏出十個銅板,遞到算命女子面前,有些羞澀:「謝謝仙姑替小子算命,不知這些錢夠不夠?」圍觀的人一看,有的嚷嚷起來:「什麼,小子,你看不起仙姑麼?你知道仙姑替人算命一向是收一個銀元作酬勞,就你這幾個錢也敢來算命!」

    農馬一聽,臉色不由一紅,沒辦法啊,他沒有錢啊,這是個銅板還是上次趕屍時收的紅包,自己身上就只有這麼多錢了。他拉了一下身旁的張小露衣袖,示意替他擋擋帳,張小露一笑,知道這小子沒錢,也虧他敢湊熱鬧算命,自己還道他有錢呢。

    張小露點下頭,剛想從腰包裡掏錢,卻被算命女子擺手制止:「小姑娘不必掏錢,這次本仙姑不收錢。」

    農馬一愣:「你不收錢?」

    算命女子把桌子上的錢推了回來,說:「真不收,本仙姑算不出來的命,一向不收錢。」

    農馬一樂,雖然不知這算命女子為何不收錢,不過能免費算命自己是求之不得,他也不客氣,把十個銅板收起來,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多謝仙姑了。」說著,他站起身來,想與張小露離開。

    「等一下。」兩人剛邁出一步,算命女子突然叫住他們。

    「什麼?不是不要錢嗎?」兩人回頭,有點納悶,這算命女子是在耍自己麼。

    算命女子也站起身來,她從懷裡拿出一小空竹罐,走到農馬身前,鞠躬一禮,說:「雖然本仙姑算不出你的命運,但這皆是因你血脈特別所致,所以本仙姑有個請求,還請閣下答應。」

    農馬看了算命女子手中的空竹罐一眼,心中一悟,知道這算命女子想幹嘛了。他也不答話,一把搶過算命女子手中的空竹罐,走到桌子旁,拿起小尖刀,往手指一刺,接著把鮮血點到空竹罐裡。滴了好幾滴鮮血後,他吮著手指,把空竹罐遞給算命女子。

    算命女子沒想自己還未說出要求農馬就知道她想要求什麼,她瞅著農馬,心中對農馬不由產生一絲好感,把竹罐小心翼翼收好後,說:「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家居何地?」

    聽到算命女子問話,兩人相視一眼,不知算命女子問這想做什麼。算命女子見兩人疑惑,解釋道:「本仙姑對閣下血脈好奇,回去後自會翻書查閱,一旦查到閣下血脈屬何異色,定當登門相告。」

    瞭解算命女子意向之後,農馬回道:「免尊姓農,我叫農馬,小子與師父住在「萬山鎮」郊外綠葉莊裡。不過因事時常不在莊上。」

    算命女子倒也乾脆,回道:「不礙事,若是拜訪時你們不在家,本仙姑會等到你們回來而止。」說著,她向兩人行了別禮,自個走到桌子旁,一邊身收拾東西一邊對圍觀人群說:「今兒到此為止,本仙姑有急兒事,你們散了去吧。」

    圍觀的人群一聽,立刻從中走出幾個人來,問道:「仙姑,您替我們算了命再走吧。求您了。」

    「以後再算。」算命女子根本不理會這幾人懇求,收拾好東西後,走出人群,揚長而去。這幾個人看著算命女子離去的身影,好一陣呆愣,自己可是等了好半天時間啊。都是那個奇怪的人才讓仙姑走的。想到這些,這幾人回頭怒視農馬,心中不斷詛咒農馬。

    農馬被這幾人瞪得很是不舒服,明白他們把算命女子離開的帳算在他頭上,他碰了碰張小露的肩膀,低聲說道:「師姐,我們快立刻這裡吧,師父也該回來了。」

    張小露一笑:「犯眾怒了吧你,好吧,咱們回去吧。」張小露本來還想再溜躂一下,不過以農馬現在情況,怕是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雖然可惜,不過張小露還是順了農馬的意思。

    兩人擠出人群,疾步朝客棧走去,剛走進客棧大門,一眼就看到阮秋章一個人坐在大廳靠窗的一張飯桌上,悠閒的喝著茶。

    客棧的店小二見有客人進來,吆喝一聲,上前打招呼:「兩位客官裡面請,是住宿還是吃飯?」

    農馬指指阮秋章,說:「我們是那位一夥的。」

    店小兒回頭看看阮秋章,笑道:「原來道長要等的人是你們,兩位請,道長等了許久了。」

    張小露好奇,聽店小二語氣似乎認識阮秋章,她問道:「你認識那人嗎?」

    店小二神色得意,抬頭胸一挺:「在這裡誰不認識草仙道人,道長神通廣大,道法高深,專降妖除魔。以前幫我們掌櫃的解決過不少問題,每一次他來到沅陵縣都是在我們這兒住。」

    「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農馬一聽就是一愣,這阮秋章一個趕屍的人竟會受到如此崇敬,莫非對方不知他的真正身份?

    那店小二一聽臉色一沉,仔細的打量農馬二人,疑惑道:「你們不是和道長一夥的嗎?難道不知道長是幹什麼的?」

    農馬剛想解釋,那邊阮秋章已經看見他和張小露,阮秋章招招手,高呼:「你們去做什麼了?還不過來。」

    店小二見阮秋章對眼前兩位年輕人似是相當熟悉,不再懷疑,趕緊請農馬二人入座。替二人倒了茶後,店小二問道:「三位想吃些什麼儘管說,掌櫃說了,一切由他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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