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雕英雄傳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青蒙大會戰(十六)
    「我武威揚……殺……」那句抽出了戰刀,大吼了出來。大青騎軍隨後狂吼道:「我武威揚……殺……」眾軍士一起響應叫道:「殺殺殺……殺殺殺……」對著蒙軍發動了反擊!

    此際,天上傳來了鷹鳴!只見那背上沒有負人的巨鷹不知何時從雲層中飛鑽了出來,而老醜雕的八隻小怪雕也跟著追隨了下來,看得出來,這八隻小雕對上這頭巨鷹竟是沒有吃虧,相反的,還佔了便宜。大鷹叫著,想擺脫著小雕,可哪那麼容易,八頭小雕叫著追上,來來回回,忽然,巨鷹一個回擊,大爪一撈,哪裡知道那八隻小雕太過於奸滑,早就防著了,一下子就飛了開來,其中兩支左右一飛,叫了一聲,在巨鷹的眼前一晃,還沒等巨鷹反應過來,就見四頭小雕從後面繞了過來,三兩下啄下了數根的羽毛!可見出血來。巨鷹再度大叫,烏雲日娜大叫著催自己的巨鷹上前,可這時,劉志恨的白雕也跟了上來,原本是他們在追著烏雲日娜與翁吉乃合木,現在卻是成了烏雲日娜想救巨鷹,可是劉志恨上前纏著了,這倒不是劉志恨指揮有方,而是白雕護子心切,這一點是必然之事,天下間的動物,哪有不護犢子的。

    翁吉乃合木倒是沒去湊這個熱鬧,帶著自己身邊的兩頭巨鷹,向著青軍才成的弩陣撲去,其中,六月於娜太過明顯了,翁吉乃合木一見之下心中大喜,忙催著巨鷹撲向六月於娜,別看六月於娜武功不怎麼樣,兵法也只是平平,可她是大青軍中的一面旗子,也就是一個象徵,如果能一把抓死這位第一代的順昌逆亡大將軍,對青軍的打擊是難以想像的,就算是青軍打贏了這一場戰爭,也會因六月的身死而負上讓人不快的陰影。六月渾然不知,她也是太高興了,眼見著衝進來的蒙軍在她的指揮下一一死去,那弩兵更是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一支支羽箭射將出來,給了蒙軍難想的打擊,蒙軍這邊鼓起了戰意,那邊的箭支就會把他們戰鬥最凶最勇的戰士奪去殺死,沒有一點道理好講。就在巨鷹的五爪快要向六月伸來之時,六月的親兵才發現,也是,在這亂軍戰場中,打得成了這個樣子,每個人的心思都沉在戰鬥之中,哪會把注意力一直地盯在天上呢,發現了這一點,眾兵大叫著,可是卻是來不及,說來不及是別人,卻不是樵子將軍,這位樵子將軍發現了這一點,他倒也算是悠閒,可仍是不敢大意,一直在中軍坐鎮著,這個位子看上去是不緊,但卻是重要之極,不要小看這個目前不重要的位置,比如說後勤兵,當年封神大戰,楊戩那麼大的能耐,卻是幹什麼?就是運糧的,有些事情看似不緊要,不是在前鋒線上做最苦命的拚殺,但卻是總觀全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六月於娜有名無實,她本身的兵法平平,做不了,那句怎麼說也是自杞虎王,哪有把這麼重要的位子讓他看的,高龍飛到底是年輕了,劉志恨還要磨練磨練他,卻是不知,這位本有才幹的將軍卻是死了。現在,最能穩定中軍的就是這位樵子將軍了。

    「喝啊——」這位沉悶的樵子將軍大吼著拋出了自己的兵器,五丁大斧!這斧子打著旋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巨鷹的爪上,巨鷹爪子再利,也吃不起樵子將軍三十年苦修出的精純功力發動的這一擊。斧子本就是重,這一拋擲,豈是小可?但那巨鷹也是不凡,一雙爪子可比金鋼,給打破了一點皮,嚇著了一點,但卻是沒事,不管怎麼說,到底是救下了六月於娜一命。「大將軍……」六月的紅玉親兵大叫著!六月於娜方自逃了一命,卻是一點也不在意,大叫著道:「閃開,全軍死戰!殺光他們!」眾軍士見六月於娜沒事,大喜叫道:「大將軍萬歲……」在這些普通的士兵心中,六月於娜就是一面大旗!「殺殺殺……」青軍死拚殺了上去,一名名蒙軍受挫於青軍的氣勢,向後退去。

    「殺啊——」在大叫聲中,兀良合台再度派出了一支兵馬,不過,這卻不是他的手下,還是羅古羅斯監藏的藏兵,卻是步軍,前後五萬,再度投入了五萬兵力,從這個方面來說,青軍的前軍已經可說是危險了,雖說堵死了敵軍,但是青軍的前軍損傷太大了,餘者沒有不帶傷的。這時也就是拼了,戰鬥打到了這個地步,蒙軍手中還有一定的軍力,而青軍的軍力卻是快掏盡了。如果不能在今天把戰中確定下來,那麼拖得越久,戰況也就越發的不利。「殺——」得了這援軍,蒙軍原本低下去的士氣又再度起來了,他們到底是兵多,可以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添兵!「殺——」是李庭芝,他一聲喝下,青軍也叫了起來,並不示弱,至少現在他們有了對話的本錢,到了這兒,青軍硬生生地把一道屍牆建立起來了。這面屍牆,並不是很大,最多也就到了青軍士兵的胸腰處,這算來並不是為牆,卻也夠用了,想要衝破這道牆,蒙軍必須要面對青軍一支支的長矛!青軍的可怕就在於他們的刺槍,這種三稜頭的刺槍並不是說生產就可以生產出來的,是青軍的特產,一槍紮下去,別的不說,就是一個出血就是讓人受不了,更不要說青軍的槍頭都是用有毒的毒藥淬練製成的。

    「殺……」鐵木耳帶著剩餘的兵力向著青黨甲騎做著最後的衝刺,其實,戰鬥到了這個地步也夠了,只是鐵木耳並不休息,更是不退兵,他部下只剩下了三五十名,一個個最能打的蒙古兵做著最後的努力,讓青黨軍死生生地吃下,一柄柄的刺槍將蒙軍殺得半點還手之力也是沒有。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一地的伏屍,不是沒有代價的,成果就是,這支蒙古輕騎兵把青黨騎的馬力再次耗盡了!耶律燕感到無奈,如果不是這個不拾抬舉的這樣亂來,她一定已經在前方的蒙軍陣中殺過一個來回了,一次的衝擊,相信就可以瓦解敵軍的戰力,哪會如現在這樣。「殺——」鐵木耳狂吼著向前伸出了他的戰刀!身後的蒙騎兵士也跟著衝動的叫了起來:「殺……」鐵木耳再叫:「殺——」他要在自己死前把自己的膽氣全部放出來,這時的鐵木耳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死人,再無多想,就是一個字!「殺——」身後追隨他的殘軍也叫了起來:「殺——」聲音充滿著悲壯,但卻有飽含著豪情,一往無前,這正是大多數蒙古騎兵一向的作風!「殺——」五十名騎士再度吼著向青黨騎兵發動衝擊,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一種找死!耶律燕高聲道:「用弩箭,不要再用馬力了,解決他們!」耶律燕也是個草原上生活過的女子,聲音嗓子自有她的亮點,這一叫,前面自也是聽到了,一隻只有手弩的就亮了出來,對著衝奔而來的蒙古騎兵。「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死亡,鐵木耳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但這並不是對死亡的害怕,而是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次出擊就是送死,他殺不了哪怕一個敵人,只有五十多騎了,能做什麼?送死而已!「嗖嗖嗖……」一連的弩箭從手弩中飛射出來,一名名蒙古騎兵叫著從馬上掉下來,姿勢各有不同,有的是直直的掉下來,有的是翻滾下來,還有那些馬也給射中了的,連人帶馬地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打著滾兒,人屍和馬屍混在了一起。士兵的慘叫,戰馬的悲鳴,響成了一片……

    「呀……」身上插著七支左右的短弩箭,不得不說成吉思汗的綢甲管用,鐵木耳明明受到的照顧最多,可由於不可捉摸的主角(至少在這個時刻)原因,他到底還活了下來,但,這只暫時的。青黨騎也是青軍,按照青軍一慣的傳統,在可能的情況下,青軍都會在他們的兵器上用毒,除非……那些不是敵人,而是確定沒有戰鬥力的食物!比如說平民,再也沒有比平民更好屠殺的了,大多數的情況下,平民不喜歡抵抗,他們總是帶有佼幸心理,總覺得也許可能大概會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如果自己不是那個刺頭兒的話,事實上這樣想是對的,大多數情況下,如果平民有過激的反抗,青軍會大規模的屠殺,不會有任何道理好講,至於平民的反抗,看看黃巾起義也就明白了,在有素質的青軍屠殺下,再努力反抗的平民也不會比雞鴨強上多少。現在,鐵木耳身上中了各種的毒,這份量也許不足以讓他立即死去,但那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再過幾息,鐵木耳就會失去體力與戰鬥意志。一切就是那麼簡單。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情,至少在現在,鐵木耳還是有力氣的,還是可以再劈出哪怕那麼一刀的。只是一刀也好,這就是鐵木耳的信念,有這樣的信念,從哪兒說這個鐵木耳都是一個了不起的將軍,但是,戰場就是這樣,不是說你素質好,本事大,有潛力,就不會死,一個將軍,哪有不死的,其實如他這樣的死去也算是幸事了,比如張飛,那麼猛的一個人,他想的一定是在戰場上死去,最好還是在一次勝利之後自己死去的,哪怕是戰死也好,但事實上,這但睡覺不閉眼的大將軍,那麼牛的武力,可偏偏就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讓人摘下了頭,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想必他知道這一點,還會羨慕關羽的死法,至少他是力戰之後給人殺了的。

    「鐺……」餘音不絕!鐵木耳一刀子劈在了一名青黨騎的胸上,那名騎士一點躲避的意思也是沒有,因為本就沒有必要,在胸口的這種要害處,青黨騎都是有自己的護心鏡的,從重甲的角度來說,那甚至有些多餘。刀是好刀,但甲更是好甲,並且在劈出一刀的後勁上,已經消散開了。可就是這樣鐵木耳也沒有放棄,他抓著自己的刀,盡可能的在那名青騎的身上拖動著,這是正確用法,從根本上來說,彎刀本就是用這種拖拉的方式發揮刀身接觸面長的特點來加大切割力與傷口的。鐵木耳的彎刀從那名青黨騎兵的胸口滑到了腰間,又從馬甲上拖過,可惜的是,他甚至沒割下一根馬毛。毒性發做了。鐵木耳倒在了地上,由著馬拖著他還沒成為屍體的身體動著。一名青黨騎拉住了他的馬,另一名青黨騎提著自己的長刺槍,狠狠在他的身上紮了下去,一道血箭濺了上來,忽然那名青黨騎再重複了幾次,確定他一定死了。至此,青蒙兩軍平分秋色,青黨軍方面高龍飛戰死,蒙古軍方面別的不說了,能算得入眼的,鐵木耳戰死!一陣風起了,似是應著沙場而來,在戰場上,一匹匹孤伶伶的馬停立著,一名名士兵倒在地上,還有沒死透的。耶律燕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得道:「一千人下馬,把功課作完……」一千名自覺的青黨騎下了馬,一一在戰場上來回走著,將一個個哪怕是屍體來回刺著,還真是有知機的,躲在了別人的屍體下面,可這也是沒用,青黨士兵一個也不放過,他們並不是有時間做這種事,而是他們只能這樣做這種事。馬力要休養,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總也不好閒著,就讓一部的青黨軍殺那些沒死透的蒙軍。

    又是一聲的鷹啼,那頭給八隻小雕纏住了的巨鷹到底還是又中了一招,只見左邊兩隻小雕飛到了它的身上,在它的翅膀上狠狠叼了兩口,就行飛開,這卻是知機,就在它們方自飛開,那巨鷹的頭就過來了,狠狠一喙,不是兩隻小雕動作快,就要給它叼死了!可轉眼之間,一頭小雕飛一般地過來,一口就把這頭巨鷹的一隻眼睛叼瞎了,不要小看這一點,從哪方面說,哪怕是對於這種一天到晚飛在天上的鷹雕來說,也是一種很難很給的技術活兒。想也是知道,在天上,這麼快的飛行中,撲擊同樣飛行的對手,從哪方面來說都是難到家了的事。「嘎——」巨鷹發出了難想的尖叫,一甩頭,那小雕早就飛到了一邊去。又是一雕撲來,從後面上來的,側後面。這個角度上巨鷹看不清敵人動靜,一隻大一點的小雕一下子飛到了它的頭上,一雙雕爪沒有半點同情地抓在了這頭巨鷹的頭上,這一隻雕爪,不要看它小,到底也是雕爪,還是一隻異種神雕的種,這爪子自也是比別的雕要利上三分,如何是可以小瞧的!巨鷹大痛,悲叫連連。可惜的是,它到底只是一個,烏雲日娜是想來救它,可也得看看她要面對的是誰,那是劉志恨,聲名在外的北地殺神,生而為神,世上可是不多的。縱是通天巫闊闊出也不敢在劉志恨的面前與他面對面的硬抗,兩人要是交手,說不定會有點特別的事情發生,但是闊闊出不在,這裡只是烏雲日娜,小丫頭也許有點本事,這點本事也就止此而已了,她到底只是個小丫頭,就算她本身有一定的武功,可是比不上劉志恨,劉志恨是變態,非常人行非常事成非常果。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一點不是烏雲日娜能對付的。

    就在這時,又是小雕出運,兩隻飛釘在了巨鷹的左翅,兩隻飛釘了在巨鷹的右翅,還有三隻在攻擊巨鷹的屁眼,這並不奇怪,對於很多動物來說,屁眼都是個弱點,比如說野豬就是這樣的,熊瞎子也是這樣的。現在,鷹也是一樣!巨鷹不勝奇擾,它晃著頭,但頭上雕爪如鉤,它想叼兩翅的小雕,但頭上的雕爪不許,最為離譜的是,在它屁眼上來回攻擊的小雕讓它凝聚不了力量,無數的鷹羽不住的脫落,但,屁眼上的不適讓它沒有察覺。「嘎……」一隻小雕叫了起來,所有的小雕都鬆開了,連那抓著巨鷹頭上的小雕也鬆了手。可憐這只巨鷹,在短短的時間裡,失去了兩翼大部分的羽毛,沒了那些羽毛,縱然是巨鷹,也是不行了。要知道,對於動物來說,斬下了它的尾巴,會讓它在一時間連路都走不好,而失去了大部分的羽毛,還能在天上飛的鷹,更是連神話裡也沒有!至少大多數人沒聽過,結果也就顯而易見了,這頭巨鷹在天上打著轉兒,一圈圈的向下栽落下去。眼見此,八隻小雕「嘰嘰啾啾」地叫笑了起來,連著那老醜雕也「嘎嘎」的大叫著,以示它心中的高興與快感!同時,還有那兩隻白雕!烏雲日娜發出一聲歎息,她知道大事不妙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退意,可是這退也不是說退就能退的,這六隻鷹兒是感情極好的一個群,死了兩隻,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催動自己的鷹兒逃走,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只見翁吉乃合木大叫著向郭靖出手,兩人在空中過了一招,雙方都晃了起來,可誰也沒事,一個硬功出奇,一個大法有成,一時喻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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