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雕英雄傳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父子和解
    嚴春心再度清了一下自己的喉嚨,道:「大帝冊封!恩義伯武三通為恩義侯!」武三通出例道:「老臣,謝主隆恩!」嚴春心道:「大帝冊封,泗水大將軍為威海伯!」老泗水大慟,起身道:「老臣謝主隆恩!」只此就可見出,劉志恨的小氣與寡恩了。老泗水立下了多大的功?他早早就隨了劉志恨,立功時並不落於武三通之後,一段時間,武三通還覺得這老傢伙是在與自己爭功。功大到能爭的地步,就可說明這功勞的不小了。而這之後,老泗水先是參加了最初對蒲甘國的進攻,並立下了大功,後來又中途退出,和樵子一起攻打陳國,平滅了陳國之後,他就留下了來,一手建立陳國的水軍。最後便是他大大出彩的地方了。老泗水在澎湖嶼一戰成名,以弱擊強,打敗了窮國的水軍,後來,又是在泉州之戰中如鐵刀切豆腐一樣立下了大功!只是,功勞,不止是這樣算的,軍中賞罰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按功敘賞是一回事,但是這個功要怎麼算,就是另一回事了!這一點上誰也沒話說。武三通的官位高,並不是說他立功少而得高位,事實上,他的鎮國之功不可謂之為小!在大理國最危難的時刻,在六月於娜領軍遠征的時候,就是武三通鎮守國內,老頭似個狗似的嗅著一切不對味的東西,多少個洞洞寨寨給他查出來,平定。這平國定國之功自不是虛的,由是以此,才定下了老武的大功,而泗水大將軍的功勞,說得上,只是一個泉州水戰,但是這一仗的難度讓這一戰一下子失去了老泗水原本可得的功勳,這也是老泗水發現宋軍軟弱而傷心失望的原因所在!就算老泗水打贏了澎湖嶼之戰,也是因為劉志恨本人在場,而分薄了他的功勞。本來麼,沾了劉志恨的王氣帝氣,再要打不贏,那才是罪過,是以這樣算來,他只能封個伯,而接下來,之後的大戰,劉志恨怕就不會用他了,只是兩年,但是明眼的人都是看出來了,劉志恨用兵,就是喜歡用年青人,在他看來,年青人雖有不足,但是有股銳氣,這正是他所要的!

    這就像漢朝時,漢武帝手下兩員大將,衛青霍去病,後者自是不消多說了,而前者,衛青,卻是不一樣,這個衛青,起身於馬奴,漢武帝提拔了他,用他為將,後來他用兵千里突襲,終於立下了大功,只是,自他成名之後,用兵就越發的謹慎了起來。這一點也是得到了漢武帝的不喜,武帝好大喜功,可惜的是,他本人並不通兵事,這樣一來可不是要出事麼,結果他對自己的將軍要求越多,衛青壓力就越大,於是乎,終衛青一生,用兵都平庸得中規中矩,再沒了奇兵突起,飛速一擊的場面了。而這一點上,有了他這個不好的榜樣,侄子霍去病就不同了,他以自己的舅舅為鏡,用兵一向行險用狠,結果自是大收奇效,這叫相輔相成!可惜霍去病早死,他死之後,衛青雖有戰,可是戰果就再難以竟如人意了,結果在這種壓力之下,衛青鬱鬱而終。是以,劉志恨用兵一向是注意培養手下士兵的求戰精神,與軍心鬥志!在這種種條件下,老泗水的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嚴春心再道:「大帝冊封!樵子為禁衛軍大將軍,不日出兵,迎擊蒙古南下之敵!」這是要讓樵子也立立功,也好封他一個伯位。樵子閃身出席道:「臣一定不負帝恩!」劉志恨點點頭,嚴春心道:「封,高龍飛為皇家青黨軍大統領,即日出兵北上!」高龍飛大喜,道:「臣領命!」嚴春心道:「封,棄位皇帝段詳興為世襲大理公!」段詳興大喜,這不一樣麼,一下子就撈到了公爵之賞,更妙的是還是世襲,他是個知事的,如何不知道劉志恨的小氣,這樣一個人一下子給了他這許多的好處,已經算是好啦,要是換了平常,換了別人,這不當皇帝的皇帝,那下場有條白綾都算是幸運了!由此觀之,劉志恨對他不可謂不是好!坦白說,段詳興也是在暗中懷疑這個劉志恨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兄弟,但這種事不好說的,就眼下來看,劉志恨是不是他的兄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照顧,這從哪裡來說,也不會比真兄弟差了,其實,給那些個虛的,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還就是平安與安定!

    嚴春心再道:「大帝冊封,秀山郡公為大青世子!更名為孝!號為公子!」楊過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向劉志恨,劉志恨微微點頭,卻是向著廟宇中瞄了一眼。這裡面是另有意思的,楊過出席,來到了劉志恨的身前,轉身站定。一直以來,君主立位,最怕的是無後,現在劉志恨雖說是無後,不過老天幫忙,一下子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兒子。眾臣子一起道:「世子安康千歲!」楊過現在更名公子孝了,到了他死時,或者是劉志恨傳了帝位,他就可以叫劉孝,當然,也不一定,要是劉志恨改立了別人為世子,把他貶為這個王那個公的,他也就不用叫公子了,公子只有一個,就是世子!劉志恨立位大帝號,但是從某種程度上說,他還是以王位的形式表現出來,帝號是說得好聽,到底劉志恨雖是要稱帝,但是不是皇帝,就禮議來說,沒了法子,只好這樣了,可也算是法子,新禮舊禮,到底是什麼禮,都是劉志恨說了算的,這也是好,在眾臣行禮完畢後,嚴春心再宣道:「自即日起,大青國理政院成立,睿親王總領理政大臣!現在頒布理政大臣之名單!總相朱子柳大人……」朱子柳道:「臣謝主隆恩!」「左相耶律晉大人!」耶律晉道:「臣謝我主隆恩!」「右相史嵩之大人!」史嵩之郎聲道:「臣……百死……難報君恩哇!」嚴春心搖了搖頭,心道:「就是宋人這種花招子多!」卻是繼續道:「恩義公武三通大人!」恩義公暗道:「還好,不是讓我一點事也沒得!」當下道:「臣謝我主金恩!」嚴春心頓了一頓,道:「諸位臣工,小心應事,其它諸樣新法明令,會由理政院下達!」劉志恨道:「現在,沒事的,下去吧!國政院的留下!「

    劉志恨現在是開國大帝,出口成憲,一言以下,眾臣子各歸各位,不消一會兒,只餘下了國政院的四名大臣!劉志恨知道,國政院的權力太大,是以一定要有所約束,當下道:「成立國政院,是因為國大事多,一個人做不完,孤今日留下你們,就是要說明,孤不是個喜歡結黨弄派的,大青國新立,各個官職官位要說明,要讓眾臣知道他們做什麼,是什麼官,要做什麼事,可不能一點錯處,還有,本國三禁,一禁官場稱師生,一經發現,給孤到白骨塔去住上兩天三月的!二禁請客送禮,一經發現,請客者重罰至斬,送禮者盡奪家財!三禁非國府明令的節日裡胡亂歡慶!有亂法者重重的罰!最後一點,我大青立國,立國之基是什麼?是兵道,是武道,所以,廢除一切儒法禮教。這一點是國策,誰敢再用這一點來鼓吹,就殺誰!那些沒用的經史子集全給孤燒了!孤不怕做秦始皇,孤也不怕後世的人罵!有一殺一!這一點決不容更改!」朱子柳道:「臣等,謹尊大帝鈞令!」劉志恨點點頭,道:「下去吧!」

    待到這些人下去之後,公子孝道:「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劉志恨回過身來,道:「你隨我來!」他說著舉步在前。公子孝怔了一怔,起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就這麼進了這間巫教廟的中心大殿。廟中以泥塑了盤古上帝和女媧娘娘的像,下方是蟒頭人身,踏黑龍,纏青蛇;善操縱洪荒水勢,的水神共工;人頭,五官齊全,人身蛇尾;操縱火力的火神祝融;無頭,赤裸上身以乳作眼,以臍為口,手持巨斧;善戰鬥,比較瘋狂的戰神刑天;人面鳥身,背有四張肉翅,胸前、腹部、雙腿六爪;善速度,四翅一扇二十八萬里的帝江;方面大耳,長身,猿臂,而左臂似乎尤長;善於射箭的后羿;耳掛著兩條金蛇,手抓兩條金蛇;操縱日月精華星之力,號稱星神的誇父;人面虎身,肩胛處生羽翼,共戴冠系;操縱金屬性元力的;人面鳥身,頭戴冠授,作昂首奮進狀;操縱木屬性元力;操縱水屬性元力的句芒;操縱風的風伯;操縱雨的雨師;及僅有的兩位女子玄冥和后土!再其下,全是蚩尤氏,白起,秦始皇,楚項羽,衛青,霍去病,馬援,趙充國,呂布等一應入選入巫的武者,最大的一尊卻是讓人意外的武悼天王,冉閔!其中,自然還有岳飛岳武穆與小楊將軍(楊再興)。

    在這教的左邊,卻是一副副的畫像,畫像上是以劉志恨為首的大青國中重要的官員。劉志恨提了香,先敬了三敬,再把香插上。公子孝皺了皺眉,他可不信鬼神,這時,劉志恨道:「孤敬的不是鬼神,而是精神,你現在也許不明白,但是你以後,就會明白!」公子孝不再多言,也從邊上白衣教士的手上拿過了一支香,點上,三拜之後,才點放上那巨大的香爐。劉志恨再到左側,又是三拜。公子孝心道:「都拜了過了,也不差這一拜了!」當下也是點香行禮。到了這時,劉志恨道:「現在,我們可以到裡面去了!」公子孝精神一振,跟了上去。兩人到了後堂,那些巫教的教士自行退下,而將後堂整個空了出來。只見在那地面之上,有一塊紅布蒙著的凸起物。公子孝道:「這是什麼?」劉志恨微微一笑,道:「你揭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公子孝頓了頓,忽然一步上前,用他那獨臂一揮,紅布頓時飛起,只見這紅布之下卻是一尊真人大小的石雕像。這尊石像是一個女子,她清秀雅致,美麗輕靈,嬌羞柔嫩,亭亭玉立的身姿與秀美可人的容顏讓人心動不已,雖然比之黃蓉的光彩照人稍有不及,但是卻多了一份秀雅的靦腆之美,有幾絲小女兒家的甜美,攝人心魄,令人憐惜。明眸皓齒,容貌秀麗,清雅之中更透露出一股英姿颯爽之美,秀美而又恬靜。這個女子,楚楚動人,惹人憐愛,玲瓏聰慧,有一種水靈的婉約之氣。一張素雅潔淨的瓜子臉上是琉璃石精心造得眼睛,那眼睛秋波連慧,眼波中光彩流露,顧盼流轉,眼澄似水。雖然這只是一尊石像,但是論及雕工,論及她雙目中的琉璃石,都是不可言道之美。公子孝再一怔,赫然發現,這個女子竟然是穿著衣服的,他定盯再看,原來這具石像是雕成赤裸地樣子,並且從細微處看,這麼一個石人,與真人無異!就是這種功夫,石人的價值就不消多說了!

    公子孝癡癡地發呆。劉志恨在他的耳邊道:「你不認得她了?也許,你記得她的樣子,和孤記得的不一樣!」公子孝顫聲道:「她就是……我娘……」劉志恨默然。公子孝一下子跪在這石像面前,看著這石像,劉志恨也是感觸良多,現在的他不是從前那個無情的他了,而是有了自己性情的他,劉志恨一想到自己曾經讓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離開了自己,真是想哭的心都有!此時的劉志恨通過三分神功早已經回想起他塵封的往事了。那時,劉志恨行到一個小村之邊,被人潑了一盆水,他也不知道那是穆念慈有心還是無意的,當時的穆念慈一身素衣,露出了一雙小手臂,手臂自是潔白,但可以看見得出,由於窮苦生活和練習武藝,穆念慈的雙手顯得是有些粗糙,她身邊一雙斗大木桶,一隻長長的青竹扁擔!卻是來這裡擔水的。劉志恨還記得她驚愕帶喜的面上,卻是有著少許自卑。當時,兩人一前一後,到了一間破落小院,院中還有著幾隻大雞,一隻大缸,這真是一間地地道道的農家別裡。殘缺不全的土磚堆砌成不堪的小院落,幾支爛丁木加山野籐編就的護欄,也就是那院子的木欄門還像那麼一點樣子,穆念慈素手一撥,發出「吱呀呀」的聲音。穆念慈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可有些破舊了……」劉志恨倒也不是在乎,淡淡道:「江湖人,可有什麼講究的……」

    「娘……娘……」公子孝大叫,撲倒在石像腳下,劉志恨微微伸手,心神恍惚,他彷彿看見當年那穆念慈側身躺在床上,雖是她身上仍著了多足的外衣,可那曲線也是遮掩不住。曾經有這樣一個美人兒擺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卻是放棄了,沒有在意,要是我能再次得到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公子孝聽到了身後嚴重的一聲歎息,他一個回頭,只見劉志恨一臉的默然神傷,道:「你打算怎麼安置我娘?」劉志恨收了一下心,道:「孤新立的殺神廟裡,她就是孤的陪王伴駕!孤生而為神,生而為王,現在更是帝,可是北地殺神的配偶只有這一個!她雖是不幸身死,孤再想她……也是不會得到她了……所以……讓她死後受萬家香火,只要孤帝位不息,國運長存,怎都會有她的一份香火供奉的……」

    公子孝平靜片刻,道:「爹……你認下了我娘了麼?」劉志恨搖頭歎氣道:「孤知道你會怪孤,但是,這種事情並不是孤想的,當年,孤為了自身的武功,放棄了一段記憶,這段記憶,就是關於你娘的,這種事情不足為奇,所以,只能說是天意!現在,孤能做的,就是盡孤的能力進行補償!」公子孝道:「這能補償麼?」劉志恨笑了,道:「當然補償不了,你自己想也是明白,這麼一個石頭美人兒,孤縱是雕得再好,又怎麼比得上真人呢!孤另可是一個真人,活色生香地在我的面前,兩人共效于飛,那可不是好麼,一尊石頭,只能看著,冷冰冰,又有什麼用!」他的本意是說他對穆念慈的念念不忘,但在公子孝看來,卻是一種懷念。

    「爹……啊……帝父……我是不是要這麼說的?」公子孝有些不好說了。劉志恨微微一笑,道:「你是孤的世子,這些事情你現在雖是不習慣,但是以後總是會習慣的!」公子孝點了點頭,道:「可是我……我的那位娘子……」劉志恨知道他說得是孟非清,道:「你不用管她,她自己想不開,那是自己傻,你看她現在還有人樣麼?這樣過於地摧發自己的精力,便是一頭鯨也是要完蛋的,她現在是不是老了很多?」公子孝道:「她也是為了我,帝父,你說要到天山尋寶,到底什麼時候去?」劉志恨道:「打完蒙古就去!」忽然大叫道:「來人,小心些,把這石像立在孤的殺神廟中,受萬民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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