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前幾年在天涯看過的一個帖子儘管有所訛誤但是做個參考吧作者貌似是天涯煮酒論史的版主。我始終認為不帶著太過濃烈的傾向性和大是大非去讀歷史其實是種享受。
[蒙古問題]清末與民國時期的內外蒙古分離運動分析
國破山河碎——清末與民國時期的內外蒙古分離運動分析
作者:班布爾汗
外蒙古在清末民初獨立於中國之外至今為很多人所扼腕。時至今日那片土地早已成為世界所承認的蒙古共和國所謂一些「收復失地」的言論都成為無稽之談。但是外蒙古的獨立以及因為其獨立而引的內蒙古數十年未能平息的獨立和自治運動卻並不是隨著那段歷史逐漸塵封而為人們所淡忘可若要說起來又很難說得清楚其中所湧現的一系列人物也都是那麼面目模糊。專家學者們有著大量的論述而我們這些民間的歷史愛好者卻往往都在「體制之外」難窺堂奧有必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去瞭解這段歷史瞭解在那衰亂之世所生的撲朔迷離的事情。
而要談論這一問題先要把我們教科書所灌輸的一個理論扔到一邊那便是「自古以來」論。因為如果這個論調不排除很多問題便說不清楚什麼都是「自古以來」便是這樣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問題生?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衝突?「自古以來」說法實在是自欺欺人。人類的歷史在不同的時期都有變化一個國家的疆域民族構成往往在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的變化。何來「自古以來」?
大唐王朝滅亡之後經過五代十國的大動亂雖然有宋朝的建立號稱「統一」但中原皇帝再也沒有能夠成為「天可汗」。雖是「天朝」卻被契丹人建立的遼國一直佔著燕雲十六州後來又被西夏佔去了靈州、西涼府等地。等到金國崛起更是完全失去了江北土地。所以說從唐朝滅亡的公元9o7年到公元1276年南宋滅亡中國才出現了一個真正的大一統王朝也就是元朝。
元朝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少數民族建立的大一統王朝而這個「大一統」卻是遠歷代。先一直與中原王朝征戰不斷北方草原完全納入實際統治之下然後是吐藩也就是西藏在被招降後由王朝直接管轄還有今天的東北、雲南地區也都是在這個時候完全被中原王朝所控制而不再是以「稱臣納貢」作為依附而實際保持獨立的渤海國、南詔國或大理國。
但是元朝的統治者們卻沒有能夠守好這份家業短短98年之後隨著元順帝北逃明王朝建立中國的版圖再一次經過了一次洗牌。朱元璋和他的兒子朱棣雖然多次北伐打擊北元政權和以後的蒙古可汗但卻固執的認為「長城之外非我土」內外蒙古可以說成為了明帝國的「敵國」領土問題就成了空穴來風。
而新疆元朝時就是兄弟國家的察合台汗國其時仍然如此。西藏由完全服從統治又回歸到了稱臣納貢的獨立狀態這還包括幅員遼闊的青海。除了漢人王朝的固有領土之外元朝擴充時擴充的領土唯一保留在明朝版圖內的只剩下遼東和雲南。
可以說元朝的家業明朝並沒有很好繼承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帝國也滅亡了滅亡他的是清朝。一個被現代人普遍唾罵的朝代。但是如果沒有清朝的建立讓明朝如李氏朝鮮那樣延續5oo多年那麼現代人對於內外蒙古、西藏、新疆、青海等廣大的領土就壓根不會有什麼「自古以來」的底氣。可以說清朝的皇帝們不但接受了明朝的「祖宗之地」還把明朝所放棄的東西全盤收了回來甚至元朝沒有弄到手的東西也囊括到自己的腰包裡並且通過自己近3oo年的穩固統治使這些家當深深的打上了中國印記。
在入關前清太宗皇太極不遺餘力的打擊蒙古汗國的林丹汗使其敗死青海將內蒙古完全納入版圖。順治時期清朝的主要任務是消滅明朝和農民軍的殘餘勢力。到了康熙時代在消滅三藩之後他收回了台灣並通過擊退準噶爾汗國噶爾丹的勝利將喀爾喀蒙古也就是現在的外蒙古納入到直接統治之下。直到乾隆中期稱雄中亞的準噶爾汗國灰飛煙滅新疆、青海被牢牢的攥在了手心裡至於西藏駐藏大臣的出現終清朝一世沒有人懷疑西藏不是「大清」的領土。
說這些不得不說的廢話就是要表明所謂「自古以來」還是從清朝說起才有說服力才能有個基礎來論述內外蒙古獨立運動的前因後果。
清朝對外蒙古地區的征服及外蒙古的獨立
清廷對於內、外蒙古的態度並不一樣內蒙古諸王公因為是「從龍入關」的功臣所以最被信任與清廷聯姻也極多所以清廷對於內蒙古的管理基本上是「自治」。而外蒙古諸王公對抗清朝征服時間長歸附的時間晚而其後又有反覆所以並不被十分信任雖也封官予爵但還要在庫倫(今烏蘭巴托)設立辦事大臣以為監督。這就和西藏的情形大同小異。
清朝雖然穩固的統治了這個多民族國家2oo多年但並沒有形成一個現代化的民族國家。在現代化的多民族國家中各民族完全平等都是國家的主人。雖然民族不同但都有共同的國家觀念。而清朝滿族無疑是這個國家無可爭議的家長漢族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家庭成員;內蒙古的蒙古族是家長最重要的親戚享有和家長一樣的尊貴;藏族按他們自己的話說與清廷是「供施關係」是清廷養活和尊敬的僧人;而比較尷尬的便是外蒙古他們與內蒙古同宗同源但卻享受不到內蒙古在清朝皇族中的地位。如果說內蒙古是十分認同清朝可以和滿人共同分享家長的權勢和榮光那麼外蒙古便是被清朝牢牢控制而又很是疏遠的「遠親」。
這樣的構成表面上相得益彰實則要有強大的武力形成的威權作為後盾在出現重大的變故家長無力在維持這種關係的時候便會有「樹倒猢猻散」的危機。清朝衰落之後漢人的革命黨喊出了:「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口號藏人開始驅逐清朝駐軍外蒙古的獨立活動也就風起雲湧了。因為外蒙古對於清朝的反抗在蒙古人中除了西蒙古的準噶爾人之外是最為頑強的。準噶爾人幾乎被清朝屠戮殆盡那麼外蒙古的「內附」又是如何的呢?
清朝對於外蒙古的征服和控制可說一波三折。
在清朝征服漠南蒙古也就是內蒙古之後又不停的向漠北蒙古也就是喀爾喀蒙古滲透自己的勢力。面對清朝強大的壓力原本混戰不休的喀爾喀蒙古和衛拉特蒙古不得不考慮聯合。於是在164o年喀爾喀蒙古三部汗王與漠西衛拉特蒙古諸位領共26名貴族舉行了會盟制定了《喀爾喀——衛拉特法典》。《法典》明晰了貴族的權利和義務調整了蒙古各部的關係從新整合了力量共同應對清朝的征服。在這次會盟之後喀爾喀汗王們策動了內蒙古的滕吉斯對於清朝的叛亂並親自率兵支援。但在清朝的強力反擊之下滕吉斯被鎮壓喀爾喀派出的援軍也遭到慘敗。隨後喀爾喀諸汗王對於清朝表示了妥協和退讓與之保持了3o多年的和平狀態。
到1686年喀爾喀諸部生內訌直接導致了準噶爾汗國的入侵諸部汗王和大活佛哲布尊丹巴一世紛紛南逃到內蒙古境內尋求清朝保護。清朝康熙皇帝親率大軍迎戰準噶爾軍並大敗之。藉著這次勝利的餘威康熙皇帝在1691年於多倫諾爾與喀爾喀各王公會盟這標誌著喀爾喀蒙古也就是外蒙古正式服從了清朝的統治。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清朝降伏了外蒙古將其作為征服準噶爾汗國的前哨站。外蒙古諸部也就理所當然的承擔了清朝征服戰爭的種種義務。據喀爾喀蒙古文檔案記載在1715年至1735年(康熙五十四年到雍正十三年)清朝從喀爾喀四部徵調騸馬二十三萬匹騾馬五萬三千匹駱駝約十萬峰牛四千頭綿羊兩百萬隻氈子三萬塊。這是實物徵調還有繁重的徭役在阿爾泰台、塞爾烏蘇——烏里雅蘇臺、塞爾烏蘇——恰克圖的驛站都要令喀爾喀兵供役在喀爾喀邊境上還設有許多哨所和卡倫。吐謝圖汗部共設28座卡倫賽因諾顏部和扎薩克圖汗部共設19座卡倫在喀爾喀西端還設立26座卡倫都要派遣喀爾喀兵駐守而各王公還要為這些卡倫供應一切軍需物資至於清朝軍隊的物資運輸也完全由喀爾喀人負擔。
這樣的竭澤而漁使得喀爾喀蒙古不堪負重牧民大量破產「過度的徵集大量駱駝、馬匹和綿羊除了那些兩歲的兒馬和母馬外最後把牧民所剩下的全部馬匹都烙上汗的印記登記了」「無限制的勒索帶來了兀魯斯人民的破產。」(《蒙古近代史綱》)。於是成群的人逃到俄羅斯避難。據俄國檔案記載173o年有2o91帳蒙古人趕著521o峰駱駝68465匹馬14962頭牛和13161o隻羊逃到俄國境內。原因是「在此之前他們向中國皇帝以牲畜納貢。自從洪台吉(指噶爾丹策零)的戰爭開始之後繁雜的賦稅多了起來。最後為了移居洪台吉地方受蒙古將軍和王的命令一個不留的同妻子兒女一同參加征戰洪台吉的軍隊。」(賽切夫斯基《中國邊界歷史筆記》)另據記載1734年有喀爾喀人935帳逃到尼布楚地區俄國地方當局將他們用武力遣返。但不久又有54o帳逃入俄境經遣返後又有227帳第三次逃到俄國境內。俄國是喀爾喀蒙古人曾經英勇抵抗過的侵略者現在卻成了他們避難的港灣。可想而知受到的壓迫剝削何等嚴重。
這樣的剝削使得喀爾喀蒙古人對於清朝的不滿日益高漲而1755年冬又生了白災和瘟疫對於卡爾喀蒙古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在這個多事之秋清朝乾隆皇帝殺死了因為疏忽而放走準噶爾領阿穆爾薩納的扎薩克親王額璘沁額璘沁是喀爾喀蒙古大活佛哲布尊丹巴二世的哥哥。他的被殺引起了諸王公的普遍憤怒這就引起了1756年的「撤驛之變」。
撤驛之變是以撤驛站、棄哨探為形式的反清鬥爭。它的起人青袞扎布是喀爾喀蒙古很有名望的貴族他與阿穆爾薩納交好因此在看到額璘沁被殺後為求自保起了反叛之心。雖然是出自私心但因為正好與喀爾喀人不滿清朝的情緒相契合因此引起了相當大的動亂各地牧民紛紛舉行暴動撤驛棄哨襲擊清軍並對平素依靠官府勢力放高利貸進行勒索的漢商進行打擊清朝在漠北的驛站全部癱瘓。但是青袞扎布沒有利用牧民的反抗情緒僅僅想聯絡上層王公。而上層王公又不敢對清朝徹底翻臉撤驛之變僅維持了數月便徹底失敗。青袞扎布父子被殺追隨者遭到殘酷鎮壓。
這次事件使得清廷對喀爾喀蒙古加強了警惕從而用各種手段加強對外蒙古的控制。
先是設置了駐庫倫辦事大臣直接對中央負責管理土謝圖汗部、車臣汗部和哲布尊丹巴活佛屬民的所有事務將土謝圖汗、車臣汗和哲布尊丹巴活佛這些在喀爾喀蒙古有著崇高威望和號召力的貴族架空處於絕對控制之下。
其次收回了策凌家族的特權改革了定邊左副將軍制度。策凌家族對清朝平定準噶爾立有大功策凌被封為勇襄親王並被任命為定邊左副將軍全面負責喀爾喀軍政事務。策凌死後清廷對其子成袞扎布的繼承其位幾經變化但因為喀爾喀內部尚未穩定而沒有最終收回他的權力。成袞扎布死後其弟車布登扎布襲位這時喀爾喀已經穩定便以「強佔遊牧」的罪名免除了他的將軍職務派內蒙古喀喇沁王公瑚圖靈阿擔任。到乾隆四十五年則開始委派八旗出身的大臣擔任此職。定邊左副將軍職務由清朝直接委派大臣擔任標誌著外蒙古的軍政清朝從間接管轄轉為直接管轄。
更為重要的就是對於在喀爾喀蒙古人中有著崇高威望的哲布尊丹巴活佛的轉世系統的操縱。一世和二世哲布尊丹巴活佛都是在喀爾喀貴族土謝圖汗家族中轉世從三世開始清朝操縱必須在藏人中轉世並成為定制。活佛系統和喀爾喀貴族上層的血緣聯繫被切斷。
這些措施的實行對於穩定外蒙古地區的統治無疑十分有利。但加重了外蒙古貴族和普通牧民對於清廷的不滿。這些不滿在清朝如日中天的時候至多會出現一些牢騷一些小的衝突但在清朝大廈將傾的時候便星火燎原一般彙集成分離運動的大火。
鴉片戰爭之後清朝內憂外患日甚一日原本看成是樊籬的各少數民族地區都成為各列強的勢力範圍。蒙古地區的局勢也愈加混亂、複雜日、俄等國的勢力逐漸深入其中。1912年7月第三次「日俄密約」簽訂時兩國相互承諾「俄國承認日本在東北的特殊利益日本承認俄國在外蒙古和西蒙古地區的利益」。這個條約僅僅是俄日兩國劃分勢力範圍俄國對於外蒙古地區的覬覦是從來毫不掩飾的頻頻利用清朝駐庫倫辦事大臣和外蒙古諸王公的矛盾積極策劃外蒙古從中國分離。
俄國所進行的策劃最為主要的借口便是清朝當局對於在漠北蒙古人中享有至高無上地位的哲布尊丹巴活佛的不尊重。這倒也不完全是捏造自184o年以後哲布尊丹巴八世沒有一次被清廷召見而在他之前的五十年歷任哲布尊丹巴活佛沒有受過一次朝廷的褒獎。朝廷的態度也影響了駐庫倫辦事大臣對於哲布尊丹巴的態度。1878年新被任命為辦事大臣的滿人大臣志剛剛一到任便要求廢除以往辦事大臣謁見哲布尊丹巴時的叩拜禮並要求哲布尊丹巴站立起來迎接。如果不從便要上奏朝廷讓朝廷來解決。幾經交涉志剛終於同意哲布尊丹巴不用起身迎接但也從此免除了叩拜之禮。以後的辦事大臣也都遵循此例。
這個問題現在看起來感覺無足輕重但對於當時的外蒙古地區的蒙古人簡直是不可忍受而對於哲布尊丹巴自己也視之為恥辱。
基於以上的問題我們就不難理解在1911年辛亥革命爆前夜有18名蒙古王公在庫倫附近的博克多烏拉山中舉行秘密會議所通過的向哲布尊丹巴八世遞送的呈文內容了:
『我們的確再不能忍受滿清辦事大臣和官員們的貪慾以他們對我國權利的掠奪了。雖然努力爭取獨立和保護我們的黃教與國家是必要的但是如果沒有外國的援助要獨立將是困難的。因此我們將派特使去我們的北方鄰邦俄國並以友好的方式闡述這些事實請求它考慮給我們援助。杭達多爾濟親王、大喇嘛車林齊密特和官員海山已被任命為特使。『(希.散達格《蒙古政治外交》第1卷第244頁1971年烏蘭巴托版)
這個呈文明白的說明要「爭取獨立」原因是清朝對外蒙古「權力的掠奪」和要「保護我們的黃教」。
而在獨立政府向內蒙古王公出的第一次《檄文》中也說:「現值南方大亂各省獨立清皇權勢日就凌夷。國體變更指日可待」;「我蒙古亦應聯合各盟自立為國以便保我黃教而免受人權力壓制之苦。自應協力同心奮勉圖維」
在第二次《檄文》中又說:「現南路敵人行將舉兵來伐即應妥為防守以固疆土。凡交界關卡之處須不時細心巡查免貽禍患。相應飛咨喀爾喀連界之錫林郭勒、烏蘭察布、伊克昭盟長等及阿拉善王查照傳飭所屬各旗傳諭各游蒙各沙畢奴僕等如何定居?黃教如何扶持?各情形具聞當奉法旨。非圖獨立繼難生存。」(《民國經世文編》第十八冊)。
強調的也是「以便保我黃教而免受人權力壓制之苦」;「黃教如何扶持」的問題。
這與1913年1o月1o日西藏地方政府驅逐清朝駐軍後由噶廈政府簽署的一份表明西藏立場的文件內容有異曲同工之妙:
「滿族皇帝與保護神五世達賴喇嘛之間的關係已成為師徒試的關係。當時中國政府的唯一目的即是為今世和來世積德他們幫助和優榮歷代達賴喇嘛禮通各寺院的喇嘛。這樣的情誼使兩個國家像同一個國家的兄弟一樣團結起來。西藏人並不在意他們與中國的邊界因為他們認為中國人所有的行為都是對西藏友好的。然而中國皇帝逐漸喪失了對佛教的信仰對珍貴的保護神達賴喇嘛也不大尊敬了。後來中國駐藏大臣及他的下屬官員和軍隊對珍貴的達賴喇嘛就談不上尊敬了。……西藏人民終於徹底絕望了不得不起而反抗並以中國人的失敗而告終由敦爾喀駐藏官居間調停停戰締結媾和條約規定中國官員和軍隊撤出西藏從海路返回中國。……」
清朝皇帝把信仰黃教的蒙古人和藏人分成四大教區前藏、後藏、內蒙古和外蒙古在雍正時正式確定分別由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章嘉呼圖克圖、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四大活佛執掌並規定不分高低各掌其事。上面引用的外蒙和西藏兩份文件都是舉出清廷對於荒郊大活佛的不尊重失去了這些地方黃教信徒的信任從而引了分離運動。
誠然這些放在表面上的原因還可以看成是「借口」但對於外蒙古的王公和人民來說卻是再充分不過的。西藏的分離與英國的努力分不開而外蒙古的分離也與俄國的努力分不開。
1911年7月以哲布尊丹巴活佛為的外蒙古王公以會盟為名在庫綸召開四盟王公秘密會議決定實行外蒙古獨立並派遣以杭達多爾濟、達喇嘛車林齊密特為的代表團密往俄京聖彼得堡請求俄國政府「庇護」「接納喀爾喀於俄國保護之下」。7月3o日杭達多爾濟率領一個代表團帶著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向俄國「要求武裝援助」(阿.波波夫《沙俄與蒙古》見《紅檔》雜誌第6卷1929年第37期)的信件去俄國都彼得堡。8月15日代表團抵達彼得堡經與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俄國內閣總理大臣商談沙皇政府於8月17日舉行的遠東問題特別會議決定:「帝國政府……不承擔以武力支持喀爾喀蒙人脫離中國之義務而是居間調停通過外交途經支持蒙人捍衛獨立之願望勿與其宗主國君主清朝大皇帝脫離關係。」會議還允諾「將支持他們為捍衛喀爾喀之獨特製度同中國人進行鬥爭」。
1911年1o月1o日武昌起義爆。11月中旬杭達多爾濟一行趕回庫倫密謀宣佈外蒙古獨立組成以杭達多爾濟為的臨時總理蒙古國務衙門。11月3o日杭達多爾濟等人向清朝駐庫倫辦事大臣三多提出最後通牒宣佈「將蒙古全土自行保護定為大蒙古獨立帝國公推哲布尊丹巴為大皇帝不日登極」要三多立刻出境。
據中文史料記載:在農曆十月「十四日三多見蒙人無加害之意始由領事館僱車數量逃至恰克圖。恰克圖署任章京見三多至再三挽留不令其去三多堅執不從遂乘俄國火車逃歸奏天旋又逃至天津」。12月16日庫倫獨立集團正式宣佈成立大蒙古國以共戴為年號奉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為皇帝。任命大喇嘛車林齊密特為內閣總理大臣內閣共設外務、內務、財政、兵、刑五部。各部大臣如下:
外務大臣:杭達多爾濟;內務大臣:車林齊密特(兼);財政大臣:察克都爾扎布;兵部大臣:棍布蘇倫;刑部大臣:那木薩賴。此外海山、陶克陶二人也分別被任命為內務部司官和兵部司官。
1912年5月庫倫獨立軍5ooo餘人由海山和丹必占燦喇嘛帶領進攻科布多。當時科布多城有守軍3oo餘人。科布多守軍與外蒙古軍隊奮戰幾十天直到8月6日科布多城失陷。
至此外蒙古獨立政權控制了外蒙古全境。
外蒙古諸王公在這個時候也許以為大功告成但他們忘了一個弱小民族的命運在這個時代是不會屬於他們自己的。
幫助藏人獲得實際獨立的英國人不主張西藏真正的「獨立」因為怕引起俄國的介入造成國際糾紛;而俄國也不願意外蒙古獨立因為怕和日本形成緊張局勢。所以西藏是實現了保持驅逐清朝駐軍和大臣的自治而外蒙古也不得不在宣佈成立大蒙古國哲布尊丹巴八世成為「日光皇帝」後退回到承認中國宗主身份的自治。
1912年年9月3日俄國外交部指派俄國駐華公使廓索慈為全權代表前往庫倫與外蒙古當局單獨訂約。同年11月3日在俄國挾持下外蒙古當局與俄國簽訂了《俄蒙協約》和《商務專條》。《協約》和《專條》對外蒙古的自治地位和俄人在該地享有的控制權及各項特權作了明確的規定。《協約》第1條稱:「俄國政府扶助蒙古保守現已建立之自治秩序不准中國軍隊入蒙境及以華人移植蒙地之權利」。在《協約》談判過程中蒙古大臣達喇嘛等曾不只一次提出不同意見強烈要求《協約》中載明外蒙古為獨立國並要將內蒙古納入大蒙古國但俄方代表始終堅持「目前還不能提出蒙古獨立問題只能提出內部自治問題」。結果是外蒙古當局不得不屈從俄國的意志按照俄方起草的草案簽訂了《協約》和《專條》。
1915年6月7日中俄代表及外蒙當局在恰克圖簽訂了《中俄蒙協約》。《中俄蒙協約》凡22條要點為:一「外蒙古承認中國宗主權。中國、俄國承認外蒙古自治」;二外蒙古「無權與各外國訂立政治及土地關係之國際條約」但有「辦理一切內政並與各外國訂立關於自治外蒙工商事宜國際條約及協約之專權」;三中國貨物運入外蒙古須納內地貨捐洋貨由外蒙古運入中國內地應照1881年之中俄陸路通商章程所定之關稅交納;四中國屬民在外蒙古之民刑案件由中國官員審理蒙人與中國屬民之民刑案件由中蒙官員會同審理各案自己法律治罪。
《中俄蒙協約》使俄國幾年來通過《俄蒙協約》及《商務專條》中俄《聲明文件》及《聲明另件》所獲得的在外蒙古的特權以中俄蒙三方條約的形式從法律上鞏固下來。通過此約俄國沒有支持外蒙古王公建立獨立國的要求而是按其既定方針將外蒙古成功地限制在自治的範圍內。
再往下的路西藏和外蒙古則分道揚鑣了。西藏在清朝滅亡後一直保持著獨立狀態但仍要承認中國的宗主權最後隨著1949年中國出現了百餘年來第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而宣告了「喇嘛王國的覆滅」重新回到中國的版圖之內而且遭到了以往所有朝代都沒有過的徹底的統治。而外蒙古雖然在1917年被北洋政府派兵強行結束了自治但卻在新興的蘇聯的支持下實現了獨立先是君主立憲後來乾脆成為共和國。這時候的外蒙古獨立運動雖然是兩個共產黨員蘇赫巴特爾和喬巴山所領導但有著鮮明的民族主義色彩不再是以宗教作為獨立的號召而是要建立「蒙古人自己的國家」。
1949年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百年來中國第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所有有著分離傾向的地區都施加鐵拳予以收回它不再懼怕英美等西方國家所以西藏的靠山是靠不住的。而它卻不得不服從於蘇聯老大哥外蒙古的靠山穩固如初中華民國政府承認在先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接受在後。可謂回天無力了。
值得一提的是外蒙古在成為了蘇聯保護下的蒙古人民共和國後僅僅是名義上的獨立國家。有自己的政府但總理任命得由蘇聯說了算有自己的軍隊但完全聽命於蘇聯。開國領袖蘇赫巴特爾就是因為民族精神過於突出而在國家成立僅一年後便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醫院。蘇聯時代蒙古有十位總理因為反對蘇聯的政策而被殺害。原有文字被廢除改為俄文字母拼寫。原來要求獨立而保護的黃教也遭到了滅頂之災曾經是被人崇敬的喇嘛集團被成群的逼令還俗不肯還俗的則被屠殺掉。可說是「改天換地」。若按筆者自己的觀點外蒙古的獨立因該從199o年蘇聯解體開始在這之前只是從中國版圖進入到蘇聯版圖。
外蒙古的獨立運動可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這不僅僅是因為中國損失了廣大的領土還表現在外蒙古想要在清朝衰落時獲得自己獨立不同階層的人物都為之努力。但在弱肉強食的時代這些可稱作本民族英雄的人不過是大國的牽線木偶。經過一場場血與火的浩劫也只是獲得了換個環境重複自己曾經的遭遇而已。
能夠建造如此城牆(長城)的人民必有其足以驕傲的偉大歷史。那麼逼使建造這一城牆的人民就有著至少是同樣足以驕傲的偉大歷史。
內蒙古的獨立和自治運動
外蒙古的獨立運動對於同宗同源的內蒙古不能不產生影響。但因為內外蒙古在清朝時處境不同環境不同因此內蒙古的獨立運動更為複雜。
清朝建立對內蒙古地區的統治之後視內蒙古為自己的長城對其上層甚為優禮。為了能後控制這個有過輝煌歷史而又桀驁不馴的民族聯姻、分封和大力推行黃教就成為最有效的手段。
聯姻使得蒙古上層貴族和清朝皇族成為了「一家人」據學者統計有清一代滿清皇室公主下嫁蒙古王公多達32人而蒙古貴族女子嫁入滿清皇室的也很多就皇太極一人的后妃自庶妃以上的就有6人一家人之間即使有衝突也可以在家裡解決。分封使得曾經擁有強大武力的蒙古貴族們所統領的百姓和領土越分越小對中央構不成威脅如內蒙古原三大部被分為六盟四十九旗外蒙古原四大部被分為八十六旗衛拉特蒙古分為34旗青海蒙古分為26旗。而推廣黃教則使蒙古人的好戰、善戰的民族特性被消磨殆盡而人口也無法得到增長甚至出現銳減。
但是清朝對於內蒙古諸王公一向都是「另眼相看」倍加寵信。在蒙古各旗當中只有內蒙古各旗的扎薩克擁有統帥兵丁之權並且各旗事務均由扎薩克自行處理。
相對於清朝對外蒙古的橫徵暴斂對於內蒙古則是採取輕徭薄賦政策按照清朝有關蒙古賦役的條文規定內蒙古只需供應少量的戰馬、湯羊、乳酒、石青等物雖然也要承擔一些守卡、驛遞等勞役但相對負擔較輕。這種輕徭薄賦的政策在清代前期一直奉行不渝。另外對於天災清廷還進行慷慨的賑濟規定蒙古但凡遇到重大天災都要調撥大量的米糧、皮裘、牲畜、氈房、銀兩給予救濟。除此之外對於內蒙古清廷還實行養贍制度《大清會典事例.〈理藩院.優恤〉》記載在荒年歲月:「先察明貧乏之戶由本旗扎薩克及富戶、喇嘛等撫養不足則各旗公助牛羊。每貧台吉給牛三頭羊十隻每貧人給牛二頭羊十隻。」如本地無力養贍由「盟內等共出牛羊協濟養贍。設若連年饑饉該盟內力乏不能養濟可申報理藩院遣官查勘布賑濟。
這樣的優厚待遇使得內蒙古地區很快擺脫了清初因為戰亂而經濟凋敝的狀況。張穆的《蒙古遊牧記》記載在康熙三十五年時「進邊口於沿途見蒙古生計阿巴垓、蘇尼特等旗駱駝皆健馬匹較少牛羊饒裕」鄂爾多斯地區「見其人多有禮貌不失舊時蒙古規矩各旗縣和睦一體。無盜賊駝馬牛羊不必防守生計周全牲畜繁盛較它蒙古殷富圍獵嫻熟稚兔復多所獻馬皆極馴取馬不用套桿隨手執之水土食物皆甚宜。」
在這種欣欣向榮的情況下無論是上層王公還是普通牧民都感到「皇恩浩蕩」自然不可能如外蒙古一樣對於清廷素懷二心的。
而在康乾盛世過去之後清朝迅向衰世滑落內蒙古地區也一損俱損的告別了自己的黃金時代和清廷的蜜月也結束了。
因為視內蒙古為自己的長城清廷對於王公們的土地也和自己的龍興之地一樣禁止流民進入開荒。然而在嘉慶、道光兩朝生的川陝白蓮教、回民起義波及到蒙古地區時蒙古各旗兵勇表現的軟弱無能、戰鬥力低下使得清朝統治者大失所望再加上鴉片戰爭爆「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來臨國庫空虛。於是清廷於184o年對蒙古地區開禁在木蘭圍場(錫林郭勒南部)招佃放墾分片出賣草原換取餉銀。
其實雖然清朝對於蒙古地區的禁墾推行的甚為嚴厲但在乾隆中期以後「違禁出關」「違禁開墾」的流民就形成了「移民潮」達到了「至出口墾荒者動輒以千萬計」(《清仁宗實錄》嘉慶十一年七月已未)的地步。但那屬於民間自清廷也予以限制《大清會典》記載當農耕和牧業生衝突時清廷是要保護牧民利益的:「蒙古地方基已耕種不可牧馬非數十年草不復茂爾等酌量耕種其草佳者應多留之蒙古牲口惟賴牧地而已」而流民墾荒也應和了蒙古地區需要農業的要求。但到政府開禁性質便全然不同規模巨大且毫無限制與牧民爭奪土地這就引起了大量的抗墾運動原本相安無事的滿蒙、蒙漢民族之間開始出現了裂痕。
當然這些摩擦和裂痕還不足以讓內蒙古對於清朝產生離心力各王公還是對清廷忠心耿耿。在辛亥革命爆清廷岌岌可危的時候內蒙古各王公並沒有如外蒙古王公一樣謀求獨立而是力圖延續清朝的壽命。
清朝覆亡前夜當時駐京蒙古王公有:「清廷御前大臣中的喀爾喀賽音諾顏札薩克親王那彥圖、科爾沁輔國公博迪蘇;八旗都統、副都統的科爾沁札薩克親王阿穆爾靈圭、土默特札薩克貝子棍布札布、科爾沁輔國公達賚、喀爾喀親王那彥圖之子祺誠武;資政院欽選議員中的喀喇沁札薩克郡王貢桑諾爾布、喀爾喀車臣汗部郡王多爾濟帕拉穆;新疆舊土爾扈特部札薩克郡王帕拉塔、科爾沁札薩克賓圖郡王棍楚克蘇隆、巴林札薩克郡王扎噶爾、奈曼札薩克郡王蘇珠克圖巴圖爾等」(參閱《宣統政紀》、《東方雜誌》第二輯;陳仲言《近代史資料》總48號)。
武昌起義爆後在京的蒙古王公們面對清朝覆亡、共和將興的局勢為挽救清王朝覆亡的命運在京進行了一系列政治活動。1o月24日先在京成立了「蒙古王公聯合會」(勃海壽臣輯《辛亥革命始末記.要件》)亦稱「蒙古同鄉聯合會」。該會訂立《章程》八章二十一條及《附件》一條。「本會以開通蒙古風氣改良政治保存權利聯絡全體互相結睦為宗旨」;規定『本會以蒙古汗、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公、札薩克、議員及現有任職之台吉、塔布囊、旗號等為會員『;還規定「設總會於京師設分會於蒙古各地。」
「蒙古王公聯合會」成立後即以全體蒙古王公的名義於宣統三年十一月初七日向清朝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呈遞了一件請願書其中寫道:「代表等世居朔漠久濯王靈於大皇帝無二心於強鄰無異志……故代表等痛心疾期復舊觀」。並說:「前此庫倫所以宣言獨立者非叛大皇帝亦非深識共和之意義為何物也。實以改為民主之訛傳恐失其統於一尊之效。」於是他們殷望懇求袁世凱「詳示就裡以釋群疑」以便於「此意通告內外各蒙藩俾識德意鹹生愛戴」。
這封請願書不但宣稱自己「於大皇帝無二心於強鄰無異志」而且還為外蒙古的獨立運動辯解說「非叛大皇帝」而是「亦非深識共和之意義為何物也」。在他們心中只要不實行共和制度外蒙古便不會獨立。這當然是他們的一廂情願與外蒙古獨立的真正原因完全南轅北轍。
蒙古王公擁戴清廷反對共和自然有他們自身的利益考慮和情感因素更多的是對共和提倡者們的恐懼。
孫中山為代表的革命派高舉的是兩面旗幟:一是以民主反對大清帝國的專制;二是以大漢民族主義反對腐朽的滿族統治。而後者的影響更強一些。雖然也講民主、民權但最有煽動力的是民族的訴求。用他的話來說是:「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況以滿洲少數之民族不能不設種種之苛法以斷絕吾人之生計。」(《孫中山全集》第一卷版)因此「誓要建立一個真正漢民族的國家。」(《孫中山年譜長編》第8o頁)正如興中會的加盟誓詞所說:「驅逐韃虜恢復中國創立合眾政府。」(《孫中山全集》第一卷第2o頁)
南京臨時政府成立後身為臨時大總統的孫中山偕同秘書長胡漢民同日本三井財團代表森恪及宮崎滔天、山田純三郎會談。會談前森恪等曾得到先後出任相的日本政界元老桂太郎、山縣有朋等授意冀圖與孫中山等革命黨人訂立密約使東三省歸日本所有。會談中孫中山表示:「當此次舉事之初余等即擬將滿洲委之於日本以此希求日本援助中國革命。」日本政府如能「火提供資金援助」「余或黃興中之一人可赴日本會見桂公就滿洲問題與革命政府之前途共商大計。」據與孫中山有密切交往的內田良平說從19o5甚至更早時開始孫就曾在遊說日本朝野人士時一再聲稱:「滿蒙可任日本取之中國革命的目的在滅滿興漢」「日本如能援助中國革命將以滿蒙讓渡與日本。」
既然「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既然要「驅逐韃虜恢復中國」既然要「日本如能援助中國革命將以滿蒙讓渡與日本。」怎麼能不讓與清廷休戚相關的蒙古王公膽戰心驚?他們電給南北議和的南方代表伍廷芳電指責革命派是「狹隘民族主義者」當是肺腑之言。
代表革命派利益的伍廷芳收到蒙古王公的電報後以民國議和全權代表的身份和名義向內蒙古王公出覆電曉以五族共和大義規勸他們擁護民國。
指出「軍民起義之目的欲合漢、滿、蒙、回、藏為一大共和國此舉並非為漢人之自私自利起見乃俗與蒙、滿、回、藏同脫專制奴僕之苦而享共和兄弟之樂此與滿人大有利益。即如今日滿人不能貿易自由等弊將來民國何致有此制度。至於蒙古若能除去苛政同享平權其為利益更不待言。故共和者非僅漢人之利漢、滿、蒙、回、藏所同利也。今諸王公何以於專制之滿清尚思擁戴於共和之民國反不贊同此誠本代表所未喻。頗聞京中有人布散流言謂民軍所持民族主義至為狹隘想諸王公聞之致生疑慮故有此言。若以本代表所聞民國成立漢、滿、蒙、回、藏一律平等確無疑義。其滿、蒙、回、藏原有之王公爵俸及旗丁口糧等必為謀相當之位置決不有稍有向隅。且國民平權將來之大總統漢、滿、蒙、回、藏人皆得被舉政治上之權利決無偏畸。此皆本代表所敢為諸王公明告者幸同扶人道同衛中國毋惑浮言自相疑2是所深望。」(《辛亥革命始末記.要件》)。
這「五族共和」的說辭「故共和者非僅漢人之利漢、滿、蒙、回、藏所同利也」的解釋對於蒙古王公消除疑慮是起到一定作用的。雖然還有諸多王公反對共和但在1月26日皇族宗社黨領良弼被革命黨炸傷身亡清廷再也沒有挽救的可能的時候。蒙古王公也就順勢改變了自己的立場表示「若以中國國體而論本宜於君主而不宜於民主。惟今日全國人心既皆堅持共和且各親貴亦多贊成此事我輩又何所用其反對。今惟全聽御前會議如何解決如決定共和我蒙古自無不加入大共和國家」(《辛亥革命始末記.要件》)。
同時為了維護自身利益2月1日那彥圖、阿穆爾靈圭以「蒙古王公聯合會」的名義致電孫中山、伍廷芳稱:「合五大民族組織共和政體……此本無所用其反對。惟以蒙古制度、風俗、語言、文字與內地不同又以地居全國大半民風強悍逼外強鄰危險實多……」要求新建立的中華民國政府不僅要考慮蒙古王公的特殊利益而且應該維持蒙古固有的社會制度。2月6日清帝正式頒詔退位。蒙古王公在袁世凱召集的皇族近支、軍政會議上又表示:「某等對於君主共和並無成見只要雙方和平瞭解則為五大族之幸福。況朝廷已欲頒詔共和某等敬謹遵旨決不反對」(同上)。
然而在駐京蒙古王公表示對共和「敬謹遵旨決不反對」的時候外蒙古獨立政府對於內蒙古各王公散了大量的檄文希望他們能夠響應獨立運動。並頒布《致內蒙古王公八項優待條件》其內容是:
一、凡內蒙古王公歸順者仍襲現職年俸皆加倍賜給由庫倫政府支取;
二、凡王公以下皆晉陞一級其年俸由庫倫政府支給;
三、各旗政費及軍費若有不足庫倫政府予以適當補助;
四、各旗若有改革之處庫倫政府竭力援助;
五、內蒙古人民也可充庫倫政府官吏得外蒙古人享有同等權利;
六、一切租稅均與外蒙古一律不加偏重;
七、庫倫政府有維持內蒙治安之責若民國加壓迫政府必派軍隊保護;
八、以上各條由呈歸順庫倫政府之日起生效(柏屈孝久、濱田純一《蒙古地誌》上卷)。
在這樣的條件誘惑下當時內蒙古六盟四十九旗中相繼有三十五旗蒙古王公響應或者支持庫倫獨立。(《蒙古人民共和國通史》第2卷)在這三十五個旗中「包括錫林郭勒盟的所有十個旗;哲裡木盟十個旗中的七個旗;昭烏達盟十一個旗中的六個旗;烏蘭察布盟六個旗中的五個旗;卓索圖盟五個旗中的兩個旗;伊克昭盟七旗中的五個旗」(〔蒙古〕sh.桑達克《蒙古的政治與外交》第1卷)。
當然內蒙古王公不僅僅是對於外蒙古獨立的支持也在尋求自己的獨立。
1912年8月哲裡木盟科爾沁右翼前旗札薩克郡王烏泰聯合科爾沁右翼後札薩克鎮國公拉喜敏珠爾並糾集扎賚特旗王公動武裝政變宣佈「獨立」。9月昭烏達盟扎魯特左右兩旗、奈曼旗等部分王公潛往庫倫歸順。還有克什克騰旗蒙古平民樂山也參與了當地的「獨立」運動。當時在卓索圖盟以貢桑諾爾布郡王為的索得那木、海山、羅布桑卻珠等蒙古王公也捲入了這次「獨立」運動。此外在錫林郭勒盟十個旗的蒙古王公和一些喇嘛在外蒙古和東部蒙旗「獨立」運動的影響下東、西浩齊特旗有大量蒙古居民投往外蒙古還有東阿巴嘎旗和阿巴哈納爾旗等王公對外蒙古獨立的態度也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傾向性。至於內蒙古西部烏蘭察布盟和伊克昭盟十三個旗的蒙古王公從最初自的反應來看也是支持外蒙古獨立的並有的王公派人到庫倫生過聯繫。
這些獨立運動雖然一時讓人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但都沒有成為外蒙古獨立那樣的既成事實。原因有多方面但主要是內外蒙古的人文環境和地理環境有著極大的差別。
從地理上來說外蒙古距離中國中心地帶「山高皇帝遠」民族較為單一主要是蒙古人而漢人和其他民族人數少的可以忽略不計。「獨立」的客觀可能性大。而內蒙古靠近中國政治中心一舉一動對於中國來說都是牽一而動全身所以難以成事。
從人文情況來說外蒙古還保持著傳統的蒙古特徵其他民族文化進入較少對於中國的離心力也大。而內蒙古地區明清兩代大量漢族、回族人口遷入人口已經過原住民蒙古人文化交流頻繁民族差別小對於中國的向心力也大。在外蒙古有著至高無上地位的黃教在內蒙古並不能成為實現獨立的法寶。雖然有很多王公傾向獨立或是併入外蒙古但無法形成外蒙古那種一呼百應的局面。
著名的蒙古王公貢桑諾爾布在進行獨立運動時的遭遇便可說明。
貢王在1912年3月回到本旗後「就召集旗內高級官員舉行了一次秘密會議宣佈了他的關於內蒙古獨立計劃和主張」。然後他同來自東蒙古的各旗王公和代表在烏蘭哈達(今赤峰市)召開了會議。在這次會議上「他作為主要領袖和言人之一明確主張脫離中國加入大蒙古國」(扎奇斯欽《貢桑諾爾布王內蒙古現代化的先驅》)。但在這次會議上除了昭烏達盟克什克騰旗的出身於蒙古平民的樂山支持採取獨立行動以外「大多數內蒙古王公對於獨立的心情是矛盾的更確切地說他們是對脫離中國感到擔心」;「同時他們又認識到由於他們的領地位於內蒙古南部靠近中國的政治中心像瀋陽、承德這樣的軍事駐地這種舉動是危險的」(《內蒙古近代史譯叢》第一輯)。所以出席會議的蒙古王公由於考慮到個人安危問題「會場默然不一言」最後「不歡而散」未取得任何結果。
會議結束後貢王除了派遣羅布桑卻珠前往庫倫與外蒙古獨立政府聯繫外還指派阿拉坦敖其爾(金永昌)前往大連的日本基地聯繫領取原定在鐵嶺車站接運的日本武器。但日本泰平公司沒有按照合同約定的地點運到鐵嶺而是把標有「東蒙古開墾用新式農具」字樣、內裝槍支彈藥的十幾個木箱錯運到鄭家屯站。阿拉坦敖其爾到鄭家屯後當把這些軍火分別裝在十幾輛牛車上準備運往喀喇沁旗王府的時候突被東北駐軍吳俊升的軍隊查獲車上十幾名穿著中國服裝押運軍火的日本人亦被槍決武器全部被繳獲阿拉坦敖其爾隻身脫逃。
不久貢桑諾爾布又準備「熱河境內實行自治」的運動。同年冬這次熱河蒙旗自治運動剛一開始就被熱河都統熊希齡所偵悉貢王便被袁世凱以赴京就職為由調離了熱河終未能成事。
這位內蒙古現代化的先驅當年興業變革創建郵電事業、開辦工廠商店興辦教育創辦培養蒙古族技術軍事人才的崇正學堂、守正武學堂和蒙古族第一所新式女子學校——毓正女子學堂。何等雷厲風行意氣風但要談到獨立和自治則是寸步難行。
綜上所述清末內蒙古的獨立運動是在挽救清王朝滅亡無果的情況下才出現的由於地理和人文環境的不同內蒙古傾向獨立的王公並不像外蒙古王公有著鮮明的宗教色彩而有著更多的民族主義思潮。
能夠建造如此城牆(長城)的人民必有其足以驕傲的偉大歷史。那麼逼使建造這一城牆的人民就有著至少是同樣足以驕傲的偉大歷史。
德穆楚克棟魯普的獨立和自治運動
外蒙古的獨立運動原因在於清朝依靠武力將其納入統治之下後又對其進行了相當的壓迫到統治後期又不再尊重自己打當初制定的宗教政策以至於上下離心究其本源仍然沒有脫離古老帝國衰落後被征服地區起而反抗的範疇。內蒙古在清末民初的獨立運動則是在清王朝覆滅後因為對於新建立的共和政府不信任並受到外蒙古的煽動而產生的民族主義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而當時間進入到2o世紀3o年代內蒙古的格局已經完全在國黨國民政府的控制之下趨於穩定清末民初的情況都不再存在。這個時候的自治和獨立運動又是怎麼樣的?
德穆楚克棟魯普統稱為德王是一個有著極大爭議的人物。在清末民初的內蒙古獨立運動沉寂下去後。他是主張獨立和自治最為著名活動也最為頻繁的內蒙古王公。由於他的獨立和自治活動是在日本侵華戰爭爆時進行的也就被戴上了「蒙奸」的帽子。把他的事跡單獨列出來解析對於蒙古地區的獨立運動的分析有著特別的意義。
德穆楚克棟魯普孛兒只斤氏公元19o2年(光緒二十八年)出生於內蒙古錫林郭勒盟蘇尼特右旗。他的父親那木濟勒旺楚克是該旗的郡王。那王去世後19o8年清朝政府按蒙古王公世襲制度封他為蘇尼特右旗郡王。1912年中華民國政府加封他為蘇尼特右旗扎薩克和碩都稜親王。
德穆楚克棟魯普成長時期正好是中國政治局勢處於劇烈變化的年代在他9歲時清王朝滅亡。1o歲時日俄第三次「日俄密約」簽訂把內蒙古分為東、西兩部「俄國承認日本在東北的特殊利益日本承認俄國在外蒙古和西蒙古地區的利益」。清朝政府對內蒙古實行放墾開荒政策在北洋政府時期得到了更好的貫徹在內蒙古劃設熱河、察哈爾、綏遠三個特別區繼而1928年改為行省到處設立墾務局抵制、反抗放墾鬥爭此起彼落先後有前郭爾羅斯陶克陶胡起義抗墾;科左前旗嘎達梅林抗墾;西部烏審旗白音賽音起義抗墾;準噶爾旗丹丕爾起義抗墾;扎薩克旗旺丹尼瑪起義抗墾;達拉特旗胡爾嘎起義抗墾;1943年伊盟七旗聯合抗墾。
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德王有著比他的前輩更為濃烈的民族意識也就不奇怪了。
1924年德穆楚克棟魯普陞遷補任為錫林郭勒盟副盟長。1925年以西盟代表的身份應邀赴京出席了善後會議被選為段祺瑞政府臨時參議院參政。從這時期他涉足政治舞台和貢桑諾爾布、凌升、白雲梯、郭道甫、吳鶴齡、金永昌及西藏宗教領袖九世班禪等人相互交往探討內蒙古自治出路。同年二十三歲的德王提出「改革旗政出問蒙事」加強和擴大蒙旗保安武裝組織興辦中、小學教育和衛生、工業組織建立紡織廠。他以保護張家口至外蒙古境內的烏得之間的公路交通為名向北京政府和各路軍閥要錢要槍挑選本旗精壯子弟組建起一支5oo多人的烏滂守備隊。這一年他還積極參與了北京的蒙古族各界人士和蒙藏學校的青年學生舉行的內蒙古人民反對移民屯墾的大規模的遊行請願運動取得較大影響和效果。
193o年吳鶴齡等一大批蒙古族青年不滿國民政府的治蒙政策以內蒙古各盟旗代表組成內蒙古代表團前往南京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請願從而促成了193o年南京蒙古會議的召開並通過了《蒙古盟部旗組織法》。對於這一運動作為錫副盟長的德王表示了贊同和支持並派代表參加。
由此可見德王這時候的政治理念是蒙古區域自治這並不影響國家穩定相反還是促成共和制度的展。因為現代共和應該有兩個要點:一是公民自由權利的憲政保障體系;二是地區和民族和平聯合中央和地方妥善分權拒絕絕對主義的中央集權。既然國民政府承諾「五族共和」「非僅漢人之利漢、滿、蒙、回、藏所同利也」。那麼五族之一的蒙古族成立區域自治可說理所當然。
在從政過程中德王瞭解到屬地方自治性質的內蒙古自治尚在國民黨中央許可之列便和錫盟盟長索特那木拉布丹、烏盟盟長雲丹旺楚克、伊盟盟長沙格德爾扎布會商於1933年8月24日在百靈廟舉行了第一次自治會議出通電宣佈成立「蒙政會」雲王為委員長、索王、沙王為副委員長、德王任秘書長。實際上具體事宜都由德王一手操辦。同年1o月各盟旗選派代表赴京請願國民黨中央批准「蒙政會」。德王還派私人代表面見蔣介石一則報告日本人進出西蒙地區請示如何對待;再則請撥經常費及建築費。這次自治運動得到蒙古各階層和各派的一致贊同、支持。南京政府也於1934年3月批准成立「蒙政會」4月在百靈廟隆重舉行了蒙政會成立典禮。蒙政會委員中包括白雲梯、克興額、吳鶴齡等國民黨中央黨政官員也有阿拉坦鄂齊爾、達理扎雅、郭爾卓爾扎布、卓特巴扎普、尼瑪鄂特索爾、榮祥等各盟旗執政王公。還吸收了不少青年知識分子為工作人員。德王動和領導的內蒙古自治運動終於獲得了成立「蒙政會」的成果成為當時國內蒙古各盟旗統一的民族自治機關。
但是國民黨中央對於何謂「共和」僅僅是一個時髦「領時代之先」的招牌他們更追求的是全國的大一統在國民黨的一黨專政之下實現中國傳統的「書同文車同軌」的統一根本沒有領會共和的真諦。何況國民黨從創始人孫中山開始便不承認中國為多民族國家孫中山便說:「中國自廣州北至滿洲自上海西迄國界確為同一國家與同一民族。(《孫中山全集》第二卷第487頁)」。而蔣介石更是提出「中國沒有不同民族有的是同一民族的不同宗族」。既然這樣德王等蒙古先進分子創立的「蒙政會」在蔣介石的國民政府眼裡就成了一個新型的地方軍閥。
而作為在華北有著實際利益的軍閥傅作義也容不得在自己治下有這麼一個機關存在。因此對於這個有著地方自治性質的民族自治機關無論是國民黨中央政府和還是地方政府都用盡一切手段進行破壞:
1934年8月蒙政會保安隊總隊長、德王的日文翻譯並為德王辦理對外聯絡事宜的韓鳳林在北京被國民黨憲兵機關以日本特務的罪名秘密逮捕後處死;
國民黨中央政府頒布的「各項稅收在蒙地及向蒙民徵收的部分應一律劈分蒙古若幹成」的規定遲遲得不到落實於1935年秋德王與傅作義為蒙旗過境稅問題在烏拉特中旗黑沙圖稅卡生衝突幾至交火動武;
烏拉特前旗(西公旗)扎薩克去世其族侄巴圖巴雅爾、石拉布道爾濟二人生爭襲事件。盟長雲王主張由近支巴圖巴雅爾承襲綏遠省當局卻硬行將石拉布道爾濟扶上王位。後因該旗貴族內部矛盾日趨激化展為德王和傅作義之間武裝衝突的起因死傷幾十人;
綏遠和察哈爾省當局無視南京政府公佈的有關政令仍繼續在蒙旗地區推行屯墾增設設治局使得蒙漢矛盾、農牧矛盾越激化。
在成立的一年中在與傅作義的較量中處處敗北中央政府又「管不住封疆大吏」的處境下蒙政會步履艱難一事無成。如果僅僅是這樣德王只會繼續在中央和地方實力派的夾縫當中謀求政治權力。在他日後被迫與日本合作後屢次向要難逃並對蔣介石表白「內蒙古是尋找蒙古民族自治的路不是勾結日本反對中國」便可說明這一點。
而這時一股比國民黨中央政府和地方實力派更強大也更危險的力量逼近了西蒙那便是侵華日軍。
在德王和傅作義矛盾激化的時候。華北被日本人被佔領日軍西進已成定局。這時候的德王仍然希望中國政府能夠擋住日本入侵讓自己的自治運動在中國的框架內得以實現。可是國民政府對於蒙古地區的安危並不放在心上。蒙政會副委員長索特那木拉布丹對日本西進很擔心曾多次派人給蔣介石、何應欽報告過日本人在西蒙地區設電台、特務機關等活動情況。但得到的只是「盡力拖延日本的行動」的空洞的指示。1935年1月何應欽以軍政部部長身份在國民黨高級會議上作報告比較中國和日本兩國實力得出的結論是「與日本立即戰爭惟有失敗一途」「華北不能保更談不上蒙疆」。在這樣局勢下西蒙地區被日本佔領只剩時間問題了。
西蒙該何去何從?
德王找同僚研究怎樣度過難關時眾人認為:「蒙古人為自己的利益跟誰都可以合作既可和日本合作也可與外蒙、蘇聯合作」並提出要走三條路:日本、蒙古國、蘇聯三者中選擇。德王當即表態:「走日本路線太危險日本有領土野心我們有被吞併的可能;外蒙古赤化後對王公喇嘛的排擠我們已經由迪魯瓦格根和從外蒙古逃亡出來的人們中聽得太多了。蘇聯是控制外蒙古的外蒙古的一切無不聽命於蘇聯步外蒙古的後塵實在危險的很。」
國民政府已經要放棄西蒙了憑借蒙政會和各旗王公武裝力量也不可能阻擋日軍西進。德王意識到如果不與日本「聯合」則不是為偽滿管轄就後來的汪精衛管轄的省或縣內蒙古人民的遭遇恐怕更為可悲與日本以「自治」形式「聯合」雖然是飲鴆止渴在當時的局勢下可以說唯一的辦法。再加上蒙政會成立以來生的韓鳳林被殺、與傅作義的鬥爭失敗等等遭遇終於使德王決心倒向日本一方。
德王之「聯日」可說是無政府棄地之後的無奈之舉但也存在著希望能夠在日本人幫助下實現在自己「自治」或「獨立」的僥倖心理。
1935年冬德王開始了他的聯日行動。而這對於日本方面也是求之不得的結果。1936年初便成立了「蒙古軍總司令部」。德王的初衷是借助於既成事實的日本勢力建立「蒙古自治邦」或「獨立的蒙古國」;日本軍利用德王是為了擴大和加快侵略中國步伐。蒙古軍司令部成立後不久日本派駐德王處的特務機關長田中隆吉鼓動德王:「為了蒙古獨立必須把傅作義從綏遠趕走」。但德王此時還不想與國民黨政府徹底決裂雖然田中隆吉多次鼓動德王以「軍隊組建不久訓練較差」為由推拖出兵。田中隆吉無奈只好另組織漢人部隊從河北、察哈爾省召集土匪、雜兵組成三四千人的烏合之眾交由王道一指揮為了急於成功迫不及待把這部隊投入綏東前線攻擊紅格爾圖遭到慘敗。緊接著又組織了王英的「大漢義軍」。王英是河套地區最有勢力的惡霸大地主。傅作義主綏後與他產生利益衝突被趕出河套跑到天津租界觀望等待。經過日本在天津的特務人員的鼓動他出面招兵買馬組織了「大漢義軍」。
田中隆吉組成「大漢義軍」後要求「蒙古軍作第二線佈置否則趕走傅作義就要讓王英入主綏遠」的脅迫下德王只好答應出兵。結果全面失敗傅作義成了全國景仰的抗日英雄。
七七事變後德王入主綏遠建立了「蒙古聯盟自治政府」。1939年9月1日日本將「蒙古聯盟自治政府」和「察南自治政府」、「晉北自治政府」合併為「蒙疆聯合自治政府」。雖然從地域上看比原來擴大了但卻引起德王的不滿和反對。因為德王從政開始時就把蒙古民族的自治自主當做自己追求的目標。現在日本人把親自扶持成立的三個自治政府合併為一個較大行政區域統一管理控制財源搜刮戰略物資為侵略中國戰爭服務。德王擬就了反對「蒙疆聯合委員會」的公文提出:「張作霖曾當過『蒙疆經略使』對東部蒙旗橫加壓迫強制開墾引起蒙古人對蒙疆二字的極大反感。現在仍沿用蒙疆二字作為代表新政權的名稱是對蒙古民族的莫大侮辱。……『復興蒙古民族實現蒙古自治』是我們蒙古民族當前的兩大目標『等理由以蒙文作為主件日文作為附件總總共製成六份分別寄往日本內閣相、外相、陸相等日本上層機關表示抗議。但這些都沒有起到什麼作用。1939年4月末德王被日本軍部邀請到張家口「商量要事」到達後日軍方宣佈「現在就舉行任命儀式」任命德王為「蒙疆聯合自治政府總務委員長」。對於這樣連推選形式都沒有搞把中國行政要員直接由日本軍部任命的作法更使德王感到自己被欺騙、玩弄了。
隨著平綏鐵路由滿鐵會社管理蒙疆銀行、郵電事業、礦產開、畜產收購等都由日本資本家投資經營實行「工業日本農業中國」的侵略政策把內蒙古做為吸取原料、銷售商品、輸出資本的殖民地。德王對於日本人的幻想徹底破滅知道再也「合作」不下去了但又無能力挽回這種已經形成的局面。在這種情況下他對於日本方面的「蒙疆」事宜不過問、不爭執採取任他們幹的消極態度與李守信等人聯絡準備出走。德王受其歷史環境、自身經歷、思想所決定仍想回歸當時中國的合法政府——蔣介石的國民政府。
因而他們通過軍統特務在「蒙疆」工作的高榮和馬漢三等又和蔣介石建立了關係。為了穩妥安全他們計劃從邊境到蒙古人民共和國後再取道蘇聯轉赴重慶。出走的方向和計劃決定後請示蔣介石蔣介石打來密電稱:「佛君(德王化名)南來抗戰軍民無不歡迎惟取道北路殊不相宜。最好取道包頭渡過黃河這邊派白海風率隊迎接」。後來又送來蔣介石任命德王和李守信的任命狀。德王再次提出自己從張家口到呼和浩特再到包頭又渡黃河容易惹人注意和覺請准取道北路赴渝。蔣介石仍不同意轉來復電指示:「取北路南來絕不相宜。……如果無道路可尋希無庸前來留在當地訓練軍民忍辱負重以待將來」。
蔣介石的「留在當地訓練軍民忍辱負重以待將來」的命令對於德王來說皆知是無稽之談。這時蒙古地區完全被日本人所控制德王根本是沒有「以待將來」的可能。
194o年春德王以慰問五原前線軍隊為名準備逃出但未走成。不久日本特務機關偷聽和搜查出與重慶聯絡的電台呼和浩特警察局長劉建華等人逃走牽連到好幾人被捕。在這種情況下德王和李守信只好親往日本軍部自承認。日本軍部田中信一參謀長問德王:「這事我也知道了你為什麼要和蔣介石聯絡呢?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意的事情嗎?」德王回答:「因為我不滿蒙疆聯合委員會的成立不滿意取消蒙古聯盟自治政府的合併方案更不滿意不許蒙古獨立建國。適在這時蔣介石派人聯絡我我就要求蔣介石許可蒙古獨立」。他的這番交代正與主要聯絡人梁芝祥的供詞不謀而合。當時在蒙疆聯合自治政府中找不到代替德王當傀儡的影響人物因此日本軍方沒有深究撤換德王只是警告說:「德王這次和蔣介石聯絡可以從寬不究如果德王要和蘇聯和外蒙聯絡那一定要從嚴處理」。後來處死幾名具體聯絡人員判刑幾人平息了這件事。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蘇聯紅軍逼近張家口德王才得以率屬員南下投奔國民政府。南下期間德王把蔣介石曾給他「忍辱負重以圖將來」的指示作為依據8月18日在張家口給蔣拍電報祝賀抗戰勝利並請允許蒙古高度自治但遭到蔣的拒絕。
這時候的蔣介石已經是「四大強國」之一的領袖大一統思想更加堅定對於德王的要求自然不屑一顧。在此之後的1949年國民黨政權敗局已定德王在阿拉善盟定遠營成立「蒙古自治政府」。同年9月隨著解放軍迫進「自治政府」內部生分歧導致分裂德王出走。這期間解放軍寧夏軍區致函德王、李守信勸其投誠;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烏蘭夫也致函德王望其投降人民並表示只要歸向人民一概不咎既往。德王接函後要求准許由他統一東西蒙古實行「自治」。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這「癡心不改」只能是「鏡花水月」。從清末開始的內蒙古獨立和自治運動至此落下了帷幕。
德王作為南京國民政府統治時期和日占時期內蒙古自治運動的代表人物其身上的複雜性和悲劇性色彩要比他的前輩更為突出。他的民族區域自治的主張若是在有著真正共和思想的國家不但不是什麼離經叛道反而是穩定國家達成共和的極為有利的補充。中華民國剛建立之時孫中山還指出「今者各省聯合互謀自治此後行政期於中央政府與各省之關係調劑得宜大綱既挈條目自舉」(《孫中山全集》第二卷第2頁)很符合「地區和民族和平聯合中央和地方妥善分權」的共和原則。民族區域自治和「各省聯合互謀自治」正好相得益彰。然而孫中山後來拋棄了自己的這些正確觀點而國民政府在北伐勝利後也以建立地方完全服從中央的中央集權為己任。德王的自治運動注定處於被打壓和破壞的地位。而日本入侵德王無奈「附逆」對於日本侵略者抱有幻想遭受的打擊更為沉重但這實在是國民政府逼出來的。如果國民政府能夠有從實際出逐步聯合逐步建立互信逐步推進國家的民主憲政的胸襟支持德王的民族區域自治運動。已經有著「中國人」概念的德王又怎麼謀求「獨立的蒙古國」的要求去和日本人與虎謀皮?如果說德王民族主義思想嚴重這並不足為奇只要民族存在就存在民族感情;存在民族差別就存在民族情緒。但如果有著平等的民族環境和合理的政治制度民族主義是不會也無法製造出災難的。
然而一切都是停留在假設和希望之上停留在無力的字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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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o6-4-3o
[蒙古問題]關於郭沫若談外蒙古獨立
資料的準確性——關於郭沫若談外蒙古獨立
不知從何時起網上傳貼一篇讓人們群起而攻之的據說是郭沫若寫的文章:
《我們應該怎樣認識外蒙古獨立?》。這篇東西我只在網上見到過。「文革」前出版的《沫若文集》和「文革」後出版的《郭沫若全集》(歷史編、文學編)我以前都基本看過不記得有這樣的文章。網上各處的轉帖有的沒有註明出處有的註明該文表在195o年有的註明該文表在195o年人民日報最詳細的是註明該文摘自195o年人民日報刊登的郭沫若所作《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四週年紀念日在北京新華廣播電台對全國的廣播詞》。這讓我起疑:195o年中國還會紀念《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簽訂?而且195o年應當是《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簽訂五週年而不是四週年。
《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是在1945年8月14日由中國國民政府與蘇聯簽訂的。簽訂條約時雙方互換了關於外蒙古問題的照會。中國國民政府外交部長王世傑所致蘇聯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的照會說:「茲因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獨立之願望中國政府聲明於日本戰敗後如外蒙古之公民投票證實此項願望中國政府當承認外蒙古之獨立即以其現在之邊界為邊界。上開之聲明於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簽訂之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批准後生拘束力。」1946年1月5日國民政府正式承認外蒙古的獨立。國民政府公告說:「外蒙古人民於民國34年1o月2o日舉行公民投票中央曾派內政部次長雷法章前往觀察近據外蒙古主持投票事務人員之報告公民投票結果已證實外蒙古人民贊成獨立茲照國防最高委員會之審議決定承認外蒙古之獨立除由行政院轉飭內政部將此項決議正式通知外蒙古政府外特此告。」同年8月6日國民政府派駐聯合國的代表徐淑希表支持外蒙古加入聯合國的聲明:「蒙古人民共和國在數月之前尚為中國之一部分稱為外蒙古。其獨立乃由中國所賦予職是之故中國將為歡迎其加入聯合國之一國家吾人固竭誠期望其加入此國際機構。……中國於適當之時間到
來時儕以全力支持外蒙古要求入會申請。」
應當說當時中共雖然沒有執政但對《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也是擁護的。中共方面舉行紀念《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簽訂的活動並不奇怪。不過我以為這樣的活動到195o年及其以後是不會再舉行的因為《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在新中國政府與蘇聯於195o年2月14日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的同時失效了。有人說新中國政府是在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時承認外蒙古獨立的這不準確。事實是1949年1o月16日新中國即和蒙古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只不過到195o年7月3日新中國政府毛澤東主席才接受蒙古人民共和國任駐華特命全權大使呈遞的國書。
另外查閱有關資料「北京新華廣播電台」只在1949年9月∼12月短暫存在過它的直接前身是1949年3月從「延安新華廣播電台」改名而成的「北平新華廣播電台」而在1949年12月「北京新華廣播電台」又改名「中央人民廣播電台」。
雖然有這些疑問否定的結論還是不能下。文集或者全集不收也不能說明那篇文章不存在。郭沫若在報刊上表的詩文沒有被收入文集或者全集的有不少。那篇文章的觀點雖然不能讓人接受而從歷史角度看郭沫若或者其他什麼人在特定的情況下是有可能那樣說話的。事情的真相只有在查閱當時的人民日報之後才能明瞭。最近有了這個機會。不出我所料我沒有從195o年的人民日報找到那篇文章。不過我想該文的內容既然是紀念《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四週年並且最初表在「新華廣播電台」那也許是在1949年表的。於是我又查了1949年的人民日報。結果找到了。人民日報1949年8月14日第一版刊登了郭沫若寫於8月12日的文章《中蘇同盟四週年——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四週年紀念日在北平新華廣播電台對全國的廣播詞》。在同日同版人民日報還刊了一個廣播節目預報:「北平新華廣播電台今晚七點五十分到八點十分演講節目中蘇友好協會籌備委員會副主任郭沫若講:『中蘇同盟四週年『。」郭沫若這篇廣播詞約有6ooo字共分五個部分網上傳貼的關於外蒙古獨立問題的內容在第四部分裡約8oo字。網上的帖子題目應是貼者或轉貼者所加。
1949年8月14日是《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簽訂四週年。當日人民日報除報道郭沫若的廣播詞外沒有其他關於《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報道或文章。不過人民日報同日還報道了正在舉行的北平各界代表會議通過由二百七十九名代表簽名提出的「擁護成立中蘇友好協會由北平市各界代表會起成立中蘇友好協會北平市分會案」的消息。還有內蒙中蘇友好協會成立、東北各地中蘇友好協會紛選代表出席代表大會的消息。第二天8月15日人民日報刊登《紀念「八一五」偉大節日擁護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努力建設新中國答謝蘇聯友誼郭沫若等對本報記者表談話》的報道。談話者除郭沫若外還有閻寶航和蕭三。還刊了中蘇友好協會北平分會籌備會正式成立的消息。報道說籌備會推選彭真、趙振聲、張友漁、余心清、吳晗、韓卓儒、張奚若、許德珩、錢端升、樊弘、梁思成、蕭明、柴澤民、許立群、張曉梅、蕭松、薛成業、古奇蹤、賀綠汀、孫孚凌、諸福棠、劉一峰、馬立槐等二十三人為常務委員。這天的人民日報還報道一些地方中蘇友好協會開展活動的消息。8月16日人民日報刊登新華社8月15日電:「民主同盟機關報北平光明日報今日刊載前國民黨政府駐蘇大使邵力子關於對日戰爭時期中蘇關係的談話。」據報道邵力子在談話中說到《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和外
蒙古獨立問題。他說:「我在一九四三年春間曾提出有關中蘇邦交的建議最重要的是中國應向蘇聯提議訂立與蘇捷軍事同盟條約一樣的條約。關於中蘇之間的許多應解決的問題我所建議的幾乎多與中蘇友好協定所包含的相類似。因為那時我認為這些問題必須加以合理的解決尤其是承認外蒙古的獨立和中山先生建國大綱所定扶助弱小民族使之自治自決的精神完全符合。」
我不想在此分析「新華廣播電台」和人民日報在1949表這篇文章的用意不想在此討論外蒙古獨立的原因和誰應當為此承擔責任也不想在此評價郭沫若。至於最初的貼者或者以後的轉貼者為什麼把郭沫若文章的日期從1949年改為95o年把「北平」新華廣播電台改為「北京」新華廣播電台或者乾脆不註明出處更不是值得我考慮的問題。我在意的只是史料的本來面目。我以為使用史料取捨是正常的誤解是難免的但不能對內容、表時間和地點等原始信息加以篡改不論出於何種目的哪怕只是一丁點兒。
附:網絡流傳版郭沫若講話
郭沫若:我們應該怎樣認識外蒙古獨立?
(人民日報195o年)
這些歪曲中的另一個例子是關於外蒙古的獨立的。在這一點上我想多說幾句。反動分子企圖煽動某些中國人的大漢族主義的感情反對外蒙古人民建立自主的人民國家。但是請問。外蒙古附屬於中國的時候中國人對於外蒙古人民究竟給了些什麼福利呢?難道不是某些中國的侵略主義者派兵攻入外蒙古在政治經濟方面壓迫外蒙古人民這才激起外蒙古人民脫離中國而獨立的要求嗎?我們自己在封建主義與帝國主義雙重壓迫之下差不多不能自保難道一定要強迫外蒙古人民跟著我們殉葬嗎?我們在雙重壓迫之下稍微有點覺悟的人便知道要求解放難道外蒙古人民就不應該有點覺悟不應該有解放的要求嗎?
認真說倒是外蒙古人民比我們爭氣些比我們覺悟的早比我們更清醒地能和社會主義地蘇聯做朋友因而得到了幫助而比我們早解放了。我們假如是站在大公無私地立場我們倒應該向外蒙古人民告罪、向外蒙古人民致敬、向外蒙古人民學習地。更那裡有什麼理由跟在美帝國主義和蔣介石反動地後面來對蘇聯「憤慨」呢?再請問由於外蒙古的獨立在蘇聯方面究竟得到了些什麼呢?豈不是和我們一樣僅僅得到了一個鄰邦?
問題應該是——外蒙古脫離了我們之後外蒙古人民是不是更加幸福了?事實告訴我們外蒙古人民是更加幸福了。前幾年國民黨政府派到庫侖去監視公民投票的一位姓包的事畢回重慶曾經在報上過談話。「庫侖街頭差不多每家人家都有了無線電。」這是國民黨說的話而且是有報可查的。在得到解放之後外蒙古人民的生活和生產不是都已經充分地提高嗎?
人民中國和人民蒙古今後應該是親密的兄弟我們不能夠固執著那種宗主和藩屬的落後觀念了。那是絲毫也不足引為光榮的!
今年四月我們中國代表團到歐洲去在捷克的布拉格參加擁護世界和平大會的時候外蒙古代表團的團長齊登巴而先生曾經為我們革命戰爭的輝煌勝利向我們致敬。他說:「日本帝國主義在遠東稱霸的時候蒙古人民是寢息不安的今天民主中國做了東方的盟主我們蒙古人民就可以放心了。」
請看看蒙古朋友們的這種坦白的風度吧。難道我們不應該有同樣坦白的氣概嗎?
以上文字摘自郭沫若《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四週年紀念日在北京新華廣播電台對全國的廣播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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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o6-4-3o
[蒙古問題]斯大林對蔣經國解釋:我們為什麼要割走外蒙古?
提要:斯大林把地圖拿出來指著說:『倘使有一個軍事力量從外蒙古向蘇聯進攻西伯利亞鐵路一被切斷俄國就完了。』
蔣介石對於蒙古獨立的辯解詞——必需求得二十年的休養生息和平建設……
(以下轉自《蔣經國自述》)
1945年美國還沒有把雅爾達協定公佈以前我們政府已經派員到莫斯科去進行中蘇談判我也參加。這次的交涉是由當時的行政院長宋子文先生領導的。
我們到了莫斯科第一次和斯大林見面他的態度非常客氣;但是到了正式談判開始的時候他的猙獰的面目就顯露出來了。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斯大林拿一張紙向宋院長面前一擲態度傲慢舉動下流;隨著說:「你看過這個東西沒有?」
宋院長一看知道是雅爾達協定回答說:「我只知道大概的內容。」
斯大林又強調說:「你談問題是可以的但只能拿這個東西做根據;這是羅斯福簽過字的。」
我們既然來到莫斯科就只好忍耐和他們談判了。談判中間有兩點雙方爭執非常劇烈:第一、根據雅爾達協定有所謂「租借」兩個字眼。
父親(指蔣介石)給我們指示:「不能用這兩個字這兩個字是帝國主義侵略他人的一貫用語。」第二、我們認為所有問題都可以逐步討論但是必須顧到我們國家主權和領土的完整。後來史大林同意不用「租借」兩字對於中東鐵路、旅順、大連這些問題也肯讓步;但關於外蒙古的獨立問題──實際就是蘇聯吞併外蒙古的問題他堅持決不退讓;這就是談判中的癥結所在。談判既沒有結果而當時我們內外的環境又非常險惡。這時父親打電報給我們不要我們正式同斯大林談判;要我以個人資格去看斯大林轉告他為什麼我們不能讓外蒙古獨立的道理。
我遂以私人資格去見斯大林斯大林問我:『你們對外蒙古為什麼堅持不讓他「獨立」?』
我說:『你應當諒解我們中國七年抗戰就是為了要把失土收復回來今天日本還沒有趕走東北、台灣還沒有收回一切失地都在敵人手中;反而把這樣大的一塊土地割讓出去豈不失卻了抗戰的本意?我們的國民一定不會原諒我們會說我們「出賣了國土」;在這樣情形之下國民一定會起來反對政府那我們就無法支持抗戰所以我們不能同意外蒙古歸並給俄國。』
我說完了之後斯大林就接著說:『你這段話很有道理我不是不知道。不過你要曉得今天並不是我要你來幫忙而是你要我來幫忙;倘使你本國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會提出要求。今天你沒有這個力量還要講這些話就等於廢話!』
說時態度非常倨傲露骨地表現帝國主義者的真面目。
我也就開門見山地問他說:『你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外蒙古「獨立」?外蒙古地方雖大但人口很少交通不便也沒有什麼出產。』
他乾脆地說:『老實告訴你我之所以要外蒙古完全是站在軍事的戰略觀點而要這塊地方的。』
他並把地圖拿出來指著說:『倘使有一個軍事力量從外蒙古向蘇聯進攻西伯利亞鐵路一被切斷俄國就完了。』
我又對他說:『現在你用不著再在軍事上有所憂慮你如果參加對日作戰日本打敗之後他不會再起來;他再也不會有力量佔領外蒙古作為侵略蘇聯的根據地。你所顧慮從外蒙進攻蘇聯的日本以外只有一個
中國;但中國和你訂立「友好條約」你說二十五年我們再加五年則三十年內中國也不會打你們;即使中國要想攻擊你們也還沒有這個力量你是很明白的。』
斯大林立刻批評我的話說:『你這話說得不對。第一、你說日本打敗後就不會再來佔領外蒙古打俄國一時可能如此但非永久如此。如果日本打敗了日本這個民族還是要起來的。』
我就追問他說:『為什麼呢?』
他答道:『天下什麼力量都可以消滅唯有「民族」的力量是不會消滅的;尤其是像日本這個民族更不會消滅。』
我又問他:『德國投降了你佔領了一部份;是不是德國還會起來?』
他說:『當然也要起來的。』
我又接著說:『日本即使會起來也不會這樣快;這幾年的時間你可以不必防備日本。』
他說:「快也好慢也好終局總是會起來的;倘使將日本交由美國人管理五年以後就會起來。』
我說:『給美國人管五年就會起來;倘使給你來管又怎樣的呢?』
他說:『我來管最多也不過多管五年。』
後來他不耐煩了直截地表示:『非要把外蒙古拿過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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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o6-4-3o
[蒙古問題]台灣的中華民國地圖上還包括蒙古
『蒙古國『ˍ這個擁有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遼闊土地、世界第二大的「內陸國」的形成對於今天大多數的國人來說實在太陌生了。在中學的歷史教科書中在日常的新聞傳媒中你根本得不到一絲有關的信息彷彿那裡根本與我們無關。以至於很多朋友在跟我聊天談到蒙古時根本不知道蒙古的獨立是本世紀初的事也不知道他們的獨立直到1949年才得到我國的承認。常有人從因特網上下來後像現新大陸似的對我說:「嗨台灣的中華民國地圖上怎麼還包括蒙古?」
【轉自鐵血.tiexue】
這個問題著實讓我感到尷尬。我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一兩句話說不清說多了又難免把握不住立場。我只是奇怪對於本世紀二十年代開始從中國的版圖上分離出去、直到四十年代末才得到中國政府承認的這麼一大塊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國的土地在中國的近、現代史教科書中為什麼隻字不提?中國的土地丟掉了就徹底算了?連一絲印象都不能保留在人們的心中嗎?照這樣下去那麼將來如果台灣徹底丟掉了再過四、五十年我們的下一代也將對我們今天為國家的統一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代價遺忘個一乾二淨。為國家民族的前途計為祖國的統一大業計必須對中國的近、現代史加以充實。有關蒙古的事情也必須向國人講清楚(還有大量其它的事情)。如果國家教委哪位領導看到此信應當捫心自問深深反省。現今蒙古國所在的那塊土地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國土。蒙古族自古以來就是中華民族的一員。
上溯到秦漢時代自北匈奴被遠驅歐洲南匈奴降漢以來阿爾泰山以東、貝加爾湖以南、額爾古納河以西的大片地區就已經是中國的土地了。那時蒙古這個民族還沒有形成。寬厚的中國皇帝充許各種不同的遊牧民族繼續在那裡生息繁衍。那裡也相繼出現了很多興盛一時的民族。如高車、鮮卑、柔然、突厥等。到了唐代開始在那裡置府設州實行直接的有效管轄。宋代時北方遊牧部落的一支開始興盛起來。因部落名字的緣故他們被稱做蒙古人。他們的祥地也是在我國的東北境內。這個北方遊牧的少數民族在英雄的成吉思汗的率領下東征西戰戰果顯赫。他們奪取了大宋政權建立了元朝。他們向中亞、西亞仍至歐洲進軍橫掃高加索地區、裡海、波羅的海沿岸佔領了大片土地建立了前無古人的豐功偉績。蒙古人從此為歐洲人所熟知中國的這個少數民族開始獲得世界聲譽。
元朝的建立為中國各民族間的文化交流和相互融合提供了豐厚的土壤。蒙古人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開始更進一步與內地融合併成為中華民族的重要成員。後來蒙古人失去天朝政權但是明清以來蒙古人做為中華民族的一員從未與中國隔離開來。蒙古的分離只是本世紀初的事。如果沒有外來勢力的干涉沒有貪婪的西方列強瓜分中國、建立各自勢力範圍的罪惡活動那麼蒙古永遠不會分離出去即使有短暫的分離也會重新統一。五千年的中國歷史已經證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合則是歷史的主流。有史以來在中國這塊土地上無論哪個政治勢力哪個民族勢力在他們得勢的時候無不把統一中國做為他們的最高政治目標。這可以說是中華文化的一個顯著特徵。
西方列強的到來改變了中國的歷史進程。中華民族的一統江山從此開始遭到破壞我們祖先留下來的神聖國土開始慘遭瓜分、蠶食。在這裡我不想談及被沙俄吞併的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不想談及中印邊界問題、中緬邊界問題、還有其它的邊界問題。蒙古問題之多已經令我無法一一道來。
鴉片戰爭後在西方列強的掠奪、打擊之下大清帝國日益衰落氣數已盡。1911年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徹底推翻了腐敗的清朝政府。中華民國的建立標誌著中國從此結束了封建統治時代。然而在那樣一個封建廢墟上建立起來的中華民國不可能有著強大的政治力量。中國不久就進入了混亂的軍閥割據時代。蒙古的獨立活動就是在這一時期開始的。
1911年武昌起義獲得成功引了多米諾骨牌效應。中國各省紛紛響應宣佈獨立擺脫清政府的統治。外蒙古同中國其它各省一樣在上層王公的帶領下宣佈獨立。然而不同的是北方那個處心積慮妄圖瓜分中國的沙俄經過多年的經營、分化、瓦解已在政治上、經濟上和軍事上完全操縱了外蒙古。當武昌起義後宣佈獨立的中國各省開始為重新統一、建立中華民國而開展各種政治活動的時候外蒙古脫離了這一進程開始宣佈獨立建國。事實上外蒙古立即變成了沙俄的保護國。
中華民國的政權由孫中山轉到袁世凱的手中後開始了與沙俄的艱苦談判。俗話說:弱國無外交。剛剛建國不久的中華民國國力之弱可想而知。但中國的外交官們做出了極大努力終於迫使沙俄做出讓步承認外蒙古是中國的一部分條件是在外蒙古實行「自治」。也就是說外蒙古在名義上仍屬中國實際上外蒙古的內政與外交還是掌握在沙俄的手中。不管怎樣在當時的情況下得到這種結果已實屬不易。以賣國復辟著稱於世的袁世凱總算沒有丟掉外蒙古。
1918年俄國爆了十月革命沙俄政府被徹底推翻。這時的「自治蒙古」也就失去了主子。蘇俄紅軍不斷向西伯利亞挺進使「自治蒙古」感到危脅日益臨近坐臥不安。於是他們開始與中國進行取消「自治蒙古」、重新回到中國懷抱的談判不過談判進程緩慢而堅難。
1919年主掌中國政局的段祺瑞政府派出得力干將徐樹錚率兵進入外蒙古接替了當時正與外蒙古進行和平談判的陳毅將軍(當時和平談判已近成功)立即用鐵腕政策迫使外蒙古放棄自治外蒙古重新徹底回到了祖國的懷抱。但是這種毫不留情的鐵腕政策卻使中國失去了外蒙古上層王公的人心為蒙古後來的分離埋下了禍根。
轉眼到了192o年皖系軍閥段祺瑞下台了外蒙古也進入了混亂狀態。被蘇俄紅軍趕到外蒙古的沙俄恩琴白匪勾結外蒙古上層王公向中國駐軍難。中國駐軍寡不敵眾被迫撤離庫倫(今烏蘭巴托)一部分返回內地一部分轉移到買賣城準備再戰。
此時十月革命的「春風」已經吹到了外蒙古大草原。貧苦牧民出身的蘇黑巴托爾和喬巴山組建了蒙古的共產黨-「蒙古人民黨」。1921年「蒙古人民黨」的軍隊在蘇俄的大量武器裝備援助下開始向買賣城的中國軍隊進攻。中國軍隊因麻痺輕敵不幸戰敗被迫撤出買賣城。從此中國軍隊再沒有進入外蒙古。
1921年3月19日蒙古人民黨領導的「蒙古臨時人民政府」宣佈成立了。這與在庫倫的蒙古上層王公和恩琴匪幫形成了對立。由於實力相差懸殊蒙古人民黨決定邀請蘇聯紅軍入蒙參戰。1921年5月蘇聯紅軍進入外蒙古在買賣城外打敗了恩琴匪幫挽救了危在旦昔的蒙古人民軍。隨即於7月佔領了庫倫。7月1o日蒙古上層王公與蒙古人民黨共同組建了「蒙古人民革命政府」。
外蒙古宣佈「獨立」和建立「蒙古國」消息傳到內地一時間輿論大嘩國內各民間團體、民主黨派紛紛表宣言反對蒙古王公貴族分裂祖國的倒行逆施譴責蘇俄對中國外蒙古的武裝佔領。北京政府的實權人物曹錕和吳佩孚早就對外蒙古鬧獨立十分惱火。東北的張作霖也大罵俄國人對外蒙古的「獨立」異常憤慨。他一時衝動竟準備兵外蒙以武力解決外蒙糾紛。然而由於內戰原因張作霖害怕曹錕、吳佩孚藉機出兵東北不敢對外蒙貿然行事。而北京的曹、吳在北邊要對付張作霖南邊要對付其它各省軍閥生怕出兵外蒙會喪失自己在北京政府中的實權因此只有隔岸觀火無可奈何。作為一種外交形式北京政府布了一份措詞嚴厲的聲明譴責外蒙古企圖分裂中華民國的行徑不承認外蒙古的「獨立」。【轉自鐵血.tiexue】
然而自那時起蘇聯紅軍就一直留在外蒙古。這期間那些在蘇俄控制下被剝奪了權力的蒙古上層王公開始醒悟後悔反抗中國的行為紛紛逃到中國要求兵收回蒙古主權趕走俄國人。但是蘇聯不斷增加駐蒙軍隊規模阻撓中國收回外蒙古主權的行動。內亂中的中國也一次次喪失了收回蒙古主權的機會。(列寧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要把沙皇掠奪的亞洲土地還給亞洲人民他還說當中國革命取得成功後蒙古將自然成為中國的一部分。但是列寧死後斯大林完全背棄了列寧的諾言他殺掉了曾經對列寧的講話有過記載的一位國防部副部長然後拒不承認列寧說過的話。從此在蘇聯再也聽不到要歸還蒙古的聲音。蘇聯軍隊還一直賴在蒙古不走直到1986年在倡導新思維的戈爾巴喬夫的領導下蘇聯開始宣佈從蒙古撤軍1992年蘇聯紅軍全部撤出蒙古。然而這時候蒙古的獨立早已成為事實並得到了中國政府的承認。收回外蒙古主權已經不可能了。)
1945年2月關於結束二戰的雅爾塔會議是外國人操縱外蒙古命運的一次重要會議。當時在歐洲戰場上德國已經戰敗投降。在亞洲美國在太平洋戰場節節勝利但戰役打得非常艱苦;在中國戰場中日雙方處於戰略對峙誰都無力動大規模的攻勢。總的來看日本戰敗已成定局但美國估計要達到迫使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戰略目標美國還要多犧牲幾十萬的軍隊。為此在雅爾塔會議上美、英的重要議題就是爭取蘇聯參加對日作戰從而減少自己的損失。然而他們為達到這個目的不惜出賣中國利益答應了蘇聯的無理要求接受外蒙古的現狀即承認並要求中國政府承認「蒙古人民共和國」。這筆交易實際上是在羅斯福和斯大林之間進行的。蔣介石得不到羅斯福的支持面對斯大林的重壓在萬般無奈之中於1945年8月14日與蘇聯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在條約中正式承認了「蒙古人民共和國」。這種巨大代價終於換取蘇聯出兵中國東北(後來美國因使用原子彈對日本本土進行打擊迫使日本迅宣佈無條件投降使得蘇聯出兵中國東北的行動變得毫無意義美國開始為當初對蘇聯做出太多的讓步、犧牲太多的中國利益感到後悔但為時已晚)。
�E1949年1o月中國的內戰以共產黨的奇跡般的勝利震驚了世界國民黨的軍隊被趕到台灣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蔣介石在退到台灣後對斯大林沒有遵守《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條款感到憤慨並以蘇聯違約為由在聯合國狀告蘇聯(當時雖然大陸已經易手但在聯合國中華民國仍然擁有中國的合法代表權並且是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宣佈《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失效從而不承認外蒙古的獨立。聯合國對此予以承認。這就是至今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版圖上還包括外蒙古的法律依據。
中國共產黨主管中國政局後由於當時與蘇聯同屬於社會主義陣營意識形態開始束縛中國領導人的手腳。斯大林蠻橫強硬的立場使新中國的領導人在國家統一與社會主義大家庭之間左右為難。而新中國百廢待興又需要蘇聯的大量援助。毛澤東第一次出訪蘇聯本打算與斯大林討論黑龍江以北的土地、巴爾喀什湖以東的土地和外蒙古問題卻受盡了斯大林的冷落。最終在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互助同盟條約》時也被迫承認了「蒙古人民共和國」。(如果早知道他們今天會全盤西化當初我們就應該跟美國結盟而決不嚥下斯大林的那口惡氣)。
1953年斯大林死掉了(我不用逝世這個詞)。赫魯曉夫上台後決定與中國建立更密切的關係開始與中國解決一些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通過談判蘇聯歸還了旅大軍港歸還了東北鐵路的管理權。但是當周恩來提出蒙古問題時遭到了赫魯曉夫的無理拒絕。中國失去了最後一次收回蒙古主權的機會。中國的這次行動很快傳到了蒙古人的耳朵裡。他們立即行動與中國交換地圖劃定邊界。中蘇關係破裂以後蒙古也亦步亦趨象走狗一樣跟隨著蘇聯的指揮棒大罵中國。蒙古幾乎成了蘇聯的第十六個加盟共和國。
然而星轉斗移時過境遷。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往日的蘇聯已不復存在。俄羅斯自顧不暇哪裡還能接濟別人。蒙古被人家無情地拋棄了。於是蒙古開始把眼興投向了南方的這個日益興盛的大國、不久前的祖國-中國。中國的博大胸懷真是世所罕有。當初中國衰弱的時候他們背棄了祖國先是投入沙俄的懷抱後來又投入強大的蘇俄的懷抱。今天中國強大了他們又回過頭來要求得到中國的幫助。而中國待他們是何等的寬容。九十年代初楊尚昆主席訪問蒙古帶去了大量的物質援助使陷於崩潰邊緣的蒙古經濟得到恢復日益貧困的人民生活得到改善。而今天蒙古在經濟上更加依賴中國。蒙古沒有出海口蒙古的進出口貿易嚴重依賴中國的鐵路和港口。沒有中國的幫助蒙古不知要窮到何時。
一九九五年我有幸去蒙古國訪問帶著一種特殊的心情。做為俄化了七十多年之久的蒙古今天會是什麼樣子呢?蒙古的確已經嚴重俄化。城市裡遍佈俄式建築、俄國汽車。人們的穿著和飲食習慣也幾乎俄化了。但是在烏蘭巴托的一家文物店裡我看到出售的很多文物幾乎就是中國的文物有古代的近代的也有現代的。如清朝皇帝的畫像鑄有袁世凱、孫中山和蔣介石頭像的錢幣等。這充分證明了蒙古與內地在政治、經濟和文化上的源遠流長的密切聯繫。我當時就在想蒙古離開我們並不久遠難到要永遠地分離嗎?
歷史是一面鏡子。今天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們更要瞭解歷史。祖國的統一大業還沒有完成歷史可以為我們提供很多教訓。歷史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公正可言落後就要挨打被欺。為此蒙古獨立的前前後後我們應當在教科書中加以體現。對蒙古的獨立過程我們不能徹底遺忘。今天台灣問題成為我們的當務之急。如果我們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力量不夠強大台灣問題難免像當初的蒙古問題一樣難以解決。而時間拖得越久台灣就會像蒙古一樣與我們越生疏這期間如果我們的力量增長出現停滯或倒退那麼台灣問題將永無解決的日期甚至有一天會像蒙古一樣做為即成事實在有求於人的情況下被迫加以承認。為此每一個有種的中國人熱愛祖國的中國人都要把建設祖國做為自己肩上的重任。我們的祖國一定要強大我們的祖國一定要統一這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的歷史責任。
台灣問題與蒙古問題還有一點點的聯繫。現在台灣當局沒有放棄對外蒙古的主權。我看可以對台灣的說法加以補充即在統一的前提下承認現在的中國是一個分治的中國。然後以聯邦制或聯合政府的方式實現海峽兩岸的統一。這樣因聯合政府的一方沒有承認外蒙古的獨立或許將來還有解決蒙古問題的機會。但願我們的祖國能夠實現真正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