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 正文 第十一卷 戰略轉折 第六十一章 以多打少(第二更)
    改變交戰順序之後,「肯塔基」號受到的打擊減少了一半,而緊隨其後的「路易斯安那」號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該艦仍然要面對二艘極為強大的「省」級戰列艦,而且還是第41艦隊裡表現最為神勇的「廣州」號與「江蘇」號。

    「廣州」號與「江蘇」號在維修的時候都更換了炮塔設備,這並沒有影響其表現。

    戰鬥開始的時候,「廣州」號就打中了「肯塔基」號三次,並且在隨後的隊列決戰中,又打中了「肯塔基」號四次。「江蘇」號的表現一點都不差,在最初的時候,擊中了「肯塔基」號二次,隨後又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四次。

    在白佑彬調整交戰順序之前,這二艘戰艦的炮擊命中率都在百分之五以上。

    對於二萬米開外的炮戰來說,這樣的命中率已經算得上是非常高的了。而且,當時另外二艘「省」級戰列艦在前十輪炮擊中的命中率都不到百分之四。顯然,「廣州」號與「江蘇」號沿襲了「亞速爾海戰」中的神勇表現,一上場就發揮出了比二艘姊妹艦更加強大的戰鬥力。

    因為不存在重新瞄準目標的問題,所以在調整交戰順序之後,「江蘇」號首開戰果。

    六點三十四分,「江蘇」號在前面兩輪都打出了跨射,卻沒有能夠命中的情況下,在第十三輪齊射中,一下就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三枚穿甲彈。

    這三枚穿甲彈全部打在了「路易斯安那」號的艦體上,命中點分別在A炮塔左前方,前煙囪左側的三號副炮炮塔後面,以及C炮塔左側大概二米處。其中前者在該艦的左側艦體上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並且導致上千噸海水湧入了艦首的十多個艙室;第二枚穿甲彈因為沒有能夠擊穿水平裝甲,所以只炸毀了三號副炮炮塔,沒有能夠對戰艦造成太大的損傷;後者也沒有能夠擊穿水平裝甲,卻導致露天裝甲彎曲變形。卡死了C炮塔,導致C炮塔無法正常轉動,也就無法瞄準「江蘇」號。

    正是這枚炮彈,讓「江蘇」號可以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打擊對手。

    相反,「廣州」號的「待遇」就沒有這麼好了。

    當時。「路易斯安那」號對付地就是「廣州」號,而沒有對付「江蘇」號。在其尾部的C炮塔無法轉動之後,只能瞄準「廣州」號,而不能轉向「江蘇」號。也就是說,「路易斯安那」號的九門主炮都對準了「廣州」號。

    相對而言。「廣州」號地炮擊命中率甚至在「江蘇」號之上。

    轉移交戰對像之後。「廣州」號連續三輪沒有打中「路易斯安那」號。直到第四輪。才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地艦首。但是沒有造成多大地損傷。打到第六輪齊射地時候。「廣州」號終於用一枚重型穿甲彈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地首甲板。

    如同大部分快速戰列艦一樣。為了降低排水量。盡可能地提高航行速度。「衣阿華」級地地主裝甲帶只延伸到了彈藥庫地前方。水平裝甲地重點敷設區域也僅向炮塔前方延伸了不到五米。也就是說。「路易斯安那」號地艦首甲板是沒有得到裝甲保護地。在「全有全無」地防護理念中。並不提倡「二級防護」。

    沒有裝甲保護。並不見得是壞事。

    穿甲彈與半穿甲彈。以及高爆彈相比。除了採用質量更好地合金鋼。甚至特種金屬。彈體地外形更為流暢。以及裝藥量偏少之外。最大地特點就是。所有穿甲彈都採用了延遲時間引信。即炮彈在擊中目標之後。不會立即發生爆炸。引信地工作時間延遲了幾到幾十毫秒。等到炮彈穿透了目標地裝甲。進入目標內部之後才發生爆炸。這樣才能使穿甲彈產生更大地破壞。並且用盡量少地裝藥量達到必要地威力。

    對付戰列艦這類目標地重型穿甲彈地延遲引爆時間都有幾十毫秒。

    如此一來,如果炮彈沒有擊中目標的裝甲。而是直接打在了無裝甲保護的地方,在引信工作之前,穿甲彈就已經穿透了整個目標。

    正是如此,才不會用穿甲彈去對付巡洋艦與驅逐艦。

    同樣的,如果沒有擊中關鍵部位,穿甲彈就不會在艦體內發生爆炸。

    「重點防護」理念就是根據穿甲彈的這一情況而誕生的,在關鍵部位敷設足夠厚的裝甲,而在次要部位根本就不敷設裝甲,或者只敷設勉強能夠抵擋小口徑炮彈地裝甲。

    面對這樣地情況,穿甲彈也是進退兩難。

    如果不採用延遲時間引信,就無法穿透戰列艦的裝甲。如果採用延遲時間引信,在擊中敵艦無裝甲保護地部位時,穿甲彈就很難在敵艦內部發生爆炸。

    現實中,沒有任何一名艦長會選擇前者。如果不能擊穿敵艦的裝甲,就算用再多地炮彈,將敵艦的脆弱部分打成篩子,也不可能擊沉敵艦。

    當然,並不是說所有打在敵艦次要部位的穿甲彈都不會在艦體內發生爆炸。

    「廣州」號打出的這枚穿甲彈就在擊穿了「路易斯安那」號的水平甲板之後,彈徑發生了改變,沒有斜著穿過「路易斯安那」號的艦體,而是直接向下穿透了三層甲板,然後才發生爆炸。

    雖然重型穿甲彈的裝藥量一般只有數公斤,最多十數公斤,但是當這些高能炸藥在密閉空間內發生爆炸之後,其產生的破壞力仍然是任何戰艦都難以承受的。

    從「路易斯安那」號上騰起的火球就說明了問題。

    當時,連「台灣」號上的白佑彬,以及「武宗」號上的楊定方都以為穿甲彈打穿了「路易斯安那」號的水平裝甲,在關鍵部位發生了爆炸。

    只是,這一猜測很快就被否定了。

    六點三十六分,一枚十六英吋穿甲彈擊中了「廣州」號的後艦橋,並且在爆炸之前就穿過了艦橋。

    在此之前,「路易斯安那」號已經二次擊中「廣州」號,只是都沒有打中關鍵部位。

    據後來調查。第三次打中「廣州」號的炮彈就是從「路易斯安那」號地C炮塔中的一門艦炮打出來的。這枚穿甲彈除了摧毀了「廣州」號的備用指揮系統,幹掉了包括二副在內的十多名官兵之外,並沒有造成多嚴重地損傷。

    打到六點四十五分,「廣州」號又挨了二次炮彈。

    在此期間,「廣州」號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至少四次。協同作戰的「江蘇」號也保持著每輪齊射全有命中的良好「狀態」。

    顯然,不管「路易斯安那」號有多厲害,面對二艘同樣為「重量級選手」的對手,其下場肯定會非常悲慘。

    六點四十六分,「江蘇」號打出了第十九輪齊射。

    二枚穿甲彈先後在零點一秒之內擊中了「路易斯安那」號,其中第一枚穿甲彈打在了「路易斯安那」號後煙囪左側。仍然沒有能夠擊穿水平裝甲。第二枚穿甲彈直接打中了「路易斯安那」號的A炮塔,並且報銷了該炮塔的三門主炮。

    僅僅半分鐘之後,從「廣州」號乙炮塔一門主炮內打出地穿甲彈直接命中了「路易斯安那」號的艦橋。

    據帝國海軍的統計,在戰列艦一對一的炮戰中,如果雙方的戰鬥力旗鼓相當,乙炮塔的發揮對戰鬥結果的影響最大。因為在主炮按照三三佈置的戰列艦上,乙炮塔靠近艦橋,且位置最高。射界最理想。另外,交戰中,乙炮塔往往瞄準了敵人同位置地炮塔,很容易擊中對手的艦橋。可以說。能否讓對手喪失戰鬥力,或者喪失指揮能力,乙炮塔的命中率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雖然太陽剛剛升起,能見度還不是很高,但是瞭望員準確地判斷出了炮彈的落點。

    隨後,「路易斯安那」號上的主炮在十分鐘內沒有打出一輪齊射,證明了瞭望員的判斷。在艦橋被摧毀之後,「路易斯安那」號即便還有六門主炮沒有被摧毀,也很難在統一的指揮下對「廣州」號進行還擊。

    炮戰還在繼續進行。

    到七點前。「路易斯安那」號的C炮塔變成了啞巴。「江蘇」號上丙炮塔的一門主炮用一枚穿甲彈最終解決掉了這座只能指向「廣州」號的炮塔。

    同樣的,「廣州」號也打得很神勇。

    據該艦地瞭望員記錄。戰鬥打到七點地時候,「廣州」號已經擊中「路易斯安那」號至少十一次。且十一枚穿甲彈都在艦體外,或者艦體內發生爆炸。

    即便「廣州」號也挨了六次,優劣已經體現得很清楚了。

    此時,「廣州」號與「江蘇」號遇到了一個與「台灣」號一樣的問題,即在這麼遠地交戰距離上,難以打穿敵艦關鍵部位的裝甲。如果無法擊穿裝甲,裝藥量有限地穿甲彈在艦體外面爆炸,對戰艦難以構成致命威脅。換句話說,即便能夠摧毀「路易斯安那」號的所有艦炮,所有上層建築,都難以使其喪失速度,也就難以將其擊沉。

    要想改變這一狀況,唯一的辦法就是縮短交戰距離。

    只要距離夠近,不管是重型穿甲彈,還是標準穿甲彈,都能夠擊穿對手的裝甲,甚至擊沉對手。

    問題是,白佑彬並沒有急著下達轉向的命令。

    緊隨在「台灣」號身後的「廣州」號與「江蘇」號也就不能脫離戰鬥序列,擅自與敵艦縮短交戰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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