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 卷五 第四百六十七章 血族少女
    三年之後,在一個不知名的海岸邊。

    夕陽西下,潮水漸漸退去,露出了一樣本不屬於這個海岸的東西。

    那是一把劍,透明而又可以看清形體的寶劍。通體由許多相連的流線行所組成,在夕陽的照射下,散發這七色的光芒,奪人雙目。看起來沒有一絲匠氣,就好像一件天然形成的晶體寶劍一樣,那麼自然,那麼和諧。

    寶劍插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半截劍身沒入石內。在這塊石頭的旁邊不到十步遠的距離,有著一塊更大的石頭,高足三丈,橢圓形。不管是海裡的猛獸,還是天空中的各種飛禽,都沒有靠近這把劍和劍邊的石頭的。就算有些正在追捕獵物的猛獸和它的獵物,在距離寶劍一里之外,也會馬上繞路而行,不敢越雷池一步。

    「踏踏踏……」突然一連串的腳步聲,踏破了這個海岸的寧靜。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一身西方式輕型盔甲的少年,正慌不擇路的向前狂奔,一邊跑,還不時的回頭張望,好像怕什麼可怕的東西追上來似的。再看他移動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上許多,雖然是在不利奔跑的海灘上狂奔,也一樣可以用飛快來形容。

    看他的樣子,並不會輕功。每一腳踩在沙灘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但隨之一躍。卻滑出了一丈左右地距離,這樣的彈跳力,足以彌補他身法上地不足了。一直跑到海岸上那柄寶劍的附近,青年才停下腳步,雙手支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時才看清。原來那青年一身雪白的皮膚,金髮碧眼,竟是一個西方男子。配合上他一身西方式的鎧甲和大劍,正是一副典型的西方劍士打扮。喘了好一會氣,他才將呼吸略調整得均勻了一些。回頭看看,後面並沒有人追上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動到了身前不遠地那把七彩寶劍上。

    這一看,青年便再沒辦法將目光移開了。

    好一把寶劍,連折射陽光所產生的七色光芒。都有著那麼駭人的氣勢。

    神器!這肯定是神器啊!沒想到我被那個漂亮的魔鬼一路追殺,居然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得到一件神器!天啊,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因禍得福嗎?這把劍上閃爍著聖潔的光芒,說不定那哪位天使遺留在人間的寶物啊!

    想到這裡,青年不再猶豫,不知那裡來的力氣,居然一步躍上了距離他兩丈之外的岩石上。這樣地效果,可是他從沒有過的啊。人們都說,狗急跳牆,實際上見到骨頭地狗,又何嘗不能超水平發揮呢?

    碧藍的雙眼,流露出興奮的光芒。少年一伸手,將劍柄握在手中,用力一拔……沒拔動。不應該啊,憑借我白銀級的鬥氣等級,就連小樹都可以從地上拔起來。怎麼可能連一把如此鋒利的寶劍,都拔不出來?

    青年不信邪下。將鬥氣運到雙手之上,一雙肉掌,馬上綻放出了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自信地笑容中可以看出,現在的他,力量要比方才強上許多。站在寶劍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同時向劍柄握去。這次,他打算用上雙手,不論如何,也一定要將這把神器級別的寶劍從石頭中拔出來!

    「彭!」這次比上次的效果更糟,當他的雙手掐住劍柄的同時,一股強烈的反彈之力,馬上將震得跌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沙灘上。而他的雙手,也被這股反彈之力震得失去了知覺,低頭看去,一對虎口已經裂,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又沿著手指,向下滴落,將落潮後剛剛乾爽一些的細沙,再次打濕。

    「這……這難道就是父親所說的——魔劍殘臂!」青年馬上想起了一年前,他父親對他說過地話:「我的老師,劍神羅若斯死了,殺了他地是一把魔劍。老實當時只當他是一件神器,試圖利用劍神的鬥氣將其拔出,結果卻被劍上的力量震段了雙臂不說,還受了極嚴重的內傷。他回來後連那魔劍所在的位置都沒有交代清楚,就這樣死了。」正因為這件事情,一些知情人,將那把斷掉劍神雙臂的寶劍,稱之為魔劍斷臂。

    「嘿嘿……小弟弟,你好壞哦,讓自己的血流在沙灘上糟蹋了,都被給姐姐喝!你知道嗎?人家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早就餓壞了。嘿嘿,看你這次還往哪跑?」說話間一個黑衣少女飄然從空中落下。

    這少女也是一頭金髮,但她的雙眼卻是和東方人一樣的黑色。皮膚比起驚恐萬分的這個白種人女孩,還要白上許多,和牛奶一樣細膩光滑。正因為她的皮膚太白了,所以給人一眾病態的美感,身上穿著一套黑灰色的連衣裙,是緊身的,火辣的身材半隱半現。此刻她對眼前的青年劍士露出一絲甜甜的淺笑,兩個小酒窩更給她增添了一點調皮可愛的美感。病態中夾雜著可愛,著實讓人看了又喜歡,又憐惜,恐怕沒有多少男人見到後,會不為之心動。

    但是眼前這個青年,顯然就是那「沒有多少人」中的一個。也難怪如此,聯想道她剛剛說得那些要喝人血的話來,確實不虧青年對她「美麗的魔鬼」的評價。下意識的蹬這沙子,向後躲了躲,青年眼露懼意道:「這位美麗的小姐,不要殺我,好嗎?我現在還不能死。」

    「喂喂喂……」那少女不滿的說道:「誰說要殺你了?人家可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子呢!你這簡直就是誹謗,是污蔑!」說話間少女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腮幫也氣得鼓了起來,好像受了什麼委屈似地。

    「你要喝我的血。我還能活下去嗎?」青年無奈地苦笑。

    「嘿嘿,小弟弟,我這不是和你

    嗎?」一提到血,少女馬上感覺肚子裡一陣飢餓難耐而空,轉成笑臉道:「給姐姐喝一點血。又不會死人的。要不我來為你初擁吧,保證你成為血族之後,馬上擁有公爵級的實力。你不是要去找教皇報仇嗎?剛好這樣一來,身份和實力都變得合適了。怎麼樣?小弟弟。」

    「不行,我必須要用人族的身份,為父親報仇!」那青年堅定的說道:「而且,看起來我的年紀應該比你大,你不要再叫我小弟弟了,請起來很不舒服。」

    「可是人家都已經二百多歲了,你才幾歲啊?」不屑地白了青年劍士一眼後。少女又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道:「而且人家還是血族中少有的親王級高手呢,如果我就這麼被餓死了的話。教廷就少了一個強大的敵人,這樣對你也沒有好處吧?」

    「哎……」青年劍士長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反正已經落在你手裡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連拔出劍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想站起來都不可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難道貓抓老鼠的遊戲,真的很好玩嗎?」

    少女聽後急道:「誰和你玩了?人家真的很餓嘛!你又不同意人家喝你的血,難道我還能強人所難不成?要不這樣,我只是少喝一點,一點點就好。保證之後你只是身體有些虛弱,修養幾天就會沒事地。而且作為補償,我送你一件極品寶劍如何?」

    說著,少女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了一把和青年身上大劍型號差不多的劍來,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道:「你看看。這柄寶劍雖然不是神器,但比起你身上那件破爛玩意。不知強上多少倍呢。它地利刃,連沼澤飛龍的翅膀都可以刺穿呢!」

    沼澤飛龍,不知道是巨龍和什麼沼澤生物雜交而產生的品種,雖然有巨龍的血脈,但防禦力確是所有龍族和亞龍族中最弱的一種。既然如此,但它的皮膚,包括翅膀,都不是一般兵刃可傷地。看著眼前這把看起來就十分鋒利的大劍,青年劍士不敢置信的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少女得意的說道:「我們血族的財富,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這樣的巨劍對我們來說,雖然也算不錯的東西,但確遠沒有你所想地那麼重要。我甚至連它的名字,都沒記住。怎麼樣,用少量地鮮血來交換,怎麼樣?」

    「好吧!」青年劍士終於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誰讓我現在急於報仇,最需要一把好武器呢?而且從現在的形式來看,我也沒的選擇。本來你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答應了!」少女見青年劍士點頭,馬上將手中巨劍插在他身邊的細沙中,一把抓過青年劍士手上的右手,咬住手上的虎口,開始狂吸了起來。

    「喀喀喀……」就在這時,兩人同時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喀吧」聲響。驚訝下,少女不禁停住了自己的吸血動作,和青年劍士一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們竟然發現,插在石頭上的七色神劍,居然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難道這聲音,是這柄寶劍發出來的嗎?

    不!眼前的情景,馬上否定了他們的判斷。只見七色神劍旁邊那橢圓狀的巨石,突然開始龜裂,一條條清晰的裂痕在積聚曾加著。而從石頭裂痕中散出的氣息,讓他們感動恐懼。如果不是被這股力量壓得動彈不得,他們肯定馬上掉頭逃走。當然,青年劍士即使沒有被氣勢壓住,也同樣動不了,因為他受傷的雙手,到現在還麼有絲毫知覺。連累他的整個身子,都還在麻痺狀態沒有恢復過來。

    這塊石頭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力量?這股力量,和那柄七色寶劍,又是什麼關係?

    「彭!」伴隨一聲巨響,那橢圓的石頭終於承受不住內部狂暴的能量,爆炸開來。蹦飛的石塊,四下激射而出,從這氣勢上看,如果被那這些碎石打中,肯定第一時間變成篩子。因為在爆炸的前奏出現的時候,就有一塊彈珠大小的石頭蹦飛出來,射中了那柄被少女說成可以刺穿沼澤飛龍翅膀的巨劍,在劍背上打出了一個不規則的窟窿來。而劍卻依然插在細軟的沙土中,沒有動過。

    少女第一時間放出一層黑色的氣息護住身體,並上前一步,將青年劍士擋在身後。躲看來是躲不了了,希望我完美的臉不要被石頭打到就好了。如果有人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想法,不知該作何表情。

    但出乎意料的,當巨石爆開時,漫天碎石無差別散射。只有少女他們所在的位置,竟然沒有受到一點攻擊,就好像那些飛石都長了眼睛躲著他們一樣。當然,同時不受碎石騷擾的還有另一個地方,就是那把七色神劍所在的位置。

    爆炸結束後,再看橢圓巨石的方向,原本偌大的石頭,已經不見了蹤影。之留下平滑的石墩,光滑可鑒。在石墩上盤膝坐著一個青年男子,一身看起來十分怪異的衣服已經破損不堪,但勉強還可以做到掩體。髮型很短,確實很少見的黑色,黃色的皮膚,臉部的輪廓猶如刀削。緩緩睜開眼睛,兩人才發現,他的眼睛也和頭髮一樣,都是黑色的。

    「人到了絕望的時候,還可以求神。那麼神如果到了絕望的時候,又該當如何呢?」睜開眼睛後,這青年男子好像沒看到兩人一樣,平靜的把頭轉向了一邊的七色神劍,自言自語的說著一種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老朋友。我以石自封了三年,也算將三百年的收穫融會貫通了。但是那個答案,我還是沒有想到。怎麼,在這裡呆了三年,你一定感到寂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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