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 卷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共工往事
    白玉走後,共工伸手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對張天涯說道:「坐下說話。」

    張天涯也不做作,依言坐下後,開口說道:「前輩,晚輩可否先問一個問題?」他這麼說,其實也是很不禮貌的,因為在這個時代,通常都是要有權者問話,而像張天涯這樣的弱勢者只能作答。就算真有問題要問,也要先等共工把話說完,或者先回答了共工的問題才可以發問。但是作為現在的人張天涯,卻沒有這個顧慮。

    共工也不在意,點了點頭道:「天涯,你問。」

    張天涯道:「前輩,我在來此路上,曾經有幸見過木神,他說前輩曾經為救我,受過重傷。而且前輩還在我的煉妖壺中,留下了您的修煉之法《弱水真經》,讓天涯感到受寵若驚。不知道前輩為什麼對我如此抬愛呢?」這句話張天涯早就想問了,他的性格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不管對方是否存在什麼目的,那只能作為參考,卻不能改變他的原則。

    就好比共工傳他功法、炎帝救他性命。不管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目的,他都將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裡,如果以後他有能力的話,是一定要報恩的。而黑帝要誣陷、殺害他,他也一樣記在了心理,不管顓頊的本意是要對付他,或者是借此來打擊共工,他以後若有機會,也一定讓顓頊知道,天涯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但是共工的對他的好,似乎有些超呼尋常。作為共工這樣的一個掌權者,只因為對他感到內疚,就不顧受傷的救下他,這似乎於理不合。張天涯對所有古代君王的看法,都有些偏激。他認為所有的君王都是像曹操說的那樣「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的角色,不過是曹操敢明說,多數人選擇隱藏而已。

    而這個共工無疑也是一個政客,所以他雖然感激,但也想弄明白原因。

    共工所瞭解的歷史,自然遠沒有張天涯知道的多。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張天涯的心思,他也明白了一點,很嚴肅的看了張天涯一眼道:「我只能告訴你,我並沒有什麼目的。起初確實是因為事出突然,如果讓我自己再選擇一次的話,我未必就會救你。另外,看到你,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時候的我。」

    張天涯聽了若有所思,沒有明確的表示。但其實他已經接受了共工的這個答案,畢竟自己當初確實沒有什麼可以讓共工圖謀的東西。自己渾身上下,唯一能讓共工看的上眼的東西,恐怕就只有煉妖壺了,如果共工想要的話,直接拿走不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的幫他。

    共工也沒有多說,隨之改變話題,問道:「天涯,你覺得顓頊這個人怎麼樣?」

    張天涯一笑道:「如果站在我的立場上,應該破口大罵他幾句才解氣。不過要說實話的話,自然應該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分析。我覺得,他做事果斷,手法狠辣,又不乏謀略,是一個梟雄。唯一作錯的事情,就是他對付了一個不應該對付的人。」他當然也說他自己,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管用正當手段,或者玩其他花樣,早晚要讓顓頊好看!

    共工聽了張天涯的話,歎了一口氣道:「他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當初我們還年少的時候,我們的關係就好像你和凌飛一樣。都是一見如故,感覺相見恨晚。很快,我們就成了無所不談的好朋友,也連下了這三苗的基業。可能是我們的合作太順利了吧,隨著權利的不斷擴大,他的野心也不斷膨脹。以至於後來我們在三苗國發展的立場上出現了嚴重的分歧,他主張擴展軍事,等待機會進行擴張。而我則更傾向與對國內的建設,讓百姓都過上富足的生活,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矛盾越來越大,才弄成了現在這個勢不兩立的局面。」

    看到共工惆悵的樣子,張天涯看出他是一個十分念舊的人,不禁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隨後想到共工居然知道他與凌飛的關係,不禁感慨這些神王級高手,果然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幾千年下來,彼此的情報網都十分完善了。

    可是他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共工有這麼完善的情報網,為什麼在自己被追殺的時候,不出手幫忙呢。說他不想與顓頊作對嗎?他都已經出手將顓頊打傷了,這個理由顯然不可能。那到底是什麼呢?他沒想明白,也沒有繼續想。當然,他也沒有問,因為他淺意識裡有著一股高傲,他認為共工幫自己是人情,不幫自己是道理,沒有必要詢問原因。

    片刻的沉默後,共工再次開口說道:「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對權利沒有什麼慾望。我的理想是成為盤古、鴻鈞那樣的絕世強者,最終卻還是捲入了權利鬥爭的漩渦中,而不能自拔,真羨慕句芒那樣的閒雲野鶴的生活啊。」這是共工一直以來壓抑在心裡的話,本不想對別人說的。但是他偏偏看張天涯特別順眼,感覺他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特別像。所以,情不自禁的把壓抑了幾千年的話,說了出來。

    張天涯見共工語氣真誠,知道他沒有說謊,事實上他也沒有必要騙自己。共工年輕時候的理想,也是他的理想。想到自己已經學了《弱水真經》,實際上已經算是共工的傳人了,起身很正式的說道:「天涯今天也狂妄一次,前輩的理想,天涯願意盡力幫前輩達成。請前輩收我為徒,我一定不會辜負前輩的厚望!」

    共工滿意的一笑,搖了搖頭道:「拜師就不必了,我希望你以後能有機會超越我,而不是成為另一個我。所以我將《弱水真經》留給了你,但是並不想讓它限制了你以後的發展。如果我沒猜錯,你還打算參加新銳高手大賽吧?每次大賽的時候,青帝都有可能將有潛力的人收為弟子。雖然現在為止,除了他兩個女兒外,嫡傳弟子還沒有,就連記名弟子也只有凌飛一人,但我卻覺得你有機會。論到因才施教,他可比我強多了,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哦。」

    張天涯點頭答應後,又說道:「前輩,我在修煉上遇到一些問題,請前輩指點迷津。」見共工答應後,將劍心的設想,以及自己琢磨的方法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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