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風流枉少年之奸臣 第十一卷 天下 第三十八章 決鬥序曲之強與弱的變奏
    對於軒轅御行這個看似非常誘人、實則非常惡劣的提議,葉思忘並沒有任何反映,而是看著伏在地上嚶嚶啜泣的葉清影,淡淡丟出一句:「我今天不想看到你在這裡,我們之間的事情,等我這裡結束之後,我自會找你算,你的命,在我未取回你欠我的東西之前,誰也無法取走,包括你自己!滾!」

    葉思忘低沉的喝出一句,葉清影一臉傷心的看著他,一時間竟然怔怔不知做何反映。唯有軒轅御行哈哈笑了起來,血紅的眼,白如紙的臉,彷彿是從地獄歸來的死神一般,透著一股死氣,瞧不出任何的生機:「葉思忘,真是好心腸啊!看來傳聞你心狠手辣真是傳錯了,想不到面對葉清影這樣的仇人,你居然還想救她的命,不想讓她陪著你死在這裡,本座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了!為了這樣的人,值得嗎?」

    葉思忘也笑了起來,笑容帶著狡猾的意味:「誰說我今天就一定會死在這裡了?我有妻有子,有財有勢,有的是大好的人生等著我去享受,我怎麼可能會就這麼死在你這樣的人手上?既然我今天一定不會死,那我先解決你這個人,再去找她算帳,也未嘗不可,無論是誰,欠我的,終究都是要還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葉清影把兩人的對話聽入耳中,雖然並不珍惜這條早該沒有了的命,但對於葉思忘,她終究是欠他的,就像他說的一樣,她的命是屬於他的,在沒有葉思忘准許之前,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死!特別是她心中十分清楚軒轅御行的實力,葉思忘的武功,是無法打得過軒轅御行的,多了她一個,只會成為葉思忘的累贅而已。

    「玉兒,我等著你來找我,等你來收帳,欠你的,一定還給你!只是,今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否則,我欠你的帳就沒有人收了!」戀戀不捨的看了葉思忘一眼,一滴眼淚又滑出了眼眶,葉清影從地上站起身,施展出輕功身法,迅速離去。而場中的軒轅御行和葉思忘誰也沒有看她,似乎她的離去無關緊要,於大局沒有任何的影響一般,兩人都知道,今天無論是誰勝了,葉清影是不會逃跑的,要解決葉清影的問題,可以等決出勝負之後再說。

    在葉清影走後,葉思忘瞇眼看著軒轅御行的異狀,原本飄逸披於肩上的長髮幾乎成了根根直刺一般剛硬,紅潤的臉龐也變得蒼白如紙,淡漠的眼中盈滿了殺氣,顯得血紅無比,似乎就像一個嗜血的修羅一般。葉思忘嘴角突然溢出一抹笑意:「難怪軒轅府主敢向我師父叫板,原來你們天府的六道神功,你已經練到了魔的境界了,再進一步可就是神了,當年敗於我師父手上的軒轅烈也不過練到了怪的境界,軒轅府主可比那個老頭強多了。」

    軒轅御行哈哈狂笑起來,睥睨的看著葉思忘,神情狂傲中帶著一種異樣的瀟灑和不羈,道:「不愧是武神的弟子,能看出本座的武學修為來,希望你的手上功夫也如你的眼力一般才好,否則,就太讓本座失望了!」

    狂傲無比的話,在軒轅御行口中說出來竟然有一種自然的感覺,葉思忘知道,軒轅御行不止修到了魔的境界,而且離神的境界也不遠了。

    葉思忘曾經聽他的師父慕容無過說過,歷代天府府主都修煉一種叫《六道神功》的武功,一共分為六個境界——人、鬼、妖、魔、神、仙。修煉者每修煉到一個境界,性格、外表就會變成隨著修煉的境界變化,軒轅御行現在發功的樣子,看來是魔的境界已經十分精通了,再看他平日的淡泊的氣勢,大概離神的境界也不遠了,難怪敢存了雄心來挑戰他的師父慕容無過。

    葉思忘心頭首次浮上了凝重,機關算盡太聰明,就算想到了他與軒轅御行的差距,但料不到差距這樣的大,今天,看來只能拼了。

    心中考慮清楚,葉思忘反倒坦然下來,笑瞇瞇的看著軒轅御行與過去截然不同的狂傲外表,道:「好說,如果連府主的武功都看不透,那思忘有何資格應對府主的決鬥,自古艱難唯一死,思忘雖不才,但也很珍惜性命,絕對不會讓府主這麼輕易就取走的,府主,請吧。」

    葉思忘沒有任何輕敵的意思,只是有一種接受事實的坦然,雖然他的安排不夠完美,但是,也足夠對付軒轅御行了,從他開始下山的第一天開始,雖然那時他還不知道敵人是誰,但他知道,一個有著那麼大實力的敵手,不是他的力量可以對付的,因此,他早就在心中存下了心思,就算入了仕途也只是希望掌握軍隊,掌控權力,使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迎擊對手而已,只是,想不到他積攢的力量還是不夠,最起碼,他沒有獨立應對敵人挑戰的能力,比起軒轅御行的境界,他差了很多。

    「想不到到了現在,你還能笑出來,葉思忘,看來你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那本座也就不手下留情了!」說完,軒轅御行提掌就上,衝著葉思忘就是猛力的一掌,葉思忘不敢輕視,撤出腰間的長軟劍就迎了上去,卻不硬接,而是倚仗著靈活多變的身法纏鬥,然後偷空丟幾個暗器或者放上一把毒粉,擾亂軒轅御行的招式。

    軒轅御行氣勢全放,威猛、剛強、不屈,彷彿有一股誓把天地毀滅的氣勢一般。即為魔,就不再為天地輪迴束縛,非天道,非人道,只遵循魔道。

    面對著施展出六道神功的軒轅御行,葉思忘還未真正意義上的還手,嘴角就已經流下了一絲血絲,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差距,始終就是差距,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的。

    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葉思忘手急速的向四周揮轉了一圈,在葉思忘站定的地方周圍的土地就已經枯黑了一圈,生機全無,彷彿那是一圈被死神眷顧的土地,容不下半絲活物。

    軒轅御行變了臉,嗜血的面孔迎著葉思忘,緩緩閉上了眼睛,道:「葉思忘,你又想故技重施嗎?以本座的修為,會怕了你這區區毒藥嗎?」

    葉思忘猶掛著血的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道:「怕不怕是你的事情,但我既然敢用出來就必然有著把握,我從來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軒轅御行表情沉了下來,有些舉棋不定,上一任神的慘狀讓他記憶猶新,也忌諱萬分。雖然他修為奇高,但對於連仙這個絕頂神醫也無法解開的毒,他也不敢輕易嘗試。冷冷哼了一聲,看著葉思忘的眼光有著勢在必得,今日,這害了天府無數弟子的葉思忘必須死在這裡,否則,無法彌補天府的損失,也無法平了他心中的恨。

    葉思忘無力的輕輕坐到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服了兩粒紅色的藥丸下去,淡金色的臉孔立即恢復了一些血紅,轉變成了淡淡的蒼白。

    軒轅御行看著無力的坐在地上的葉思忘,看著他瀟灑自然的樣子,似乎這只是一場只需要定出輸贏的比賽,而不是生死相拼的決鬥。

    這樣的悠閒,這樣的灑脫,刺痛了軒轅御行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因為這刻的葉思忘,看起來是多麼的像他的父親——軒轅朗,那個讓他恨了一生的魔,恨了一輩子的人。曾經的魔,就算在死亡面前,也是那麼的瀟灑自在。

    「葉思忘,原本我是不想你死的,但是,現在你非死不可!你該死的不該那麼像軒轅朗!那個死人!」軒轅御行面孔上有著通天的殺氣,表情憤恨欲絕。

    「軒轅朗?」葉思忘挑挑眉,表情渾然不在乎:「那個應該是我父親的人,對吧?像他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是我父親,怎麼?你一直都嫉妒我父親嗎?因為他比你優秀,還是,你現在這個府主的位置,原本應該是他的?或者……」

    「閉嘴!」軒轅御行狂吼著打斷了葉思忘的話,似乎被葉思忘說中了心思,臉上殺氣更盛:「你這個早就該死的賤種!如果不是你運氣好,你老爹、老媽拚死救你,你早就死在娘胎裡了!哼,就算救活了你,你也沒有脫出我的掌心,是我故意留你一條活命,故意不為你治傷的,甚至還故意把你送給了你的遠方親戚,故意縱容他們的仇人去滅了葉家的滿門,知道為什麼只留下你和司空明月那個賤人嗎?因為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直到司空明月自己離開,我要你生不如死!一生都活在背叛和低人一等的陰影裡!可惜,你這臭小鬼運氣真是太好了,居然被武神慕容無過救了做弟子,逃出了我的掌控之中!不過,沒關係,葉家的小鬼還在我手裡,知道他是誰嗎?」軒轅御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叫軒轅似,就是現任的魔!本座記得,你曾經在大相國寺見過他,而他,似乎很恨你!」

    葉思忘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原來那天那來自魔的無端恨意是來自於這裡,是因為他葉思忘而害得他一無所有了,這恨,也算恨得應當。葉思忘優雅一笑,看著軒轅御行:「看來我應該好好的感謝府主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成為師父的徒弟,也不可能得到今天的一切,說來,一切都是府主之賜了,偷雞不著蝕把米,思忘今日是真正懂得它的意思了,多謝府主賜教!」

    葉思忘的話說的輕巧,但聽到軒轅御行耳中卻是無比的諷刺,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對圍在葉思忘周圍的那個毒圈也沒有了顧忌,運起全部的功力,凝聚功力於掌心,冷笑著看著葉思忘:「儘管逞口舌之利好了,區區一個毒圈是不可能攔得住我的,今日,我就要軒轅朗看看他用生命救活的兒子是如何死在我的手上的!」

    說完,早就凝聚好的功力一掌向葉思忘劈去,惡毒的是,夾雜著掌風,還有三把成品字形向葉思忘射去的飛刀。

    內腑已經受了重傷的葉思忘知道,以他與軒轅御行的差距,莫說反抗,就是自保都成問題了,更何況,他現在內腑受傷,這一切就都成了笑話了。運起手中的長軟劍,奮力的擋開了飛刀,但隨之而來的掌風卻讓不開了,悶哼一聲,葉思忘仰天噴出了一口鮮血,砰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軒轅御行狂傲的仰天大笑起來:「軒轅朗,看到了嗎?你的兒子已經死在我手上了,你們父子終於在地獄相聚了,快感激我吧!哈哈……」

    軒轅御行笑的得意,笑得猖狂,也笑得開心,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刻實現了,他這一生都希望能超越軒轅朗,成為天府真正最強的所在,就算修到了六道神功的魔境界,但他心中還是依舊在意軒轅朗,軒轅朗就是他的心魔,如果他無法超越,他永遠都不可能跨越魔鏡界達到神境。

    「你說你殺了我的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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