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製艾奇遜-12的g-12霰彈槍全力發的時候,槍口焰足有四十公分那麼長,看起來就像是一柄火焰的大刀一樣,和洛雷的身體密不可分的納米裝甲雖然增強了他的力量,但是他依然感受到了強大的後坐力。
但是他知道,這點的力道,和自己承受的壓力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曾經還是懵懂少年的時候,洛雷也像普通中國人那樣,喜歡仙俠——憑借那時候所閱讀的書籍的積累,再加上他自己眼見的事實,他知道,這場戰鬥,自己毫無疑問的處於絕對的劣勢。一個剛剛換上的彈鼓在短短幾秒鐘之中就被傾斜殆盡,洛雷迅速的丟棄了空彈鼓,一邊用自動掃天空之中的修真者,一邊拚命加快速度,繞著修真者飛快的跑了起來,畢竟步兵戰鬥的常識就是「移動和攻擊」,雖然洛雷剛剛的努力已經證明了自己掌握的攻擊方式很有可能並不可靠……
洛雷的思路被從天而降的好幾個大火球所打斷,他狼狽的打了一個滾,躲開了第一個和第二個火球的攻擊,接著,第三個火球準確無誤的砸中了他,洛雷可以感受到火焰燒灼的痛苦,而他的心臟也猛然燙的令人感到難受——如果不是納米裝甲的生化調節功能以及護盾,他可能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
但是老子忍下來了!洛雷懷著戰勝的快感,從火焰之中猛然跳了出來,將一枚黏著手雷投向了空中的修真者。這枚手雷是lin公司的第二代產品,爆炸之後產生的元素火焰可以瞬間融化鋼板。這枚富有未來感的手雷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華麗的紅色軌跡,落在了那個修真者的身上。
手雷爆炸的時候,產生的火焰是純白色的,相比之下,剛剛擊中洛雷的紅色火球無論如何都相當虛假,但是洛雷卻不敢有絲毫怠慢,他趁著黏著手雷的內容物持續燃燒的當口,丟下一枚煙霧彈就衝向了競技場的入口,與一直等在那裡的白離匯合。洛雷一把摘下了白離背上的背包,將其中的好幾個大盒子扯了出來——那些都是洛雷的武器。他熟練的組裝好了手持全自動榴彈發器,掛上彈鏈,接著將自己背上的霰彈槍丟給了白離,用異常嚴肅的語氣說道:「小離,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東西,但是……拜託了,這一次。」
「怎,怎麼突然這麼正經吶……」白離看著面前一臉反常的嚴肅表情的洛雷,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但是,當她很快明白,洛雷那認真的態度,以及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所蘊含的意義之後,她的舉動令洛雷始料未及。
「拿著,咱不需要這東西,也能戰鬥。」白離把霰彈槍塞到了洛雷的手裡,看著洛雷的眼睛:「咱失去了縱風雷的力量,但是,咱還有強健的肌肉,咱還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懂了唄?該站在後方安然開槍的,是你才對。」
洛雷也了,他才叫「沒看過白離這麼正經的表情」,但是他又覺得,這樣才是白離的「本來面目」——那一頭銀髮和那血紅的瞳孔,與少女那認真的表情實在是太相配了。
——等等,血紅的瞳孔?洛雷這才意識到,白離肯定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她平時的瞳孔應該是銀色的啊……
「因為,是仇敵嗎……不管了,那你可得給我好好的揍他!」洛雷用力拍著白離的背,大聲笑著說道,他的直覺告訴他,白離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咱會掩護好你的——當心!」
洛雷將白離一把攬到身後,同時以誇張的幅度扭動身子,想要躲開些什麼。但是,他想要避開的東西——一支漆黑的短劍,依然上了他的肩膀,洛雷瞬間就感到了一陣眩暈——「喂毒的!?」
天空之中的修真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陰雲,接著發出了厲笑聲:「是啊,毒劍,怎麼了?害怕了?還是想用什麼『正派』,什麼『光明正大』駁斥我?哼,他丁克波可以做的事情,我又有什麼不能——什麼?!」
「我可不管什麼丁克波還是王克波還是甄斯博——你果然是純逼不解釋啊。」洛雷獰笑著一點一點的把黑色短劍的劍柄一點一點的「按」進了自己的身體:「老子也懶得和你這種純逼解釋老子的納米裝甲到底能吃些什麼東西啊,蠢貨!」
「不,不可能,那可是千年玄鐵——」
「玄你老母!給我乖乖的趴地上吧!」被人偷襲的洛雷不禁大為光火,他抬起了手中的榴彈發器,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拖著白煙,高速旋轉的榴彈在空中拉出了一連串的白煙,修真者的護盾瞬間就被炸裂,擊破,他慌忙揮舞手中的長劍,試圖阻擋洛雷的炮擊,但是身後忽然閃現的白色影子讓他的心中猛然一驚——「妖孽——咯啊!」一記足以打斷脊椎的猛力肘擊重重的擊打在飛在空中的修真者的背上,直接將他狠狠地砸向地面,白離展現出了令人驚歎不已的身體素質,而驅動這化作戰鬥機器的身軀的蓬勃怒氣,正從她血紅色的雙眼之中流瀉而出。還沒等修真者起身,落地的白離便一腳把修真者踹到浮空,接著伏下身子,重重一拳打在修真者的肚子上,把他高高的打飛出去——!
白離向後一個翻滾,躲過了飛劍的第一輪襲擊,接著猛然跳起,躲開了一道紫色的電光,最後,她將雙手的動力拳套擋在身前,硬是接下了第二把飛劍的橫掃。而那個修真者則按著腹部,懸浮在半空之中,臉上儘是殘虐的笑容:「沒想到……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爾就是那只跑掉的白虎!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今天,爾等一個都別想跑掉!在此界受到的污辱,我要爾等全部償還!!!」
說完,修真者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十幾枚符咒,左手一揮,這些黃紙符咒便被一陣怪風捲起,在整個競技場之中亂飛,洛雷還在疑惑修真者要做什麼,白離的臉上已經染上了蒼白的顏色:「洛!快退開啊!那是九天雷殛陣啊!」
「雷他媽!」洛雷對空中的修真者狠狠的豎起了中指,舉起了自動榴彈發器:「我他媽最煩你這種中二病晚期患者了!給我!」
轟隆隆的雷聲和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完全違反物理定律的紫色雷光畫著奇怪的圓弧軌跡向著洛雷狠狠的砸了過來,而比第一次更加猛烈的炮火則是穿過了雷霆的屏障,在修真者的身邊炸出了一蓬接著一蓬的火花。一瞬間,競技場之中亮起了兩叢熾烈的光芒,戰鬥的雙方都瞇起了眼睛——光芒散去,白離重重的摔在洛雷的面前,而修真者的衣服上儘是斑斑血跡——千鈞一髮之際,白離飛撲到了雷擊的軌道上。
但是,令人驚奇的是,白離卻根本沒有受傷——她自己都沒料到會是這樣,茫然的爬起身來,左瞅瞅右瞅瞅,臉上露出了呆滯的表情:「誒……」
「幸好我早有準備啊,別『誒』了,笨蛋。」洛雷用還有些微微發熱的自動榴彈發器炮管頂了頂白離,毫不掩飾自己言語之中對修真者的輕蔑:「逼,老子早就被雷的習慣了,你這雷人!」
彷彿為了呼應洛雷的話,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在兩人周圍一閃而逝,洛雷踢了踢腳下的黑色小盒子,露出了憐憫的表情:「逼,可別給我佈置好所有陣地的機會哦,因為……你已經沒機會了!」
洛雷的話音未落,在修真者的身後就出現了兩台自動槍塔米口徑的子彈從自動槍塔之中傾瀉而出,子彈攜帶的強大動能讓天空之中的修真者一時間失去了重心,接著,十幾枚火箭彈生生的從洛雷身邊的地面之中「鑽」了出來,尖嘯著衝向了修真者。他咬了咬牙,抓住了自己的佩劍,擺出了奇怪的施法姿勢,從那紅色的長劍尖端出了十幾道「劍氣」攔截火箭彈,劍氣和火箭在空中相遇,留下了一連串爆炸的火花和黑色的煙霧,白色的白磷燃燒榴彈又撕破了黑煙,穿過了修真者的護盾,在他的身邊燃起一片磷火。
「,這樣你要是不重傷的話老子就改雷!」洛雷卡啦一聲扯掉了燃燒彈的彈鏈,用州長舉霰彈槍的姿勢舉著自己的全自動榴彈發器。看著磷火燃燒之後的白色煙霧。
五氧化二磷粉塵製造的煙幕逐漸散去,修真者握著自己的雙劍,氣喘吁吁的站立在半空之中,一身白袍雖然已經被開了好幾個大口子,也染上了血污,卻唯獨沒有火焰燒灼的黑煙。他的神情嚴肅而凝重,這種感覺甚至蓋過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狂氣。他擺開架勢,語氣冰冷的說道:「看來,我失算了呢,爾並非尋常人等……爾,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了你也不知道,姓宋的逼。」洛雷輕輕的壓下了炮口,輕蔑的看著天空之中的修真者,同時輕輕的調整呼吸,聆聽著頭頂不同尋常的聲響:「不過,既然你真心誠意的問了,我也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前plA機密部隊,納米裝甲部隊所屬,代號『輪胎』之plA陸軍上尉,現斯比基克第二近衛強襲大隊第一分隊分隊長,皇家陸軍中尉?洛雷,誓以此身,斬你於馬下!」
「好!」修真者大喝一聲,擺開了架勢:「我乃聖陽正一觀次席大弟子宋翔,道號赤陽子!以此日月雙劍起誓,妖孽,速速受死來!」
說完,修真者宋翔便將手中的兩把異色長劍拋入了空中,大喝一聲:「接我一招赤日燃月劍陣——什麼!?」
天空之中忽然掉下了大量的瓦礫,再一次,整個地下競技場都震動了起來,和把整個彗星部隊打散的那個樑柱碎片差不多大的建築構件殘骸再次砸穿了競技場的天花板。早就預料到這一點的洛雷早早的拉著白離躲出了瓦礫濺落的範圍,把宋翔一個人留在了場地的中央,在從天而降的瓦礫的面前,修真者甚至連躲閃都沒來得及,就連同著他召喚出來的無數長劍被砸進了地面之中,洛雷用力的擦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終於……呼,呼……終於結束了……�J,差點就撐不住了……」
「你怎麼累成這樣啊……」白離站起身來,叉著腰站在洛雷的面前:「又不是像咱那樣跑來跑去跳上跳下的……」
「你當我的納米機械都是永動機,不耗能啊。」洛雷苦笑著,拉過了被丟到一旁的黑色箱子,抓住了一支注式葡萄糖液,在了自己的手腕靜脈上:「那都得燃燒我自己的Atp來供能啊……還好終於解決了,……」
一邊說著,洛雷一邊準備站起身來,但是他剛剛支撐起手臂,就感覺眼前一花,噗通一聲跌倒在地,白離慌忙跑到了洛雷的身邊,用自己的肩膀架起了他:「抱歉吶,剛剛說的話很沒道理,咱對不起你吶。」
「別管道理不道理了……總之,事情結束了啊,我們繼續去找大部隊吧。」洛雷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條通道,露出了虛弱的笑容:「這次可是真的殺敵一萬,自損八千了……」
「不過,贏了嘛。」白離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巨大瓦礫堆,露出了微笑:「謝謝,洛『哥哥』。」
「哎喲姑奶奶,你說話別這麼甜,我臉疼……」洛雷揮了揮手,擺出了一副「我怕了你了」的表情,相互調侃著的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向著競技場的出口走去——正在這時,競技場再次劇烈的震動起來,洛雷的第一反應是看向天空,但是他立刻發現,使得腳下的地面震顫的源頭——就在距離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洛雷一把摁倒了白離,又驚又怒:「,那個死癟三還沒死!」
話音未落,兩人身後的巨大瓦礫堆砰然炸裂,碎散亂飛的石屑之間,灰頭土臉的修真者面色猙獰的大聲咆哮道:「爾以為這樣的計就能打敗我?太天真了!我要爾等妖孽個個不得好死!擋我者死!死!!!!!!」
「『你快跑!』」白離和洛雷幾乎同時對對方喊道,接著,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相同意思的兩人,同時露出了苦笑。白離無奈的說道:「果然,說贏還太遲了啊……」
「……我只是想說你剛剛和我的同步率太高了。」洛雷訥訥的說完,又將一支葡萄糖注液打入了靜脈:「然後……喂,等下,他的劍怎麼回事?」
洛雷瞇起眼睛,盯住了宋翔手中的劍——那並不是他曾經使用的那一對雙劍,而是另一把更像是西式大劍的雙手武器——等一下!
洛雷一下子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而身邊的白離的身體早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她喃喃低語道:
「這是……姐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