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張軍看著王福等人抬著著一個身沾滿鮮血的男子,相互扶持著從墓園裡面走出來。
張啟航的親人們,和遠處坡頭躲避村民,看到他們出來之後,手裡拿著的槍和軍刀,雖然很好奇,但都不敢過來看。
寧惜和黃靜怡眼睛睜的很大,兩人扶著張啟航站起來,他說道:「你們沒事!」
王福點點頭,指著昏迷過去的殺手說道:「沒事,不過我們馬要回縣裡下,把殺手的身份查出來!」
張啟航看著掛綵的司徒雲扶和漠鷹一起扶著的黑狼,有些感慨的說道:「為了保護我和大家的安慰,讓你們受這麼重的傷,我真的過意不去!」
黑狼因為有些輕度重度,神志不清的說道:「哪裡話ri本鬼子!是每個華夏男兒的責任和義務!」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黑狼受的傷最重,我只是有點皮外傷,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殺手的血給止住,把他救活過來,不然就找不到幕後兇手了!」司徒雲忍著胸前的傷口疼痛,他作為武jǐng隊長,很是理智和清醒的說道。
王福也慎重的點點頭,說道:「這奧迪車要借用下!」他說這話時,看了張啟航和兩個女孩一眼,像是在徵求意見。
寧惜和黃靜怡都不是小氣之人,再說這車也是人人集團公司的車,王建借用給寧惜用的公務車。自然用的方便。
張啟航走到奧迪車旁邊,敲了敲車門,讓裡面的大舅媽和二舅媽等親人都下車,也不管他們是怎麼爭吵。直接讓王福等人帶著殺手做到了車。
「呃!」張啟航明白王福為什麼要徵求意見了,殺手被放後車座,黑狼和司徒雲坐到車之後,基本車內全是血跡了。
張啟航一點也不心疼這車,而是對司徒雲和黑狼受傷有極大的愧疚感,他打算事情過來,要好好補償兩位武jǐng官兵,這是救命的恩情。不能不報。
漠鷹和坐了駕駛座,王福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扭頭說道:「張啟航,村民的事情不用擔心。明天我會讓jǐng察來處理,把事情保密壓蓋住只是你外婆的事情,我相信你父母親人能做好的!」
張啟航點點頭,說道:「嗯,有什麼要詢問我的。儘管找我!」
「到時會給你打電話的!」王福說完,便坐了車。寧惜也想起什麼來,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丟給了車裡的漠鷹。
在張啟航眾人和山坡村民目送下。奧迪車像是跑車般的在坡道疾馳起來,一溜煙的功夫。就離開了山坡,奔了去縣城的道路。
等王福眾人離開後。張啟航對父母和親人們說道:「已經沒有危險了媽,我覺得把外婆抬回去,擇吉ri隆重下葬!」
王秀麗還沒回答時,大舅說話了,他道:「抬回去不吉利,現在還沒過吉時,入土為安,不能再抬回去!」
眾親人都點點頭,覺得王中來說的有道理,畢竟說難聽的話,本來死人了就不吉利,加碰到這檔子的事情,早點埋了完事!
張啟航歎了一口氣,他察言觀se也知道大家都是想早點給外婆下葬,這跟他的想法雖然有衝突,不過入土為安也是一種安慰,個人也無法駁眾意。
「那就下葬!」張啟航知道事情全是因為自己,而且他也知道,這件事情過後,恐怕有很多親戚,就算是缺錢也不會再跟張家多接觸,特別是遠房親戚,他們已經被這件事情嚇愣了,在中州縣的老百姓,見了jǐng察都會怕,更不說這次又是開槍又是血,可算是嚇壞了好多人。
大舅聽了張啟航這麼說之後,便朝著遠處的村民大聲喊道:「沒事了,大家都回來了!」
遠處的村民並沒有馬過來,而是在紛紛議論著剛才看到的事情,其中兩個抬棺材的壯漢這樣聊道。
「剛才你看到張啟航倒下去的那個模樣嗎?」
「我沒看到,不過我看到從他懷裡取出一塊鋼板和粘著血的子彈!」
「你說那麼遠的墳園裡,怎麼會藏有想殺張啟航的人呢!」
「我哪裡知道,不過張啟航沒事,可能是他穿有防彈衣!」
「太可怕了,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能說,不然說不定我們也會死的!」
「嗯!不能說!」
王中來無奈的看著遠處的村民,說道:「他們怎麼不敢過來!」
張啟航也能體會到村民們的心情,不過他不相信村民們不會真的就這樣走了,他對二舅說道:「你大喊讓他們回來,就說每人回來之後,發一包中華煙和一張老人頭!」
「乖乖,這要多少錢啊!」王中來雖然心裡覺得很貴了,但是又不用他出錢,所以馬就按照張啟航的要求喊道:「回來哦!誰回來發一百塊錢,一包大中華哦!」
王中來的這次是底氣十足,喊得非常豪邁,聲音向雷聲般的在山坡窩裡炸開,頓時引起了村民們的一陣sāo動。
果然,在不遠處的老譚等人最先跑了過來,老譚問道:「王半仙,你說的可是真的,不騙人!」
「騙人是孫子、王八蛋!」王中來說道。
「好!你說讓我們哥幾個幹啥就幹啥!」老譚很想抽中華,反正親眼他看到殺手被帶走了,既然張啟航還一點事情都沒有的站在這裡,大家怎麼會有事情呢?
「你去把墓坑弄好了,一會還要蓋土啊!」王中來說這話時心道:「這本來就是你們的事情,如果不是出了這檔茬,我都不給你們工資!」
老譚利索的回答道:「好唻!兄弟們,各就各位,準備開工!」說完,他就對不遠處的幾個手下招招手,帶頭朝墳園那邊走去。
有了老譚第一人之後,其他的村民也都心動了。加王中來又一聲大喊之下,所有沒走遠的村民都跑了回來,王中來統計了一下人數,發現只有抬棺材的壯漢少了兩個,其他的喪樂和抬花圈的村民都回來了。
「那麼壯的人,居然這麼擔心!」王中來無語的看著剩下的六個健壯的村民,心裡想道。
無奈,棺材是棗樹木頭做的,而且做的非常大和壯氣,六個人雖然能吃力的抬起來,但是下葬的時候,如果因為力氣不足,發生意外的話,他自己的心裡就過不去。
且不說張啟航和親人們會怎麼樣,就是迷信的說法來講,本來路就發生了這樣不吉利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什麼意外,導致送不走她,那更是大大的不吉利和恐怖。
就這樣,二舅和張軍便加入了抬棺材的壯漢裡,雖然二舅的力氣沒有壯漢大,但是張軍的力氣非同平常,倒也不怕再出現問題。
喪禮樂隊奏起了音樂,在大舅領先的一聲「啊!我這可憐的媽媽呀啊!」的嚎啕哭訴聲中,像領唱團的主唱一般,一下子便帶動了所有親人的痛哭聲。
「啊!我的可憐媽媽!」
「啊!我的媽媽!」
其實棺材裡墳頭已經不遠了,眾人嚎啕大哭沒到一分鐘,便到了墳頭。老譚等人已經把四四方方的墓坑弄好了,只等著兒女按照下葬禮俗過過場,便可以把棺材放落下去。
張啟航一家人除了張啟航和張軍沒有哭之外,母親王秀麗哭的也很傷心。而張啟航的外公也沒哭,只是一臉平靜的站在棺材旁邊,看著大兒子下了墓坑,進行磕頭、丟銅錢硬幣、大哭等過場禮俗,也不知想著什麼。
當王中來來之後,便要正式下葬,而這時所有的子女要麼撲向棺材嚎啕大哭、假意阻攔,不讓親人下葬,表示對親人的留戀、懷念之情。
要麼就是匍匐的跪在墓坑旁邊嚎啕大哭,話語間也要阻攔下葬,總之就是不讓下葬順利。
而其他親人看差不多可以了,就趕緊去拉失去親人的兒女們,一邊安慰和勸說,讓棺材能下葬。
小時候張啟航看到這個場景定會認為很感人、很孝順,但是慢慢的長大之後,他在前世經歷外婆去世時的下葬,他對這種場景產生一種不喜歡的念頭,總覺得很假。
但是現在張啟航再仔細想想,也許這也是一種愛的表現,即使是作假、作秀,也證明著對親人去世的在乎,對村民的看法在意。
如果有那種去世了親人,不管不問,甚至還能吃好喝好睡好,不以淚洗面不說,還吃胖笑哈哈,這種才是悲哀的!
在張啟航走神的時候,旁邊的寧惜說道:「等下,我們一起燒紙錢磕頭!」
張啟航一愣,他回過神看到外婆的棺材已經落下了,父母和幾個舅姨,都跪在墳前嚎啕哭泣,而大舅剛拿起鐵鍬抄起一鍬的泥土摔下棺材,他一鍬之後,又跪下來哭了一會,然後才被眾人拉開。
這又是一個過場,在華夏民族裡,什麼事情都有講究的,張啟航也已經想明白了,這不能算是作秀,或許是一種禮貌!
這種不斷被傳承延續下去的禮俗,永遠比那種崇洋忘本的人所喜歡的外文化要價值百倍,因為華夏人不信帝和九頭蛇,龍和道教才是華夏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