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頭的漢子還在笑,志清被卡在那裡,只能用一種幾乎可以將他殺死的目光看著他。
目光當然不能真的殺死人,所以他心已經在往下沉,他暗暗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背後的兩條腿上。
一旦他靠近,他就會用盡全力,拼著衣衫破裂,皮開肉綻,也要將他裝飯在地。
他幾乎已經忘了還有小香,小香實在太嬌弱了,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在這種危急的關頭,他一個堂堂的大男人當然不會想到要一個小女孩來保護他。
所以他以yao緊牙關,準備拼了。
他已準備好拚命,他知道他只要一拚命,對面的這個人就非死不可。這個人一死,他們的線索的也就斷了。
但是命都沒有了,再想做什麼事,無疑都是做夢了。
黃漢子的臉就近看,似乎更加的醜陋,更加的讓人噁心。特別是他那一口黃黃的牙齒,微微的噴著濃重的煙氣。
這種異樣的氣息,幾乎令志清感到窒息。
黃漢子仔細的看了看他,終於搖了搖頭說:「我還當是自己的兄弟,原來不認識,你死了可千萬別再回來找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志清冷笑,對他不屑一顧。
他突然靈機一動說:「其實我是找你買粉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跑?」
黃漢子「咦」了聲問:「你真的是找我買粉的?」
志清點頭說:「對對,我難受的很,你快些給我點貨。」
黃漢子又看了看他,突然搖了搖頭說:「不對,我從來不做生人的生意,你這傢伙一定有問題。活該你撞到了我手裡,哈哈!放心,我只要一棍就可以送你上路了。」
他的臂膀肌肉達,手上的力氣絕對不小。
他說一棒就可以打死志清,想來也絕對不是說謊。
志清冷冷的盯著他,手有意無意的按在了腰間,那裡有一支筆,一隻尖銳的墨筆。
這支筆只要捅在他的xiong口,他必然會因心臟受創而窒息。也許因為這支筆太細,他還不回立刻就死,但是那一點時間,他實在沒有把握可以問出天叔他們的下落。
黃漢子大笑了兩聲,突然揚棒劈下。
在他的棒到了離志清頭頂還有一寸的地方,這個時候他便會放鬆警惕,在xiong口露出一點致命的部位。
這一刻只有一秒的時間,就在這一秒志清手中的筆要準確無誤g口。
志清整個人突然就冷卻了下去,像是準備拚命一搏的野狼。他的眼死死的盯著對方的xiong口,那裡現在還被他的臂彎遮擋著。
他原本不需要等太久,可是現在他已經為此等了十幾秒。這十幾秒,若是他們對方都能抓住機會,那麼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就足以死上十次。
黃漢子面目扭曲著,手還在高高的揚著,但他卻一動也不動。
志清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但是他不敢冒進,畢竟機會只有一次。
在珠海那一次,他就已經悟出了一個道理,你如果想要取得最後的勝利,那就一定要穩。
一旦出手就非中不可。
只有真正的搏擊高手才懂得這個道理,但對面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小混混,他難道也懂?
志清有些不明白,難道這人真的有這麼高深莫測?
但是一個人倘若武品不好,他的人品自然也不會好到那裡去。這人若是有一點的武德,就不會在這樣的窄巷內襲擊他。
他正在揣測,那黃漢子突然身子向後傾斜,跌倒在地。
然後對面的轉角處,猛地跳出來一個人。
志清看到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當然就是小香,那塊長長的紅磚還在她的手裡拖著。她托著那塊磚,就像是拖著一件十分趁手的武器。
她斜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個好頭的毒販,「哈哈」笑著說:「用磚乎,快哉!」
志清愣了下問:「你說什麼?」
小香扮個鬼臉說:「古文,你沒有學過嗎?哈哈…」
志清看著她簡直有些莫名其妙,好在他已經習以為常。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將身子縮起,一點一點的從窄縫中擠了過去。
小香嘻嘻笑著,瞪起一雙大眼看著志清。
志清歎了口氣說:「你是想讓我說,女俠多謝你仗義相救對不對?」
小香嘟著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她揚了揚手中的紅磚,擺了一個酷資問:「帥不帥?」
志清哭笑不得說:「能正經點嗎?咱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小香將板磚藏在背後,甚是不平的說:「剛剛那一磚老酷了,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志清瞪著她,她急忙改口問:「這個人怎麼辦?」
志清說:「你有什麼高見?」
小香一雙美目,轉了幾個圈,立刻說:「你如果將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他服服帖帖的。」
志清問:「你真的又把握?」
小香嘻嘻笑著說:「你難道忘了我是實力派?」
志清一把抓住毒販,將他卡在窄巷中間,確定他一時難以動彈。這才回身站在小香身後,看她用什麼辦法來收拾這個人。
小香拿著磚不住拍著他的臉,喚:「喂,醒醒,醒醒。」
志清在後面說:「我覺得你應該去找些水,潑一潑就醒了。」
小香口內支支唔唔的響,過了一會她一臉的詭笑。
猛地噴出一大口唾液,噴的那人滿臉都是。
志清瞧得張大了嘴,再也合不上。
他怔了怔,豎起拇指說:「果然厲害。」
那黃頭的毒販,悠悠的醒了過來。睜眼便見到小香手拿一塊紅磚,在掌心輕輕的摔著。
他鬼叫一聲,使勁的掙扎,不想志清將他使勁的往窄處硬塞,他整個人卡在那裡,根本就無法動彈。
他放輕了口氣說:「咱們認識嗎?有什麼仇嗎?」
小香惡狠狠的說:「有,剛剛結上的。」
毒販說:「剛剛?剛剛我可什麼也沒做啊!」
小香使勁踢了他一腳,說:「還敢狡辯,你知不知道販毒是什麼樣的罪?」
毒販戰戰兢兢的說:「實在不知。」
小香冷笑說:「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販毒是死罪。特別被我們瞧見了,那就更是罪加一等。」
毒販苦著臉,不斷的告饒,「姑奶奶,小神仙,小仙子」被他叫了個遍。
小香猛地舉起磚塞進了他的嘴裡,那人嘴裡「嗚嗚」的說不話。又是搖頭,又是晃頭。
志清見她居然像是玩上了癮,急忙說:「快問,快問!說正題。」
小香將磚頭從他嘴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說:「這塊磚頭至少有四五斤,我要是對你腦殼子砸一下,你猜會怎麼樣?」
那人急說:「砸不得,砸不得,這麼一砸我就沒命了。」
小香冷笑說:「你知道就好。我問一句,你就答一句,要是說錯了的話,你知道會怎麼樣了?」
那人使勁的點頭說:「那當然,那當然。」
小香問:「你是不是九街十六道的人?」
那人說:「是。」
小香又問:「你說今天你麼有一個大賣要做,是不是說你們九街十六道人聯合起來,要對付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那人點頭說:「是。」
小香問:「這個人姓李對不對?」
那人又點頭說:「對。」
小香猛地踢了他一腳,抬起手來對準他的眼睛又給了他一拳。
她氣沖沖的說:「對什麼對?難道就沒有一個很難對付的姑娘嗎?「
那人急忙作揖說:「對,對對,有的,還有一位姑娘,這位姑娘就像姑娘你這樣。」
小香聽了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腳說:「什麼叫做像,分明就是是。」
那人頭點的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說:「是,就是,不過不他們可都沒有想到姑娘你還這麼漂亮。」
小香得意洋洋的問:「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我叫什麼名字?」
那人心裡暗想:這我怎麼會知道?
小香見他不說話,揮拳又打了他的另一隻眼說:「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還想騙我。你該不該打?」
那人一個勁的喊「饒命」。
小香問:「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
那人搖頭說:「這個我實在不知道,這樣的機密只有領事的才知道。」
小香大怒,「砰砰」又踢了他兩腳。
那人苦苦哀求說:「我實在不知,我要知道就絕對不會瞞你們。」
小香「哼」了聲問:「我再問你,那些領事的人現在都聚集在那裡?」
那人說:「在如意酒家。」
小香追問:「如意酒家在第幾條街?與會的都有些什麼人,你一次給我說清楚,省的再挨拳頭。」
那人說:「如意酒家在六街,九街十六道的人都去了。」
小香回頭看了看志清,向他打了個詢問的眼色。
志清默默點了點頭,小香從地上撿起了那根木棒,猛地給了那人一棒。
那人悶哼一聲,頭歪在一邊,被打暈了過去。
小香丟掉木棒,拍了拍手說:「我表現的怎麼樣?」
志清看了看她,搖頭說:「你手太黑。」
小香不以為然說:「那也要看,對付什麼樣的人嘛!」
她接著問:「咱們現在是不是要找幫手,然後衝到六街和他們火拚一場。」
志清搖頭說:「不用。」
小香興奮的說:「那你要帶我去砸場子,就咱們兩個人嗎?」
志清勾了下她的鼻子說:「不是去砸場子,是去踩盤子,等一會切記見機行事。」
小香得意的笑著說:「我辦事,你放心。」
志清拉著她,兩人慢慢的又從縫隙間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