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李剛幫我找上官依依,結果李剛卻說他也不知道我『老婆』的情況。無奈之下,被我威脅的李剛只能帶我們一齊去了他認識的那個盤龍會小弟那裡,希望在他這裡能夠問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我想開法拉利過去的,但是李剛卻說開這種名車進去是給修理場賺錢。無奈,李剛借來了一輛破舊的二手麵包,我和虎子則坐在後面。
原本霜兒擔心上官依依也要跟過去,卻被我和李剛一齊拒絕了。看到霜兒嘟著嘴巴回到公司的樣子,我苦笑。天!誰知道這趟去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一個意外就可能導致打鬥甚至受傷,我可不希望霜兒遇到任何危險。
市郊區的西面有一處類似貧民窟的地方。當然沒這麼誇張,只不過那裡確實十分簡陋,住著的也大多是進城打工的民工以及一些無業遊民、混社會的小混混等等。除了我眼睛看到的髒、亂、差以外,聽李剛,說這裡地方打架鬥毆是十分平常的事情,死了人也沒有誰會管。
聽到李剛這話,我原本不信。但是看到車外那些路人一個個都是麻木無神的表情、散漫的走在大街上,我卻有些相信李剛的話了。這裡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地方,老舊的房屋裡住著冷淡的居民,每家門口附近都倒著不少的垃圾、髒水。牆壁上一些窗戶的玻璃被打破了,甚至還有些連窗戶都只剩下半個爛木框架,冬天的冷風直直灌了進去。
昏暗的街道如迷宮一般縱橫穿雜,牆壁上到處都亂劃著些做假證的電話以及罵人的難聽髒話。不遠處街頭裡很大一堆沒人處理的垃圾,骯髒的水溝邊上甚至還能看到小狗、臭魚等一些腐爛地屍體……
「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現在還會有這樣的地方?」看到我乾澀有些噁心的樣子,李剛邊在狹窄的道路上開車邊笑著問我道。
「差不多吧,確實沒有想到。」我乾笑兩聲,老實地承認道。
「呵呵。忍忍也就習慣了。現在社會就是這個樣子,你也別想太多。他們這些人一部分進城打工的窮苦鄉下人,沒錢只能住在這種房租便宜的地方;另一部分則是沒文憑沒錢又找不到工作的倒霉蛋,還有一部分則是餿懶好吃的社會渣子。當然。也有黑社會的為了躲避仇家而跑到這裡來。這裡人員流動快人口混亂沒人找你查戶口和身份證,當然也不好查。像我說的那個人就是這樣。哦,到了!」
將車停在路口,李剛像導遊一樣對我詳細解釋著這裡的情況。不久之後,我們就走到了他所說的那個朋友地住處。
這是一棟跟外面差不多的三層小樓。昏暗的弄堂、狹窄的樓道。
陡峪的樓梯不到半米寬,一個人上下都有些不方便,甚至走到一半的時候還得低下頭才能保證不碰到那滿是蜘蛛網的頂部。樓道底下鎖著一輛�袘痟陷釭漲萓璅恣A上面滿是鐵�蚸M塵土,似乎從來沒有人動過一樣。
視線裡滿是灰塵。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前方。強忍著不打出噴嚏,我們三個小心地走上了樓。安靜的空間裡只有我們的腳步聲以及,呼呼,的北風刮過,詭異的氣氛讓人不寒而慄。
走上三樓,我們在一扇生�蛌瘍K門面前停住了腳步。李剛走上前推了推門,門似乎鎖上了沒能推開。皺了皺眉頭,李剛大聲喊了起來:
「猴子!猴子!你在不在?我是李剛,把門打開!猴子?喂……」
李剛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樓道裡格外響亮,四處都迴響著李剛的回聲,但是竟然看不到一個人影。喊了半分鐘後。李剛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在擔心些什麼,李剛竟然直接抬起腳就往門上踹去。
沒等李剛踹上,鐵門忽然『吱呀』一聲緩緩打開。然後,一個十分頹廢地男人從裡面露出了頭。
他的眉頭也皺的很緊,看清楚李剛的時候才鬆了口氣。疑惑的看看李剛再看看我和虎子,這個叫猴子的男人不作聲地退回了屋子裡。而緊跟其後,李剛竟然同樣也不說話的直接走了進去,就好像這是他自己家一樣。
我疑惑地看著這一切,後面的虎子卻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快進去。我滿腦子的問號。但是對李剛和虎子十分放心的我還是不考慮的走進了屋子。虎子走在後面關上了門,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不是一般凌亂的房間以及像鬥雞一樣瞪著眼睛的兩個人。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剛和猴子看著對方,四隻眼睛瞪得圓圓的。不過,李剛的表情似乎十分憤怒,倒是這猴子臉上閃現過了一絲愧疚和自卑……
許久。李剛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滿是衣服報紙的舊沙發上,李剛看著猴子問道:「都這樣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找你?找你幹什麼?」猴子苦澀的笑了笑,坐在李剛的對面。
「你……」聽到猴子這話,李剛氣極。猛得站起來指著猴子,李剛,又無力的坐了回去。再歎口氣,李剛繼續問道:「你都病成這樣了,為什麼還這麼倔強?算了,不說這些了。猴子,你吃過藥了嗎?」
吃藥?李剛的話讓我愣了愣,我和虎子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這兩個人。而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猴子的一條腿似乎有問題。它連連顫抖打著哆嗦,似乎疼痛難忍的樣子。但是,偏偏猴子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讓我疑慮更深。
而這個時候,虎子忽然湊到我耳朵邊上說道:「老大,猴哥是和我們一個班的戰友,他和李哥一起退伍交情很好的。猴哥的右腿在部隊裡受過傷,每到冬天的時候都會發作疼痛難忍。治療的藥物特別貴,猴哥為它花完了所有的退伍補助。李哥想幫猴哥看病,但是猴哥一直沒同意。哪裡知道猴哥為治病竟然進了黑社會,現在又弄到這個地步。
哎……」
聽到虎子的歎氣聲,我黯然。想不到這樣一個骨瘦伶仃的男人竟然會是李剛的戰友,想不到一個堂堂軍人竟然落魄到如此的地步。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固執和堅強,也能夠感受到李剛、猴子戰友之間的濃濃友情。
我心裡極其佩服這個堅韌的男人,眼眶有些濕潤。如果可以的話也打算幫他治療那腿傷。但是,猴子應該不可能會同意的吧?他連李剛這個朋友的支援都拒絕了。
「吃藥?吃藥有什麼用?」
聽到李剛的話,猴子撇了撇嘴巴。看來他對自己的病情十分清楚,我從他話語裡聽到了濃濃的絕望和悔恨。而猴子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我,不準備和李剛聊他自己的事情,猴子指著我問李剛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李哥,這次有來有什麼事嗎?如果只是想幫我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哦,對了!這傢伙是誰?也是我們的某個戰友嗎?我怎麼不記得?
看著也不像啊?」
這傢伙?
猴子對我的稱呼讓我極度鬱悶,偏偏我佩服他的堅強不好意思反駁。而這個時候,李剛卻笑了起來:「猴子,你小子還記得部隊啊?我還以為你進了黑社會就忘記過去了呢!呵呵,他叫賈雨,是我的老闆兼徒弟兼大哥。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現在正給他做保鏢。全世界最輕鬆的保鏢,光拿錢不幹活。呵呵,猴子你要不要一起來?」
光拿錢不幹活?
我的頭上再次冒出條條黑線,咬牙切齒的看著李剛卻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哼!看在猴哥的面上暫且不找你算帳!
「呵呵……這果然是好差事啊!如果我還能當保鏢的話一定跟他幹。可惜,「」猴子被李剛逗笑了,可惜又想到自己的傷勢,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轉頭看著李剛,猴子冷冷的問道:「李哥,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沒事的話就請回吧!你知道,這種地方不是你們應該來的。」
「猴子!」
聽到猴子這話,我心裡有些生氣猴子的倔強。而李剛更是直接吼了起來:「猴子,你***說什麼呢?老子和你是兄弟,你***不要老子幫忙也就罷了,老子來看看你也不行?你***是不是不把老子當兄弟看?
啊?」
看到李剛的吼罵,猴子面露難色想說什麼卻又沒能開口。他已經被感動了,我分明看到他眼睛裡含著淚水。而李剛比我看的更清楚,他竟然趁熱打鐵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來。
嚴肅的看著猴子,李剛把錢遞到猴子面前說道:「猴子!你如果把我當兄弟,這點錢你就給我拿去。如果你不要,那我立馬就走當不認識你這個人。你***如果忘記了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分,我就當從來不知道有一個叫孫猴的王八蛋的,咱們恩斷義絕!你說吧,你***要是不要?」
看到李剛的動作聽到李剛這話,猴子愣住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淚水從猴子消瘦的臉頰上流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又有兩隻拿著錢的手伸到了猴子面前,我和虎子一齊笑道:「猴哥,你當不當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