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的刀子顯得很鋒利,即將劃斷祖母脖子上的繩子的時候,我還是大聲地喊清醒了阿布,阿布蒙頭蒙腦的,被我這麼大聲地一喝,倒是有些清醒了,但還是繼續他的動作,我是在想一個問題,這很可能畢竟就是親情重於一切,阿布想到了我們在傷害祖母,並沒有記起這面前的是祖母的屍體。
「阿布你真乖,來,快點給我劃斷這討厭的繩子。」祖母假惺惺地裝著老太婆的聲音。這鬼還真可惡,剛才還男中音刺耳,現就是祖母的老太婆聲音,我看到此情此景真有點想作嘔。
「阿布,你別聽她的,你的祖母已經死了,現在這是你的仇人,不是你祖母,你要看清楚,你要是放了他,他會傷害你了。」我大聲說道,以聲音的響亮,想讓阿布的腦袋更清醒。
阿布開始猶豫不決了,這附在祖母身上的鬼魂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她還是那樣好聲好氣地說道:「阿布,我沒有死,你快快放了我,要不然,讓別人傷害到祖母了。」
經這祖母這麼一說,阿布又開始用力劃著繩子,沒有任何辦法,情義重,我不知當時阿布與祖母的感情多深,反正,在這樣子,語言是不管用的了,人家一意孤行,擋也擋不住,我只好舉高了手,向正在用力拉扯著繩子的非麗做了一個手勢,開始她不是很懂我的手勢,在經過細想之後,她也看到阿布既將要把繩子劃斷之際,想到了我的手勢意思。
非麗示意達蓮絲不要拉得太緊,自己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嗖」地一下,就將石頭重重地砸在阿布的頭上,阿布就這麼暈了過去。正在得意忘形的祖母,看到阿布停止了營救,也就急得直跺腳。
「你們,你們可真是卑鄙的,居然使用暗氣傷人,」祖母的脖子被非麗與達蓮絲接得更緊了。
我就想取出吸魂石,將附在祖母身上的鬼魂給收了,可是,附在祖母身上的鬼魂「嗖」地飄出來了,出來的是一名男子,長得極其醜陋,鷹鉤鼻,滿臉是青斑,這男子好像覺察得到我能看見他,於是他先開口說話了,他說:「你好樣的,我會回來找你的,你等著,」說完,就「嗖」地閃出木板房,不見了。
祖母的屍體還是被非麗與達蓮絲用力地拉著,我用手一揮,對著非麗與達功蓮絲說道:「放手吧!他已經離去了。」
非麗與達蓮絲把手一放,祖母的屍體攤軟在地上,如同一具電動人肉玩具沒有了電一樣,被鬼上身的人可憐,屍體被鬼上身也就更可憐,現在我第一次見到鬼上屍體的身體,真是長了見識,可是,不知以後那倆名說要回來找我報復的鬼魂會怎麼對付我,我想了想,也不覺得害怕,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為何我覺得有意思?我本來就是捉鬼的,正因為沒有鬼抓,我才失業,現在想一想自然是高興了。
附在祖母身上的靈魂走後,天也慢慢亮起來,木板房外的鳥叫聲,聲聲入耳,一切如同恢復了平靜,就像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只有在地上的祖母屍體,現在我看清楚了,祖母的屍體沒有了靈魂,慢慢地乾癟下去了。
阿布也醒了過來,他輕輕地抓抓頭,然後自語說道:「我怎麼了?怎麼跑到木板房裡睡覺了?」
「阿布你醒啦,你沒有事吧!昨晚發生了一些怪事,現在應該處理完畢了,這是你祖母的屍體,你現在將她處理了吧!」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說道。
「啊!祖母,我的祖母啊!」阿布一看到祖母那已經乾癟的屍體,就開始哭泣起來。
「人死,不能復生,阿布,你還是節哀順便吧!」我在一旁安慰阿布。這時候,非麗被達蓮絲帶著從木板房外遁了進來,她們什麼也不說,靜靜地看著阿布,有時候,氣氛可以渲染一切,不用語言,一切都在不言中,女兵倆在此情此景裡,那禁得住眼中的淚水,還是流下淚來。
阿布的哭泣聲越來越響,既然阿布說這祖母都死了這麼久了,還怎麼能哭得這麼響亮呢!我莫明地想著,想了想,還是明白了過來,當時鬼附在祖母身上,祖母是活著的,那怕是神經兮兮都好,畢竟是一位活人,可現在他看到的是一位乾癟了,不會說胡話的祖母,能不傷心嗎?只要是中國人,都會因此而傷心。在中國畢竟是以孝為先。
阿布慢慢地站了起來,輕輕地擦乾臉上的淚水,道出了一條驚人的消息。
阿布家的祖父是煉蠱術的,煉習此術,是相當的邪門,必需要活人標本才能煉到最高境界,也就殺了不少活人,其實就殺了不少活著的惡人,這就是祖上積下來的罪,至今祖父不知名地去世,也就不斷地有死去的鬼魂找上門來,那怕有一絲機會都不放過,包括祖母的屍體也很可能與那鷹鉤鼻惡鬼屬性相同,才導致了這惡鬼的上身。
「哦,這樣,你是冤枉的,無罪的,這是你祖上積下來的禍,那些死去的冤靈,我看等有機會得與他們談談,即已死,就超度他們吧!」我說道。
「先謝謝你了,」阿布還是跪倒在地上,不斷地向我磕頭。
我扶起阿布,阿布擦擦淚水,然後說道:「我先把祖母給葬了,麻煩你給她做一個法事吧!」
「阿布,我不是一名很純正的天師,也不會做法,你放心,你的祖母應該早就投胎了,在她的屍體旁,早就看不到她的靈魂了。」我說道。
「啊,你能看到靈魂?」阿布顯得很驚訝。
「是的,我能看到靈魂,許多時候,我都是與靈魂一起度過,我也曾幫助他們,解脫遊魂生活,去重度人間,重新做人。」我說道。
「真的不簡單,原以為那些士兵說天師,我還以為你只是做個法事之類的普通天師,想不到,你竟然通靈。」阿布說,從面上可以看出他帶有幾分佩服之情。
「阿布,你得把鑰匙給我,我讓達蓮絲出去把外面的鎖打開才行。」我對阿布說。
阿布放摸了摸身上的衣兜,從裡面拿出了一把生了鐵�蛌瘋_匙交給了我,我給達蓮絲交待清楚後,達蓮絲「嗖」的一下,遁入土中,出到了門外,並且將厚重的木板門打開了。
「阿布,你在天亮沒有鬼魂出現的時候,就趕忙把你祖母的屍體給葬了吧!要不然,到了晚上那倆鬼一回,那就麻煩許多了,」我對阿布說。
「那好吧,我到鄰家借把鋤頭回來,再找幾位鄉親來幫忙一下,」阿布說完就出門去了,不一會,帶了幾位手拿鋤頭的村民,逕直地將祖母的屍體抬回停放在木板房裡的棺材裡。
隨著一聲呼喝的聲音,木棺材也就被四名村民抬了起來,抬出了木板房。
我與女兵倆跟在阿布的身後,一路阿布不語,像在尋找著什麼,我看到這樣子,也多了一個心眼,幫著看一看,尋一尋。
「阿布,你在尋找什麼?」為了讓自己不這麼吃力,無目地地尋找,我還是開口問阿布了。
阿布聽到我在問他,就張口說道:「祖母生前就交待過,等她死後,得找回祖父的墳,把她與祖父同葬。」
「你這樣找,那你的祖父沒有墳頭嗎?」我問道。
「沒有墳頭的,為了防止仇家報復,祖父死後,我也就草草將他在葬了,接著,我就應聘入寨子做木工了,經過了數年,野草瘋長,一下子,還真的找不著祖父的墳了,」阿布說道。
這時,抬著棺材的村民,也就將棺材放了下來,停止看著我們,從他們的臉色看來,顯得相當的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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