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特種行動
黑夜當空時分,散佈在軍團和第四軍團各處的特種部隊成員就接到了集合命令,這些成員們從隱密處取出黑色的夜行服和各種奇異的兵器,走出後勤部、炊事房……甚至是軍醫處,在規定的時間裡,齊聚到羅程的帳篷前。
各個相視一笑,精神抖擻的等待出發──至於去哪裡,做什麼,不是他們要問的問題。他們只管完成任務,不管用什麼方式。
午夜時分的范陽城,白天的喧嘩全被黑夜換成了沉靜,街道上只餘下一些搖曳的燈火,還有那些不時巡邏的黃巾士兵們在地面上踏出的孤單腳步聲。
整個范陽城中唯一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方義所在的庭院中,此刻,他正和審配商議著明天的行動計劃。
在范陽城外,在那些連片的、早已被廢棄的農田里,大量的黑衣蒙面人正小心翼翼的潛行著,裝扮幹練,手法老到,不時的打出一個個奇怪的手勢,他們移動的時候幾乎不發出什麼聲響。
在范陽城外苦苦等了一個時辰之後,領頭的黑衣人把手一招,大量的黑衣人彎腰疾奔,踏上了連接范陽城的高大城牆。一些黑衣人拿出一把精小的弩弓,瞄準城頭上巡邏的黃巾士兵,『噌』的一聲,箭去人倒。隨後,他們向城牆之下的黑衣人打出了一個『O』的手勢。
城牆之下的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個個精鋼打造的龍爪形的鐵鉤,用力扔上城樓之後,飛一般的攀登上城樓。
進入范陽城之後,這些黑衣人又分做五人一組的小隊,分頭隱入范陽城中四道大門之處,城中的各條道路之間。一時之間,范陽城邊沿各處佈滿了黑衣人,在牆上飛的、在地下滑的、在溝裡爬的,應有盡有,氣象萬千。
而方義和審配正在房間裡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考慮要怎麼對付城外的飛馳馬場的軍團。
「軍師,明天我們是打還是守?」方義恭敬的問到坐在他對面的審配。
「打是一定要打的,但不是現在就打,而是過上兩三天之後再打。」審配喝了一口茶水之後,慢慢的放下茶杯,悠悠的說道:「飛馳馬場的軍團現在除了唐宇所帶來的一些糧草外,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了。等過上個兩三天,他們也就不戰自亂。所以呢,我們現在就是等,等到他們不戰自亂的那一刻。」
「軍師高明!」方義點了點頭,敬佩的說道:「只要有軍師在,我想飛馳馬場的軍團沒有什麼可怕的。」
「也別這麼說,飛馳馬場的唐宇能在短時間內就壯大他的勢力,可見他有過人之處。」審配站起身來,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光,「我們不能小看了他。」
了緩,方義又問:「那麼軍師,你認為我們黃巾教能勝利嗎?」
聽到方義問出這句話,審配詫異的轉過身來望著他。看到審配詫異的目光,方義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說:「軍師,我感覺到你內心的變化,對黃巾起義的看法產生了其他想法。哎,我又何嘗不是呢?等到剛剛加入黃巾教的熱情變淡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們到底這麼做對不對,這麼做能救得了天下蒼生嗎?」
「渠帥,你開始適應這個時代了。」審配對著方義說:「你開始懂得了做事的意義,不錯,我和你一樣,也都在想我們到底這麼做對不對。有時候我還想我是不是該投靠……恩?這是什麼味道?」
「啊?味道?有嗎?」方義使勁的嗅了嗅,隨後驚恐的喊道:「不對,這是毒煙,快發警報!」隨後,方義趕緊推開房門,拉起審配就朝屋外衝去。
刺耳的鑼聲頓時響徹整個范陽城,無數十分疲乏的黃巾護衛湧向方義的房間,似乎知道時間緊迫,黑衣人的偷襲立即變成了強攻!
一邊是已中了毒煙渾身無力的黃巾護衛,而另一邊卻是如狼似虎撲來的偷襲者,六十多個黑衣人完全佔據了上風,血光飛濺,不是廝殺,而是屠殺,偷襲者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在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裡,偷襲者們已經完全包圍了方義和審配所在的庭院,抓住了幾十名黃巾護衛。
一位領頭的黑衣人走到院落中間,先用嘶啞的嗓子笑了幾聲,然後才說:「方帥,主公特遣屬下前來拜訪您,您能出來說幾句客氣話嗎?若您不出來,咱們兄弟可就進來了!」
許久,不見什麼反應。
「真不出來呀!那好,呵呵,我的兄弟們就準備招待招待您的護衛咯。」領頭的黑衣人把手一招,身後的幾名黑衣人立刻把那些像一條條死魚的黃巾護衛拖到庭院之中,各自抽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放到這些黃巾護衛的脖子之上。
「住手!」一聲沉喝後,緊閉的房門打開了,方義手拿兩根寒光四射的鋼��,冷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護衛,在他身後走出來的正是審配。
方義對著黑衣人頭領說道:「你們是飛馳馬場的人?!」
「呵呵,正是。」黑衣人頭領對著方義輕聲說道:「請方帥放下武器,然後隨我一同去見見我們的主公。」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噹啷」一聲,方義把手裡倒握的鋼��丟到門外,冷聲說:「本帥隨你們前往。」
「呵呵,方帥真配合。」黑衣人頭領笑著說:「還請您把袖子裡的另一把短劍也丟掉吧!」
「噹啷」一聲,方義從袖子裡拿出一把短劍,恨恨的扔到地上。「飛馳馬場人調查的可真詳細啊。戰場上分不出勝負,就用這種卑鄙手段!」
「呵呵,方帥,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兵道,詭道也。」黑衣人笑著說:「也請審軍師把您身上的毒針扔出來吧。」
「呵呵。」審配乾笑兩聲,扔出一個小木盒子,這個木盒子的一側密密麻麻的有著許多小孔,從孔裡還不時的閃出幽亮的光芒。
「啊?你們開始了呀?」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氣喘吁吁的黑衣人小跑著進了庭院,看看周圍,迷惑無比的問:「來得這麼快?有沒有搞錯,我才是尖兵,什麼時候怎麼變成了殿後的?」
滿院子的黑衣人都轉過目光,看著這個後來的同夥。
「看什麼看!連老子都不認識了?看你媽的──」後來的黑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衣人頭領飛起一腳把他踢飛。
「我靠──啊!」被踢飛的黑衣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慢慢的爬起來,可憐兮兮的說:「兄弟是哪位當家的心腹……」
黑衣人頭領看看周圍,冷聲問:「誰帶這蠢貨來的?」
周圍的人都搖頭,當黑衣人頭領再回過頭去看時,被自己踢飛的傢伙已經縮在牆角。
「大當家!不好了!有人搶肉呀!」縮在牆角的黑衣傢伙用一個異常尖利的聲音喊叫著,「他們已經得手了!」
方義和審配詫異的看著眼前這錯綜複雜的關係,隨後,他們耳邊就聽到一個雄厚男音,那聲音飄在庭院裡,卻讓人分辨不出方位,但一字一句,卻清楚無比,「看到了,如果只靠你這個尖兵,我們就不用混了。你去殺了他們!」
黑衣人頭領的眼神中透露出濃郁的殺機,迎面就是一拳打在縮在牆角的黑衣人的臉上,那個黑衣人身體直接再一次的撞上圍牆,還沒落到地上,黑衣人頭領再一次衝到牆邊,掄圓拳頭,又是一拳,黑衣人的身體穿牆而出,像條破麻袋一樣癱在外面街道上。
雖然現場有一半的人都不清楚狀況,但四處卻是一陣大亂,各處的黑衣人紛紛捉對廝殺,還不斷有人從天上掉下來,在混亂中,黑衣人頭領走到圍牆破口處看了看,呸了一口,「就這德行!哼!你們放機靈點,留幾個活的!」
「是!長官!」庭院內外有數十人齊聲回應,手上的打鬥卻沒有放鬆。
黑衣人頭領把自己的面罩向下一拉,露出自己的臉,正是羅程!
羅程走到方義和審配所站的門邊坐下,輕笑的對著方義和審配說道:「嘿嘿,我們就先看看這場好戲。」,方義和審配驚疑的看著眼前的打鬥,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都坐在羅程的身邊。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庭院裡的情勢大變,還站著的黑衣人都取下了自己的面罩,而那些沒有取下面罩的,都被綁成了粽子,扔在了羅程、方義和審配的面前。一堆黃巾軍和黑色裝備被搜了出來,包括軍衣、武器等等……
看到那堆黑色的裝備,方義驚訝的叫道:「黑山軍?」
審配和羅程也都驚訝的叫道:「黑山軍?」
隨後,經過拷問後,終於確定了這些黑衣人的身份。
在羅程的屬下,特種部隊成員們的審問手段下,先是地位最低的人開始,眾黑衣人恐懼的吐露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唐宇教授的拷問手段可是十分冷酷而又血腥的。
原來,他們真的是黑山軍的成員,這次他們想趁著范陽城裡的黃巾軍和飛馳馬場軍對戰的機會來城裡摸上一把,想混水摸點香魚。他們早就混進了范陽城裡,就等著行動的那一天。終於,等到今晚行動,但是卻發現似乎到處都是黑衣人,大家也都沒管,各自忙活各自的,以至於有的黑衣人群裡混進了其他陣營的黑衣人。
而帶領這些黑山軍山匪的人就是黑山軍兩大當家之一的褚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