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神隱記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天師
    柳飛聽到上面傳來的笑聲,竟是那個老道士的,讓他心中狂震的卻是,那笑聲中分明鼓蕩著一絲精神力,登時心中大急。

    要知道,論武力,甄絡此時的功夫足能自保。但這種精神力修為,卻屬於上丹田修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練出來的,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自行修煉出的。

    柳飛雖能快速讓甄姜等人具備初級精神力修為,憑借的卻是合體後的雙修,用自身的心法,強行灌輸而來。而且,還需他經常予以引導,使之在受體內形成固定的功行線路,受體才能慢慢自行修為。

    如今,他與甄絡尚未成婚,以甄絡目前純內力的修為,要想抵擋精神力的攻擊,那是絕無可能的。此時乍聞這老道的笑聲,竟含有精神力攻擊,哪能不急。

    當下,也顧不得去尋那開關了,猛吸一口氣,兩袖向上揚起,一股剛烈絕倫的勁力已是向著封閉的石板轟去。

    但聞「轟」的一聲,頭頂那塊石板已是盡成齏粉,柳飛縱身而起,口中隨即以靜心訣長嘯。碎石迸濺中,隨著這聲長嘯,柳飛的身形沖天而起,直躍出地道。

    身形立定之後,隨即凝目看去,頓時雙目盡赤。只見,此時甄絡已是粉面含春,正自動手脫衣解帶,外衣已是堪堪解開,露出裡麵粉嫩晶瑩的肌膚,一抹大紅肚兜,已是露出大半。

    此時乍聞柳飛靜心訣的嘯聲,驀然停住手中動作,眼神自迷茫中漸顯清明。而來時路上所遇的那個老道,則正滿臉不信之色,驚愕的望著一躍而出的柳

    柳飛身形晃動間。已是將甄絡帶入懷中,伸手將解開的衣帶幫她掩好。雙目已是凝聚神念,將那老道緊緊罩住。

    此際。甄絡已是清醒過來,想起方纔之事,忍不住一聲驚叫,滿臉驚駭,檢視了一下自身地衣物,但見自己羅裳半解,頓時粉臉煞白,嬌軀顫抖。一雙秋水雙眸,已是射出如寒刃般的目光望向那老道。隨即有哀憐的看向擁著自己地柳飛,口中顫聲叫道「姐夫」

    柳飛輕輕的緊了緊手臂。擁住甄絡。溫柔的看著甄絡,輕聲道「洛兒莫怕,姐夫來了」。說罷。轉頭望向那老道,已是冷聲道「賊道,你可是那什麼婁梅子」

    那老道卻正是婁梅子,他本來要一支香的時間才來,只是念及甄絡的絕世容顏,心中發熱,忍不住便提早過來。哪知剛一進門。就看到甄絡正雙目圓瞪的看著自己。登時心中大驚。知道事洩。

    甄絡見這賊道竟提前跑來,不問可知其邪惡用心。羞憤之餘,已是自袖中取出短劍,向著婁梅子攻去,婁梅子起初尚未在意,只道是普通武林人士,但等接了幾招後,不由大是驚訝,這小丫頭招式凌厲,深厚,自己竟是難以抵擋。當下,不敢怠慢,運起獨門神功攝魂術,兩眼中射出奇光,定定的看向甄絡,口中已是開聲道「且慢」

    甄絡本來甚是得意,眼見將這老道逼得手忙腳亂,勝利在望了,此時耳中忽然聽到婁梅子的喝聲,腦子中頓時一僵,手中短劍不禁停了下來。抬眼看去,卻正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只覺那眼神黑的深不見底,將自己地魂魄似要吸了進去,意識已是漸漸模糊。朦朧中,似是看到姐夫正微笑地看著自己,溫柔的將自己擁入懷中,輕憐密愛。羞喜中,腦中卻又傳來讓自己寬衣解帶的指令,雙手便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婁梅子正自大喜,猛吞口水之時,卻猛聽轟然響處,地底密穴已是爆開,隨著一聲長嘯,一個白衣人卻眨眼間將眼前的小美人兒樓入懷中,立於自己面前。那嘯聲直讓他心神震盪,幾乎魂魄失守,不覺大驚。方知自己已是惹上大麻煩了。

    此時聞聽柳飛問話,卻並不回答。雙眼一陣滴溜溜亂轉,便要打定主意開溜。柳飛見狀,微微冷笑,伸袖一拂間,但聞聽一聲厲嘯起處,地上原本躺著的金猱已是身化一道金光,直撲婁梅子而去。

    那金猱自始至終便是清醒著,但因被柳飛制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此時,禁制一解,想及這老道對主人的無禮,哪還忍耐的住,身形晃出,已是一爪探出,直抓向婁梅子頭頂。

    婁梅子大驚失色,如何料到一隻猴子竟是如此厲害,腳步錯移間,堪堪避過,卻聽「刺啦」一聲,身上道袍已是被金猱一爪抓破,險險給他開膛破腹。

    婁梅子眼見柳飛正自站在門口,已是將退路封死,無奈只得先打發這只發瘋的猴子,身子半轉間,攝魂術已是提起,正要發功,以精神禁制對付金猱,卻猛聽得柳飛一聲沉哼,直覺腦中暈眩,眼前一黑,已是一口鮮血噴出。卻是被柳飛以精神力攻擊,自身攝魂術反噬所致。

    正自身形搖晃處,卻感到一股勁風臨之,勉強努力將頭歪向一旁,卻感到肩上一痛,已是被金猱一爪抓住,登時肩上多了五個指洞,鮮血頓時將把個身子染紅。只是借此劇痛,腦中也是霎時清醒過來。望向柳飛地雙眼中,已滿是駭然之色。

    他縱目四望,卻見自己此時已是臨近窗戶,不由大喜,偷眼看向柳飛,眼見他只是臉色鐵青地望著自己,身形穩穩的擋住門卻並不出手,心中暗喜。眼角餘光見那金猱又是猛撲過來,不由亡魂皆冒,縱身便向窗戶撞去,妄圖撞破窗戶逃走,卻猛然感到身子撞到一層柔韌地膜上,瞬即,被彈了回來,卻是柳飛伸袖拂了一下所致。

    婁梅子眼見退無所退,不由滿臉淒厲,喝道「小子。道爺自是認栽了,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須知我五斗米教也不是好惹的」口中說著,身形連連晃動。躲避著金猱的攻擊。

    柳飛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滿面的漠然,也不動手,只是在他要逃的時候,或伸袖一拂,或直接將他震退。只是讓金猱進擊。心下已是鐵了心,要讓金猱給他破腦吸髓而死,那等疼痛卻是殘酷到了極致。

    金猱自是明白柳飛之意,他自被柳飛收服。凶戾之性大斂,甚少再去吸食活物腦髓。今日得主人允准。哪會放過如此美味。口中怪嘯聲中,身形愈發快捷,過不幾招。婁梅子已是氣喘吁吁,身形減慢,金猱覷準空擋,身形猛竄,臨近婁梅子後,已是單臂猛然爆伸,右爪探出。在婁梅子淒厲地一聲慘叫中。五爪已是直其頭頂,隨即毫不停留。五爪一扣,身形起處,婁梅子天靈蓋已是應手而起。

    婁梅子但覺頂門一疼,隨即眼前於是血紅一片,再無其他顏色。在金猱一聲歡呼中,一股徹入靈魂深處的疼痛自頭頂傳來,手腳顫動,雙目翻白,一時卻不得死。金猱歡快的吸食之際,柳飛方冷冷地掃了婁梅子一眼,擋著甄絡的視線,攬著甄絡走了出去。

    甄絡雖未看到婁梅子最後的慘樣,但只聽那慘叫聲,便不禁毛骨悚然,又念及自己清白之軀被人看去,心中羞憤加上驚嚇,再也支撐不住,呻吟一聲,已是暈了過去。

    柳飛大急,忙自察看,見她只是怒火攻心所致,方才放心,抱著她走至院中,方慢慢的度出真氣,不一會兒,甄絡嚶嚀一聲,始醒轉過來。

    睜開雙眸,便看到姐夫關切的眼神,不禁大是委屈,放聲大哭,道「姐夫,洛兒清白已失了,再也不能隨侍姐夫了」言罷,痛哭不已。

    柳飛一鄂,不禁搖頭,心道這哪跟哪啊。忙自安慰道「休的胡說,有姐夫在,如何來的清白已失之說,你尚是完璧之身。小小年紀,便是胡思亂想。」

    甄絡聞言,仰頭看著柳飛,瑩白的臉上尚自帶著兩顆大大的淚珠,顫聲道「可是娘說過,咱們女子地身子不能給別人看到的,否則就是失了清白地,那便不能嫁人了。」

    柳飛見她此際猶如海棠帶雨,滿臉痛苦懊喪之色,不由苦笑道「你娘說地不盡然是全對的,那只是看情況而定,主要是看你的夫君是否介意,若他不介意,何來失了清白不能嫁人之說。更何況,你也並未讓人看到啊,姐夫來地尚算及時,那賊道並未看到,且放心吧」

    甄絡聞言,雖心中尚有疑惑,卻是大為放心。她心茲念茲便是嫁與柳飛,只要這點不變,那便是好的。所為清白在她腦中,也只是一個嫁與柳飛的基本條件而已,既然柳飛說自己尚有,那便是有了,姐夫說話從來就是對的,她自小便深信不疑。此刻自是轉嗔為喜。心思盤算該到什麼地方去繼續遊玩了。至於柳飛下去是否將人救了,在她心中,自是毫無懸念的。姐夫出手,豈有失敗的道理。當下,便問起下一站的去處。

    柳飛見她長長地睫毛上,兀自掛著兩顆晶瑩地淚滴,這會便歡喜的問自己下面到何處遊玩,亦是不禁莞爾。遂牽了她手,指著青城山,道「咱們便要去那裡,拜訪一位道長。你可累嗎?若是累了,咱們便先歇息下再走。」

    甄絡搖頭,道「不累不累,姐夫千里而來,定是有要事辦地,咱們且先辦事,辦完事再來歇息不妨。」說罷,在前拉著柳飛即走。

    金猱已是心滿意足的蹦了出來,才至甄絡身前,便被柳飛一腳踢飛,呵斥道「先去洗乾淨再來」金猱一縮脖子,身形晃動間,已是不見。自去找地方清洗去了。

    午後的青城上,日光已是被層層疊疊的密葉遮擋住,通往山頂的路上,竟是微微帶著一絲涼意。此時,這條路上,卻是走來一男一女兩人,那女子身邊尚有一隻金猱,竄前跳後,不肯有一絲安靜,卻正是柳飛與甄絡二人。

    青石鋪就的山道蜿蜒而上,兩邊種著大片的竹林,間或山風吹過,便是一陣搖曳,枝幹婆娑起伏,似是代主邀客般。縱目枝葉掩映間,遠處隱露一角飛簷,磬聲雲板之音,不覺入耳,一片超塵脫俗之感。

    柳飛緩步其間,心中但覺沖淡恬和之氣盈胸,暗讚此處真個是道家修心養性的絕好所在。

    甄絡偏過頭來,問道「姐夫,山下那個惡道亦是這五斗米教的,如今咱們去見他們掌教,可會有麻煩嗎?」

    柳飛眼望著前方,微微搖頭,道「且先看看吧,左慈道長珍而重之的介紹,應不會為邪惡之地。便是那白雲觀,大多也是真正的道人,只是出了婁梅子幾個敗類而已,卻是不可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妄下評論。」

    甄絡聽的吐吐舌頭,不再多言。只是將手伸過去,牽著柳飛寬大溫和的手掌,心頭一片平安喜樂。柳飛溫和的看了看她,緊了緊掌中的小手,二人默然間,已是拾階而上,到了觀前。

    觀門大敞,柳飛二人抬步而入,旁邊已是轉過一個道士,稽首問訊。柳飛還禮道「還請道長通稟一聲,就說東萊柳飛,得左慈道長引薦,前來拜會貴教掌教隨風真人,求賜一見」

    那道士聞聽他名,又聽是左慈介紹的,略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方稽首道「如此請居士稍後,小道這便去稟告我家掌教。」

    柳飛點頭,與甄絡立於門口,只是觀賞西周景致。不多時,便聽的身後腳步聲響起,柳飛回身來看,卻是一個年約四十上下的道士,身後跟著的,便是剛才那個通告的道人。

    那道士身形甚是高大,一張淡紅臉膛,面容清矍。長眉細目,三縷長髯飄於胸前,頭髮烏黑,甚是精神,一身淡藍色粗布道袍穿在身上,雲襪雪白,手持拂塵。一派出塵脫俗氣象。

    遠遠見柳飛回身,便稽首道「天師觀能得柳真人大駕光臨,甚是榮幸,貧道隨風有禮了」說著,已是來至柳飛身前,拂塵一搭,單手豎掌見禮。

    這人卻正是當代五斗米教掌教,天師張道陵嫡傳弟子,隨風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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