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魂 第31章 剝去美麗的滄桑外殼 (1)
    自古以來,從沒有人登臨過它們的峰頂。當你遙望那陡直的雪壁、刀刃般的脊線,峰頂尖上飄飛的旗雲、你就知道登峰是一種不寒而慄的過程。

    生命中的兩大元素——土和水,冰川全佔盡了。

    我們呼籲:盡快為保護冰川立法!

    在青藏高原,到了一定的海拔高度,由於氣溫降低,森林消失了,高山灌木叢草甸出現了。高山灌木叢草甸出現在垂直分佈帶的上部。向上是高山草甸,再向上就是冰緣地帶和冰雪地帶了。

    每當夏季來臨的時候,雪山冰峰開始融化,融化的雪水順著河谷流淌,形成高原河流。流淌著的雪水如突然遇上冷空氣的侵襲,便會停滯下來,凍成冰稜。如此週而復始,高原冰川就形成了。這是一般認識意義上的冰川形成的過程。大約在200萬年以前,地球上出現了被地質學家們定名的第四紀冰川時期。當時冰雪在地球上分佈相當廣泛,許多生物因經不起烈風、暴雨和嚴寒的殘酷考驗而被淘汰絕種。

    川藏線的冰川卻都屬於海洋性冰川。也就是說,這裡的冰川像海洋一樣有生命、會湧動。

    冰川是有生命的,它總是在積蓄力量,或在醞釀下一次躍動的計劃。平靜的時候,像寧靜柔美的大家閨秀,閃爍著她幽藍色的光芒迎接觀者的到來;當它躍動或者爆發的時候,便會露出尖銳、冷酷、無堅不摧的氣勢,毫不留情地把山谷兩邊的山體切割下來,使許許多多的巨石、石塊、沙粒、泥土從兩邊山體上滾落下來,並運送到遠方。它生命的精彩,也因放逐和無堅不摧而愈加宏偉,因尖銳、冷酷和排山倒海之勢而更加的凝練,更加絕美的觸目驚心!

    生命中的兩大元素——土和水,冰川全佔盡了。冰川蓄積著地球上60%左右的淡水,而冰川所造就的冰塊全都由大地和土背負著,否則,冰川何以生存?冰川在運動過程中把岩石切削碾壓成巖屑,巖屑成為土,土和冰川融水還會再造冰羽化,羽化成黑白相間、更為壯觀的冰川弧拱。無言的大自然包容了所有生命。有誰敢說自己不是大自然孕育的?有誰敢說自己可以掙脫大自然的懷抱?又有誰敢說他不回歸大自然的胸懷?倘若誰敢踐踏、侮辱、蔑視大自然,它一定會以百倍的瘋狂報復你,給你以牙還牙的打擊。

    人類只有在雪山冰峰面前,才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收起了狂妄。

    冰川所塑造出的地貌之美,是任何所謂的美都無法比擬的。它包含了恐怖、冷酷、震撼、巨大、凌厲、艱辛、極限、敬畏、高高在上、望而生畏、五體投地等等詞彙的語義,大大超越了休閒、旅遊的閒情逸致。但遺憾的是,冰川之美是中國人所不熟悉的,它似乎自古至今都像謎一樣隱身於高原之上深山之中,遠遠地用冷眼打量並拒絕著我們。因而,對於冰川的審美在傳統的文化中找不到,需要重新構造。

    回望曾經遊歷過的三山五嶽,無論哪座山,面對它們的時候,你很難心生敬畏。因為你知道這些高山歷年歷代,有無數人登臨其頂峰,迎日出、觀雲海、抒豪情,一切盡在人可把握、可預期、可控制的範圍之內。由此,你可以獲得一種安全感,因此你可以從容地欣賞和把玩那些山峰。

    然而,當你面對像崑崙山、像崗仁波齊、像南迦巴瓦峰這樣一類雪山冰峰時,這些閒情逸致早已被威嚴的雪峰掃蕩得一乾二淨了。因為自古以來,從沒有人登臨過它們的峰頂。當你遙望那陡直的雪壁、刀刃般的脊線、峰頂尖上飄飛的旗雲,你就知道登峰是一種不寒而慄的過程。

    雪山冰峰的美是一種殘酷的美。雪崩、滑墜,把許許多多登山者埋沒了,登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活動,它的死亡率也許只有戰爭才能相比。無論是海底失事還是礦井事故,人類都能把失事者的遺骸找到,只有雪山冰峰中的失事者例外。這就是雪山冰峰的另一面,雪山冰峰的美是一種殘酷之美。在藏族同胞眼中,山就是神,神就是山。所以在神山中就不可能亂開殺戒和破壞生態。藏族同胞的宗教觀客觀上就成了生態保護觀,是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學習和遵守的道德觀。

    「大江在峽谷中歌唱,雪山在天空中沉默。

    雪山為什麼沉默?因為它只有白雲為伴……」

    白雪皚皚、遙相呼應、直逼雲天、懾人心魄,雪山冰峰在雲霧中時隱時現、充滿神秘,讓人一時間產生疑惑:莫非是到了天庭門前?良久說不出話來。

    川藏線上分佈著眾多的冰川,比較熟悉的冰川有:海螺溝冰川、貢嘎山雪山冰川群,還有南迦巴瓦雪峰雄偉的身姿,那裡是冰川的發育中心。

    喜馬拉雅山脈的巨型冰川、川藏線上的冰川等都藏在深山峽谷和森林裡,像藏於深閨的美眉,又像隱居於瓊樓玉宇的寂寞而高貴的公主。人們要想觀賞到它們的廬山真面目,只有離開公路深入進去,才得見到其俊美的姿態。

    然烏之所以享有盛名,一方面是然烏湖寧靜美麗的影響,另一方面卻是因為著名的來古冰川和米堆冰川的影響。

    來古冰川距然烏鎮北36公里。來古冰川同樣是條海洋性冰川,奇妙的是,它由好幾條冰川匯合而成。冰川相會時,各冰川表面上的沙土和礫石匯在一起,形成黑白相間的奇觀。

    距然烏鎮南面40公里的米堆冰川,更是一條罕見的冰川。

    米堆冰川被地理學家們稱做「世界級冰川奇觀」。米堆冰川位於藏東南的念青唐古拉山和伯舒拉嶺的接合部,這裡是我國最大季風海洋性冰川的分佈區。念青唐古拉山和伯舒拉嶺是一系列東南走向的高山,從印度洋吹來的西南季風,能夠沿雅魯藏布江和察隅河谷北上,深入到這一系列高山之中,並帶來了豐沛的降水,於是在一個叫米堆的藏族村寨後面一座海拔6385米的雪峰周圍,誕生了一個深山之中的精靈——米堆冰川。

    雪山冰峰米堆冰川有著800米落差的極為壯觀的冰瀑布。

    冰瀑講垂直高度,它的審美結果是別的事物無法比擬的。山的空間突然變得很狹窄,兩山之間出現一股欲流卻冰封的川谷,就是冰瀑。站在冰瀑前,我們似乎聽到冰塊緊縮枯裂的聲音,那聲音幽婉顫抖,似乎在設法追憶上次躍動的那一刻。冰瀑是站著的結晶體,與大地垂直;它挺起的肩膀、胸膛以及繃緊的膝蓋、腳踝掛滿了象牙般的雕塑;這裸體的冰雕藝術、這時空的錯位,背靠著懸崖峭壁,挺身而出,給了人們一個完美的正面。

    不僅如此,米堆冰川是和原始森林並存的,這種奇觀在別處是無法見到的。

    米堆冰川還是一條會「突然躍動」的冰川,這在全世界的冰川中都是非常罕見的。在我國46000多條冰川中,只有兩條冰川會「突然躍動」,一條是米堆冰川,另一條是相距它200多公里的雅魯藏布江大拐彎旁的「神山」南迦巴瓦峰下的則隆弄冰川。

    據相關資料記載,1988年7月15日深夜,米堆冰川突然躍動,斷裂下來的巨大冰川末端衝入冰湖中,使冰湖裡與斷裂冰川同樣大小體積的湖水狂湧而出,沖潰湖堤。幾千萬立方米的湖水在幾分鐘內夾雜著泥石流翻滾而下,沖毀了川藏公路上大大小小橋樑18座,沖毀長達42公里的路基,使這條藏東南唯一的「生命線」中斷達半年之久。

    一條條如象牙雕刻而成的冰川,離群索居,拒人於千里之外,十分至誠地招來和風,引來甘霖,送水給大地,調和人氣地氣與天韻,在青藏高原上營造出一個又一個陽春白雪世界。冰川是大方隨和的。有相當一部分冰川都位於不太陡峭的山谷裡,人們只要肯費一點腳力,即可留下或深或淺的腳印。而你一旦到達了那裡,她就會顯示最妖嬈的身姿讚賞你,捧出最潔白最純淨的冰稜歡迎你。倘若你在山腳或遠遠的地方凝望她,她也會將滿面的嫵媚與俊逸款款投入你的眼簾。

    要想瞭解冰川,就要知道粒雪盆。冰川就是在巨大的粒雪盆中製造出來的。很難想像,從輕盈飄舞的雪花到這密密實實的、閃爍著幽藍色的冰川,要經歷怎樣一個漫長而複雜的過程。

    要想瞭解冰川,還應當知道垂直地帶性分佈。垂直地帶性分佈是地理學經典理論,是指地球表面諸如山體等上面隨著垂直高度的增加,氣候、植被、動物、土壤等景觀呈橫向的帶狀分佈。

    1000米∼2400米之間,分佈有山地常綠闊葉林;

    2400米∼2800米之間,分佈有山地針葉闊葉混交林;

    2800米∼3500米之間,分佈有亞高山針葉林;

    3500米∼4200米之間,分佈有高山灌木叢;

    4200米~4600米之間,分佈有高山草甸;

    4600米∼4900米之間,分佈有冰源稀疏植被;

    4900米以上,高山冰雪。

    山的高度不同,自然帶的層數也不同。比如東部的廬山和黃山僅有兩個自然帶,而西部的峨眉山有四個自然帶,貢嘎雪山的自然帶最豐富多達七個。這是東部的名山根本無法相比的。

    在地理學有一個普遍的規律,在山地上海拔每上升100米,氣溫大約下降0.6∼1℃。而植被景觀又是受氣溫控制的,有什麼樣的氣候,就有什麼樣的植被景觀,因此,山地的植被景觀比平原豐富。

    要想瞭解冰川還要知道冰川的構成。

    冰塔林:冰塔林是冰川末端出現的一種很有觀賞價值的景觀,是冰川上相鄰的冰裂縫相遇及融化不均勻逐漸形成的。

    冰洞:冰川下的水流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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