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出現在熔岩地底,看著那平靜的岩漿,輕輕一笑。
「老朋友來了,你還不出來見一下嗎。」
下一刻,便見那原本平靜無比的岩漿開始沸騰起來,嘩啦一下,一道火紅的岩漿之柱沖天而起,化作一張巨大無比的手掌,向著那神秘人便壓了下來。那神秘人像是早有預料,一揮手,一團幽黑的光芒在他掌中閃現,便見那能夠輕易擊殺靈皇境界的岩漿巨掌化為無形。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喜歡動手。」神秘人收手而立。
片刻,岩漿之中一道火柱升起,一道人影在火柱之中沉浮,不正是那神秘的石?
石淡然的看了那神秘人一眼,似乎對神秘人的到來早有預料,「想不到你也甦醒過來了。」雖然是感歎語氣,可是他的臉如同萬年不變的岩石一般,沒有任何變化。
神秘人似乎對石的冷淡習以為常,他漂浮在半空中,宛如一道安靜的幽靈,「是啊,沉睡了這麼多年,我終於醒來了。你,不也是一樣嗎。」他看著石,臉上浮現出歷經滄桑後的感歎。
石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不再搭理神秘人,岩漿回滾,整個人竟要再次沉下去。
「等等。」神秘人出聲阻止了石的舉動,「你不聽聽我來是為了什麼?」
石果然停了下來,「還能有什麼,那些事我不想聽。」「你不想知道,怎樣讓她醒過來嗎。」神秘人的一句話,讓石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驀然轉過頭,平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咄咄逼人的看著神秘人,「說,你知道什麼!」
神秘人感歎一聲,「我知道你為了當年的事而愧疚,可是即便你沒有觸碰禁忌之源,別人也會觸碰,你犯不著為此而內疚。」
然而石並未理會神秘人的話語,他的眼神猶如刀刃一般,好似能將人洞穿。見石目光凜冽的盯著自己,那神秘人苦笑一番,「確實,我確實知道如何讓她清醒過來,不過也到了你回歸的時候了。你知道,大戰將起,我們需要你。」
「好。」石二話不說,立馬答應下來,乾脆利落的讓人吃驚。似乎只要涉及到那個「她」的事,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雖然早就預料到石會答應,可是當石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神秘人依舊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麼我們或許該去見見他了。沉睡了這麼久,不知道他那把老骨頭是否生�蚺F。」神秘人笑道。
石保持了沉默,他一揮手,一尊水晶棺從熔岩中緩緩升起,落入他懷中。望著那棺中的女孩,神秘人眼中閃過一絲懷戀,可是片刻之後,他便將那絲懷戀掩去。
「走吧。」神秘人說完,一腳踏出,竟是消失不見,若姜凡見到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縮地成寸,或者說撕裂空間,這已經是遠非他能夠理解的境界了。
與此同時,屬於征服王的城堡中,再次迎來了兩名神秘的客人,隨後,城市中一道驚天氣息沖天而起,整座城市充滿了殺伐之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復甦一樣。
若這座城堡附近有人,定然會聽到城堡之中傳來的痛苦。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陣黃沙掀起,黃沙之中隱隱有無數身影,隨後整座城堡消失不見。
在城堡消失的時候,一直盤坐在石床上,像是坐化了的老人忽然睜開眼睛。「時候到了,我們可以回家了。」他哆嗦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濁的眼中蓄滿了淚水,似乎隨時會掉下來。
「小離。」老人叫道,一名一直在外等候的年輕人連忙從屋外進來。「通知大家,我們該走了。」老人說道。小離先是一愣,繼而面露狂喜之色,「是!長老!」小離說完,立馬倒退出去。隨後,整座地下城的人都開始了遷徙。
這次遷徙大家都自願且主動,像是等候良久,終於迎來了這個時刻一般。
當眾人收拾好東西在地下城集結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年沒出過門的長老終於走出了那間小屋,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安靜人群,老人聲音顫抖,「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我們,可以回去了!」
老人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在場眾人都落下了淚水。只見老人的後背一下子打直,他的身形不再佝僂,甚至比年輕人還要挺拔。他臉上的老皮飛速退化,身子漸漸變得壯碩起來,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他便從一個尋尋垂死的老人,變化成一名丰神俊朗的中年人。
與此同時,從地下城中爆發出數道強大的氣息,一名名精壯男子從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跨了出來。望著那一名名氣息如源的男子,老人,哦不,已經是中年男子的長老開口道,「老四,你們終於回來了。」
領頭的一名精壯男子拍了拍長老的肩膀,「老六,辛苦你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這句話說出來時,他身後的數名氣息強大的男子紛紛落下了眼淚。
就在此時,一道幽暗的大門在地下城中出現。望著那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大門,那精壯男子大手一揮,「走吧,我的同胞,我們要回到屬於我們的戰場,為了我們的王而戰!」說完,他便帶頭跨入大門之中。
而他身後,那一名名神情剛毅,宛如軍隊一般紀律嚴明的地下城軍民,神情嚴肅,跟隨在男子的身後跨入大門。隨著最後一人進入大門,那道幽暗氣息的大門一下合上,頓時,整座地下城變成了空無一人的死城。
只有偶爾吹過的風,帶起地底的風沙顯露出那城市的一腳,方才能證明這裡曾經生活著那樣一群人。
而在眾人離去之後,整個荒石領地開始急劇縮小,最終化作一個黑點,沒入突然出現的幽暗大門中。讓妖族大陸聞風喪膽的荒石領地禁地,就這樣消失不見。
不過這一切姜凡都不知道,他望著眼前陌生的場景,半天回不過神來。
荒蕪,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眼前的場景,不過再如何荒蕪至少還能見到枯草,遠比荒石領地上千率一篇的黃沙要來的有趣得多。
人就是這樣,總要經歷了失去的對比,才對感覺到平常之物的得來不易。
姜凡一揮手,範式嶺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他是地下城中少數誤入地下城的人族,對外面的世界有所瞭解,這次姜凡想要前往中州,多半還要靠範式嶺帶路。
一出現在外面,範式嶺先是愣了一下,呆他看清四周的場景,忽然屏住呼吸。姜凡往他臉上看去,看到了範式嶺眼中蘊含的淚水。
「見笑了。」範式嶺擦了擦眼睛,少見的露出了與冷靜不一樣的表情,讓姜凡真切的感應到這個少年才不過十七八歲。
「這裡確實是外面的世界,我們已經離開荒石領地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範式嶺語氣之中並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蕭索,「據我所知,距離這裡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城池,妖族的城池,那裡有許多強大的妖族,或許我們可以先去那裡打探一下你妻子的消息,然後再想辦法去中州。」片刻之後,範式嶺恢復往日的表情,冷靜的為姜凡分析道。
姜凡點點頭,他對這片大陸一無所知,此刻聽聞範式嶺的話語,便立馬接受了他的建議。
如今範式嶺也已經踏入靈宗境界,可以御空飛行,姜凡並未將他收入武殿,而是將他帶在身邊,方便隨時詢問問題。
兩人向著範式嶺記憶中的方向飛去,飛了一段時間,範式嶺忽然出聲,「等等。」姜凡停下,一臉不解的看著範式嶺。「我們不能就這樣進去。」範式嶺說道。「哦?為什麼?」姜凡更是疑惑。範式嶺也不解釋,而是望向了遠處。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姜凡看到了一名妖族,那是一名靈宗境界的妖族,並不如何強大,此時正優哉游哉的坐在轎子上,向著範式嶺言語中的城市行去。而抬著轎子的,分明是四個人族!
只見那四個人族渾身套著手鏈腳鏈,赤裸著身子,甚至連遮羞的布匹都沒有,吃力的抬著那頂轎子。那妖族體型雖不見如何龐大,看起來卻也有四五百斤的樣子,宛如一個野豬般的巨大肉球,沉甸甸的壓在那四個弱小的人族身上。
那四個人吃力的抬著轎子,可是這轎子實在太重,一旦他們慢了一步,無情的鞭子便揮了下來。
「幹什麼!沒吃飯嗎,若是摔到了偉大的蛤蟆爺,看我不拔了你們那下賤的皮!」那長相如同蛤蟆,體型如同野豬一般的妖獸開口道,真如成精的蛤蟆一般,說不出的噁心。
鞭子在四個瘦弱的人族身上落下深深的痕跡,打的他們皮開肉綻。四名人族吃痛,只能強忍著身上的痛楚繼續前行著。見到眼前這非人的一幕,姜凡目眥欲裂,憤怒的火焰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