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仇世敏下到一樓的時候,那個蒙面人已經朝大門口衝了出去,仇世敏剛衝出大門,就不見了他的蹤影,一直來到大馬路邊,才見到一輛紅色的的士,以飛快的速度離自己越來越遠。
「草!」仇世敏忍不住噴出了這麼一個字,他想不到又一次在自己的手下被這個極有可能是上次殺害李文的那個傢伙給逃掉了。
在注定是高興不起來的情緒中,仇世敏又舉起手摸了摸的臉,還有血正在流出來,要止血的話,必須先回到裡面。
就在自己準備爬樓梯的時候,杜優已經從上面走了下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對著仇世敏問,「給他跑掉了?」
「嗯。」仇世敏面無表情的。
「人家是有備而來的,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你逮住的。」杜優說,她是想仇世敏看開點,沒必要因為這一次的失敗而失落。
「你的臉還在流血,先坐下來,我幫你止血。」說著,杜優走完了最後一個梯級,然後來到一樓大廳的一張凳子前,對著仇世敏說,「你先坐下,我來幫你止血,敷好傷口。」
「謝謝!」說著,仇世敏在那張凳子上坐了下來,又繼續問,「你妹妹怎麼樣了?」
「她沒什麼事,就是受到了一點驚嚇,調整幾天就沒事了。」杜優很平靜的說,就好像剛才發生的那驚魂一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聽你的語氣,你好像一點也不怕?」
「怕又用什麼用,如果他真的想要我死,就直接來找我就好了,可為什麼還要去搞我妹妹呢?」
「也許他剛開始並不是衝著你而來的。」
「我覺得他就是衝著我而來的,要不他剛才為什麼要讓我去換杜玲?」
「這個我也有想過,但是,他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立刻就直接去你的房間裡找你,而是去了杜玲的房間,莫非是他不知道你的房間在哪裡?」這麼想著,仇世敏又覺得這樣的分析不對路,因為自己明明是看著蒙面人幾乎是在沒有任何猶豫的情況下就走進了杜玲的房間,也就是說,他之前就已經知道那個房間裡睡的人就是杜玲。
杜優沒有再說話,她用棉花將仇世敏臉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又拿起一些乾淨的棉花,沾了些雙氧水,輕輕的放到了仇世敏臉上的傷口上,在消完毒後,又拿出藥水,往上面塗了一遍,再用一塊創可貼貼了上去。
「好了,記住,這兩天你都不要讓自己的傷口沾到水。」杜優一邊說,一邊將藥物箱裡的東西收拾好。
「謝謝!」仇世敏看著杜優說,他覺得這個女人不僅能力高,而且心也很細膩,從她剛才幫自己治理傷口的那些動作,就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她是一個細膩的女人。
「謝什麼謝?是我要謝謝你才對,要不是你,我妹和我,還有我家人,都有可能出事了!」杜優不無感激的說道。
「你們家晚上睡覺的時候,房門和外面的大門是不是都關好的?」仇世敏在疑惑中問,他想知道那個蒙面人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關啊,不可能不關門的。」
「都是誰負責關的門?」
「應該是賴大姐。」
「賴大姐?」
「嗯,就是我們家請來的那個傭人,一般到了晚上的十點半之後,她都會進行一輪的巡查,然後將所有的門都關好。」
仇世敏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來到門口處,站定,對著那兩扇寬大的不�袗�門認真的看了起來,在門的裡面,自動門鎖安好無恙,而在外面,也沒有被人盜開過的痕跡,而且這是一道感應門,一旦這門鎖上後,其他人要想進來,就必須要用密碼,也就是說,如果晚上這門是鎖上了的話,其他人要想從這裡進來的話,就只有兩個方法,一個就是裡面的人給他開的門,一個就是他知道這門的密碼,在疑問中,仇世敏又走了出去,一直來到花園門口的那個大鐵門。
大鐵門也是遙控式自動門,必須用感應器或者遙控器才可以打開,外面的人,在外面要進來,也只有兩個方法,一是裡面的人用遙控將門打開,二是外面的人用感應器去將門打開。
這時,杜優也走了出來,站在仇世敏身後,看著仇世敏的一舉一動。
仇世敏回過頭,對著杜優問,「這個門,也是自動的吧?」
「嗯,自動的,在裡面可以遙控,在外面進去的話,要用感應器。」
「也就是說,那個蒙面人是用感應器打開門進來的。」
聽完仇世敏所說,杜優也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說,「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極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
「嗯,只有你們認識的人,他才能弄到你們的門卡感應器,再有就是他對於你們的家的佈置也非常瞭解,知道你們分別睡在哪一個房間,這樣的人,必然是曾經在你們家出現過的人。」仇世敏認真的分析著,這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根據這條線索,可以將嫌疑對像進行一個大範圍的排除,而限定在一個小範圍內。
「但是,我們家平時都沒有什麼人來過啊,如果是親戚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男的。」杜優一邊回憶一邊說,在她的印象中,家裡沒有出現過什麼年輕的男客人。
「除了親戚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一些朋友,或者你生意上的客戶?」
杜優繼續著記憶中的搜刮,但是搜刮完後,她還是沒有任何其他自己覺得不可信的男人來到自己家的印象,而要說到客戶的話,她是從來不會讓客戶到自己家裡來談生意的。
「我的印象中沒有,但是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杜優說。
「那我們等一下再問問你的家人。」
「嗯。」杜優點了點頭。
在往房子走回的時候,仇世敏突然想起了杜玲被挾持時的樣子,便問,「對了,你妹平時都是不穿衣服睡覺的嗎?」
「嗯,很奇怪嗎?她都習慣了,說什麼裸睡有益健康。」杜優微笑著說,她也覺得剛才杜玲被挾持時整個人一絲不掛的出現在大家面前,確實很尷尬,但是也有點可笑,因為杜優以前就曾經跟杜玲開過玩笑,說杜玲早晚會吃到裸睡的虧,沒想到今天就真的吃到了。
「怎麼樣?我妹的身材很好吧?」杜優問。
「呵呵,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好,還有心情開玩笑。」
兩人來到了三樓,杜優的父母都已經坐在了大廳,而杜玲,就坐在他們的中間,看樣子好像已經從剛才恐懼的情緒中恢復了。
「妹妹,怎麼樣了?感覺好點了沒?」杜優走到杜玲面前問。
杜玲笑了笑,說,「沒事了,就是剛才給你們全部人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杜優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完後,說,「你身材那麼好,怕什麼被人看?何況我們都不是外人。」
「但是——」說著,杜玲的目光落到了仇世敏的身上。
仇世敏也看著杜玲,笑了笑,卻什麼也沒有說,他知道,自己當時是在場的人當中除了蒙面人之外最不應該看到杜玲身體的人,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杜玲就極有可能會遭致被強暴甚至被殺的命運,而且自己當時也全然沒有心情去欣賞她那誘人的身體,救人和逮捕那個蒙面人才是他的心思所在。
「謝謝你,仇先生!」杜父站了起來,對著仇世敏說道,他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真的很感激你,仇先生,真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們家會發生什麼事!太可怕了!」杜母也站了起來,她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