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魏王觀看庖丁殺牛,只聽到錚錚的刀碰擊骨頭的聲音,卻看不到用刀的痕跡,沒多久就把一頭牛分解完了,不禁感歎道:「真是神乎其神呀!」庖丁放下刀對魏王說:「大王剛才看到的不是技術表演,而是道。我剛殺牛時,只見牛形,兩年後,不見牛形而只見其筋骨,如今我是用心感受它,就算筋骨相連的地方,我也可以找準縫隙下刀。一般的廚師一個月換一把刀,高手一年中換一次刀。請看我這把刀,已用10年有餘,現仍如新的一樣。這是因為我懂得怎樣在筋骨之處找到下刀的餘地。薄薄的刀片可以游刃有餘地切割,當然不會被損傷了。」
庖丁的不損之刀,得益於他能看清骨節問的餘地。在辦事時,人們能像庖丁解牛那樣,充分掌握成功的餘地,就可以游刃有餘地處理好各種事情。
曾國藩帶湘軍圍剿太平天國之時,清廷對其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態度:不用他吧,太平天國聲勢浩大,無人能敵;用吧,一則是漢人手握重兵,二則湘軍是曾國藩一手建立的子弟兵,又怕對朝廷形成威脅。在這種指導思想下,清廷對曾國藩的任用上經常是用你辦事,不給高位實權。苦惱的曾國藩急需朝中重臣為自己撐腰說話,以消除清廷的疑慮。忽一日,曾國藩在軍中得到胡林翼傳來的肅順的密函,得知這位精明幹練的顧命大臣在西太后面前舉薦自己出任兩江總督。曾國藩大喜過望,咸豐帝剛去世,太子年幼,顧命大臣雖說有數人之多,但實際上是肅順獨攬權柄,有他為自己說話,再好不過了。
曾國藩提筆想給肅順寫封信表示感謝。但寫了幾句,他就停下了。他知道肅順為人剛愎自用,目空一切。而慈禧太后,這個女人也絕非常人,她心志極高,且權力慾強,又極富心機。肅順這種專權的做法能持續多久呢慈禧太后會同肅順合得來嗎思前想後,曾國藩沒有寫這封信。
後來,肅順被西太后抄家問斬。在眾多官員討好肅順的信件中,獨無曾國藩的隻言片語。
曾國藩打敗太平天國之後,在每件事情的處理上稱得上是小心翼翼,留有餘地。由於曾國藩的湘軍搶劫吞沒了很多太平軍的財物,使得金銀如海、百貨充盈的天京人財兩空,朝野官員議論紛紛,有人還上書彈劾。曾國藩既不想退出財物,也不能退出財物,在進京之後,忙辦了四件事:第一,因怕權大壓主而交出了一部分權力;第二,裁減4萬湘軍;第三,因怕清廷懷疑南京的防務而建造旗兵營房,請旗兵駐防南京,並發全餉;第四,蓋貢院,提拔江南士人。此四策一出,朝廷上下果然交口稱譽,再加上他有大功,清廷也不好追究什麼,反而顯示出了他的恭謹態度,深獲清廷的信任。
在歷史上,曾國藩是一位複雜而且具備多元影響的人物。對他褒獎的人把他捧得比天還高,貶斥他的人又把他看得一文不值。曾國藩一生歷盡周折,最終走出湘江大地,成為中興名臣。他游刃有餘地駕馭著各種權力,最終取得了成功。因此,後世有人稱曾國藩是「辦事兼傳教之人」。
營造迴旋的餘地,辦事時就有更廣闊的空間供自己使用、發揮。
鼠目寸光的事,千萬別做
聰明人辦事,在注意其利益的同時,也不忽視與之相伴的害處。他們往往把從長遠利益著想,絕不做鼠目寸光的蠢事。
《菜根譚》中說:「立身處世如果不能站得高望得遠,就好比在灰塵之中撣衣服上的灰,在泥水中洗腳,哪能出人頭地呢處理事情如果不多留一些餘地的打算,就好比飛蛾撲火,公羊角去頂撞籬笆,又怎麼能使自己的身心擺脫困境感到安樂愉快呢」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聰明人辦事,在注意其利益的同時,也不忽視與之相伴的害處。他們能兼顧利害得失。在這點上,我們不妨吸取古人的經驗和教訓。
漢魏時,朝廷對羌中鮮卑人歸降的多安置在塞內各州郡。後來鮮卑人勢力日益膨脹,經常在關內尋釁起事,挑起民族矛盾。殺害地方官,侵擾附近村落,漸漸成為禍害。晉代時,侍御史郭欽給出了正確辦理這件事的方案,他請求朝廷乘平吳的餘威,把鮮卑人分散到內地或邊疆,加強交通要塞,效仿明光王對待少數民族的制度。朝廷對這個處理方案沒有採納,終於出現了五胡亂中華的混亂局面。
通常只有乘開國的勢頭才可揚威邊疆,錯過機會去辦就很難有所作為。宋初不能立威於契,終使金、元外族之禍持續不斷;明朝太祖朱元璋向北驅逐金、元,威風行於沙漠戈壁;明成祖朱棣定都燕京,多次征服胡人,並重修萬里長城以御之,這樣辦事可謂深謀遠慮。
北宋時,西夏主李繼遷騷擾西部邊疆,保安軍擒獲了李母。宋太宗想把她殺掉,猶豫不決,請樞密使寇准商議此事。商議過後,寇准回家路過相府,將結果告訴宰相呂端。呂端問:「這件事準備怎樣處理」寇准告之:「準備斬首,以懲戒凶逆。」呂端說:「如此未必合適。」他於是進見皇帝說:「從前項羽欲烹高祖父太公以示威於高祖,而高祖卻說願分得一杯羹。舉大事者是不顧父母的,何況李繼遷是個不孝之子呢。陛下今天殺其母,明日能抓住李繼遷
本人嗎如若不然,只能增添其對宋的仇恨,反而益堅。臣以為,應將李母安置於延州,好好服侍,以招來李繼遷。他即便不降,也可用此事拴住他的心。」太宗聽罷稱讚,以此為理。後來繼遷母死於延州,繼遷死後,其子投誠。
當人被某事某物所惑時,不顧利害得失而匆匆行動,從而不免受挫。兼顧利害得失者,無論辦什麼事都不會陷入困境了。
有的人在辦事時,無端生出許多煩惱,這都源於利害得失問的矛盾。如果單純就事論事,利害得失涇渭分明,水火不容,但是從人的生活整體而言,利害得失又是相互聯繫、密不可分的,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我們可以將其視為同一件事情。
春秋戰國時期的宓子賤,名不齊,是孔子的弟子,魯國人。有一次齊國進攻魯國,戰火迅速向魯國單父地區推進,而此時宓子賤正在做單父宰相。當時正值麥收季節,大片的麥子已經成熟了,不久就能夠收割入庫了,可是戰爭一來,這眼看到手的糧食就會讓齊國搶走。當地一些父母向宓子賤提出建議,說:「麥子馬上就熟了,應該趕在齊國軍隊到來之前,讓咱們這裡的老百姓去搶收,不管是誰種的,誰搶收了就歸誰所有,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個也認為:「是啊,這樣把糧食打下來,可以增加我們魯國的糧食,而齊國的軍隊也搶不走麥子作軍糧,他們沒有糧食,自然也堅持不了多久。」儘管鄉中父老再三請求,宓子賤堅決不同意這種做法。過了一些日子,齊軍一來,把單父地區的小麥一搶而空。
為了這件事,許多父老埋怨宓子賤,魯國的大貴族季孫氏也非常憤怒,派使臣向宓子賤興師問罪。宓子賤說:「今天沒有麥子,明年我們可以再種。如果官府這次發佈告示,讓人們去搶收麥子,那些不種麥子的人則可能不勞而獲,得到不少好處,單父的百姓也許能搶回來一些麥子,但是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以後便會年年期盼敵國的入侵,民風也會變得越來越壞,不是嗎其實單父一年的小麥產量,對於魯國的強弱的影響微乎其微,魯國不會因為得到單父的麥子就強大起來,也不會因為失去單父這一年的小麥而衰弱下去。但是如果讓單父的老百姓,以至於魯國的老百姓都存了這種借敵國入侵能獲取意外財物的心理,這是危害我們魯國的大敵,這種僥倖獲利的心理難以整治,那才是我們幾代人的大損失呀!」
宓子賤自有他的得失觀,他之所以在這件事上拒絕父老的勸諫,讓入侵魯國的齊軍搶走了麥子,是認為失掉的是有形的、有限的那一點點糧食,而讓民眾存有僥倖得財得利的心理才是無形的、無限的、長久的損失。利害得失應該如何取捨,宓子賤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半途而廢的事,千萬別做
當我們打定主意做一件事的時候,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堅持到底,絕不能半途而廢,否則,你永遠品嚐不到成功的盛宴。
有這樣兩個故事:
一個人在挖井,但他的運氣似乎不怎麼好,一個上午過去了,地上已經有五個深坑了,遺憾的是,水並沒有出來。他最後放棄了挖井,並對鄰居抱怨說:「今天真倒霉,似乎地下的水也跟我過不去。」
鄰居聽了他的話,拿起了鐵鍬去了他挖的井邊,挨個看了看,找個地下已經潮濕的坑挖了下去,只幾鍬,就有水上來了。鄰居對他說:「半途而廢就等於做無用功,你先前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一個當年到西部去淘金的人,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在一塊地上挖掘,他相信那裡有黃金。
一天又一天,不斷地揮動鋤頭,每天辛苦地工作。最後,失望的病毒侵襲他,於是他以極度無奈和絕望姿勢把鋤頭往地上一摔,收拾好自己的裝備,然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幾年以後,鋤頭生�蚺F,把柄也腐爛了,但在距這兩件東西六尺的地方,人們竟發現了一個大金礦。
這兩個故事告訴我們同一個道理:無論做任何事,堅持是起著決定性作用的。許多人常常沒有毅力,做事愛半途而廢。其實,只要再多花一點力再堅持一點點時間,那些已經花下大功夫爭取的東西就會得到。英國詩人威廉古柏曾說:「即使是黑暗的星子,能挨到天明,也會重見曙光。」
拳王阿里4年未登拳台,他的體重超過了正常體重20多磅,速度和耐力也大不如前,醫生給他的運動生涯宣佈了「死刑」。然而,阿里堅信「精神才是拳擊比賽的支柱。」他憑著頑強的毅力重返拳台。
33歲的阿里與另一拳壇猛將弗雷澤進行第三次較量,前兩次他們一勝一負。這是最關鍵的一局。在進行到第14回合時,阿里已筋疲力盡。這個時候,似乎一片羽毛落在他身上也能讓他轟然倒地。
他幾乎沒有一點力氣應對下一個回合了。然而,他拚命堅持著,不肯放棄。他心裡清楚,對方與自己一樣。比到這時候,與其說是比力氣,不如說在比毅力,看誰能堅持得久一些。他知道此時如果在精神上壓倒對方,就有勝出的可能。
於是他竭力保持著堅毅的表情和誓不低頭的氣勢,這樣的表情讓對方不寒而慄,以為阿里還有體力。這時,阿里的教練發現弗雷澤有放棄的意思,便將信息傳達給阿里,並鼓勵阿里再堅持一下。阿里精神一震,更加頑強地堅持著,果然弗雷澤甘拜下風。
裁判當即高舉阿里的臂膀,宣佈阿里獲勝。這時,保住了拳王稱號的阿里還未走到台中央便兩眼漆黑,雙腿無力地跪在了地上。弗雷澤見此情景,追悔莫及,並為此抱憾終生。
從這裡,我們看見了阿里的堅持,以及弗雷澤的半途而廢的結果,這的確應該引起我們深思。
當我們打算做一件事,卻又不能堅持到底的時候,就意味著我們前期的所有努力都浪費了。而且,當你將這個毛病成為習慣的時候,你可能一輩子什麼都做不成。因為,半途而廢將讓你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選擇逃避。任何事情都不能堅持的人,怎麼可能品嚐到成功的盛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