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風爽朗,搖曳著院子前的竹林,司徒李讓坐在竹林旁那塊巨石前,當日的傷還是沒有好,那一爪差點剜去了心臟,司徒李讓本以為自己就這麼死了。「我的確是自不量力了,城隍前輩說的對……」司徒李讓兀自嘀咕,回望著四周景色,只見松濤陣陣,山風清爽,雲海翻騰,這夢雲山好似仙境一般。今日再見這夢雲山,司徒李讓只感覺恍如隔世,如果當日就那麼死了,還能看見這麼好的景色嗎,還能被師尊疼愛嗎?丈八大石屹立在身前,仿似千萬年都在此處不曾動彈,司徒李讓盤腿坐於石下,陣陣清新的空氣被他吸入氣海,他想起了城隍對他的說過的話,無本命便要續命,但到何處續命卻無從得知,這需要莫大的緣分。「臭小子,想什麼呢?」司徒李讓正在思考,那白鬍子老者走了過來,也盤坐在石前微笑著看著司徒李讓,慈愛的樣子讓司徒李讓很感動。「老頭子,我在想怎麼才能續命呢?」「什麼?」老者差點驚的站了起來,驚愕道:「你從何得知本命這個道理?」「哦,我倒是忘了,這一路的見聞還沒向你交代呢?老頭子你知道嗎?這些東西都是一個城隍爺給我說的。」當下司徒李讓便把一路的見聞向老者說了清楚。
山風吹過,老者撫鬚大笑,道:「你這臭小子,我放你下山便是磨磨你這偏執的性子,沒想到你反倒更加偏執,還好有貴人相助,竟是一地城隍神,你個臭小子真是福緣不淺啊!」司徒李讓鬱悶的看著老者,不悅道:「老頭子,你那知道我這一路艱辛,我的自信差點崩潰了,小小的一個惡鬼便把我纏的不輕,還有那幾個黑影,不知什麼來路,一招要去了我半條小命,老頭子你還笑?」「哈哈……收穫不小啊,我老人家也算達到目的了,修行之路迢迢,一個不下心就會灰飛煙滅,你這個樣子在外行走,難免要吃上大虧。現在你明白了嗎?」「明白是明白,可是我不會這麼放棄,一旦實力提高,我絕對見妖降妖見魔除魔!」「你這臭小子,我老人家真後悔收你當弟子。
唉!」;老者故作嗔怒,但語氣之中滿懷著關愛,司徒李讓做了個鬼臉,調皮道:「老頭子你後悔了,可是晚了,我就纏著你了,呵呵……」司徒李讓挪動了一下屁股,仰頭躺在老者的盤坐的大腿上,愜意道:「你還沒說續命的事情呢?」老者撫摸著司徒李讓的頭髮道:「這修煉一途,沒有絕對的天分就要有超出常人的福緣,單單靠著堅定不移的毅力傻修是沒有大的建樹的,修者無本命是正常的,就像我老人家就沒有本命。倘若續命你便要融入一種感情在外物之中,跟著它呼吸微笑,感動憤怒,我也是聽說,至於究竟什麼是虛續命的東西只有續過命的人才知道。」「額,說了半天等於沒說。」司徒李讓做起來,早晨的時間師尊總是喜歡靜坐一個時辰,他不能打擾,所以他只能不聲不響的離開。司徒李讓奔跑在山間,遊蕩在山間時而長嘯,時而舞弄劍氣,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中午時分,司徒李讓捉了一隻兔子把玩,在山下的冷泉上抱著葫蘆喝起酒來,忽聽到半空有尖銳的破空聲,趕忙做起來,倒不是警惕,而是他要替師尊迎接客人,這個點每天都有人前來找師尊聊天,黃昏時候一起做在巨石下感天悟道,互相交流。司徒李讓整了整衣服,看見前面一併巨大的飛劍停在山下,一行三人,一老兩少向這裡慢步走來,誰不知道夢雲山的老頭子很厲害,所以都要有禮貌的走上山。司徒李讓看的仔細,中間老者黑衣白鬚,身材偏瘦但個頭很高,比起旁邊的兩個年輕人高了不少。司徒李讓認得這是絳州大宗,太一道場的仙尊陳東流,號稱東流仙尊。實力強勁,但比起司徒李讓的師尊歐陽頌還略遜三分。司徒李讓故意喊了一聲:「此地夢雲山洞天,來人請通名諱!」那老者愣了一下,平常都是直接上山拜訪,今日怎麼在山下設了山門。當下小眼聚光,看著前面站著的少年,清瘦的臉上頓時變的客氣起來。
「原來是歐陽道友的高徒!」司徒李讓也假裝很客氣,道:「原來是仙尊到此,小子眼拙不知仙尊來此,還望恕罪才是!」「哪裡哪裡,仙童客氣了,令師可在山上,吾有要事相商。」「家師就在山上,仙尊這邊請,小子為您引路。」「多謝了!」司徒李讓領著那李東流往山上而去,山不是很高,修行者爬個山還是不費什麼時間的,於是他們上了山頂,進了院子裡等候。師尊歐陽頌聽見動靜也客氣的出來迎接,讓司徒李讓看茶,如此幾人坐在小院那一片竹林之內。「李道友可是好長時間沒有來了,今來此肯定是有要事吧!」歐陽老爺子先開口問道。「哈哈……還是瞞不過歐陽道友,不錯,今日到此正有要事商討。」「哦?說來聽聽。」「哈哈……正是為了三個月後進入天降神宮來找你幫忙啊。」「道友身為大宗仙尊,小老兒年事已高,又能有何用?」「道友過謙了,這整個絳州地界,誰不知歐陽道友的威名,況且道友身上還有不世法器……倘若肯幫忙,我們進入天降神宮的勝算豈不是大了些。」「這……」「老友就別再謙虛了。」李東流說完,拿出幾張帖子,道:「絳州東部敝人已經請到,至於夢雲山西邊幾個大宗和道場,就請老友代為轉交了。我就不再叨擾了。」不等司徒李讓的師尊推辭,李東流早已帶著兩個少年慌忙走了,想留都留不住。歐陽老爺子只得無奈的搖頭。這時把對話都聽了的司徒李讓問道:「天降神宮又是什麼?徒兒從未聽說過啊。」「這天降神宮說起來可就話長了,那是不知何年起,從天上墜落下來的天宮,究竟是多少紀年的事,我們也無從得知,只知道裡面存有大量的神仙法器和骸骨。」「那豈不是一處好地方,這麼多的神仙法器,如果有那麼兩件豈不是可以橫行天下了」「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天降神宮降落在墮神谷的一處蠻荒之地,單單是那強橫的蠻獸便是我老人家都忌憚的存在了,更何況谷外還有千年不散的破神之瘴,那瘴氣最是厲害,就是神仙吸上一口都會被毒死。「那豈不是進不去了!」「倒也不是,我人族有先知觀察過,據說那位先知每日枯坐於墮神谷前,發現每百年谷中毒瘴都會消散一些,如果用好的法器和禁器硬扛的話是可以進去的,這種情況會存在至少兩天,藉著這個空檔,一些大宗會搶著進入,在谷內搜尋無上法器。」說完,歐陽老爺子抖手拿出一樣東西,滿是�袑韙@個星盤,上面排滿了各種玄異的法文,法文流轉,一股不可思議的純正神力透發而出,司徒李讓駭然後退,歐陽老爺子把星盤收起,道:「我早年時跟隨大宗進去探險,在外圍尋到的寶器,我記得那一次整個東行瑞洲的大宗包括靈族全部進去了,他們沒有在外圍停留直接進了天降神宮裡,據說不少人都沒有出來。」「那就是說,您老人家只是在外圍活動,沒有進入宮殿裡?」「是的,當時我實力太低只想碰碰運氣而已,並不敢冒險往裡去,那些大宗大多都帶著禁器,不料還是沒出來!」「好一處邪地!」司徒李讓驚愕道,這則消息深深地震驚住他,天上墜落的天宮!難道天上眾神大戰把天空打了下去了,這要何等的偉力!何等的氣魄!歐陽老爺子把那些帖子拿在手中,道:「這些帖子明日就送出,分給你一些,明日你自己去西部,把這些帖子送入他宗內。」「老頭子你也要去嗎?那裡那麼邪異。我擔心你。」「我怎麼想去,只是不好得罪那些大宗,我一個散修,過兩天太平日子不容易啊!」老者歎了一口氣,看樣子心中有諸多故事。司徒李讓不再多問,只是歎息,收了帖子就往自己的小屋子裡去了。不過今日師尊說的這些東西一直在心裡迴盪,儘管那天降神宮和他無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