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嘯聽到此言,卻面有愧色,看來真的是老實人,這頂高帽讓他覺得受之有愧了。為了能跟他的關係更進一步,畢竟在這個時代我算是兩眼一摸黑的人,以我那一知半解的歷史知識最多可以預料即將發生在這個時代的大事,如何能比得這個時代的人更熟悉現在的局勢呢。為了幹好我心中所謂的大事,所以我也是沒有辦法,各位可不要說我道德有問題啊。我拉著他的手說道:小弟今年方才二十五歲,不知胡兄貴庚啊。好像三國的君主招攬賢人的時候都喜歡這樣做,只好有樣學樣了。胡嘯抬頭詫異的望著我答道:胡某今年三十五歲。接著我真心真意的對他說道:我與胡兄一見如故,更欽佩胡大哥的為人。不知道能不能高攀一步,與您結拜為兄弟,不知胡兄意下如何啊。說完雙目炯然的望著他,心中企盼之色溢於言表。嘿,葉兄弟,你是神仙子弟,又手持異寶,應該說我高攀你才對啊,這有什麼說的。我當然同意了。胡嘯咧著嘴笑道。聽到此處我急忙倒身下拜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我這可是跟桃園三結義學的,只不過沒有說同年同月同日什麼什麼的。胡嘯眼中異色一閃,急忙把我扶起來很興奮的對我說:兄弟快快請起。
三十幾歲的人這時候竟然有些手舞足蹈滿面赤紅,看來身上正是熱血奔湧的時候,可見我那番話是起了作用了。接著胡嘯對裡屋喊道:娘子啊,快出來見過咱家兄弟。裡屋的門又開了,那婦人又走了出來,只是她一臉愕然。兄弟啊,這是你嫂子孫氏,呵呵他一邊笑著一邊很親熱的拉著我的手走到那婦人面前。這時我心中十分感動,在這個時代我有了一個結義大哥,我有了親人了!但即處在這個時代,時時說話都要避免現代特色的語言,所以我便學足了戲台上小生的樣子長揖道:小弟葉飛葉天鵬見過嫂夫人!那婦人急忙走過來把我扶了起來:哎呀,兄弟即然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多禮了,看我們這家居簡陋,沒有什麼好招待的,讓葉兄弟見笑了。這時胡嘯笑呵呵的說:娘子啊,把三天前我從鎮上買得那罈酒拿來今天我與賢弟是不醉不休啊。相公,葉兄弟的身體還不太好,再加上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了,還是讓他早點休息吧。胡嘯看著我不好意思的說:嘿嘿,太高興了,倒忘了這點了,好吧,兄弟你先歇著,明天愚兄再和你說話。大哥,沒事兒,我現在已經好了,沒有什麼了。
再說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呢。真的不礙事兒嗎真的沒事,你沒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嘛。我說著伸伸胳膊踢踢腿。那行,娘子,你看兄弟都說沒事兒啦,你快快拿來吧。嫂子孫氏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進裡屋拿了一罈酒和兩個粗瓷的小碗出來,放到我床邊的桌子上不好意思的說:兄弟,你看也沒有什麼菜。別見怪啊趕明兒讓你大哥去鎮上打點肉回來。說著捧著酒罈在碗中倒滿了酒。胡嘯端起一碗酒道:兄弟,干了它。慢!大哥!我一伸手攔住了胡嘯,他不解的望著我。只見我從身上拿出一個奇怪的小刀,我咬了咬牙,在自己的食指上劃了一刀,在兩個酒碗中滴上了幾滴血哎喲,真疼啊看來血酒這玩藝兒,可不能經常喝。胡嘯看到我這個舉動,眼神中流露出異樣的情感,嘴唇哆嗦著,眼中幾乎要滴下淚來,我也是眼眶濕濕的很感動。
他堅定的從我手中接過在他眼中那奇怪的刀具,在自己的中指上劃了一刀,也滴了幾滴血酒,拍了拍我的肩頭:兄弟好樣的!干!說完一仰脖一口喝完了碗中的酒,與此同時我也一樣喝乾了碗中的酒,一股灼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喉嚨流到了我的胃裡,瞬間一股熱血流遍了全身,直覺得渾身燥熱,只想大喊大叫一番,我平時也不大愛喝白酒,不過這明朝的白酒倒也是度數不低啊,這碗酒大概有那麼二三兩吧,下肚之後只覺得熱血奔湧,胃裡面有些翻江倒海般的難受,這酒喝得太猛了。我強忍著要嘔吐的感覺,對著胡嘯說道:大哥!我……緊緊的握住了胡嘯的手,搖了兩下,眼中的淚水湧出,這倒不是我做作,畢竟是人都是有感情的,這可是我在這個時代交的第一個好友,而結義這個儀式古人都是比較看重的,自此我在這個時代又多了一個親人,想到這兒再加上酒勁一衝,我便有些控制不住了。胡嘯也是非常感動,也是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我靠,他的手勁倒是不小。
兄弟!從此你我兄弟一心,共創一番事業!為風雨飄搖的大明,為天下百姓做一番大事!我也是心血沸騰:大哥,當今天子昏饋,閹黨專權,不過我夜觀天相,不出二年當有新君即位,那時就是你我兄弟大展拳腳的時候了!我沒有辦法對他實說,只好借天相之說來暗示天啟皇帝時日不多了。胡嘯也是異常激動,兄弟即然是仙人之徒,自然是言無不中,今天愚兄非常高興,不如我們兩人今晚抵足而眠如何。小弟求之不得啊剛說完這番話,突覺眼前一黑,原來是蠟燭燒完了,窗紙上隱隱的發白,看來現在是凌晨時分了,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發覺現在已經是早上五點一刻了,沒想到我和胡嘯竟然談了一夜。胡嘯拉著我的手走出屋門,只見外面天光隱然,遠處山顛的一片火紅色的雲彩,看樣子太陽也快要出來了。由於天色尚早時值秋冬之際,雖是南方早上依舊寒氣侵人,我由得縮了一下縮脖子,感到一股寒意侵入心脾。呵呵,要知道我身上的衣服已經爛得不像樣子了,到處露著肉。只不過在胡嘯面前我不太好意思表現出來,強忍著微顫抖的肢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屋外。
空地上一頭大熊的屍體躺在屋外,看體形怕有五六百斤的重量,也不知道胡嘯一人是怎麼把這東西從山裡弄回來的,心中暗想道此人的力氣恐怕要超越常人很多。正在這時,天光突的一亮,一輪紅日躍出山顛,染紅了一天的雲彩。我和胡嘯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由得仰天大笑,四周群山回應,遠處深山中傳來一陣虎嘯之聲與我們的長笑相和,此時我心中竟然有一種君臨天下的豪氣油然升起。耳卻只聽得胡嘯的笑聲猶如重鼓擂動,經久不息聲震四野。可見胡嘯的中氣極足,我心中異常佩服。兩個發什麼神經啊,大清早兒的在這兒亂叫什麼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嫂站在我們倆個人的身後,笑容滿面的看著我們倆個人,估計她心裡也是非常高興的。有那個妻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建功立業呢,又有那個女子不願意自己的另一半兒叱吒風雲呢。孫儷亦是如此,她看著自己的丈夫意氣風發當然是由衷的高興。胡嘯回頭看了自己的妻子一樣,又看了看我,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回頭對妻子說:娘子,我決定了今天我們就出山住到鎮上去,在這深山老林中也太他娘的憋悶了,男子漢大丈豈能如此虛渡光陰。
胡嘯的妻子杏眼中淚光隱現,目光癡癡的看著胡嘯:相公,我終於又看到當年的你了,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我現在就去收拾,你先和葉兄弟說話吧。說著她擦了一下眼角滲出的淚水轉身進屋去了,兄弟,你看我們現在第一步應該怎麼辦呢。大哥當然是先住到人口密集的地方了,詳細的瞭解一下當今天下之事,再做下一步打算,總是窩在山裡又怎麼能夠迅速的感覺到天下之事呢?所以我認為先在一個比較熱鬧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我心中暗想一定要是個商業發達的城市最好,好像明朝的商業已經比較不錯了,那裡有南來北往的商人這樣才能迅速打聽到我所需要的信息,而商業集中的地方,讀書人也多,而讀書人總是比較關心天下局勢的。
胡嘯道:賢弟雖然言之有理,可是愚兄身無長物,家無分文只有昨天獵到的這頭熊瞎子的毛皮還值二三兩銀子,出山之後當以何為生呢。嘿嘿,大哥,此事無憂!你看這是什麼!說著我拿出了口袋裡的那三塊金磚道:看,這就是師父在我下山時所賜,這應該能夠我們生活一段時間了吧。胡嘯接過一塊兒仔細的掂了掂大喜道:這可是十足的赤金呢,看這份量一塊大約有……嗯最起碼有二三十兩重,足可以兌三千兩紋銀了。那別說一段時間了,平常人家幾乎可以衣食無憂的生活一輩子了。哈哈,聽到這兒我心中暗喜道,那山谷中還有許多這樣的金子呢,總值應該是一個天文數字啦。臉上也不由自主的現出喜色道:大哥,你我兄弟同心,這東西就交給您和嫂子花銷了。兄弟,這……從何說起起呢……大哥,你我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再說了,小弟現在可真的是肌腸碌碌了,快讓嫂夫人給我弄點吃的吧。
胡嘯撫掌笑道:這有何難,兄弟你從昨天到現在還有休息呢,先進屋稍歇,看為兄先把這頭牲畜的外皮剝下來,我們烤熊肉吃。呵呵,我倒沒有一點睡意,不如讓小弟搭個下手如何。胡嘯無奈道:那好吧,不過我看兄弟昨天所用的那把奇怪的小刀倒是挺銳利的,肯定也是仙人所賜吧,能否借為兄一用?這樣更容易收拾這牲畜。我把多用刀具打開後遞給胡嘯道:大哥若是喜歡的話,小弟就把它送給你了。這把刀具可是一把瑞士多功能軍用匕首,我可是花了四十五元買的,不�袗�的不過在那個時代倒成了稀罕物了。這怎麼可以呢,這……他還沒有說完,我一揮手道:大哥,你我兄弟不要再多說了。話已至此,胡嘯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他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著這把匕首,倒頗有愛不釋手的樣子。我把它的功能簡單的給胡嘯介紹了一下,因為它跟這個時代的短劍不同,可以折疊使用、攜帶方便又十分銳利。確實也是可以用來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