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之吻 第八章  米娜·穆雷的日記 (3)
    我依喬納森·哈克先生之意寫了這封信,他自己沒有力氣寫信,雖然正在迅速康復,感謝上帝和聖約瑟夫醫院。他患了嚴重的腦熱病,我們已經照顧了他將近6周。他希望我來傳達他的愛意,他讓我寫信到這個地址給埃克斯特的豪金斯先生,說他已盡職責,並對他的延誤表示歉意,他的全部工作都已經結束了。他要求在我們山上的療養院休息幾周,然後就返回。他想讓我說他身上沒有足夠的錢,想為自己在這的休養付費。這樣,那些需要的人就可以得到幫助了。

    相信我!

    同情你並祝福你的阿加塔修女

    另外——我的病人正在睡覺,為了讓你知道更多的事情,所以我把信重新打開了。他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了,還說你馬上就會成為他的妻子。祝福你們兩個!我們的醫生說,他受到了劇烈的刺激,精神錯亂,胡言亂語,盡說一些關於狼群、監獄、血、鬼魂和惡魔的東西,我害怕說這些東西。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要小心,不要讓任何事情刺激他想起這些東西。他這種病的結果不會輕易消失的。我們應該早就寫信的,但是我們一點不知道他有什麼朋友,他身上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別人能明白的東西。他坐火車從克勞森堡來,那裡的站長告訴警衛,說他衝進火車站,大喊要一張回家的火車票。從他暴力的舉止看出他是個英國人,於是給了他一張到這列火車終點站的火車票。

    確保好好照顧他。他用他的好心和溫和贏得了人心。他正在康復,不出幾個星期他就會痊癒。但為了安全起見,照顧好他。我向上帝和聖約瑟夫醫院祈禱,你們兩個會有很多很多年的幸福時光。

    西沃德醫生的日記

    8月19日

    侖費爾德昨天晚上又突然起了奇怪的變化。大約8點時,他開始興奮起來,像一隻狗一樣到處嗅著。值班員對他的舉動很是吃驚,因為知道我對他感興趣,於是鼓勵他說話。他通常非常尊敬值班員,有時甚至是奴顏婢膝,但是昨晚,值班員告訴我,他變得非常傲慢無禮,不再願意屈尊和值班員講話。

    他能說的就是:「我不想和你說話。你現在不重要了。主人就快要到了。」

    值班員認為他是突發了一種宗教的狂熱。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必須提防危險,因為一個同時具有殺人癖好和宗教狂熱的強壯的人可能會很危險。這兩者的結合是很可怕的。

    9點時我親自去看了他。他對我的態度和對值班員的一樣。在他傲慢的自我感覺裡,我和值班員好像沒有任何區別。這看起來像是宗教狂熱病,他很快就會覺得自己是上帝了。

    人和人之間這些微小差別對於上帝來說太微不足道了。瘋子怎麼會出賣自己呢!真正的上帝小心呵護,唯恐麻雀跌落下來。但是,由人類的虛榮心創造出來的上帝,分不清老鷹和麻雀。唉,但願人知道!

    在半個小時或者更長的時間裡,侖費爾德越來越興奮。我沒有假裝看著他,但是一直嚴密的監視他。突然他的眼睛變了神采,我們總是在精神病人突然想到一個念頭時看到這樣的情況。同時還有頭和背部的多變的運動,這些精神病院的值班員都非常清楚。他變得異常安靜,坐在床角上,兩眼無神的望著空中。

    我想我會查出他的冷淡是真的,還是假裝的,還要引導他談論自己的寵物——一個最能引起他興趣的話題。

    一開始他不回答,但終於煩躁不安地說:「讓它們都見鬼去吧!我一點都不在乎它們!」

    「什麼?」我說,「你不會告訴我你不在乎蜘蛛了吧?」(蜘蛛目前是他的愛好,他的筆記本上寫滿了一行行的數字。)

    他神秘的回答說:「處女新娘讓等待新娘的人高興;但是,如果漂亮的新娘來了,處女新娘就不稀罕了。」

    他不肯解釋自己所說的話,仍然頑固地一直坐在自己的床上。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我今晚很疲倦,情緒低落。我不能不想露西,還有,事情會變得怎樣的不同呢?如果我不能立即入睡,只好用麻醉劑了,現代的睡夢之神!我必須小心,否則會上癮的。不,今晚我不能用它!我想過露西,我不能把這兩者混在一起來侮辱她。如果需要的話,今夜就不睡了。

    過了一會兒很高興我下了決心,更高興我遵守了它。才剛剛2點,夜班警衛員過來找我,告訴我侖費爾德已經逃跑了。我披上衣服,立即跑了下來。讓我的這個病人在外面遊蕩太危險了。他的那些危險的想法可能會在陌生人身上付諸實施。

    值班員等著我,他說,不到10分鐘前,當他通過門上的觀察窗向屋裡看時,還看見他在自己床上睡覺。不一會兒,擰窗戶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又跑了回去,看見他的腳消失在窗戶那裡,於是馬上派人叫我。他只是穿著睡衣,不會跑遠的。

    值班員認為,到他會去的地方找他比跟著他有用,因為當他從大門跑出這棟樓時,可能會迷路。他體積很大,不可能從窗戶出去。

    我很瘦,所以在他的幫助下出去了,因為我們只離地面有幾英尺高,所以落地時沒有受傷。

    值班員告訴我,病人往左邊方向跑了,並且跑的是直線,所以我盡可能快的跑。當我穿過綠化帶,我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攀上了高牆,那堵牆將我們的院子和那座廢棄的房屋的院子隔離開了。

    我立即跑了回去,讓值班員趕快給我叫上三四個人,跟著我進到卡爾法克斯的院子裡,以免我們的朋友出危險。我自己拿上一個梯子,越過牆,跳進了另一邊的院子。我能看見侖費爾德的影子剛剛消失在房子一角的後面,所以,我跟在他後面跑。在房子的最遠端,我看見他使勁敲著教堂老舊而堅硬的櫟木門。

    他顯然在跟某人說話。但是,我不敢靠得太近來聽他在說些什麼,以免嚇到他,而讓他再次跑掉。

    追趕一群迷路的蜜蜂與追趕一個赤裸的精神病人相比,實在算不上什麼,如果他決意要逃跑的話!無論如何,幾分鐘後,我發現他已不在警惕周圍的一切事物,所以冒險向他靠近,我的人也已經越過了牆,向他包抄過來。我聽見他說:

    「我來這裡照您的吩咐辦事,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奴隸,您會獎勵我的,因為我會很忠誠。我在遠方仰慕您很久了。現在,您就在這裡了,我等待著您的命令。在您分發獎賞的時候,您是不會忽略我的,您會嗎,我的主人?」

    無論如何,他是一個自私的老叫花子。即使他認為自己很真誠,他也在考慮著麵包和魚。他的狂熱病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結合。當我們將他包圍時,他就像一隻老虎一樣反抗。他異常強壯,因為他比起人類來說,更像是一個野獸。

    我從沒看見過一個精神病人爆發過這樣的憤怒,我也希望不要再看見。幸運的是,我們及時地發現了他的力量和危險,以他這樣的力氣和決心,在被關起來之前,他會做出野蠻的事情的。

    至少他現在安全了。侖費爾德不能從那個讓他受束縛的緊身背心中解脫出來,他被拴在了軟壁小室的牆壁上。

    他的叫聲有時很可怕,但是,隨後的沉默更加可怕,因為他的每一次轉身和行動都可能意味著行兇。

    就在剛才,他第一次說出了連貫的話:「我應該有耐心,主人。他快來了,快來了,快來了!」

    於是我領悟到了。我太激動了以至於睡不著,但是,這本日記讓我安靜了下來,我覺得這晚我會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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